盛世名利场-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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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遇事)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如果没有发生李英娣拐走自己巨款的事件,人们就是为了生存,也不敢冷落了他这个大富豪。
唉唉。nvse啊、nvse……自己就是贪了李英娣那一份se相……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爸!”病床上的薛利厚正懊恼着,一个人清脆地叫着“爸”走进了病房。
这个叫他“爸”的人,不是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女儿枣花儿,而是那个张二楞。这个二楞子携款出逃,让张董事长丧了命。回来后却成了被人劫持的受害者。而且,因为他帮着崔老大讨回了七千万的巨款,崔老大就看他是个人物,三番五次来薛利厚这儿说情,劝薛利厚父女原谅这个张二楞……这个张二楞就再次紧紧的缠上了枣花儿,说是要重新开始他们的爱情。这些日子,自己得病住院,还真是多亏了这小子,跑前跑后,端屎端尿,唉唉,一个男孩子能够做到这一点,也算不容易了。在病房里,得了脑梗塞的人很多,症状多是瘫痪在床,有几个人是亲生儿女伺候的?能拿钱雇个护工,算是不错了。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盯了老子的钱袋才装模作样地行孝?
“二楞。”听见人家喊他“爸”,薛利厚心里像是有些感动,就亲切地喊了他的名字,“你累了一早晨,休息休息吧!”
“爸,我不累。”看到薛利厚客气,张二楞显得格外的殷勤,他拿起手里的一个崭新的便壶,说:“这是我从商店新买来的便壶。以后,你用这个。”
“便壶?”薛利厚看看地上的那个印了红十字的白色搪瓷便壶,问道:“你昨天不是给我租了一个吗?”
273 为了六个亿
273为了六个亿
“唉唉,那是别人用过的东西,你怎么能用?咱们要用新的,没污染过的。嗯,你就用这个吧!”说完,张二楞拿过桌上的抹布,将新买来的便壶擦拭干净,放到了病床下面。
“呵呵,二楞,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你了!”薛利厚感慨了一声。
“爸,你怎么说这话。我伺候你,还不是代替枣花儿尽孝。她是个女孩子,伺候你不方便啊!”
“可惜,枣花儿她……对不起你啊!”提到女儿枣花儿,薛利厚更是深有感触。这个傻孩子,放着张二楞这样的小伙子不要,却偏偏看上了张董事长那个老头子,这不,年纪轻轻的就守上了寡?
“爸,你别埋怨枣花儿了。”张二楞倒是通情达理,“她跟了张董事长,是为了学音乐,并不代表她不爱我。这事儿,我早就理解了。现在,你得了病,我就是你的女婿,伺候你是我的职责。放心,以后你的护理、还有出院后的大事小情,就都交给我这个女婿好了。东北这地方的人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就是你亲生儿子一样,有事儿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人家把话说得这么热忱、这么贴心,薛利厚突然觉得自己确实需要这么一个女婿,眼下,自己的儿子还小,而且,红叶那么娇惯他,将来能不能成气候还不好说,这个二楞子虽然不怎么优秀,到底也是在农村挨过累,受过苦,在社会上闯荡过来的人,以后,自己如果继续与薛金锁、李金铸对着干,他也许是一个好帮手呢!想到此,不由地说起了知己的话:“唉,二楞啊,可惜,我一不小心,一下子让人家拐了六个亿。如果不是这件事儿,你就可以代我经营重机厂了!”
“爸,你说的那件事儿,我听说了……”张二楞不知道听谁说过了这件事,接着就劝慰薛利厚:“爸,这事儿,其实……你可以起诉她,通过法律手段讨回公道。”
“唉唉,通过法律……我也想过。可是,事情复杂啊!”薛利厚立刻朝张二楞摆了摆手,当然,他不能当对下辈人讲他与李英娣亲密无间、山盟海誓的丑事。他改用了另一种说法,“嗯,这事儿,发生在美国。也许,那个薛晓锁明白美国法律,通过钻美国法律的空子让李英娣得到了这笔钱,外国法律,太复杂了!”
薛利厚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明白,一定是自己在对李英娣高度信任的日子里不慎表了什么态,或者是作出了什么授权,才让李英娣抓了自己的小辫子,将那六个亿划到了自己的帐号上,实际上,这也算是他薛利厚罪有应得。现在,富豪们养“二奶”还要花大钱呢?何况他对李英娣又是一往情深?另外,李英娣是李金铸的女儿,她来到自己身边本来就是有企图的。你明知这一点,却还要沾人家的便宜,她不狠狠敲你一笔,岂不是亏大了?
事情明明白白,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钱与色的交易,或者说高雅一点,是李英娣的一场阴谋,现在,事情过去了,薛利厚得到了自己应该得到的,甘认倒霉也就是了。可是,在心里,他却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六个亿虽然大都是坑蒙拐骗来的,但那也不是像大风吹来那么容易,其间,他却多少歪心思,设计了多少个阴谋诡计啊……
“爸,如果你不想诉诸法律,那咱就得想别的办法。”张二楞见薛利厚半天不说话,以为他还在为六个亿懊悔,就懵懵地说道。
“别的办法?什么别的办法?”薛利厚想了想这事儿的来龙去脉,本来就想放弃了,没想到这年轻人倒是咬定了。
“社会是有一句话:不诉诸法律,就诉诸武力。”张二楞不知道从哪儿听来这么一句格言。
“诉诸武力?你要干什么?”看到张二楞那副狠狠的样子,薛利厚心里一下子没了底,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什么篓子都敢捅,这小子,不会铤而走险吧?
“爸,你别看我是个农村娃。可是,我与枣花儿来到锁阳这儿闯荡,也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人物。实在不行,我就找他们,帮助你老讨回公道!”张二楞咬牙切齿地说着,不像是说着玩儿的。
“二楞啊,千万别胡来!”薛利厚并不为二楞担心,但是他怕这个楞小子惹事生非牵连到自己。所以,就认真地提醒他。
“爸,你放心。我绝对不胡来。我办事是稳妥的。”张二楞说到这儿,正好走廊的护士呼喊:“开饭了!”他就拿起碗筷,去为薛利厚打饭了。
天黑透了。张二楞没回自己的住处,径直去了枣花儿那儿。枣花儿问爸爸好些了吗?张二楞说好多了,过两三天就能出院了。枣花儿说二楞谢谢你了!张二楞说,谢什么呀,将来我们结了婚,你爸爸就是我岳父。你一个女孩子护理他不方便,我照顾他没问题的。枣花儿就有些感动了,她看看张二楞给她买来的那些东西,说,你真是不攒二两膘,买这些东西得多少钱?虽是责备的语气,神色却是温和的。张二楞嘿嘿笑,问你同室的那个姑娘去哪儿了?怎么不见她呢?枣花儿听出张二楞的意思,用很特别的目光戳了他一下,说,孙悟空斗如来,贼心不死呀你?枣花儿没恼,似乎还有鼓励的意思。张二楞一激动,突然将枣花儿抱住了。枣花儿挣扎,干吗干吗,你个流氓。张二楞没松开,他摸了两下就去解刺花儿的裤子。原以为解开裤子就可以做了,没想到枣花儿进城之后学了城市的女人,除了裤子还有衬裤、丝袜、裤衩那么多层阻拦。枣花儿抗拒着,但并不像过去那么真用力。看着就要得手了,走廊里传来那个同室姑娘的咳嗽。张二楞乱作一团,倒是枣花儿显得镇静,低声道,别慌。
姑娘进屋,张二楞和枣花儿已整理好。张二楞想等那姑娘再次出去,他和枣花儿接着进行节目,可那个姑娘坐下就没动窝儿。张二楞那个念头花瓣—样枯萎了。就起身告辞,枣花儿送他到走廊里。又送到楼下,走到楼下一棵树的阴影下,张二楞再次求欢。枣花儿却坚决不让。张二楞说:“枣花儿,你是不是还是瞧不起我?”刺花儿摇摇头说:“不是。”张二楞说:“我知道自己不像张董事长那么有钱。不过,我能为你爸爸办大事。”枣花儿一楞:“大事儿,什么大事儿?”
“枣花儿,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得了这种病?”
“是累的吧?”
“不是。是气的。是窝囊、上火才发的病。”张二楞说着,“哼,六个亿的巨款,一下子就让李英娣那个臭婊子拐跑了。他不上火吗?”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儿,咱们小辈人管不着。”枣花儿不想提起这件事。
“不行!”张二楞却说道:“这不仅仅他们的事儿,也关系到咱们家的利益。我得想办法讨个公道。把这六个亿讨回来!”
“二楞,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千万别胡闹。李英娣虽然做这事不厚道,可是,也许我爸爸有什么小辫子在她手里攥着呢?”
“哼,不胡闹?这年头,男人不胡闹怎么出人头地?”张二楞说话气啾啾的了。
“二楞,你真想和我……明天晚上咱们去宾馆开房吧!”为了转移张二楞的异想天开,枣花儿不得不想出一个牺牲自己的办法。
一听心爱的姑娘答应与自己去开房,张二楞高兴得不得了。第二天,他打发薛利厚吃了晚饭,就打出租车来到约定的宾馆,走进大厅,他正要打手机问枣花儿是哪个房间,自己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喂,张哥,目标出现了!”他雇用的那个黑牡丹女人向他报告。
“目标?你看准了?她和谁在一起?”张二楞的心一阵狂跳,紧张得像是要提起来一般。
“就她一个人。怎么办?”
“劫!”他立刻发出了指令,“然后送到市宾馆去。”
黑牡丹是他刚刚来到锁阳打工时遇到的一个黑道大姐。当时,他在一个老板的工地上干活儿,因为建筑遮挡了附近居民的阳光,一些小伙子常常来工地捣乱。白天砌了墙,晚上就让他们给推倒了。为这,老板十分头痛。后来,有人就建议老板请来了这个黑牡丹。别看黑牡丹是个女流之辈,手下却有一帮子打手。白天,张二楞他们施工,那些打手们就脱光了上身在工地上逛荡,有人还故意显露出打仗受伤留下的疤痕。这一下,白天砌的墙再也没人来推了。通过这件事,张二楞对黑牡丹十分恭敬,一口一个大姐地称呼着。黑牡丹倒也很给面子,认了他这个农村老弟,还说:有什么事儿就找她。这不,自己实施这个计划就想到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目标。
他来不及与枣花儿幽会了,立刻赶往预定的扣押人质的宾馆。
274李英娣的英雄情
274李英娣的英雄情结
东北重机厂的重组活动尘埃落定之后,公司总裁李英杰为董事们辟出了一层办公楼做办公室,每个人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却十分精致。一间办公室带一个会客厅,全部朝西。李英娣中午小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打开窗帘,金色的阳光汹涌而来,立刻占领了办公室和客厅的全部空间。从盥洗室出来,她接通电蒸馏壶,煮上一杯浓香的咖啡,靠在阳光笼罩的沙发上,小口地品尝,同时盘算着今后的安排,这是一个非常自在的时刻。她这时将眼睛望出去,瞥一眼窗外的厂区公园,公园山上矗立了爷爷李铁民的钢铁塑像,这次企业重组胜利,有人建议爸爸李金铸摆宴席请客,庆贺一番。爸爸没有同意,却将全家人带到这公园里,祭拜了爷爷的塑像,献了一个硕大的花篮。是的,爷爷虽然牺牲多年了,但他老人家的塑像立在那儿,就像是一尊保护神,保护着这座工厂,保佑着子孙后代的事业。他画的那一幅虎形图,虽然很多人看不懂,但是,爸爸和哥哥正是在那幅图的启示下,解决了进口设备调试的技术难关,并自行研制出了”FS09”新产品。吃水不忘打井人,爸爸这么做是对的。当时,他的举动不仅感动了全家,也感动了全厂职工,很多的青年人都主动参加了祭祀活动,更不用说那些老职工了。社会虽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老人们总是怀念那个时代的英雄先烈。他们常常说,如果不是李铁民英勇献身,这个重机厂也许就会被炸得没了踪影,哪儿还会有以后那么多事情发生?
可惜,爷爷只是打下了江山,却没有福气来坐。继任者是他的妻子,李英娣想到此,就为奶奶感到自豪。奶奶担任了重机厂厂长那么多年,工作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重大失误。即使在文革动乱年代,奶奶这个烈属也受到了特殊保护,那些个红卫兵、造反派对她也无可奈何。正是依靠了爷爷这一尊神灵,奶奶保护了这座工厂,保证了工厂的正常生产和职工们的正常生活。可惜,现在这个年代,她这位老干部退出现职之后,人们就对她看得淡了,什么烈属、什么老干部,人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