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的种田生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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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更加坚定了要将改良纸弄出来的决心。
那不是纸,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顾婆子反而觉得正常,今天的已经算是便宜了,从前顾冼买的书更贵,所以她拉着一脸肉疼的顾凛就去布庄了。
顾婆子买东西很干脆,看中了,砍价,砍得下就买,砍不下也不纠缠,转身就走,所以她很快买好了需要的东西,带着顾凛就往约定汇合的的地方走去。
顾凛本想,顾老头还没买完东西,他要不就去找一下顾老头,顺便帮他拿下东西,不过顾婆子依旧不同意,顾凛只好乖乖等着。
无聊的顾凛翻起来买来的那本文集。
没有标点符号。。。。
顾凛呵呵干笑一下,收起来了,没有标点符号,差评,不看。
没有书看,顾凛无聊地蹲在树下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正好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想到家里的温言,他还是掏出钱买了几串。
递了一根给顾婆子,顾婆子摇头表示不要,顾凛就小心将糖葫芦收起来了,他其实还蛮想吃的,不过在街上啃糖葫芦,怎么想都觉得画面不大正常,还是收起来回家再说吧
等了没多久,顾老头背着东西也回到这边,三人坐着车回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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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顾凛拿着冰糖葫芦有点献宝似的递给温言一根。
“给我的?”温言小心翼翼拿着冰糖葫芦,一脸惊喜。
“恩,吃吧。”顾凛自己拿着一根,刚想咬一口,眼前一道黑影飞过,手上的糖葫芦瞬间就少了一颗。
回头一看,猫陛下叼着山楂吃得欢。
“猫不可以吃糖!”顾凛盯着猫陛下嘴里的山楂,咬牙切齿道,这可是最大的一颗山楂!
“朕可不是普通的猫。”猫陛下咬着山楂理直气壮。
“你又尝不出甜味,吃它作甚?”顾凛捏着它的脖子,“你给我吐出来!”
“谁说朕尝不出来的?”猫陛下嚼吧嚼吧就把山楂吞了下去,“再来一颗。”
“不行。”顾凛将手上的山楂拿得远远的。
“切,当朕稀罕啊?”猫陛下很不屑,挣脱开,跳到温言面前,“喂,小崽子,把你的山楂献上来。”
温言一把将糖葫芦塞到怀里,一脸警惕盯着跳到眼前喵喵叫的猫,这么多年后才有人给了他冰糖葫芦,他才舍不得被猫抢走呢。
“瞧你那穷酸样?!”看他一脸戒备的样子,猫陛下觉得很无趣,尤其是眼前这人还听不懂他说话,那就更无趣了,甩了甩尾巴又跳回顾凛面前。
顾凛故意在猫陛下面前,嗷呜一口咬下一颗山楂,表情夸张嚼着,逗得猫陛下上蹿下跳。
看它跳来跳去就是吃不到,急得喵喵叫的样子,顾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顾凛的笑声,温言忍不住歪头看着他,顾凛逗着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看他笑成那样,温言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聪明,气场也不是很足的样子,但是关键时候却很靠谱,温言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在踏着满天灯火而来的样子。
本以为一辈子能有这样一件事情被铭记就好了,却没想到这个人偶然给予的温暖也是这样的让人难忘。
他大概不会知道冰糖葫芦对自己的意义吧。
温言拿着糖葫芦,小心翼翼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
温有根并不是一开始就不喜欢温言的。最初的那几年,他真的是将温言放在心尖尖上的,可以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惜温言7岁的时候,什么都变了。
那年,温有根有了儿子。
小时候的事情温言记得的不多。但是七岁那年的记忆非常深刻。
温言七岁前可能是吃过糖葫芦的,当然,也可能没吃过,总之七岁之前,温言是没有有关糖葫芦的记忆的。
直到七岁的一天。
那天,隔壁家的铁柱他爹去镇上,回来的时候给铁柱带了冰糖葫芦。
温言那会被温有根宠得无法无天,上前就理直气壮找铁柱要糖葫芦。
铁柱从小就有心眼,他当时比温言瘦弱,和温言打架从来没有赢过,这次他估摸着肯定打不过温言,但是又不想将冰糖葫芦给温言,所以他开始忽悠温言。
说什么真正将他放心上的人才会给他冰糖葫芦,只有真正从心里接受他当家人才会给冰糖葫芦等等等。
其实这种话,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温言那会年纪小,他不但信了,还深信不疑!并且还自己总结出结论,爱他的人才会给他冰糖葫芦!
得出结论的温言迈着小短腿跑回家找温有根要冰糖葫芦。
温有根当天也去镇上了,带着妻子温罗氏。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温有根整个人都在发飘。
因为温罗氏有孕了,温有根欣喜若狂,满心满眼只有温罗氏肚子里的那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
才刚知道温罗氏有孕,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生下来,他就已经将温言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结果那个小崽子竟然还敢找他要冰糖葫芦?!
温有根当时就直接给了温言一脚。
温言长到五岁,第一次挨打,因为冰糖葫芦。
五岁的温言得出一个结论,温有根不爱他。
之后直到十五岁,没有任何人给过温言冰糖葫芦,所以在温言看来,这世上没人爱他。
而在今天,他收到了冰糖葫芦。
温言耳朵尖都红了,难道,难道顾凛,顾凛爱他?
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肯定不是兄弟父子间的爱,那肯定就是那方面的爱了。
可是顾凛是男的啊!男的怎么能爱他呢?
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
温言眉间拧起一个疙瘩,两条眉毛都拧变形了。
不过,镇上好像是有两个男的一起生活的例子的,他去镇上的时候好像见过,在一户姓王的人家里的。
温言眉头舒展开来,他们好像过得还不错的样子,难道以后他和顾凛也要像他们一样过日子吗?
想想,好像也挺美好的样子。
想着温言脸就更红了,连脖子都泛着粉红。
他觉得他并不排斥这种假设,难道,他也是爱顾凛的?
想想好像也有可能,自从顾凛救了他,他就时常想起那一幕,做梦都忘不掉,说不定他也是爱顾凛的,不然这些怎么解释?
温言五岁之后基本就是放养状态,没人管他也没人教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磕磕绊绊慢慢摸索得来的,感情方面更是,慢慢观察慢慢体悟。
没有人指导的他,感情经历虽然空白,但是有关感情的东西想法天马行空,随心所欲。
所以就这样,一串冰糖葫芦,他认定,顾凛爱他,他爱顾凛,以后他和顾凛要一起生活!
顾凛逗完猫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小崽子脸色变来变去的,一会皱眉一会笑的,最后还脸红了。
他觉得他现在已经不理解这些孩子在想什么了。
不过,温有根被流放这事,温言应该还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一下的。
“那啥,那个温有根,被流放了。”顾凛想了一下很直白的就跟温言说了。
“流放?”温言一脸愕然,他真的没想过温有根会被流放。
温有根最近做得比较过火的一件事情就是试图将他卖了。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被流放的?
但是名义上温有根是他的父亲,按照当前的风气和习俗,当爹的就算打死做儿子的,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当爹的是不会被判有罪的,当儿子的想申冤都没地儿说理去。
所以听说温有根被流放了温言是惊讶的,难道温有根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
“今天走的。”顾凛拍拍温言的肩,表示,兄弟,你解脱了。
不过温言可能没get到他的点,以为他是在安慰他,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不用担心,我不难过。”
顾凛:……
我就不觉得你会难过。
“我从前曾经想过,等我长大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想到还不用等我长大,他就遭报应了,这样很好。”温言笑笑,舔了一口冰糖葫芦,觉得更甜了。
第34章
接下来的日子,顾家都在为两个孩子的满月宴做准备。
杂事有点多,顾婆子忙前忙后,经常忘记要看着顾凛,然后她发现她不看着顾凛,顾凛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就放心了,停止了持续好几天的盯人行动。
顾凛松快不少。
家里人都在忙,他也没啥事,天天带着温言上山考察,寻找合适造纸的材料。
看顾凛带他跑上跑下的,什么事也没干,温言心想顾凛果然是喜欢他吧,不然怎么没事带着他到处跑。
反正他和顾凛待一起,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很多交流,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甚至气氛很融洽。
跟顾凛待一起果然很舒服,以后要是一起生活应该也不活不习惯,真好啊,温言舒服地呼出一口气,继续跟在顾凛后面。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终于到了两个孩子的满月日。
这天,顾家的亲戚朋友,除开关系很远的或者关系不好的,几乎都有的亲戚家都有人过来了,顾冼的岳家,除了顾冼的岳父岳母,大小舅兄都带着妻儿来了,景家这次可算是是全员出动,以示对外孙满月的重视。
顾凛也是第一次见到景家的人。
顾冼的岳父景西是个清癯精神的老头,看起来很是严肃。
岳母景田氏微微有点胖,看起来很有福相。
景家的大儿子景牧给人的感觉非常老实巴交,娶的媳妇看起来就很泼辣精明的样子。
而景家二儿子景牣看起来就非常跳脱,十八岁的人了,甚至都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看起来还像个孩子,他的媳妇看起来倒是非常稳重贤惠,跟在跳脱粗心的丈夫后面不着声色替他收拾烂摊子,所以经常在不知不觉中的得罪人的景牣,因为娶了个好媳妇,对他有恶感的人倒是没有多少。
顾凛饶有兴趣看着景家人,景西一定是个挺聪明的人,看他给两个儿子娶的媳妇就知道了。
景牧为人老实甚至有点老好人,所以给他娶个泼辣精明的儿媳妇防止他吃亏。
景牣神经粗大,为人粗心,竟然得罪人而不自知,给他娶的媳妇就稳重贤惠,很好的帮助景牣收拾烂摊子,有效防止景牣因为的得罪人而被套麻袋。
“二郎,听说你好了?”景家小儿子景牣扑过来挂在顾凛身上,途中还差点撞翻一篮鸡蛋。
他的媳妇景严氏在后面扶了一把篮子才避免了鸡飞蛋打的事情的。
“好了。”顾凛笑眯眯点头,景牣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倒是挺喜欢的,和这种人相处,非常轻松,根本不用担心被算计之类的,所以他对景牣挂在他身上的事情并不方案,任他一直挂着。
温言盯着挂在顾凛身上景牣,眼神恨不得化成一把把飞刀射死景牣,混蛋,竟然敢挂在顾凛身上,他都没挂过呢。
景牣对温言的眼神一无所觉,他听见顾凛说已经好了,心里一高兴,圈得更紧了,“既然你好了,我带你去打猎啊,我告诉你啊,我岳父最近新教了我一种制造陷阱的方法,效果可好了,我们一起去山上弄几个,肯定可以抓到很多猎物的。”
“听起来好像不错。”顾凛捏着下巴想,景牣的岳父是附近有名的猎户,经验相当丰富,他教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过几天我们就去。”
温言看着景牣圈在顾凛脖子的手,越看脸色越阴沉,抓着筷子的手指节都开始泛白,那是我的,我的地盘也敢染指,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景严氏望着温言几欲喷火的双眼,再看看一无所知兴高采烈地和顾凛约定三天后就上山的景牣,瞬间觉得心好累啊,景牣这样子真的会被人家套麻袋的,想到这,她只能无奈上前,十分自然扯下挂在顾凛身上的景牣,笑道,“景牣你那么大个人了,不能老挂在顾凛身上,会压坏他的。”
“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景牣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有希望大大咧咧,有时候脑袋还像缺根弦,不过他可是很听老婆的话的。
“还想有下次?”景严氏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的身板?”
景严氏一皱眉,景牣就没招,举着双手作投降状,“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压着二郎!”
“乖。”景严氏满意的摸摸景牣的脑袋,“以后跟二郎也不要做太亲密的动作,我会吃醋的。
听到她说会吃醋,景牣的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抓住景严氏的手,早将顾凛忘到脑后了。
顾凛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忍不住招呼一声走了,作为一只单身狗,他才不要在这边被虐呢。
看事情解决了,景严氏给了温言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