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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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看到了吧,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这样?”梅乔一怎么都不能相信姚远和他一夜之间就变成了陌生人,这怎么可能呢?也太不可思议了。
“梅先生,你先别着急,医学案例上有这样的例子,大脑经过重创后会出现短期的失忆现象,可能当时撞击的时候力度比较大,脑电波出错导致的,放心吧,不会持续很久,平时你多跟他说一些你们在一起的事情,慢慢就恢复了。”医生解释道。
“不能用药物吗?”
“用感情刺激,肢体语言,音乐这些来唤醒他大脑中沉睡的那部分记忆会比较好,在药物上现在还没有,平时注意多顺着他,别再受到外界刺激就会恢复的快。”
“哦,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现在内脏没有任何毛病,可以喝些粥吃些清淡的食物。多喝一些补钙的汤,比如骨头汤,鱼汤之类的,这些都有助于恢复,也利于强健。”
“好,谢谢。”梅乔一把医生送出门,又走回床前,发现姚远已经睡着了,这是脑震荡正常的现象,时睡时醒,希望他这次醒过来的时候能认出自己。
“远哥,如果你真的想不起我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爱上我,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梅乔一握着姚远那只没受伤的手喃喃自语着。
是的,他自私了,自从姚远出事后,就把姚远的手机关掉了,正好现在也失忆了,也用不到手机了。他不想有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哪怕只有几天,只想单独的守在姚远身边,看着他,照顾着他,只有他们俩。
也许他是疯了,为了爱这个人,为了得到这个人,做出了这样幼稚的事情。
“远哥,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很快也会站起来的。”梅乔一轻轻的吻了吻姚远那有些发烫的嘴唇,也许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吻吧。
他还清楚的记得姚远上次进医院也是自己陪着的,那也是他第一次吻姚远,虽然看上去有些龌龊,有些趁人之危,干的不磊落,但他不在乎,有谁能理解爱一个人却得不到他回应的那种心痛呢。
明明已经决定要放手了,但命运又把他们拉到了一起,难道这样也要怪罪自己不光明磊落吗?难道自己就没有争取爱情的权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
别喷我,很快就会想起来,这只是个小插曲。
第68章 车祸调查
第68章
梅乔一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姚远那白暂的脸颊,嘴唇吻过后似乎晕上了一层红色,显得好看了许多,那近乎透明的眼皮微动着,好像睡得不那么实,又好像在做恶梦。
梅乔一像拍小孩儿睡觉那样轻轻的拍着他,“远哥,安心的睡吧,我在你身边呢,别怕。”
果然,不一会儿的工夫,姚远就睡实了,甚至嘴角还有些微扬,煞是可爱,梅乔一忍不住又轻轻吻了吻,轻笑,神经放下了许多。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李默打来电话说,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可以随时过去入院,因为梅乔一想去交警大队询问一下调查情况,所以决定第二天再回市里。
照顾姚远吃过中饭,一切安排好后梅乔一就去了S市交警大队。
“你好,马警官,我是梅乔一,之前我们电话联系过的。”梅乔一做着自我介绍说明来意。
“哦,你好,我这儿也正等着你呢,先坐吧。”马警官打开卷柜,拿出一个档案盒。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梅乔一想尽快知道进展。
马警官把一些附有照片的材料拿了出来,“结果出来了,你不来我也想给你打电话呢,当时出事的路段正是一个高速的岔道口,监控视频很清晰,这是监控的照片,你看看,车流量不是很大,前后都有空档间隙,对后面车辆的司机我们也调查过了,他表述当时这辆车在路上左右摇摆不定,似乎方向盘和刹车都已经失灵,大家都急急躲避,自己也是很惊险的躲过后才发现这辆车撞防护栏上了。对你的这个朋友我们也做过检查了,排除酒后驾驶,从录像上看也排除了疲劳驾驶,车速是在限速的范围内,这是车毁照片,前脸已经完全变形,还好安全气囊很好的保护了当事人的上身,没造成重大伤害,这也是很万幸的,如果车速快的话很可能当场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车辆本身呢我们也已经检查过了,发现制动系统明显有人做了手脚,并且做的很微妙,不是专业人员根本看不出也感觉不到,只有加速的时候才会有所反应,平时在市区因为提不了速所以肯定也发现不了这个毛病。”
“就是说这个车不是因为磨损出的毛病,而是有人故意使坏才造成的这个事故?”梅乔一大脑轰的一声,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超了速或是路上车流量多的时候会是什么后果,是谁动的手脚,依姚远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也不可能得罪什么人啊。
“当事人的职业是什么?”
“建筑设计师。”
“按理说不会产生什么仇人啊?但从检查的细节来看,不像是自然磨损,刹车片很新,明显是新换过的,轮胎和轮毂也都比较新,作案的手法很专业,不留痕迹,你可以回当地报案调查一下。现在事故车暂存在我们这儿,什么时候想运回当地你再联系我,这些材料你可以复制一份,这份我们留作存档。”
“好的,谢谢马警官,让您费心了。”
“客气了,这就是我们的工作,希望当事人早日康复。”
“谢谢。”
梅乔一拿着影印后的材料满腹狐疑的向停车场走去,坐在驾驶室里一直没有发动车,想着姚远这辆车近期的蛛丝马迹。
前段时间午饭的时候,同事们都坐在一起吃饭闲聊,说现在路上碰瓷的很多,李部长说了他的亲身经历,当时车还没到路口,那个人就跑过来直接倒在了车前面,最后没办法被讹去了200块,后来似乎也听姚远说过类似的,只是那个人没要钱也没有讹他,自己站起来就走了,难道和这个人有关?如果真是的话,那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梅乔一拿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过去。
“涛哥,我是乔一。”
“乔一啊,你说。”
“有个车你帮我调查一下呗,呆会儿我把材料用微信给你传过去,你帮我查查这个车近期的动向。”
“你是想查他都去哪儿了吗?”
“包括去哪儿了,主要是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这辆车。”
“怎么了,谁的车啊?”
“我一个朋友的,出车祸了,现在在外地呢,当地交警说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所以我想查个明白。”
“哦,那在市内我能查,在外地的就不太容易了。”
“没事,就查在市内的,最近一段时间他没出过差,就这一次还出事了。”
“行,没问题,你那朋友咋样啊,伤的重不重?”
“腿骨骨折了,挺幸运上身没事,脑袋有些轻微震荡,不过不重,明天我就给他转院了,这样照顾和调查车辆都方便些。”
“啥朋友啊,这么卖力,男的女的?”
“就是普通朋友,当然男的了。”
“切,你小子,没问题,这事包我身上了,有消息告诉你,一会儿就把材料发过来吧,我正好刚结了一个案子,有时间。”
“好,谢了涛哥。”
“谢啥,都是哥们儿。”
如果真的查出来是有人故意使坏,那么这个人肯定是奔着让姚远死去的,这得是多大的仇才至于这样啊。
梅乔一没敢多想,起车往医院开去。
到病房的时候,看见姚远正费力的够水杯,因为受伤的右手不能握水杯,只能支在床上伸出左手去够,可能吃力过重疼的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扭曲了。
“远哥,别动,我来拿,不是跟你说了吗,有需要按铃啊。”
“不想麻烦他们,这么小的事不好意思。”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把姚远累的够呛,躺下时还在微喘。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住的是高级病房,这种服务都是包含在内的,你不用,钱也花了,就是你想上厕所,他们都会帮你的。”梅乔一倒好水先试了一下温度,递到了姚远嘴边。
“好了,谢谢,乔一,你去哪儿了?”姚远喝了两口水。
梅乔一拿着水杯的手顿时停住了,“远哥,你叫我什么?”
“乔一啊。”
“你知道我是谁了,是吗?”梅乔一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
“不是你说你叫乔一吗,难道我叫的不对吗?”
完了,刚燃起的火苗又被浇灭了,空欢喜一场。
“没错,我叫乔一,我以为你记起来了呢?”梅乔一沮丧的把矿泉水瓶重新拧好。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喝完水后,姚远觉得精神了不少,他也想知道眼前的这个陌生人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尽心的照顾自己。
“嗯,没多久,还不到三个月,但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
“是吗,那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的同事,也是你的下属,除了周日外,我们天天都见面,一起出差,还一起健过身,你上次感冒发烧也是我照顾的你。”梅乔一搜刮着脑子里属于他们俩的共同记忆,发现少之又少。
“同事?我是做什么的?”姚远完全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
“建筑设计师啊,咱们市里那个有名的水云滩大桥就是你设计的,你还有印象吗?”
“不记得,我知道钢架桥。”
“对对,那个钢架桥是咱们市的百年老桥,也是日伪时期的历史见证,一面走人,一面跑火车。”梅乔一尽量说的细一些,就想让他快些恢复,本来他就是孤独的,如果大脑再像一张白纸一样,那么他将怎样承受接下来的生活,所以必须帮他一点点的开拓记忆。
“对,下面是江水,走上去颤巍巍的,但其实很结实。”
“太好了,远哥,你记起来了。”
梅乔一很兴奋,一把握住了姚远的手,终于激活了一个领域,于是又接着问道:“你不记得我,那你记得李默吗?”
姚远又仔细搜索着大脑的存储器,“不记得,他是谁?”
刚兴奋起来的情绪又快速落了下来,“他是咱们公司的总经理啊,咱们的顶头上司,明天转去的医院就是他找人安排的。”
“哦,麻烦他了,对了,我钱包里有□□,把你垫的钱还给你,这些天让你受累了,我很过意不去,回去后你帮我找个护工吧,你赶快回单位上班去,不想拖累你。”即使姚远失忆了,但他的性格依然没变,还是善解人意,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拖累什么,我要照顾你,你就别管了,钱的方面你也不要管,单位会报销的,你这算工伤。”如果让姚远知道在这样的病房住一天要1000多,他肯定会立刻起来走人,所以只能这样安慰他。
“虽然我不知道我做的工作是什么,但是给公司带来麻烦也挺不好意思的,你别耽误工作,护工也一样能照顾好我,并且他们都有经验。”
“哎呀,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伤,养好伤回去上班,就不给单位添麻烦了,知道吗?”梅乔一掀开被子想看看姚远有没有尿,看到那光溜溜的身子,顿时觉得脸红抬不起头。
“你干什么,我不用你弄,叫护士就好。”姚远虽然手脚不能动,但语言能力还是利索的,他知道自己下…身寸缕不沾,并且插着导尿管,再怎么病着,也知道羞臊,赶快用手压紧被角。
“难道你想让女护士来弄吗?”梅乔一嗔怪的反问着。
“不,不是有男护士吗?”姚远的脸也红了。
“男护士少,为了给你接尿人家还特意找来啊,我最合适了,别忸怩了。”说完又掀开被子,伸手摸上了姚远的小腹,想摸摸有没有尿,那光滑的肌肤触感一下子点燃了他的神经,不自觉大腿颤栗了一下,下面也不合适宜的有了些许的反应,吓得他赶紧收回手。
两天后,康桥给姚远不知打了多少通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他有些坐不住了,知道姚远的习惯,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的,就算关机也是在充电的时候,这都两天了,一直这样肯定不对,不行,随手给司机小孔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响起迷迷糊糊明显是熟睡中被惊醒的无奈声音:“喂,谁啊?也不看看时间。”
“小孔,是我,康桥。”小孔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马上精神了一百八十倍,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康董,我睡迷糊了,没看电话随口说的,您别生气。”
康桥看了一下手表,时间的确不太合适宜,“我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