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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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用力抽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然后看着烟屁股,把自己的脚跺了上去,碾啊碾,碾啊碾,碾碎了之后,抬起头,一脸要拯救世界的表情说到,不,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自己了,小飞同志不傻逼了,以前西贝让我变成傻比,现在我准备,让她也变成傻比。
我和垃圾集体鼓掌,大声叫好,这才是小飞,这个想法比刚才的想法更爷们。
一直在饭店坐到凌晨一点,小飞看了看表,也不知道他看清楚了没有,眼睛直愣愣的,看了半天说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路吧。
走之前垃圾的厨师表哥又往车的后备箱里搬了一箱啤酒,这一点让我不得不承认,垃圾的表哥确实是个非常敞亮的人,把啤酒放到车后备箱之后,他还和我们动情的握了握手,说一路好走,一路好走。
垃圾借了一辆老式的桑塔纳,坐进去一开暖风整个车都是轰轰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噪音还是暖风,让我的整个脑袋都眩晕起来,看前面都平路感觉都是上下坡,车开出去十分钟左右就上了国道,垃圾在后面用牙启开两瓶啤酒,递给小飞一瓶,两个人搂着脖子,清脆的干了个杯,垃圾说,来,飞哥,今天咱高兴,一饮而尽。小飞哈哈大笑,说,高兴,高兴,就是他妈高兴,来,同归于尽。
这让我心里非常不平衡,我在前面酸溜溜的说到,你们两个王八蛋,在后面喝的到挺爽,也不说给我第一瓶。
小飞接着哈哈大笑,喊道,垃圾,给敖杰一瓶。垃圾爽快的又启开一瓶,递给我,说,来,咱仨干杯。我艰难的扭过身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口,这时我迷迷糊糊的考虑到一个问题,垃圾和小飞两个人在后面喝的挺好,那么现在是谁在开车。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往窗外看了看,这辆车确实在移动着。这时垃圾说到,敖杰,你不是说你不会开么,这不开的挺好么,都快上六十迈了。油门轰轰的。
这时我终于发现,我正在握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应该是踩在油门上,另一只脚踩在哪我还不能确定,伴随着垃圾的这句肯定,这辆车顿时就熄火了。怪不得油门轰轰的,一档挂到六十迈,不轰轰才怪。
我说,我只在部队摸过两回车,连二档都没有上过。垃圾说,我草,你驾驶水平不错啊,我到现在也就才摸过三回车,只上过二档。垃圾说完,我已经酒醒了一半,本着对自己生命的负责,我两只脚先试探性的分辨出了油门离合和刹车的位置,然后凭着自己的记忆,挂一档,轻轻松离合,慢慢踩油门。
车安静的停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之前轰轰的声音。我问垃圾,垃圾,车怎么不动。垃圾说,我怎么知道车怎么不动,咱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不是你让车动起来的么?我说,是啊,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让车动起来了。垃圾说,你使劲动,使劲动动。这时的小飞,已经在旁边呼呼的打起了呼噜。我几乎有点绝望的说到,垃圾,这辆老爷车是不是坏了。垃圾说,大刀说他刚修过,应该不会坏的。垃圾说完,我更绝望,说到,我草,让大刀修过的车,那肯定是坏了。垃圾说,你使劲动动,使劲动动。
那天我在车上爆发出自己所有的潜能,结合上学时仅有一点点的物理知识,折腾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发现了车纹丝不动不能轰轰的原因——刚才熄火了,现在我没有拧车钥匙,所以没有打着火。
我把车钥匙往上一拧,这辆桑塔纳顿时轰轰的,挂一档,松离合,加油门,挂到四十迈,就这样,轰轰轰轰的上了路。为了防止我酒后驾车头脑发热不能即使处理突发情况,于是我在路上又喝了两瓶啤酒。
车磕磕绊绊的开出去三个小时,连一百里都没有出去,期间我问垃圾,垃圾,我怎么从我的左反光镜里看不到后面的车。垃圾很专业的说到,因为这是国道,两边都没有灯,而后面的车开着远光灯,所以晃的你看不清后面的车,现在的司机,都这样,他妈的没素质。
我说,垃圾,不对吧,我怎么从我的右反光镜里能看到后面的车。我刚说完,啪的一下,也不知道哪在响,我说,垃圾,不好了,我现在从我右反光镜里也看不到后面的车了。
垃圾在后面再次专业的点点头,说到,这样就对了,这样就平衡了。
小飞这时已经沉睡不醒,之前我和吉光去过几次小飞那所学校所在的城市,就在A市的旁边,硬是凭着印象开。一路上我都觉得周围似乎特别的黑,我几乎看不到路面的情况,开起车来就像是盲人走路,一路上都在摸索着前进,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看清楚路标,上面标着距离我们要去的这座城市还有二十公里,这意味着,我开了一晚上的夜车,连二百公里都没有走完。
这时垃圾也已深睡,小飞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问道,敖杰,我们这是去哪啊。
我说,飞老板,我还不敢确定,去火葬场也不一定。
到小飞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露出了太阳,垃圾还在睡,我依旧一身酒气。后来我总结了一下得出了结论,之所以我从左反光镜里看不到后面的车,是因为左反光镜被掰了回去,没有掰回来,后来右反光镜也看不到后面的车,是因为,在开车的过程中,右反光镜不知挂到了什么东西,早就已经碰掉了。而为什么一路上我都觉得我置身于黑暗,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一路上,我都没有开车灯。
这便是我学会开车的传奇经历,在这里郑重提醒大家,为了自己,为家人,请珍爱生命,严禁酒后驾车。
【番外篇】伤口是别人给予的痛苦
生命是幻觉。可是我需要你在。
——《生命是幻觉》安妮宝贝
单位扔着一本安的《彼岸花》,同事拿起来读了一天,看完之后她问我,这是谁的书,我看着她一脸阴郁,急忙摇摇头,说,不知道。
完全没有让人了解的欲望,在那个场合,每个人都已经沉溺在不能拔出的现实,并且所有工作的内容都和罪恶有关,闹市里所有喧嚣的问题只能被选择,生计是最重要的一项环节。理想完全是一种遭人唾弃并且不屑的幻觉。于是《彼岸花》这样的书籍成为标签,它预示着你不正常的缺失。
清晰的记得《彼岸花》里的所有环节,乔创造的南生与和平,读了两遍之后才能明白的关系,南生几乎用尽年少和年轻,也未曾圆满的故事。线索是执拗的坚持,围绕着一个女人的力量与手段,和一种近似于心理疾病的依赖,思念被感染成毒,眼里失去了所有光泽,因为不被爱。于是南生看不到除了和平之外的一切美好,拒绝除了和平之外的一切召唤,坚定的错过,坚定的寻找,沉默,暗晦,甘愿被抛弃。最后一把尖刀刺进身体,还是没能了结。
死亡在南生偏执要爱的那一刻,已经微不足道。
乔在最后出现,后来才明白,那只是乔的一场念想。虽然那些人物也许正默默的散在每个地方,也许那就是乔自己。但总不能在现实中被发现。因为隐藏的足够深。
爱情在没有被彻底蹂躏之前,成为寄托,即便是幻觉,可是我需要你在。
典感的爱,可以在静默中没有任何声响和要求地存在。暗中点燃的小小火焰,只用来温暖自己的灵魂,照亮对方的眼睛。而洁净的爱,它也许会有盲目,犹豫,创伤,但一定不会有任何功利性的目的,也无私心,仿佛只是为了信仰而存在。
——《清醒纪》安妮宝贝
后来看到许多关于对安的评论,抨击好象总是噱头,因为批评比赞美更让人能得到发泄和满足,已经失去了开始的目的。
封杀。流言。诋毁,更多的是不被介意阅读,很多人说她的文章在模仿杜拉斯,而更多的人又在模仿安,却总也没有那样平静的陈述。阴郁成为名词,却没能看到背后渴望的日光。
安最终还是存活,很多人并不参与,所做的只是安静的读完她的所有文章,然后沉沉的睡去,虽然清楚的预知第二天仍旧是平庸而堕落的生产日,生活还不够被一本书所改变,留下的只能是心底淡淡痕迹,最理智的抗争是沉默。而被迂腐沦陷的那一刻,清楚的看见自己最后的坚持,也便足够。而之所以被影响,只是因为本身的漫无目的和做作的哀怨。
其实读到最后的人都会懂,安写的书,是讲述道理的寓言。
一首歌。一本书。或者一个人。都是如此,喜欢过就很好。因喜欢其实并不容易。它是这样挑剔。很直接深刻,也很无根底。并且在遇见的第一个五分钟里,预感就已决定一切。有刹那的电光照耀存在。那么此后即使错过或失落,也是应该。
——《清醒纪》安妮宝贝
有一段时间,读书不能选择,倘若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消遣,才能翻完最后的页码。能够喜欢的书全部读完,才发现已经很难再接受其他的书籍,而对之前所喜爱的作者又接连开始失望,于是兴趣出现严重的畏缩。一个成功的故事,其中必然喘息着每个人的影子,讲述者通过文字揭开已经被人遗忘却仍旧真实的面颊,用另外的姿态坦然面对。就像一场散去的戏,剧院里已经没有观众,但座椅上还残挂着温度。剧终的时候,并没喧嚣热闹的聚拢和讨论,满满的场地刹那又恢复之前的安静。但每个人已经悄悄的带走了想要的东西。这便是颇为完美的结果。
故事也是一样,读完之后会被时间所磨灭,但长久之后的一个时刻,突然想起,现在的样子,在那个故事里演过。
安就是这样一个叙述者。她不能再让你进入其他故事的角色。写下的文字好象梦呓,完全是灵魂瞬间的崩塌和倾斜,那么又如何去模仿。又有多少人能在失望过后抓住最后的一点坚持来期望下一个明朗。
战争,灾难,分裂,失败,痛苦,彷徨,悲伤,绝望,欺骗,背叛,庸俗,自私,狂妄。
社会的这些产物,安只是分格的隐忍和爆发。必须要去面对生命里所出现的瑕疵,有些人能够很好的融合,而有的人却用一生来抗争。如何来辨认对错,如何是阴郁,都只是一种方式而已。
就像后来成名的曲和脍炙的歌,很简单的旋律,朗朗上口也只需要听闻一遍,却再也没有碰到过能在午夜聆听的一首新歌。没有人再像何勇那样,对着摄象机一脸失控的说我就是最大的垃圾场,窦唯,崔健,曾经的魔岩三杰已经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没有人认真把音乐当做一件事来做,太多的坚持,只是探索沸点的工具。
那时听到王菲唱,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那是一种用最简单的办法直击心脏的震撼,其实和安一样,只是不同的抵抗,却一样的壳。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把爱当做一个信仰来追问和找寻。也许它更容易被粗糙地沦落为种种工具,标准,衡量,评判和误解。它需要的耐心和容量太大。以至很多人没有信心。
——《清醒纪》安妮宝贝
成长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一生,几年,甚至一瞬间,需要在身体里注射一些曾经没有体验过的信念,比如疼痛,比如宽容,比如抛弃。比如叛离。企求拥有清醒的头脑,就去爱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人,断绝身体里所有能产生欲望的力量,让自己没有控制左右的能力,只有归顺和迁就,坦然的面对所带来的一切欺骗和谎言,不要结局,丢弃索取,不惜代价,然后在终于被爱上的时候,默默的离开,等到恢复,再次观望这个世界,完全是另一种景象。
《八月未央》,乔在飞机场的洗手间里自杀,因为朝颜和未央的暧昧,结局各自天涯。然后朝颜来信。他说,未央,我和一个在日本的上海女孩同居了。我可能不再回来。没有人再提起乔。未央安静的抬头看着天空。
在失控的时间里,酗酒,大量抽烟,斗殴,失眠,然后又开始接触许多高危的朋友,做一些如履薄冰的勾当,并且频繁的在路上,不停留的远离,在车里睡着,醒来窗外仍旧是迅速闪过的风景。那是怎样的回忆和历程。无论如何擦拭,也掉不了的脏。直到有一天明白,原来那并不是真诚,也未曾在表演,没有观众,只有空虚和飘零的孤独,终究不适合欺骗,也总是不能坚持到底,并且有太多人一样,为了失去的感情而自我堕落。那种堕落,实在可耻,因为你终究自私并且不能超越自己,不能振作,就以死解脱,倘若没有那样的决心和理由,就去好好活。何必要空裸露出顾做悲伤而放纵的脸,那实在是让人做呕的一件事。
离开是轻易而简单。不再参与,不再联系,不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犯错和欺骗,不再喝酒,抽少量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