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古惑群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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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今天,我总共见到七月三次,打架的时候见过一次,医院的时候见过一次,这次是第三次,每次见到她都不由的把她和西贝比。因为我从小到大对女人方面很少留意,一旦留意就会互相比较,我觉得七月和西贝是两种完全对立的面,西贝性格平和些,属于随意型或者放纵型女子,这种女子放任自己,但混身上下都散发这一种不羁的性格,属于不解释不分析的类型,属于做任何事情只过自己脑子不过别人脑子的女人,而七月看起来明显要比西贝锋利些,属于浑身带刺并且每天都随时准备着攻击别人的女人,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很奇怪的,但这个时候我竟然很肯定的觉得,其实七月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是一个有着自己底限的人,是一个忠于自己忠于别人的人,虽然她现在正穿着蕾丝内衣坐在床上坦然面对着大家,并且大家都在看,但是这是她的假象,并不是她的内心。但是运用相对论的原理,西贝和七月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比如都豁的出去,比如都有彭鹏和小飞这样可以为她豁的出去的男人。
以上这一系列就是我和大刚扶着彭鹏从外面走进房间的全部想法,这个时候我已经有了小飞的一些特质,比如一个三流作家的敏感,比如所谓的思想,这一段时间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考虑的事情越来越多,尤其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尤其是在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堆积起很多关于个中事情的想法,绕来绕去,让你不能入睡。和小时候比起来有了很大的变化,小时候晚上一躺在床上也会有许多东西堆积到脑子里,但是这些东西大多是女人,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堆积起许多关于女人的各种事情的想法,绕来绕去,然后等到想够的时候,就可以安然入睡。
后来我分析了一下,这段时间,就是抑郁症的潜伏期。
我和大刚把彭鹏拽到床上,彭鹏依旧保持着艺术家的气质,不说话,闷头抽烟,七月也在抽烟,两个人叫着劲抽烟,一会就把屋子抽成了洗澡堂,哪都冒着烟,老驴把厕所里的镜子拽了下来,举在彭鹏面前,老驴说,彭鹏,你注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你那张面孔都开始另我恐惧,你让我黑夜里怎么入睡,焦躁的情绪会把你一步一步拖到悬崖的边缘,只能在你充满泪痕的脸上写满痕迹。
我在后面突然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一句话:岁月的痕迹。
老驴说,彭鹏,我知道你你心中有无限的感慨,我也知道你一定在期待美好的未来,但是你现在一定不知道什么能让你继续下去。
老驴这番动员就像演讲,弄的屋子里的人差点鼓掌,开始的时候我一直认为老驴果然是不一般的大学生,是有文化的大学生,说出来的句子都像是歌词。后来我越想越不对,直到后来觉得他好像说的就是歌词。但我一直想不起来他说的是什么歌词。
这时我发现彭鹏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嘴角绷着,好像在努力控制它不往上扬,身体还在用力。好像在忍耐什么。而这时,七月也在微笑。
老驴笑,说,彭鹏,别憋着,说出来。
彭鹏终于说话了,并且和老驴一样,出口成章,彭鹏说,那天我看到那细雨散散落下,慢慢的落在了地上,这感觉就像是穿越时空,好多往事都来到眼前,她的出现就像彩虹一样灿烂,照亮了我每一天,我真的特别感激她阳光般的温暖,唤醒了我生命中全部的爱。
我在后面又突然很自然的脱口而出一句话:哦耶耶,哦耶呦……全部的爱。
然后停顿了几秒钟,我和老驴大刚彭鹏哈哈大笑。我看到七月也在微笑,就好像她听出了什么一样。
我终于彻底想起来,老驴和彭鹏的这段对话,来自一段歌词,是我们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的一个摇滚乐队,是扭曲的机器乐队唱的《镜子中》的歌词。
老驴说,好了彭鹏,你看,无论什么事,说出来一笑就什么事也没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去医院治疗。
彭鹏站起来,轻轻揉了揉自己的伤口,对着七月轻轻地说道,七月,你必须跟我走。
七月站起来,披了一件上衣,说道,我一直都在跟着你走。你又何必这样逼我。
彭鹏的表情又有些凝重,说到,我说了我会养你,我有钱养你。你何必还这样每天糟践自己。
七月笑,走到彭鹏面前,轻轻对着他身上的伤口吹了口气,说到,彭鹏,我对你说过,你是我唯一爱上的男人,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彭鹏说,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过这样的生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七月说,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是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有些人,就只能过有些生活,谁也改变不了。我是需要钱,但是我不需要你的钱。
我心里想,好样的,嘴上说,你这不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么。
大刚说,是啊是啊,大不了每天晚上就只服务彭鹏一个客人不就完了,让彭鹏给你付钱。不用给他打折。
老驴一皱眉,指着大刚骂道,我草,你刚才怎么没有跟傻子一起下去。
七月还在笑,不知是在跟彭鹏说还是在跟自己说,我看到她表情很平静,但是潜伏在我身体里的抑郁症还是让我感受到了她内心的锋利,七月说,爱一个人,就不能跟他在一起。
老驴掏出手机,边摁着号码边说,七月,我知道我们肯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我也不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最近是非常时期,还有很多大事没有解决。你最近肯定是不能再来着上班了。
老驴刚说完,电话的那头就被接通,我听见一个中年男人沉厚的声音,喂。
老驴摁了免提,说,钢叔。
屋子里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老驴说,钢叔,你这里一个叫七月的公主最近不能再来上班了。我给您说一声。
钢叔说,那不行,七月是我这里的招牌,很多领导都冲着他来的。
老驴说,钢叔,只是最近这几天。事情处理完了我会让她回来的。
钢叔停顿了一下,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过了一会才说道,小闫,你那个小朋友和七月的事情多少我也听说了点,你自己安排吧,但是七月只能算是请假。还有,我最近想扩展几个项目,你抓紧时间把事办了。
老驴说,好的,钢叔。挂了电话。
老驴看了看七月,看了看彭鹏,彭鹏皱着眉头,正在痛苦。
老驴对彭鹏说,彭鹏,你也知道,我们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烦事。但我开着免提通电话也是希望你能够知道,你和七月之间的事情,不比外面的麻烦事小。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先冷静一段时间。
七月笑,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好像很喜欢笑,笑起来也很好看,七月说,走,我们去楼下唱歌喝酒。
第三十二章 对话(1)
注视着镜中的自己,那脸孔令我感到恐惧。
黑夜里我难以入睡,只慢慢将这眼泪擦去。
焦躁的情绪正一步步将我拖向悬崖的边缘。
在那张布满泪痕的脸上,正在写满岁月的痕迹。
岁月的痕迹。
看细雨散散落下,慢慢的落在地上。
这感觉像穿越时空,那往事已来到眼前。
你的出现像彩虹一样灿烂,照亮我每一天。
感谢你那阳光般的温暖,唤醒了我生命中全部的爱。
全部的爱。
注视着那镜中的自己,慢慢将这眼泪擦去,
不知什么还能让我留下回忆。
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我在期待美好的未来,
不知什么还能让我继续下去。
注视着那镜中的自己,慢慢将这眼泪擦去,
不知什么还能让我留下回忆。
我的心中有无限感慨,我在期待美好的未来,
不知什么还能让我继续下去。
留下回忆……镜子中……
扭曲的机器——镜子中。
七月的过去是一部伦理加狗血剧,比满天飞满流星雨还要狗血还要伦理,已经不是流星雨所能够比拟,要对比,就得用雷雨。
曹禺先生要是能够了解七月的身世,那么雷雨必定写成雷阵雨。
彭鹏说,七月生活在南方。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
彭鹏说,七月他妈和他爸离婚了。
彭鹏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行政拘留所外面的石头台阶上等着大刀出来。天气很炎热,大刀在里面没完没了的办释放手续。我已经吃了三根老冰棍,吃的速度赶不上化的速度,大家都很焦躁,期待着大刀赶紧出来晚上赶紧到来然后赶紧把冰柜里的冰镇啤酒全部消灭。
老驴正阴沉个脸,因为就在昨天,大黄已经安然无恙的从看守所里放了出来,没有走任何司法程序,没有批捕,甚至在看守所里都没有被传讯,就走了出来,而就在几个小时前,大黄的儿子小黄也就是黄贝贝也风流倜傥的从另一个看守所走出来,结论是因为不是主谋,所以无罪释放。至此,外省帮目前折损的只是一些虾兵蟹将,对大局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老驴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迅速赶到拘留所,让大刀提前一天出来,同时打电话安排大保的取保候审。事情的发展和老驴之前的预测相差无几,那就是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老驴所预测的发展而发展,这时老驴已经清楚的知道,想运用司法程序来沉重打击大黄小黄这群外省帮是不切实际的。无论在什么城市,只要能让外省帮站稳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有本地人在暗中支持,而这些暗中支持的本地人,都是高人。
老驴坐在马路边眉头不展,闷不吭声一根接一根的抽烟,配合着头顶上的烈日,样子就像因为干旱而颗粒无收的老农民。正在绝望的发愁。
于是彭鹏的声音就很容易被忽略,但他还在说。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他发生的,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彭鹏从大家看七月的眼神里就能得到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那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妓女惹这么大一个篓子,是不值得的。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于是彭鹏自从前两天带着七月从酒吧出来之后,就立刻提前出了院,为七月租了一套居民楼,而后拖着一身伤疤的身体一直跟着大家左右奔波。在奔波的同时,彭鹏开始不断的讲话,跟任何一个人讲话,大部分都是废话,但是还是执着的讲,希望能够掩盖住些许内心的内疚。
大家在马路边坐成一排,彭鹏刻意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希望大家都能够听见他的讲话。
彭鹏说完七月他妈和他爸离婚了这句话之后大家集体没有表态,老驴该皱着眉头皱着眉头,吉光该一蹶不振还是一蹶不振,大刚该拿衣服擦汗还哪衣服擦汗,我该舔老冰棍还在舔老冰棍。
于是彭鹏继续说,七月他妈和他爸其实很早就离婚了。那时七月才八岁,一直跟着她妈妈。
小飞有些不耐烦,今天他是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的时间和大家一起等大刀出来,因为五老板的奥迪车被砸,虽然大家都很熟,但是大家跟钱更熟,对是对于小飞这种每天还想着靠稿费来赚些外快的穷苦大众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只好无限制的加班加点辛苦工作来偿还老板的损失,就差签一个卖身协议。
于是小飞最先不耐烦,看着彭鹏说到,彭鹏,你不要给我说七月他爸每天总是喝酒然后喝完酒就打她妈最后她妈带着七月跑路了所以七月从小没有父爱最终沦落到妓女这种非常俗套的故事。全世界有多少这种家庭,有多少这种孩子,但是又有多少这样的妓女。这种家庭背景可以成为一个成功人士炫耀的资本,但是不能成为一个失足女遮掩自己的理由。
小飞说的很刻薄,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反驳,因为大家已经习惯在伦理道德上听小飞瞎白活,因为小飞是三流作家,是专业的,最精通各种伦理道德,虽然他的人生道路上几乎没有遵循过各种伦理,各种道德。
彭鹏没有反驳,继续说,小飞说的对,七月他爸就是老打他妈,喝了酒打,不喝酒了还打,生了七月第二天打,死了之前也在打。
小飞说,死了?不是离婚了么?难道她妈离婚了之后她爸还纠缠她妈,不光纠缠他妈还他妈打她妈,最后她妈一起之下杀了她爸对么?我经常写这种小说,这种问题难不倒我。
有几个人在窃笑,我偷偷看了看彭鹏的表情,到是没什么表情。
彭鹏说,小飞,你说的对,就是你说的这个事,七月她妈带着七月离婚之后跑了几十公里到了另一个小镇,结果他爸还是坚持不懈的骚扰她妈,最终丧了命,七月她妈现在还在监狱里,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