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罪-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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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冤枉死我了。”鼠标揉着脸蛋,痛不欲生地道着:“是他教我滴,这尼马水平比我高多了,要不是听他说今晚一起去全裸浴,我还不来呢。”
“有这么回事?”余罪回头问李逸风,他估计鼠标是被狗少诳出来的。
果不其然,李逸风一摇头正色道:“绝对没有,所长,在您的领导下,咱们所的警容警纪是最好滴!从来不去娱乐场所。”
“看看,诬蔑我们乡警,小心揍你狗的,我们可是要问鼎今年的十大优秀派出所的先进集体。”余罪道,啃着免费羊肉,训着掏钱的主。
“好,服了,尼马城里人遇上山炮不服不行,我认栽了,这求我帮忙,我请了客还不成,还得被你当儿子训是吧?”鼠标气咻咻地道,他也发现了,自己水平确实和乡警差一大截。
一说到办事,余罪想起来了,直问着情况,下午是安排李逸风找当年杀人案的两个知情人的,估计鼠标帮忙应该不难了,一说两个都找到了,余罪倒安心了,李逸风介绍着,这个张素文就在这条街上混,是个卖盗版碟片的,至于另一位,鼠标扬扬手,指着夜市里一个卖化妆品的,就是他,孟庆超。
两人境遇都不怎么地,张素文招工进了西山钢厂,以前还凑合,这几年钢材市场疲软,连年裁员,他这号合同工,光荣地第一批就被打发了;孟庆超一直倒腾服装生意,曾经开过一个像样的品牌店,不过后来好像是赔钱了,现在流落到街头练摊的水平了。
“这事办得还不错。值得表扬。”余罪道,和鼠标干了杯。鼠标谦虚地道:“别介,余儿,和你老人家比,我还差几条街呢?”
“有那么远吗?”余罪谦虚了。
“可不,咱就敢查查赌、查查身份证,一听说你都接上杀人案,哎哟,我都景仰得要五体投地了。”鼠标道着,说是景仰,不过口气肯定不对,余罪没搭理他,问着要不晚上找人,认准另一个了没有,这活李逸风早办了,他乐滋滋地掏着一摞光盘递给余罪道:“认准了,都是些好片。”
“让你找人呢,你搞这乱七八糟。”余罪火冒三丈地道。
“他一会儿就来了。”李逸风道。“什么?”余罪不懂了。“是这样……”李逸风得意地介绍着,敢情下午就瞅准人了,东站这片有个二手电脑市场,这家伙就在这一带向过往行人和旅客兜售自己拷贝的小H片呢,李逸风这个大佬一下子买了四十张,还要一百张,把这货哄得回去屁颠屁颠准备货去了,已经说好了,八点在这儿交易。
余罪听得噗声喷酒了,有这俩烂人坐在这儿,估计什么嫌疑人也得走眼。他笑了半晌又是由衷地赞了个:我滴妈呀,成长得真快,看看,我说你能独立办案了吧。
李逸风一得瑟,全凭所长栽培,这两人恭维得这么赤裸,把标哥听得一口酒全呛回算子里了。
当然,来的空档自然是吃饭时间了,三人边吃边喝,鼠标不时瞅余罪,某次被余罪发现了,他笑着问鼠标道:“看我不用偷偷摸摸吧?”
“可不,要正眼看得仰视,哎我说余儿,还是你够拽啊。”鼠标赞了个,这句好像不是反话,余罪得瑟地道着:“是不是我们上次的盗窃耕牛案,让你很景仰。”
“这个我们真不用谦虚,再办两件案子,我们就和二队齐名了。”李逸风得意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荣誉感了。
“不不,我说拽的不是案子。”鼠标摇头道。
“那是什么?”余罪问。
“就是那次……聚餐,你搂着这位小哥,直喊安安,其实我心里最喜欢你……嘎嘎嘎,不止一个人问我,你们俩的关系。哈哈……”鼠标终于找到反击的由头了,夸大其词地讲着,现在传说余所长这个侦破奇人在性取向上有问题,喜欢制服诱惑,还是男警。听得余罪脸黑了,李逸风脸白了,两人一人揪一只耳朵,直往鼠标的血盆大口的灌啤酒。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身边有人说话了:“兄弟,还在呢?”
嗯,来了。放开了鼠标,余罪一看,是位留着长发,蓄着小胡子的哥们,提着个袋子,期待地看着李逸风,然后袋子一放,点头哈腰地道着:“一百张,按您的要求欧美艺术片二十五张;拉美重口味二十五张;黑白配不同种族二十五张,还有性虐口味二十五张……放心,画质一流,不信您先挑段看看,原汁原味刻录出来的。”
说着还递个大屏山寨手机,那可是看片利器,李逸风拿着手机翻看着,余罪使了个眼色,他边起身边道着:“走,我车上去……给你钱,回头看看,要做得好……再给刻几百张,我都要。”
“请……风哥。”余罪扮跟班了,一躬身,摁着车,随着李逸风走。送片的张素文毫无察觉,乐滋滋地跟在背后来了。再后面,鼠标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起身付了账,也跟着上来了。
车门一开,李逸风往驾驶位置一坐,张素文刚躬身准备拿钱,不料被人背后踹,不由自主地滚车里了,鼠标跟着另一面上车,和余罪一挤,把人挤在座位中间了。
车呜声倒出来,载着这个懵头懵脑的嫌疑人,直往鼠标的单位开去了。
“嗨、嗨、嗨、咋回事?几位老大,我没惹你们吧?”张素文吓坏了。两个满身酒气的人挤着他,明显不怀好意。
“我非说你惹了呢?”鼠标痞痞地道。
“是啊,自个想想,哪儿惹了?”余罪也痞痞地道。
以前收拾别人就是这种语气的架势,先吓得你胆虚,再给你点刺激,那人惊得左右一看,赶紧点头:“对对,惹了惹了……几位大哥,盘子不要了,以后我不到这条街上的卖了,成不?”
“可以前卖的怎么算呢?”鼠标挑刺了。
“没卖几天,刚开始。”张素文紧张地道。
“去,不老实。”标哥白眼一番,指头戳着这个嫌疑人训斥着:“夜市上尼马卖衣服的都说自己是正牌的,能信吗?”
“不能。”余罪替嫌疑人说了。
“满街卖菜的都是自己绿色无公害,能信吗?”鼠标又举例。
“不能。”李逸风接口了。
“满超市都尼马非转基因,能信吗?让他说。”鼠标又道,问嫌疑人。
“不能。”嫌疑人战战兢兢地道。
“那你再说,抓着你,你就是刚开始,你说我们能信吗?”鼠标又问。长发的哥们惶恐地看了肥肉一脸的鼠标一脸,好难堪地讲着:“好像不能。”鼠标训斥着,看来基层混迹日久,真知灼见增长不少,几句把张素文镇懵了。什么什么你卖H片和卖淫的一样无耻,传播淫秽物品,毒害青少年,婶忍叔不可忍,像你这号毒瘤,绝对是和谐社会打击的重点对象。
李逸风帮腔,余罪搭话,三个人连诈带唬,快把这哥们吓哭了,等车停的时候到东阳分局,那嫌疑人再也熬不住了,哭哭啼啼地委曲地道着:“这叫什么世道嘛,满大街卖.淫都不管,抓我一卖毛.片的,还给抓分局来!”
第64章 一筹莫展
很多事按正常途径来都是行不通的,就像执法守法、就像合法致富一样,只能停留在口号的层次,真正在实践中行之有效,可未必都是能摆得上桌面的方式。当警察久了谁也不会介意这种方式,对于那些游离在社会边缘的各色嫌疑人,道理、法理、情理可能都用不上,那么对付的办法只剩下一种了:不讲理。张素文被带进了分局,很快遭遇了这种不讲理的遭遇,被三个醉醺醺的搜了身,哎妈呀,光这家伙随身的两部手机里,就拷了二百多部A.V片子,你无法想像,连这玩意都能成了一种谋生方式,就靠在街头兜售。
人先滞留了,余罪不急着审,让鼠标叫了位值班的兄弟,两人连诈带唬,让张素文交待传播淫秽物品的详细案情,他和李逸风去循着得到的地址,直趋张素文的家中。
此行的目的是隐藏的,余罪想找到更多的籍口撬开嫌疑人的嘴巴,卖个小片明显不足。
两人驱车驶到东缉虎营,过了胜利桥,再往西就都成了集赃乱差为一体的老城区,这里和刚开发的盛世地产十几幢高楼交相辉映,甚是奇葩。
路边下了车,一路问着,向东向西穿了七八条胡同,过了两三个臭水沟,到一个堆得比房子还高的垃圾堆旁,不远处就是张素文的家。
“有人吗?”李逸风嚷着,进门了。
一家两分地小院子,住了三家人,张素文家里是南房,正阳面,敲门而开时,李逸风和余罪同时傻眼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有点紧张地审视着来人,柔声柔气地问:“你们找谁?”
问话的邻居说了,这家媳妇在夜市给家摊挡洗锅涮碗,至于男的,有的不务正业,谁也不知道他干什么,每天晚上就留个闺女自个在家,要不是看了证件的话,晚上这种地方是不敢开门的。说话时,邻居还八卦的问一句:“警察同志,是不是素文又犯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余罪摆摆手,解释了句:“我们是他老乡,来看看。”
“哎,所长,这……”李逸风叫一句,回头和小姑娘商量着:“姑娘,我们是警察叔叔,去你家看看行么?”
“我爸爸说,没大人不许给别人开门的。”小姑娘不通融了。
“我们是警察,不是别人。”李逸风商量道。
“我爸爸说,警察不是好人。”小姑娘警惕地把开了道缝的厚木门,当声关上了。
一句听得李逸风觉得活得好失败,郁闷了。
回头时,余罪已经出院外了,和邻居说着什么,握手告辞时,李逸风追上来问着:“怎么了?所长,这不正好有借口搜搜他家?以您老这眼光,立马就能看他有没有问题啊。”
“猪脑子呀,什么光荣的事,孩子才多大?”余罪斥了句。
李逸风一愣,也是,不过白跑一趟,他咧咧地牢骚着:“他自己干的事,又不是咱们讹他的,他好意思干,咱们还不好意思查呀?”
“事情不是这样考虑的。”余罪停下了,也许下午呆在学校看那群稚气未脱的脸对他有了负面影响,他回头训着李逸风道着:“你想想,要是你爸干了既违法又不道德的事,让你撞见是一种感觉?要是这事有可能导致你在周围的邻居眼里都抬不起头,你又是什么感觉?咱们可以整人,但不能毁人,特别是还有未成年人呢。”
余罪道了句,又有点为难地踱步走着,背后李逸风愣了半晌,寻思明白了,上来又和余罪叫嚷来了,道理倒是接受,就是尼马不要什么事也拿我和我爸打比喻成不?
“不把你爸搬出来,你记忆不深刻啊,哎,狗少,你说你爸为了你,舍不舍得放弃原则。”余罪问。
“那当然,别说放弃原则,放弃我妈都没问题,三代单传,就我一个。”李逸风得意地道。
“这就好,咱们换一种方式,让他自己讲。”
余罪道,拉着李逸风,两人在黑咕隆冬的小胡同里商量着,很快达成共识了………
……………
……………
“张素文,你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治安,完全可以构成犯罪行为,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卖的?东西从哪儿来的?”鼠标拍着桌子叫嚣道,这货色从反扒队到分局,除了长了一身膘,其他方面没什么长进。
张素文嗫嗫喃喃,语焉不详。他现在都没整明白,什么时间分局会对他这种苦逼穷吊感兴趣。
另一位,分局治安队的,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笔,做势记录,不过在看鼠标的眼神,这个蛋疼事一般情况不用记,更不可能立案,正常的处理程序是诈唬出点干货,然后等着家属来交罚款。可这么长时间了,鼠标怎么也让嫌疑人通知家属呢?
再者说了,连派出所都不抓这号人,几块的货色挣不了多少,还不如抓个站街妹有油水呢。他严重怀疑标哥有点走眼。
两人软硬兼施,饶是警威浩荡,也从这位卖片小贩的身上榨不出更多内容来了,就是网上下载然后精心整理的,就是走街串巷换俩小钱,张素文还觉得冤呢,交待渐渐地走向诉苦了。
他说了:警察哥,真不挣几个钱呐,被派出所抓了两回,罚一回白干好几个月。
警察说了,你传播淫秽物品,抓你不应该呀?
张素文又说了:应该倒是应该,不过抓了两回都认识我了,那帮协警街上瞅见我就朝我要光盘,我不但不挣钱,还得倒贴啊。
警察互神一眼,鼠标严肃地说了:与案情无关的,不要乱讲!
张素文不说了,不过一会儿纳闷地问上了:警察哥,那我讲啥?我不都交待了?
是啊,连鼠标也觉得没问的了,就是卖片的,你怎么也整不成卖.淫的,加大处罚力度,旁边的治安小伙都看不过去了,起身出了门,向鼠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