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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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吕世静还想再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应宗杰又接着说道:“老吕,正式的处理文件还没有出来,我今天是代表县委、县政府来提前给你谈谈这件事,既然你心态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行了,别的也没有什么事了,老吕,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养养病,工作了大半辈子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果然,吕世静这时嘴角浮现出了一抹轻蔑而又有些阴险的笑容,看着应宗杰说道:“应县长,组织上给我的处理,我一概都认。但是有一点,这几年,我确实是分管着计生工作,但是我毕竟还是在我们镇党委、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的,韦洪军的事其实也不光是我自己的责任,我觉得组织上也不能只处理我自己吧?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就怕有些同志知道了会觉得不公平,说闲话啊!”
听完吕世静的这句话,应宗杰和陈庆东的脸色同时变了!
陈庆东实在没有想到吕世静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这样的话,这无疑就是撕破了脸啊!而且,吕世静这么说也显然是激怒了应宗杰!
其实县委决定保留吕世静的级别,只是把他调离陈桥,已经算是对他处理的非常轻了,如果他好好做做工作,那么以后或许还能给他再安排一个实职,让他再干上几年,但是他现在这么说,显然是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看来,吕世静真的是在盛怒之下,恼羞成怒,为了出一口气,完全就不顾后果了啊!
不过,就算是吕世静这么说,陈庆东倒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因为他来陈桥才没几个月,韦洪军生的事是几年前生的,就算是要追究责任肯定也追究不到他头上!
而当时陈桥的党委书记周明也早已经出事被处理了,那么吕世静这么咬一口,其实对准的人是吴振山?
应宗杰的脸色很难看,瞪了吕世静几秒钟,才说道:“老吕,那依你的意思,还要处理谁?”
果然,吴振山说道:“陈书记刚来陈桥没几个月,这件事或许还扯不上他,但是吴振山却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就是他当时指示我对这件事瞒着不上报的,我也只是按照他的命令办事罢了!他可是镇长,我怎么敢不听他的?应县长,那你说,组织上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怎么处理吴振山?要是只处理我,就算是我什么都不说,计生办的那些人也觉得不公平啊!到时候,万一有人把人传的风言风语,说县委、县政府做事不公平,那可也不太好吧?”
陈庆东见应宗杰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便连忙说道:“老吕,这件事领导会有考虑的,不用咱们来多说。行了,你先出去吧。”
吕世静却根本就坐着不动,还反唇相讥道:“陈书记,虽然你来陈桥不久,但是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也故意隐瞒不报,这也还说不定呢!呵呵,让我出去?我为什么出去?今天应县长把我叫过来,就是给我谈这件事的,我一定要把所有情况都给应县长说明才行啊!”
陈庆东心里大火,刚想开口跟吕世静争辩几句,应宗杰却抬起了手,让陈庆东别说话,然后对吕世静说道:“老吕,你说得对,我今天就是来跟你专门谈件事的,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说。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说说吧。”
吕世静悻悻的说道:“应县长,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主要是我觉得韦洪军这件事的锅太大,我一个镇人大主任,本来都不应该负责镇政府这一块的工作,但是我们镇的人手一阵很紧缺,所以才把这个工作强压在我身上的!现在出了事,如果要我一个人背这么大的锅,我觉得我背不起来。”
应宗杰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让你们镇长跟你一块背这个锅喽?”
吕世静道:“我其实主要也是怕别人说闲话!”
应宗杰淡淡一笑,道:“行,老吕,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对于你说的这件事,我也会好好的放在心里的,回去以后,我们开会研究,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吕世静不说话了,坐在那里,脸皮耷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应宗杰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老吕,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
吕世静有些扭捏的说道:“应县长,还有件事想向你汇报。只不过,这件事牵涉到陈庆东,我希望他能回避一下。”
应宗杰便瞥了一眼陈庆东,道:“庆东,那你先出去吧。”
陈庆东心里十分冒火,以吕世静这幅满嘴跑火车的样子,不知道他又要编排自己什么坏话呢!
但是陈庆东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对应宗杰点了下头,走了出去。
来到办公室外面,陈庆东看到罗赟正在秘书科里坐着喝水,吴振山坐在一边陪着他说话,便走了进去。
罗赟和吴振山看到陈庆东进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罗赟问道:“谈完了?”
陈庆东对罗赟摇了摇头,道:“还在谈着。”
然后,陈庆东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先出去一下班,我给吴镇长和罗科长聊几句。”
其他人便很快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了陈庆东、吴振山、罗赟三个人。
吴振山看到陈庆东的脸色很不好看,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忙问道:“陈书记,怎么了?吕世静是不是闹什么幺蛾子了?”
陈庆东便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苦笑道:“吴镇长,吕世静不但想把你拉下水,这一会他把我支了出来,不知道在跟应县长说我什么坏话呢!”
吴振山十分愤怒,使劲锤了一下桌子,骂道:“他妈的吕世静!当初是他死皮赖脸的要分管计生工作,现在出了事,他又说是这工作是强派给他的,还要拉我垫背!妈的,我真是……”
或许是顾及到罗赟在场的缘故,吴振山没有把后面的怒话说完。
罗赟也皱起了眉头,说道:“按说,对吕世静的处理其实不算厉害,虽然免了他的职,但是还给他保留了级别,并且还承诺给他换个单位呢,他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得把自己往死角里逼?陈书记,这个吕世静平时就这么愣头青吗?”
陈庆东冷笑了一声,道:“吕世静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跟他接触了这几个月了,还真是没能完全看透他!要是知道他今天会来这么一出,我怎么也得提前做点防备了!”
吴振山也怒气冲冲的说道:“妈的,我看他这是被烧坏了脑子吧!”
罗赟见他们两位这么生气,便安慰道:“陈书记,吴镇长,你们也都不要着急,应县长是很有分辨力的领导,任他吕世静怎么胡说八道,应县长都不会只听他一面之词的!咱们还是稍安勿躁,坐在这儿喝杯茶,抽根烟,慢慢的等着吧。”
第八百四十三章 先见之明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陈庆东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吕世静和应宗杰一前一后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吕世静走到秘书科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正好跟陈庆东和吴振山他们对视,吕世静冷冷的哼了一声,阴狠的剜了他们一眼,没说一句话,便向前走了出去。
接着,应宗杰走进了秘书科,陈庆东他们连忙迎了上去。
应宗杰的脸色和你不好看,他坐下来之后,很罕见的说道:“给我拿根烟。”
陈庆东连忙掏出来烟,递给应宗杰一根,罗赟则已经很机灵的打着了打火机,替应宗杰把香烟点燃。
看到应宗杰这幅脸色铁青的样子,陈庆东他们心里都很紧张,没有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应宗杰抽了好几口烟之后,才说道:“刚才吕世静向我提了意见,他认为韦洪军这个事的责任不能由他一个人来抗,如果县里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会市里、省里上访!”
陈庆东听了不禁心里一震,怪不得应宗杰会这么生气,感情是吕世静刚才也把应宗杰威胁了一顿啊!他竟然说还要去市里、省里上访,这摆明了是不信任县委、县政府嘛!
只是,陈庆东更关心的是吕世静告了自己什么刁状,但是应宗杰要是不说,他也不好主动去问,心里便十分着急。
应宗杰又接着说道:“振山,吕世静的意思是很针对你啊!他说了,县里给他任何处罚他都没有意见,但前提是你也得跟他一块背锅。他说了当时他根本就不想管计划生育这摊子活,都是你们强派给他的。”
吴振山一听就急了,忙解释道:“应县长,你可不要听吕世静瞎说啊!是他非要干计划生育工作,我根本……”
应宗杰摆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了吴振山的话,道:“你给我解释这个没有什么意思,我也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们镇的计生工作出了这样的问题,庆东又来陈桥不久,所以你这个镇长也是要承受一定责任的!”
吴振山是个聪明人,他便不再解释,而是非常狡猾的说道:“是,应县长,我确实有错,请应县长批评!”
应宗杰轻轻哼了一声,道:“这次光是批评恐怕是不行了啊!振山,我看吕世静这次是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了,要是不给你点处理,我看吕世静还真不一定会善罢甘休!”
吴振山此时已经知道了吕世静被免职另作他用的处理结果,而这种情况下的所谓“另作他用”,几乎是不用想着能有什么好位子的,而吴振山现在又刚跟陈庆东配合的熟练,根本就不想离开陈桥,所以脸色便有点发白!
陈庆东心里也很紧张,他也担心应宗杰会把吴振山调走,因为他现在也已经跟吴振山配合的很熟练,而且更可贵的是,吴振山虽然是陈桥的老资格领导,但是他却非常尊重自己,而且一点都不抓权,说他是自己的副手,毋宁说他是自己的一个跟班!
对于权力欲望极盛的陈庆东来说,这样的一个副手,真是难找啊!如果换一个镇长,估计那个人做的最好也就是吴振山这样罢了!而如果换来的是一个同样权力欲望旺盛,性格又强硬的人,那么他这个镇委书记可就不好干了!
因此,虽然应宗杰这一会的情绪很不好,陈庆东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应县长,吴镇长作为镇长,确实需要为韦洪军超生事件负一定的责任,但是乡镇的实际情况是,吕世静分管计划生育工作之后,差不多就是大权独揽,一般不会向吴振山汇报工作,所以吕镇长是真的不知道韦洪军这件事!另外,我们镇如今正在进行的矿山改革,也少不了吴镇长。所以我恳求应县长,能让我们内部处理吴镇长。”
吴振山不禁十分感激的看了陈庆东一眼。
应宗杰却很生硬的说道:“庆东,你现在可是能力越来越大了啊,都能指挥我怎么做事了?”
陈庆东被应宗杰的这句话吓得立刻起了一身白毛汗,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应县长,我没有任何这个意思,只是想替……”
应宗杰这一会似乎是非常没有耐心,他又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庆东的话,然后把还剩小半支的烟蒂时间内摁灭在烟灰缸里,冷声道:“庆东,你自己的麻烦也不少,还是先多考虑考虑自己,然后再替别人操心吧!”
陈庆东连忙说道:“是,应县长!”
应宗杰又道:“振山,罗赟,你们两个先出去,我跟庆东单独聊几句。”
吴振山和罗赟便依言走了出去。
陈庆东知道应宗杰要说的是吕世静刚才对他告的刁状了,心里既好奇吕世静到底说的什么,也很担心应宗杰对这件事的反应,因此心里十分的惴惴不安!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后,应宗杰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下,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椅子,说道:“别老是站着了,坐下说吧。”
陈庆东便把那把椅子拉了过来,坐在了应宗杰的对面。
应宗杰盯了陈庆东几秒钟,直把陈庆东盯得身上发毛,才开口说道:“知道刚才吕世静给我说什么吗?”
陈庆东苦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吕世静说的什么,但是我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应宗杰淡淡一笑,道:“都把你支出去了才给我说的,当然是没有什么好事了。”
然后又正色说道:“庆东,下面我问你的问题,你要给我保证,必须实话实说!哪怕是你犯了错,你现在对我实话实话,那么或许还有补救的余地,但如果你因为担心害怕,或者存着侥幸心理而不给我说实话,那你以后出了事,可就不要怪我今天没有提醒你!”
陈庆东见应宗杰说的这么严肃,心里便更加紧张了,同时又飞快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吕世静手里?
不过,陈庆东已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