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寒玉夜微凉-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骨朵却是神色古怪地看微玉,微玉好不容易缓过身上的不适,见着她这般看自己,不由笑了笑:“你很奇怪我方才会什么会那样,对不对?”
花骨朵点点头,眼睛转了转,才道:“姐姐,你刚才的样子可以点都不像你啊!”
微玉却又是笑了笑:“可那的确就是我以前的模样,很坏吧?”
花骨朵也是不客气,点点头:“那我要是在之前遇到你,你肯定会被我好好耍一耍。”
窗外清风吹起窗帘,一丝漏进来,微玉点点头:“是该打,那时候该受的教训也的确是不少,只是自己被保护的太好。”
一点阳光落在微玉眉间,清清亮亮,花骨朵忍不住看了又看,终于问道:“姐姐为什么那样做?是因为有别的打算吗?”
微玉听得她这般说,轻轻点了点头:“确有打算,且是个极其危险的打算,一个不经意兴许就没了命。你现在后不后悔被我带着往这儿走?”
花骨朵听了却是摇摇头,车外落在她稚嫩的脸庞,当真是吹弹可破的一张小脸,她突地认真了神色道:“姐姐你说的什么话,当初我在树林里差点饿死,要不是你救我,我指不定就没命啦,那就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
说着她忽地停下来,费力地沉思片刻:“啊,对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微玉听他这般说,不由又是笑了笑:“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还有精力,也要保护保护我呀。”
花骨朵听罢又是认真地点点头:“这是当然!”
微玉先是一番交代,花骨朵心头也有了觉悟,此番必然有一场恶战。她倒是不怕,心里头还隐隐有些兴奋。只是一路行来,到了第二日,亦是没有动静,她不由有些浮躁。
微玉面色如常,不急不躁。昨夜,她接着马车上的琉璃灯,一早看见李毓示意她一路安全。可是到了晚上还是睡不着,花骨朵见她睡不好,叫停了马车,一行人就此在马车中将就一晚。微玉却是见到李毓在远处的树枝上宿了一宿,心头多少生出几分暖意,也多出几分安稳。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一队人就再次上路,一直到马处穿过树林,走进草地,被春雨孕育着疯长的草丛里忽地杀出一群劲装之人。
纪廷因着信鸽,找到送信人。夜中星光璀璨,待到夜深众人都休息了,纪廷亲自带了人去抓人。
驿站里一片寂静,唯有一两队侍卫巡视。纪廷也不做其他,直抵那送信人屋下。屋里却是点着一豆灯光,隔着门窗,能看见有人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纪廷见状稍作停顿,待到屋内人终于放下笔,他陡然挥手,身边几个侍卫瞬时破门而入。他跟着走进去,那屋内人已经被几个侍卫按在地上。
低首间,能清楚明了的看到他耳后的大瘊子。大瘊子猛然挣扎,竟是躲开了几人束缚,侍卫担心他伤了纪廷,赶紧护卫。却不料大瘊子将桌上信纸一把抓下,揉进口中吞下。
纪廷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去拦,那大瘊子又是在左边衣襟上咬了一口,瞬时,鲜血从他口鼻中流出,蜿蜒而下。
纪廷赶紧去他的口,大瘊子却是浑身陡然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纪廷心头一凝,再俯身查看,大瘊子已然断气。
几个侍卫皆是面面相觑,纪廷脸色亦是发青,末了却仍是将大瘊子的口掰开,口中却已然没有了信纸,显然是方才吞入腹中。纪廷脸色又是一沉,却是站起了身,身边的侍卫亦是跟着起来。纪廷在室内稍稍踱上两步,忽地停下来,眼睛定定看向大瘊子,说出的话却是给几位侍卫听:“把他刚才吃进去的纸条给我取出来。”
几个侍卫又是面面相觑一番:“这,他已经吃进去了,怕是不好取出来。”
纪廷却是蹙眉道:“不管你们么用什么法子我只要那张纸条。”
说罢,已然走到门边,忽地,他又停下来,背对着几个侍卫吩咐道:“取了纸条之后,将他处理得干净些。”
几人点头称是,纪廷又道:“这几日多留意,若是有谁来找此人,你们都要盯紧了。”
几人又是应答下来,门外夜色入水,却也吹来薄薄凉意,纪廷遥看远方,也不知他们进展如何了?
静竹等了一日,还是没能等到刺杀的消息。早晨的时候,清溪临窗梳妆,她在一旁伺候,人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清溪连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能回过神。待清溪轻轻回过头拍了拍她,她才将手中金簪递给清溪。清溪亦是有心事,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殿下到哪儿了,是否安全。”
静竹见她如此说,略一思量道:“我见宁王殿边的临掖候不见了,怕是去护卫了吧,县主且放心。”
窗外,一树海棠抽出嫩芽,葱葱翠翠映在阳光下宛如碧玉,清溪看了看那一树海棠,不由想起芜殿,芜殿里也是有这么一株海棠,到了开春的时候,微玉就爱坐在门前看它。
如此想着,清溪又是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王爷说临掖候是被他派去北齐有急事儿了。他似乎真的想让殿下吃吃苦头。”
听得清溪这般说,静竹嘴角不由牵出一丝笑意,待到清溪梳洗完,她找了个由头退下去。
顺着墙根一路走,静竹警惕地看了又看是否有人盯梢。见无人之后方才轻轻敲了敲大瘊子的门,门内却没有回应,她不由疑惑地推开门,屋内却是空无一人。
忽地门外发出一声响动,她正要躲闪,那人却已经进了屋内。静竹躲闪不及,见着那人却是轻轻出了口气。那人见着静竹亦是惊喜地叫了声:“哎呀,静竹姑娘来找大瘊子呀!”
这人是大瘊子的好友长杆儿,因着人高于是有了这么个混名儿。静竹点点头,又朝屋里头看了看:“对呀,我找他来着,他人呢?”
长杆儿憨笑着挠挠头:“他出去了,静竹姑娘这会儿不忙么?”
静竹听他这般说心头不由提了一提,接着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长杆儿听得她这样问,却忽地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静竹听得心头又是一紧,脸色有些不好,冷了声音道:“快说,他去哪儿了!”
长杆儿似乎有些儿怕她,被她一吓,结结巴巴道:“大瘊子去茅房了,他昨晚吃坏了肚子,拉了。”
静竹这才发觉自己有些紧张过头,有些尴尬,这才道:“好了好了,你跟他说一声我找他,我先走了。”
长杆儿愣愣地点点头,见着她离开了,突地朝屋外的隐蔽处点点头,接着小心翼翼不让人发现地走到那处。几个侍卫拍拍他的肩,又是嘱咐两句,紧接着离开。
第44章中计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路上,清溪倚在车壁上看书,却是看得有些昏昏欲睡。静竹有些心神不宁,早上嘱托长杆儿跟大瘊子带的话也不知道带到没有。大瘊子这会儿也没来找她,她不由叫停了马车,准备干脆去会一会他。
然而,她方走到一半,还没能见到大瘊子,却听得哒哒马蹄声从前方而来。忽地又听到凄凄的哭泣声,她不由举目去看,却是见到李毓打马走在前头,神色凝重。在他身后跟着个破损得厉害的马车,哭声便是从那马车里传出来的。
待她走近,便瞧着李毓翻身下马,将马车内的人抱进纪廷车内。鲜血从那人手臂上顺着留下,滴在地上,浸入土中。她赶紧小跑一步上前,却是将将看到微玉一张煞白的脸。
紧接着就听到李毓冷声道:“怕是不行了,必须赶紧进城。”
静竹听得心头一跳,脸上不由攀上一丝笑意。
不一会儿,马车果然调转了方向往城里去,静竹心头越发无法冷静下来。待到一行人进城,微玉被即刻保护得密不透风。
清溪听得这个消息,心头一惊,静竹在一旁轻轻道:“像是伤的极重,血流了一地。”
这般说着清溪越发有些坐立不安,焦躁地在屋内踱步。静竹却是更为焦急,她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大瘊子,她不由生出一丝不安。
大瘊子失踪的却是不是时候,在这样难能一次的机会下,她不得不自己一人做决定。然而,这时候纪廷已经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走进微玉一步。
想必,是十分危急了。这时候的微玉倘使稍稍出了点意外,怕是就小命难保。她不由咬了咬牙,继续对在屋内踱步的清溪道:“县主,我知道您心里还是惦记着安宜公主的。若是这时候,您去悉心照料殿下,说不准,她能稍稍对您改观呢?”
清溪听得这话,不由顿了顿,轻轻点头。静竹见说动她,心头又是一喜。然而,下一刻,清溪却又是摇摇头:“王爷下了这样的命令怕是的确危险,我若是去了,也许帮不上忙不说,还会耽搁殿下。”
静竹听得她这样说,心头又有些着急,她若是不去,自己又怎么进去呢,她又道:“县主,且这样说,若殿下真有个不幸,病重离世,您其实就在她的屋檐下,却没能见她最后一眼。这样的遗憾,您能接受吗?”
清溪摇摇头,见着静竹苦苦相劝的模样,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也不能不考虑殿下的感受。”
清溪说道这里,她稍稍顿了顿,看了眼门外的院子,抽出绿芽的石榴树在阳光下投下一丛黑逡逡的影子,一只燕子衔泥掠过天际,飞到屋檐下。看着这春回大地的景象,她却是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心里是空落落一片,终是又叹了口气:“她是不愿意见到我的,若是她好不容易好了,第一眼见着我,岂不是又要生气,伤了身子,那我是万死难辞其咎。”
静竹见她这样说,知她是下了决心。心底不由沉了沉,末了却是对着清溪微微一笑:“还是县主考虑的周到。”
清溪这边没法子,静竹只有自己想法子。到了晚上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升了小炉,煮了盅黑乎乎的补药,盛了三碗,一碗自己吃了,一碗端给清溪,另一碗里却是加了料。
待到服侍清溪睡下,她又将那碗补药热了热,提着饭盒往微玉住着的院子里去了。一路上不断有侍卫巡逻,阖府里皆是灯火通明,她心中有些忐忑,却又有些视死如归的心思在里面。
倘使不抓住这次机会,清溪已经和微玉闹翻,微玉身边又有个厌恶她的花骨朵在身边,她委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至微玉于死地。这次虽说冒险,若不成功,很可能她便是个死,可若是成功,那就是微玉死,她想着心中就是一阵痛快,总算是要给颜氏一族报仇雪恨了!
待到她走到微玉院子门口,有侍卫将她拦下,她却弱地扑扇了下眼睛,轻声道:“侍卫,我是听我家县主的话给殿下送汤药的,侍卫就放我进去吧!”
两个侍卫,高个的侍卫一脸的冷凝,不留情面将她拦到门外。另一个矮个侍卫却是一副心有不忍的模样,小声嘀咕道:“嗨,人家一姑娘,你就不能轻些。这姑娘我认得,的确是和云县主的侍女。”
静竹听他这般说,心头一喜,先是笑了笑,对着矮个侍卫道:“侍卫好眼力,我是和云县主身边的大侍女静竹。”
那矮个侍卫得意地看了眼高个侍卫,道:“瞧吧,我记得没错。”
高个侍卫却是神色不变,依旧将静竹拦在外头,静竹却是不泄气,恳求地看了看矮个侍卫:“侍卫,您也知道的,咱们做奴才的,主子交代的事儿要是没能做好那肯定是要受罚的。我今日儿若是不能将县主交代的事儿做好了,想必一顿责罚是要免不了了。”
矮个侍卫听她这般可怜巴巴地说,不由连连“这”了两声。
静竹趁热打铁,拉住矮个侍卫的衣袖:“好哥哥,你就体谅体谅我吧,哥哥你今日的大恩大德静竹一定没齿难忘。”
又是一番楚楚动人的恳求,矮个侍卫,总算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你快进快出,别叫人见着了。”
高个侍卫见他如此说,不由眉头一蹙,还要再拦,矮个侍卫已然将静竹往里一推,静竹连忙往里走,远远地还能听到矮个侍卫道:“她就一小姑娘,能有什么问题,你这木头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
静竹听得脸上又是浮出一丝笑意,提紧了饭盒赶紧往里面去,穿过廊庑便是小院正房。突地,却有个人从廊庑那头走来,她定眼一看却是花骨朵。她想要转身却有担心这般举动会叫花骨朵疑心,索性低垂了头,祈祷运气能好些。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花骨朵身形晃动有些走不稳,走到她身边时,身子陡然一歪,将她狠狠撞了一下,手中饭盒亦是被撞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