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新侠传-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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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年轻人回眼看过,此时自己就在他们左前方的第三棵树下,处境十分不妙。
喊了一阵,始终没有回应,这林子中鸦雀无声,持剑汉子哼了一声,道:“蔡军,把他扫出来。”旁边男人‘嗯’的一声,踏出两步。黑衣年轻人只听得风声呼啸,他此时手臂剧痛,不敢动弹,窥视而去,那个拿着锈红色锤头流星锤的男子铁链一挥,便有一棵树倒在地下,又是阵阵流星锤铁链‘跨拉拉’舞动和铁锤撞击树干的声音,一连倒了五六棵大树。听着声音,黑衣年轻人一阵心惊胆寒,想要起身,却见那持剑汉子已经跃到一颗大树上,看着周围。终究还是顾虑着,不敢贸然起身,那持剑汉子名为单和庆,号称‘苍鹰客’,剑法精准狠辣,眼力同样毒辣,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捕杀猎物的恶鹰。
他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跳了出来,大喝声和流星锤舞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咔擦’一声,旁边的树被拦腰砸断。突然,呼啸声一停,蔡军似乎累了,道:“老单,我这么砸下去可不行啊,你看到没有?”单和庆淡淡道:“我想他就在此,不过缩头缩脑不出来,不过你这么砸……嘿嘿,找到了。”适才黑衣年轻人正是叹息一口,却不料这单和庆眼力狠辣,耳朵亦是灵敏异常,手中长剑一甩,黑衣年轻人只觉得背脊一寒,急忙闪开,那一把剑正好穿过身体位置,斜插在了地上。
蔡军一看,精神大奋,道:“原来在此。”说着,瞧得仔细,流星锤‘哐当’向后一撂,忽的又向黑衣年轻人弹射而去,黑衣年轻人虽然面色冷漠,但眼中惧意大起,本想用刀抵挡,面对来势如此凶猛的流星锤,如同一道血光划破静寂,威势无可匹敌,左臂本就因为刚才挡了不少单和庆的剑招发麻,现在如何能够挡住?
流星锤应声便到,黑衣年轻人急忙后退,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低洼处,跌了下去,‘轰隆’一声,流星锤击到后面的大石头上,炸裂开去,石散末飞,石渣子溅入了他的怀中,这一下却也是正好,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锤。
蔡军见此,面有不忿,将铁链一拽,执入手中,道:“怎么?跑了大半天,现在不跑了?”
单和庆身子飘落下来,伸手一拿,长剑飞入手中,慢慢走近,冷笑道:“梁不泽,我看你学武功不易,又是名家之后,不如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若能接我三招,我放了你如何?”
这叫梁不泽的年轻人冷道:“你要杀便杀,我岂会皱一下眉头?”蔡军狞笑道:“你想死现在也没那么容易了,等老子一锤锤的将你砸成肉酱,将你尝一尝什么叫做粉身碎骨。”
梁不泽将脸别过去,道:“废话真多。”他现在身体感觉无比疲惫,以至于一直流血的右臂失去了知觉。
单和庆喝道:“杀了他。”蔡军手臂一震,流星锤‘倏’的袭来,梁不泽闭上了眼睛,那锈红色的流星锤迎面而来,他知道,此刻迎接他的只有死亡,他从不曾想到过的死亡。
那流星锤在月色下,宛若一道血色匹练,艳丽异常,可又有谁想过,它所带来的,只有残暴的血肉炸裂,和那凄离人世的冰冷死亡。梁不泽只是耳中听到,心里不住叹息,这一刻他能够听到流星锤在空中击来的一点点细碎的声音,可就是那一点点的逼近,顷刻间便也可要了他的命。
岁月长河不断流逝,人总会感叹它的恒久,会觉得人生如此短暂,人又是如此渺小,梁不泽心中此刻也忽然有了这种感觉,可想到下一刻他面临的将是深沉的死亡,自己鲜活的生命将会成为一具干尸,不免又多了几分悲伤。
‘吡’‘刷刷刷’……
时间如同雨滴一般淌落,头上的冷汗虽不曾干,但那种想象中的死亡的撕心裂肺感觉却迟迟未曾到来,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没有勇气看到自己血流如注,看到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景象。
突然一声厉喝惊醒恍若回光乍暖再世为人的他。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挡我们行事!”又听得单和庆道:“多管闲事,小心麻烦上身。”
睁开眼睛,忽听得马声嘶叫,一个年轻的声音叫道:“管我们什么人,今天这事……”
又是一个女子小声:“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个容貌普通的花衣少女。
那少年低声道:“你别管,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本就是我应当做的,况且师父常跟我说,要救人于危难之间。”少女道:“你行侠仗义行,可管不了的事情你管什么?”少年道:“我身上伤好得差不多了,我对付一个,你对付一个,应该不会输给他们。”少女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紧紧盯住了单和庆手中那把精钢长剑。
见两人窃窃私语,蔡军不耐烦了,喝道:“不知好歹的杂种,也敢管爷爷的事情,找死不成?”
少女不说话了,瞟了瞟少年一眼,似乎在说,你行你上啊。
少年怒视她道:“你看着,看我怎么打败他。另一个我可交给你了。”少女望了望天,待他冲出去,小声笑道:“我可没说出手帮你啊。”
梁不泽看到这一幕,慢慢起了身子,靠在一块石头上,单和庆冷冷看了一眼,他捂住手臂,静静看着,也不做动弹。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手相救
借着月光看去,那是个满脸麻子的少年,不过脸上却扬奋着激昂,单和庆不敢大意,心道:莫非这两人不简单,听他言语,倒是个涉世不深的,不过也从没听过有这么个年轻的高手,难道是虚与委蛇?再看旁边那个少女,长得普通,脸上还有块红斑,一脸的淡然,静静站着,虽近却远,似乎更是神秘莫测。
蔡军道:“老单,打不打?”那少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这蔡军虽然力大,但身子骨瘦弱,个头也不高,活像个病痨鬼,而这少年大约比他还高了半个脑袋,身材看起来倒是与他差不多,少年一脸平淡,倒是让他有些犹豫。
单和庆看了半刻钟,那少年和少女也不说话,静静看着,似乎胸有成竹,便道:“在下神通庄单和,两位高姓大名,可否告知?”少年正欲说,却被那少女轻足点地掠过来捂住了嘴巴,她嗔怒道:“人家叫你说你就说呀?真是不长记性,何必多嘴?”少年笑了笑,对单和庆道:“我不说了,如果你们肯就此退去,我也懒得和你们纠缠了,若不肯退去,我们也只有手底下见真招了。”
此时单和庆脸色早已大变,刚才那少女与少年相隔数丈,却能在一瞬间靠近他堵住他的嘴巴,这份轻功可不是闹着玩的,至少他自认为轻功不错,但与这少女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火候。蔡军显然也看出来了,面前的少年摆个门户,掌中内力运转,显然也并不是俗手,本来已经握住的流星锤慢慢向下垂去。
少女眯眼笑道:“两位何必赶尽杀绝?你们放心,我们与他素不相识,也无心惹麻烦,只是这位大哥生平好管闲事,今日看你们杀人于心不忍,所以出手……”她顿了顿,道:“我是他妹子,既然他要做,我自然也得帮衬着了。”听到此,那两人脸上又是变色,蔡军道:“这可怎么办?”单和庆道:“我们还是先撤,既然他们不愿意透露姓名,就将他们面貌记下来,然后进行搜捕,得罪我神通庄,自然是饶不过的。”蔡军‘嗯’的一声,道:“也只能这么做了。”
“怎么样?你们可愿意退去?”
单和庆点头道:“既然你们力保,我兄弟两个就给你们这个面子,日后再见面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少年笑道:“那就多谢两位了,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少女也道:“两位日后再见啊。”这两个,自然是无玉和司空玫,两人走了一日,傍晚到了这片叫做夜茫林的地方,本以为这片林子不大,无玉坚持要过去再投宿,却不料这错过了投宿,只得夜中穿过夜茫林。路过此地,恰好见到单和庆和蔡军追杀梁不泽,看了一会儿,见梁不泽被逼入死地,无玉心肠急热,耐不住跳了出来。
单和庆点点头,带着蔡军往平阔处离去,刚走出十几步,单和庆冷冷一笑,手臂从腰间一转,两道亮光穿越黑夜,直射梁不泽,这两道飞镖,一打胸口,另一镖打眉心,破空声炸响,的确强劲。
“糟糕!”司空玫惊叫,无玉冷哼一声,身子向前一飘,使出一招‘九流风水转’,左手转折向上探开,‘砰’的撰住一道,转身右掌猛张,黑夜中一道红光闪耀,无玉内力收缩,将那道已经掠过的飞镖凌空摄住,吸转回来,落入手中。脚步一蹬,旋转入空,射向单和庆两人,蔡军流星锤一挥,将两道飞镖挡了出去,溅起阵阵火花。
两人均是身子跃起离去,不一会儿,单和庆声音远远传来:“两位告辞,下次再见即是你们的忌日。”
司空玫冷哼一声,握住无玉的手道:“你没事吧?”无玉急忙推开,道:“没事,没事!”司空玫担忧地道:“你还真敢做,徒手接飞镖,快让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无玉道:“说了没事,这么点功夫,你还不相信我吗?凭他那两道破飞镖能伤到我吗?”
“哼,你摊开!”司空玫怒道:“受伤了每次都要一个人憋着吗?”
无玉还是哈哈道:“说了没啥事,我们还是先去看看那个人吧,别受伤过重死了,那岂不是白救了。”司空玫冷道:“想你这么不分善恶的救人,迟早是白救别人的。”无玉笑道:“你说我这个是不是白救?”
司空玫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不对,你又转移话题,我让你摊开手看看。”说着,将无玉藏在身后的手臂拉住,无玉正要挣扎,却听得后面传来声音:“两位,多谢了!”
无玉笑道:“咱们还是看看他去吧,我没事的。”说着,将手臂拿出来挥动:“你看,这像是有什么事吗?”司空玫摇了摇头,道:“你别骗我了,那个人是‘苍鹰客’单和庆,修炼的‘苍鹰劲’凶狠凌厉,你固然内力不凡,刚才那招也使的巧妙,但也不能毫发无伤。”说完,又去看梁不泽去了。无玉看着她的背影,摊开手掌,一道血色疤痕深深印在手心,田余风教过他两招‘闪电七截指’,一为‘易位’,另一为‘封天’,不过他学的都是粗浅的功夫,这‘封天指’便是可以封锁全身血脉的方法,适才他已经将手掌止血,但疼痛感并没消失,不过又见司空玫一脸担心,他心里又有点甜甜的,便一点不觉得痛了。
两人来到梁不泽身前,两眼一摸黑,却不怎么看得清,梁不泽道:“多谢两位,在下梁不泽。”无玉晃晃脑袋,道:“梁不泽,你叫我无玉即可,这是司……这是小玫姑娘。”司空玫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火炬,照近,两人一看,梁不泽手臂已经鲜血淋漓,甚至萎缩了下去,看来十分严重,他面色苍白,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无玉一看,叫道:“原来是你啊。”
梁不泽道:“什么我,难道你……认识我不成。”无玉道:“那日在路镇,你不记得吗?咱们不是一起救了琴儿吗?不,咱们一起在上岁楼救了一个姑娘,然后你又奇怪的不说话的一个人走了,你不记得了吗?”
梁不泽眯着眼睛看了无玉一眼,道:“路镇。”想了一会儿,又摇头道:“那次我看到的并不是你。”无玉将人皮面具撕扯下来,笑道:“你看这是不是我?可还真是巧,我又替琴儿还了个人情。”梁不泽淡淡道:“原来是你啊,还真是遇到贵人了,多谢。”说着,便左手撑地,想要起身。
无玉急忙虚扶,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受这么重的伤。”梁不泽道:“我此去还有很长路,也不便麻烦你们了,若我逃了命在,日后定当报答二位。”司空玫不屑的冷道:“你命都没了,如何还?我看你现在内力耗尽,失血又过多,这片树林都走不出去。”梁不泽身子一晃,用刀撑地,道:“不劳两位费心了,告辞。”说着就要走,脚下无力,向着那树干靠着。无玉道:“你瞧你,比我还逞强,路都走不稳了。”将他一掌住,向他右臂连点数下,道:“血可以止住,只是这伤。”
“嗯。”梁不泽看无玉一眼,道:“我要走了,请放开!”无玉放开,梁不泽向前迈了一步,用刀又撑住,又要向前迈,突然脑袋一阵眩晕,急忙顿住,晃了晃头,又向前走。脚下一个踉跄,单膝又跪在了地上。无玉急忙扶他起来,道:“你这又是何必,等明日我们带你先把伤治好你再走不迟。”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