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公务员-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墙铁网,对他来说视同无物,他曾当着众民兵的面风一样地消失过,当着他们的面表演过什么叫飞檐走壁,也曾叫十来个民兵一起上去跟他博斗过,看得那些楞头青们直傻眼,他几乎成了牛头山上人尽皆知的人物。他说他不会越狱的,要想跑就是跑一千次一万次都跑了,这也成了一诺千金,所以对他的管理是宽松、“人性化”的,他并不在监狱里吃饭而是在离监狱不远的小餐馆定餐,烟、酒也从来没有少过,只管拿去吃就是了,据说那些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们孝敬的。老刘平时也不用干什么具体活,就出工时记记工,打打正字,然后在熄灯铃响之前赶回“号子”睡觉就是了。因为他的传奇经历,农民身份的肖营长其实早就拜老刘为师了,父亲是以后才知道的。
这个老刘说父亲有两个崽,那是不差分毫的,也是有一个确实不在身边(因姑姑结婚多年一直不曾生育,父亲为了照顾妹妹家庭,做通娘的工作,辅弟弟给姑姑做崽了),不过他又说不久就会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什么,当时的父亲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就更为老刘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老刘的传奇故事对于吴韧这个只有十岁的农村少年来说,无疑是块巨大的磁铁石,始终是个神奇的谜。因此,他极端渴望见到老刘。父亲终于耐不住吴韧的软磨硬泡,同意带他去牛头山玩耍一回。吴韧的到来给民兵们的业余时间带来了很大的乐趣,他们都喜欢把他当成小屁虫来逗,甚至跟他开那些粗俗的玩笑,他们还带他去打靶什么的,他就是不太领情。因为他一心想的只是要认识老刘,少年吴韧把这想法跟肖营长说了,他爽快地答应明天带他押解犯人出去劳动,因为那时老刘也会去,他告诉吴韧那个相貌精干、戴草帽的小老头就是。
第二天,肖营长他们背着枪押着劳改犯们整队出去劳动,清一色的光头,在阳光下头皮青得耀眼,唯有老刘,既没有穿“号衣”,也没有理光头,还戴了顶新草帽。他不走在队列之中,倒像一个监工头,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微驼着背,信步走来……
很快到了目的地,民兵们四处警戒去了,老刘也找了块草地坐了下来,开始记工。吴韧却因为无法搭讪上老刘而心中懊恼,便在原地踱度。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羞涩,吴韧便反展着双手轻轻踱到老刘身后,然后“吭—”“吭—”故意咳嗽了两声。老刘抬起头来,满眼都是笑意。“过来,小鬼,我早就注意你了”吴韧激动得脸都弊红了,正想开口,老刘又发话了“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是吴部长的大公子!”老刘整张小脸都浮满了天真无邪如孩童般的笑容,仿佛眉尖都有笑意在流淌。
吴韧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心中的疑惑:“您怎就知道我是吴部长的大崽?”“小傻瓜,那还用得着说吗,谁又瞧不出来?那长相、筋骨、额头、眉宇之间、举手投足,哪点不像你父亲,虎父无犬子嘛!”老刘半是调侃,半是感慨。
就这样,吴韧他们算是认识了,那几天,吴韧除了睡觉,几乎天天围着他转,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例如:老刘伯伯,您多大了,我怎么看不出你的年龄啊;您有小孩吗,他们也跟我一样读书吧等等,老刘总是笑呵呵的,避而不答。每天晚上他总是将吴韧亲自送到父亲那里,就这样吴韧和老刘也成了朋友。
老刘的神奇,始于他的每次来访。
父亲在牛头山工作了一年又回到了原来的单位,听父亲说他离开时,老刘已经刑满释放,再入茫茫江湖了。生命中也许有许多人、许多事注定都要成为匆匆过客,就像天边的流星一样绚烂而短暂。对于老刘,说不上思念,吴韧只是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给过他缤纷的梦想。
第二年的小年夜,吴韧家正围着火炉吃晚饭,老刘却奇迹般地出现了,白皙的面皮、笔挺的西服、雪白的衬衣、斜背着个黑色的挎包,两手提的大概是烟、酒、糖果之类,他一坐下,便一把拽过吴韧,倒放在他大脚上就在屁股上来了几巴掌,然后变戏法似的塞给他一张百元大钞。
老刘的到来,父亲很是高兴,吩咐母亲马上杀只黑母鸡,连老刘拦都拦不住。重整酒席后,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母亲来轰吴韧去睡觉,他才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父亲和老刘对喝着直到深夜,吴韧醒来尿尿时,还发现客厅里灯火明亮,两人还在窃窃交谈着什么……
第二天,父亲和老刘都起得很早。吴韧起来时,父亲陪着老□□好从外面乡间小路上散步回来。当天上午,父亲和老刘去了吴韧那不曾生育的姑姑家,吴韧极想跟去,却被父亲训斥了一番。
老刘走后,吴韧偷听了父母的谈话,终于明白了父亲和老刘去姑姑家的具体情况。
那天老刘到姑姑家门口时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绕房三周后才和父亲进去的,当时的老刘并没说什么。姑父、姑姑、还有弟弟迎了出来,老刘热情地抱了抱弟弟,同样也变戏法似的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宾主双方,客气寒暄之后,姑姑便说出自己的苦衷,结婚多年一直未曾生育,始终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老刘给姑父姑姑号过脉之后,留下一处方,据说用药非常之简单,把鸡蛋壳粉碎来用淘米水冲服。姑父大概有些不屑,找借口出去了。
刚一走出姑姑家,老刘便拉住父亲,颇为焦急地说:“部长,你妹和妹夫那房子再也不能住了,马上搬出来,或许还能有救,就是到外面临时搭棚、流浪过日子也不要再回去住了,否则会出大事的。”父亲惊问缘何,老刘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说出了他的理由:一、此处宅基地本非住人之所,想来户主也应是人丁稀薄(事实上姑父家已是三代单传,连五服之内的亲行都没有),现又遭后山恶藤入侵,风水、生气尽失,更加凶险。二、此处住宅兴建之初,当有包工师傅运用了鲁班术(一种类似于西方的巫蛊术),应在前襟墙神龛之下有一空心砖,砖里头藏有泥塑“菩萨”一个,咒语若干。所以本住所不能住人。父亲忙问可有何法可趋利避害,老刘只是摇头叹息。
父亲和母亲似乎商量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姑父姑姑叫过来,好言相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举果然遭到了姑父的强烈反对,他是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农夫,只知道靠出力挣钱、吃饭、过日子,姑姑尽管小时候脚有点问题,但也会裁缝手艺,小日子倒也过得红红火火,只是没有生育让他们以前关系一度紧张,弟弟辅过去后,日子过得更是有说有笑,有滋有味了。这个憨厚老实的农民汉子突然叫他抛弃自己的祖产,另择住处,或流浪他乡(更何况他还正准备在隔边配厢房),他彻底被激怒了,最后是不欢而散,姑姑在父亲面前眼泪双流,父亲叹了口气,“你们走吧,别怪大哥绝情,以后你们有事不必问我!”
事后,直到姑父出事前,父亲都不曾踏入过姑姑家门半步,尽管那里还有他最为思念和放心不下的小儿子。
关于姑父与父亲争执一事,很快在亲戚之间流传开了,大家都认为父亲太霸道、太迷信、太武断了,这大概也是姑父所要的心理上的支持和同情吧!但事实并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厄运随影而至……
夏日的午后,姑父外出,姑姑犯困打了个盹,弟弟年小,抓了只小鸡学大人给老“上窝”的母鸡灌水一样往池塘里扔,结果是连人带鸡都给扔了进去,他掉水里后也不知道大声呼救,就一个人在那里划拉。幸亏塘堤下正好有位妇女顶中午在杀猪草,她听到扑通扑通声爬上堤来才把弟弟拉上来。这次真是老天开眼,留有救星,姑姑懊悔得不得了,弟弟那边的爷爷更是心痛不已,事后半步不离他。母亲则虔诚地在佛前为弟弟祈祷,吴韧去看了弟弟几回,父亲的痛苦却是深藏在心中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青松道人(二)
第二件事的出现,可以说是彻底瓦解了那个家庭,也许上天并不垂怜它了。次年秋天,姑父从外面回家拆砖窑,拟配新厢房,当时的他是在外面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才回来的,他并不当回事,回来后一直坚持劳动,实在熬不住了才去乡村医生那里看病,却被误诊为感冒。这时的他已经出现头晕、厌油、面色黄肿、四肢疲劳无力等严重症状,在姑姑的敦促才去了县人民医院,医院怀疑是肝癌,建议去省城确诊。果不出其然,肝癌晚期,一切都晚了,精壮得像头牛一样的汉子被病魔一击即溃,它无情地摧毁了他的意志,最终还是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的生命,不管他是多么地不舍和眷恋这红尘世界,姑父临终前父亲去看了他,二人相对无言,姑父唯有泪千行,看得旁人心酸不已。
姑父去世了,他连“五服”以内的亲行都没有,而上还有老父未终老,治病又遗下债务,姑姑和弟弟的生活一下子就没了着落,姑姑带着弟弟来了我家,父亲很心疼他最小的妹妹,专门腾出两间房子出来给姑姑,弟弟也就自然而然地回到了父亲身边,只是以这种方式,颇令人心酸,也是父亲始料不及和极不情愿的。
当年冬天,姑父的老父亲眼看着一个完整的家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长夜孤寂,人世冷漠,他最终受不了精神的折磨,也跳塘自尽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那烧好的红砖窑、那没能开工也永远不可能开工了的厢房,整栋老房子已是人去楼空,但事情并没有因此打住。
第三次事嘛,它是父亲永远的心疼。姑姑到我家后,父亲温言相劝,母亲也多方想方设法调理姑姑身体。父亲的意思很明显,是要姑姑安心在我家住一二年养好身体再作打算,那个伤心的地方,父亲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姑姑再回去的。姑姑来家后,山水田土都在那边,尽管父亲说了什么也不用她管,她还是放心不下。正好那边(她原先房子上面)有户人家,兄弟多,成家的少,其中的大哥是个木匠,人老实忠厚,正打单身。姑父去世后,他便常帮姑姑打理那边的田土,老头过世后,他更加热心了,表现颇为积极主动。当然他有这个意思,自会有热心人穿针引线,拉媒说合,一切进展顺利,姑姑也不知出于何种理由答应了他的求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们两人都想得到父亲的赞同和祝福。可是当姑姑将此事向父亲提起时,父亲将桌子拍得山响。“乱弹琴,你们就是不听我的,你看看都怎么样了,天下何其大也,你偏偏还要往那地方钻!”姑姑无言,只是眼泪涟涟,不吃不喝,父亲没法,只得再做姑姑工作,她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
姑姑再嫁的那天,她一直等待父亲回来,希望父亲能去送亲。父亲却自始至终没有回来,尽管母亲亲自去了他机关做工作,父亲还是不肯回来,姑姑在失望中再次出嫁了。
姑姑再嫁过去的日子应该说是不错的,有个体贴人意的丈夫、关心照顾备至的婆婆、一群尊敬有加的小叔子,吴韧去看她时,脸上甚至还有了红晕,他很为她高兴时,却又出事了。她婆婆大概也是太痛爱她了,有一天老太太问姑姑个事,姑姑当时大概心情不太好,回答时语气不够好,老太太一急,婆媳就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口角。这本没什么,老太太却一时想不开,一瓶农药下来,便三魂悠悠,七魄飘飘,归赴阎罗殿上去了。姑姑的再婚丈夫和小叔子没有过多地责备她,含泪收埋了老娘,日子还是照样过下去,当木匠的丈夫也更加勤快了。
一年后的春天,姑姑找到父亲说最近好像多年不疼了的脚又疼了,想去县城检查一下。自己妹子有事,又岂能说不管就不管,又岂能不操心,父亲马上叫来车子,要母亲陪姑姑夫妇去了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证实了父亲的担心,骨髓癌,这不由让父亲潸然泪下。疾病很快夺走了姑姑的生命,她和前夫的房产也很快被处理掉用以偿还医疗欠债,据说那老房子拆除时,确实在墙壁里发现了如老刘所说的“菩萨”和咒语。
姑姑原先一家(除了弟弟回来了外)就这样没了,老刘的预言,不幸应验了。每年清明时节,父亲总要带着吴韧他们去姑姑墓前久久伫立,荒草凄凄的坟茔上留下了父亲太多的叹息……
有一年夏天老刘来吴韧家呆了五天,父亲除了上班外几乎都在陪他说话、喝酒。父亲每每要赶吴韧走时,老刘总是笑着劝他说:“小孩子,让他听听也好长长见识嘛!”因老刘的那句话,使吴韧得以更多地“窥听”江湖逸闻。父亲上班去时,就由吴韧陪老刘到处转悠。他带他去攀登他们那里最高的山峰,给他说神女峰的传说,老刘则沿路告诉吴韧这是什么药材、那是什么药材,有什么功效,怎样炮制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