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运邪王-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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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了一会儿,水面上麦蒙扯着嗓子喊吃饭了,赵少龙抬头,看到清澈的水面上有大鹅的倒影。
跳出水面,把死兔子吓了一跳,赵少龙甩甩水往青石桌走去。
大家都已经围着坐好,拿着筷子伸直了脖子等赵少龙到了就开饭了。
谢晚秋筷子头敲敲碗:“快坐下吃,要我们大家等你到什么时候。在水里一待就是半天。”
麦蒙那种一根油汪汪的鸡腿喂大鹅,喜滋滋地指着赵少龙说:“少龙的天合功练得比我好,在水里想待多久都行。”
元瓷知道赵少龙靠的是残龙的力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赵少龙自己也被麦蒙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怎么这么快就吃饭了,这一天光花在吃上了。”
虎三爷说:“少龙,你已经在水里待了八个小时了,我们这一顿吃的是晚饭,午饭没有等到你,已经吃过了。”
虎三爷说完后,大鹅蹬地一下跳上桌子,去抢虎三爷的筷子头。
这兔子也是图口吃的不要命了,赵少龙嘴里一个靠字还没有念得出来,一掌已经朝着大鹅的头顶击出。
大鹅是比一般的兔子要强一点,但是再强它也是一只兔子,不是少林寺十八铜人。虎三爷暴起的这一掌,连赵少龙的承受不了,更何况一只大鹅?
赵少龙跳起来,这虎三爷还真是个爆脾气,一只兔子,用的着生这么大的气么?
麦蒙坐在虎三爷的手边,死死抱住虎三爷的胳膊,急忙提大鹅求饶:“三爷,你消消气,大鹅它不懂事,不要跟它生气……”
说着从桌子上捡来一块腊肉远远地扔给大鹅,大鹅也被吓得不清,叼着连滚带爬滚到不远处的草丛里去,看样子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虎三爷了。
这几个人吃饭不得不喝酒,谢晚秋看大鹅这个样子笑得不行。
但是虎三爷的脸色却不这么好看,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麦蒙,忽然手掌翻转,一掌朝麦蒙击出。
这一掌猝不及防,如果说虎三爷刚刚打大鹅,是条件反射,这一掌就怎么都说不通了。
但是赵少龙也能感觉到,虎三爷这一掌没有带什么劲道。
谢晚秋也蓦地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整张桌子,只剩下顾朝晖还在埋头吃饭。
麦蒙本来正在给自己盛饭,这一掌打来他根本就猝不及防——就是让他防,以他的蹩脚功夫,也什么都防不住。
一掌打在麦蒙后肩,麦蒙一头扎进饭盆里。
“啊,痛死了,痛死了!”
赵少龙忙把麦蒙拉起来,皱着眉头问虎三爷:“三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师兄喜欢那只兔子而已,他又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虎三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又看看麦蒙,一脸的不解。
倒是谢晚秋眯着眼睛看着麦蒙,问:
“麦蒙小兄弟,我有事要问你。你的功夫练了几年了?”
麦蒙有点委屈,不过也没怎么生气,脸被热饭烫的滚烫,一边摘脸上的饭粒儿一边说:
“跟师傅之后,我就只练了天合功。不过我天赋不好,练得没有师弟快。”
宋青丹曾经说过,麦蒙这个人心思天真单纯,但是真的不适合练武学医,他没有慧根,别人学一遍的东西,教他几遍都不一定学的会。
看着谢晚秋和元瓷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赵少龙一愣说:
“靠,你们不要光看不说话好么?是不是我师兄练天合功练出了绝症?有事你们说话好么?我承受的住!”
“别胡说八道,麦蒙小兄弟厚积薄发,这天合功只怕已经练出了境界。”谢晚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非常豪爽。
“我?我在水里闭气还是只能闭几个小时而已,跟师傅师弟根本不能比啊。其实我也不想练什么功夫,不过不练师傅会生气……”
虎三爷放下手心,摇头说:“小兄弟菩萨心肠,所以有菩萨手段。刚刚我那无意识的那一掌打向大兔子,就被他拦住,但是又一掌打向他,他却避不开。这个小兄弟的心太好了,你师傅不让你进江湖,只是让你在这山谷里炼药,是看准了你这性格一定会吃亏。”
原来如此。
麦蒙的确是心地极善,虎三爷说的没错。想当初莫婉秋那么对他们师徒之后,麦蒙也只是说了一句,恩怨随风过,不打算追究了。
这一点,赵少龙自愧不如。男人不快意恩仇,怎么能算男人呢?
第二百八十三章 望月单修
众人纷纷讨论着麦蒙的天合功的时候,麦蒙只是顾着捡脸上的饭粒儿,根本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赵少龙和谢晚秋又碰了一杯,准备下筷吃两口菜的时候,忽然发现桌子上的菜竟然都不剩多少了。顾朝晖竟然还在意犹未尽地砸吧嘴,提着筷子看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他一个警察,抽点群英会都可以理解,总不至于连饭都吃不饱吧?
赵少龙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问麦蒙:
“对了,昨天大鹅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查清了么?”
敢当谷其实一个四面环壁的山坳,进谷只有一条路。大鹅是只兔子,不是飞天的玉兔,它爬不上那么高的山壁,既然身上沾到了人血,一定是谷里有外人。
“今天顾朝晖带着大鹅去查了,已经找到了,可惜我没有救活他……”
原来瞎子已经带着大鹅找到了那个闯进敢当谷的人了啊,麦蒙没有救活那人一点儿都不可惜,他救得活那才应该放烟花礼炮,在敢当谷摆流水宴宴请乡亲,载入史册呢。
“已经死了?”赵少龙问。
“死得透透的,不过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这个山谷里没有什么野兽,但是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麦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牌子扔给赵少龙。
这牌子好眼熟,背面刻着一副海图,正面写着三个大字:
赵少龙。
靠,这是老子在天涯海阁的执事牌,怎么会在这儿?
元瓷也看出了端倪,脸色一变:“是天涯海阁人找到了,我才一定是想查你到底会不会参加岐山大会。我们现在和天涯海阁对峙,天涯海阁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你在大陆有炎黄龙卫保护,他们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要是去参加岐山大会,那么参赛的路上,就是他们除掉你的大好机会!”
早就该想到,天涯海阁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天涯海阁藏在公海,航线也只有一条而已,天涯海阁海防森严,上次和三炮走的那条路又早就已经曝光了。
难道要赵少龙一路从大陆海岸游过去?
“只怕莫婉秋也不会轻易让我参赛。”虎三爷冷着脸说,“当年的事情,她应该还记得。”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婉秋那时候不是一个小丫头么?怎么设计害了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儿?那她得多聪明啊?”
“哼,小丫头?天底下最心肠歹毒的小丫头吧。莫婉秋的确聪明透顶,一般男人恐怕都会被她的外表迷惑,放松警惕,忽略了她的蛇蝎心肠。”虎三爷颇为落寞地喝了一口酒。
这一句话说了在场的两个男人,一个谢晚秋从少年时代就开始迷恋莫婉秋。还有一个就是赵少龙,莫婉秋三番五次地骗他,甚至杀了宋青丹,赵少龙还是下不了决心杀她报仇。
不过听虎三爷话里的意思,难道当年卧虎庄三兄弟,竟然是因为莫婉秋而反目?靠,莫婉秋还真是全年龄通杀啊。
三个人各怀鬼胎,又喝了一口闷酒之后,三个人开始讨论到底要怎么进入到岐山大会。
不过讨论了半天,三人还是没有人和结果。
吃完晚饭,麦蒙和顾朝晖去收拾残局了。赵少龙自己扛着木棍往崖顶上走。
山崖顶上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月,赵少龙走在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天合功使他的听力增加,他听到有人跟在他的身后。
山林寂静,只有夜行动物的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赵少龙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大湖附近。
今天是新的一个月的第一天,月亮只有一个小小的月牙。湖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安静得诡异。
晒了一会儿月光,赵少龙觉得索然无趣。
元瓷说需要抱着美女在水中望月呼吸,但是这么个寒冬腊月的,让元瓷和自己一起浸泡在水中,赵少龙不得心疼死?
想了一会儿,他跳到水中,晚上水温更低,刺骨冰寒。赵少龙看着月亮,深吸了几口气,身体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难道没有女人真的不行?
赵少龙看看自己的右手,五姑娘,你算姑娘么?
调整了一下呼吸,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扯淡!望月呼吸一定根本就是扯淡!
反正上岸也是无聊,赵少龙索性还是在水里泡着,泡了一会儿,他觉得太无聊了。竟然闭上眼睛养起精神来。
可能是白天太累了,赵少龙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睡在摇篮中,湖水一波有一波,轻轻摇曳着他,和他的呼吸同样的节拍,把他推往岸边,又把他推往湖正中间……
赵少龙这一觉睡得很深沉,天空的那一轮明月,仿佛找到了他的梦境中。赵少龙睡在水中,身体里的残龙也盘旋着慢慢睁开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腹部升起一股暖洋洋的气息,绕着周身旋转,最后从鼻息散出到体外。
天合功。
赵少龙迷迷糊糊地梦呓,老子好勤奋,在梦里都在练功。
梦境深沉静谧,月辉如有实质,随着呼吸进入到他的体内,又随着呼吸离开他的体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少龙才翛然睁开双眼,天色渐亮,月亮还剩一个残影。他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都舒服透了,很久都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难道这就是元瓷说的修行?
那些气息为什么最后又离开了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要一个女人,阴阳调和才行?
岸边有一只白乎乎的小兽呜呜低鸣,是大鹅。赵少龙朝大鹅游过去,捧了几捧水朝着大鹅浇去,大鹅淋了一身,呜呜叫着,转头跑走。
赵少龙浑身舒泰,爬上岸,走着走着,在岸边不远处看到一双脚印。
42码。
脚印那么深,看来是站了一夜。究竟是哪个变态男人,偷看老子洗澡看了一夜。雅蠛蝶哟。
赵少龙泡了一夜,手上的皮都泡发了。看来以后不能这么泡,要不然迟早得跑出风湿病来。
天色还很早,鸟鸣阵阵,赵少龙心情大好。
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大鹅在甩水,甩了赵少龙一脸。
“走,大鹅,带你打猎去。”
大鹅蹭蹭蹭就跑过来,逮着赵少龙的脚边低头一咬,头一甩,一条银环蛇的蛇头就断到一边。
谁说这山里没有猛兽?这山里有,这只兔子就是猛兽。
“大鹅,你打得过玉兔么?”赵少龙捡起蛇身,他原本不吃蛇肉,但是现在无论看到什么食材,赵少龙都想捡回去让麦蒙做做看。
兔子歪着头,呜呜叫了两声,跟在赵少龙身后一蹦一蹦,一起回木屋吃早饭。
虎三爷起得很早,赵少龙回来的时候,虎三爷已经打好一套拳了。虎三爷练拳的时候,都是往老林子里钻别人也看不到他怎么练,只是偶然会听到山林了轰地一声,鸟雀皆非,几百年的古树成排倒下,震动山林。
作孽,不爱护环境!
大鹅看到虎三爷还是很忌惮,躲在赵少龙叫后,很怂。赵少龙随口拔了几口早饭,得趁顾朝晖这家伙起来之前吃个饱,要不然就只能舔碗底了。
顾朝晖到底是跟来干嘛的?赵少龙深表怀疑,原来以为他是来叫老子催眠术的,结果这小子说不是的,后来以为他是来给赵少龙鼓掌助威的,结果这小子到这里这么多天,只做了一件事:
吃。
不一会儿,谢晚秋也起来了。元瓷这些天越来越嗜睡,该不会是生了什么病了吧?
趁着顾朝晖起来之前,赵少龙帮元瓷藏了几个包子起来。麦蒙看他蹑手蹑脚地把包子放回锅里,凑过来小声地对赵少龙说:“放心,我已经给元瓷藏了。”还狡诈地眨了眨眼睛。
靠,果然是菩萨心肠。
吃晚饭之后,赵少龙刷牙洗脸跟谢晚秋又来到大湖边。
“你小子的动作是很快,但是,你还可以更快。”
“更快?”比嘲风更快?谁能做到。
谢晚秋抬手一巴掌甩来。
靠,就算我悟性不好,秋哥你也不要打脸啊。
赵少龙下意识地接住。
谢晚秋点点头站开:“你看,这样就更快。你想那一个杯子的时候会怎么做?”
“拿杯子。”
“不对,有两步。第一步,大脑说,拿杯子,第二步,你走过去拿杯子。但是你刚刚挡住的手只用了一步,抬手。”
赵少龙心想不对,我还在心里骂了你。不过这的确是在挡下谢晚秋这一掌之后。
赵少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