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机传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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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如扇,利爪如刀,一张血盆大嘴中更是时常吐出火焰,一时间竟打得三个御剑期修真者同时招架不住。那通剑门的修真者法宝所张开的光幕,竟就被那屈衍灵兽一爪撕裂,虽然它也被雷光烧焦了肌肤,但却无损爪利,铁爪如钩,冲着对方胸腹挖去。
那通剑门的修真者无奈之下,只能侧身闪躲,却就在这时,一双短剑却自那利爪下方架了上来。却是那名玄天阁的修真者来援手。
但不想那双短剑还未与灵兽利爪相交,就见那怪物突然用力扑打了一记翅膀,竟硬生生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还随着这股力道,回撞向了此时在它身后打算再轰上一对肉拳的另一名修真者!
饶是空中三名御剑期修真者都是见识广博,修为深厚的人物,却谁也没想到这只屈衍灵兽竟是如此聪明,还会虚晃一枪!
被这灵兽当头撞上,那个修真者只能勉强张开双手,挡在身前,运起全身真元,抵御这股大力而已。而通剑门与玄天阁的那两名修真者,此时也立时反应过来,向着那灵兽再度飞身扑去,三名修真者此时形成三角阵型,将那灵兽包围在中心。
却想不到就在这时,在他们三人一兽拼杀正激烈的下方,布置开禁制的元婴期修真者中,终于有人再支持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了地上。
而一直以来勉力困住那灵兽的巨大禁制,终于也破开了一道口子。
书恒远大叫一声不好,但却也实在无从责备起那个元婴期修真者,本来这人按照休息调息顺序,该是在那第三名之后的第四名。可那第三名修真者却抢了兽魂就这么跳下了山峰,却如何能再让这第四名去休息?
可那灵兽何等聪颖,怎肯放过这个机会,竟是身子一沉,就要突破三名御剑期修真者的包围,向那缺口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墨守诚咬牙祭出了善水飞剑,放开了自己负责的禁制部分,足尖点地,飞身扑出:“诸位重新布置禁制,我去挡它一挡!”
他加入这包围网最晚,在一群元婴期修真者中,消耗的真元最少,此时善水剑夹带风雷声势,随着走鳞身法的加速度冲了出去,便要正面与那屈衍灵兽利爪相对!
假若让这畜生从这里逃走,要再制服它就难了!到时候也不知又多少世俗道中无辜百姓要收到牵连!这屈衍灵兽!这屈衍灵兽!
想到此节,墨守诚一时间杀意盈胸,双目尽赤,宛若血红。
“杀!”
喊杀声起,墨守诚已化身霹雳狂雷,持剑挥洒疾风暴雨,向天空跃起。底下一众元婴期修真者同时色变,书恒远与崔明张口喊道:“墨仙友!不可!!”
但此时要阻止,却哪里还来得及?屈衍灵兽利爪如刀,已经朝着向它冲来的墨守诚飞剑抓了过去。墨守诚真元爆发,尽数灌注入善水剑中,此时剑身碧似春水,又吸纳了太阳光芒,众人恍惚之间,竟觉得此时天上那少年身影是如此耀眼,宛若烈日!
剑爪相交,发出一阵惊人的碰撞声响,好像是普通的金铁交鸣声音放大了无数倍一般,这声音四散开来,又撞上了四周环绕的山峰峡谷,形成了巨大空洞却震撼人心的回响声。
但对于墨守诚而言,这声响下所蕴含的巨大压力,却是一种极为痛苦的煎熬。善水剑拼上灵兽利爪瞬间,他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股滔天骇浪之中。别说要与这股力道正面相抗,就连在这风暴之中勉强稳住身形,不要让自己身体给撕个粉碎已是极不容易。
气血翻腾,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元婴正拼命的动荡,仿佛就要跳出丹田,离开自己的身体一般,整个人难受至极。
可是即便如此,众人却也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墨守诚竟真的以元婴期修为,正面架住了那屈衍灵兽一爪之威!
这下变故,只怕那灵兽也想不到,一双铜牛大眼中竟透出惊异神色来。它动作一缓,三个御剑期修真者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机会。法宝、短剑、肉拳三样利器同时向这怪物身上招呼而来。
而墨守诚勉力挡住了灵兽攻势,自然再支持不住身形,顿时从空中跌落。只是在这一刻,他睁眼瞧见了那天空中的屈衍灵兽,又看见了那三个御剑期修真者的身影。心中却突然想到了曾经让自己豪情万丈的那句话来:这个天空,已经不是御剑期高手才能享受的天空了!
那个时候的自己,的确是这样以为的。随着机关术在这世间的普及,即便凡人也能乘着机关造物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可是……始终不如能凭着自己的实力站在蓝天白云之上!
一时间全身仿佛都没了力气,墨守诚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只觉得好像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骨骼关节都似乎散架了一般。
但他的意识十分清醒。
他瞧着身边的元婴期修真者忙碌,全力张开了新的禁制。瞧着天空上三个御剑期高手与那灵兽缠斗不休。
而自己心底,却是从何处生出了这股惆怅?以自己元婴期实力,能挡住那怪兽一击,已是足以自豪的战果。但为什么自己却还是如此不满?
“我,想要变得更强。”平躺在地上,满身疲惫,心中充满不甘的少年喃喃低语。
“我想要凭着自己的实力站在这片蓝天之上。我想要拥有,在这种时候,能保护更多人的力量。”墨守诚低语着,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他再次站了起来,发出擒龙劲,将善水剑吸纳入掌心之中。那本是一片赤红的双瞳,此时却显得清亮起来。
“你有心魔。”
那个叫宰父常的修真者,的确是这样说过自己的。虽然自己到现在也不明所以,也不以为意。可是……
少年持剑在手,再度向天空中跃起。底下的修真者瞧不清楚,而天空中与那灵兽缠斗的三个御剑期高手却看的一清二楚——墨守诚在笑。
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心魔的话,克服它就好啦!
“事情办得如何?”暗房中的女声依然一派云淡风轻,好像她只是在问房门外的那个人是否吃了晚饭一样。
而在暗房门外呈半跪姿态,那个叫做黑八的男子,却也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您之前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办妥。”
那个女声没有出声询问详情,因为她知道对方既然说办妥了,那就必然已经妥当,不需要自己再行吩咐。所以她换了一个新的问题:“收集妖兽之事,门中可有什么动静?”
“在云梦泽处,红四大人抓获了三只碧眼金蟒。”
“在南海鳄鱼岛处,黑十一发现了一只赤嘴鲨吻鳄,目前追捕中。”
“在北海,蓝六发现了一处骊寻鸟的巢穴,已经将此事报告到门中。”
黑八一件一件地讲述着情报,而暗房中的人听了,也只是笑笑:“瞧来都算不上有什么收获……倒是我们这边。”暗房中的女子迈开了步伐,走向半跪于地的黑八。
她一身白衣素雅,以白纱遮面,虽叫让瞧不清全貌,但就显出的眉眼部分看来,却也是一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看起来,倒是我们这边,竟能寻获一枚屈衍灵兽的兽魂,这才是预计之外的收获。”这白衣女子说的应是喜事,但她脸上却没有喜色。倒是一向冷言少语的黑八,此时竟破例多说了几句:“那枚由蓝九收回来的兽魂,已经送到门主手上。门主对这番收获十分满意。”
“我古妖门自太古传承至今,衰落至极。如今门人渐少,就连能供以驾驭的灵兽也找不到几只了。”白衣女子苦笑摇头,一声轻叹:“爹爹他也老了,虽然他老人家修为近年来又有突破,已窥得重生期门槛。可是他的心却老了。”
否则……屈衍灵兽虽属稀有,但自太古以来,驾御百邪灵兽的古妖门现任门主,又如何会仅仅得了一颗兽魂就觉得满意?
第十九章 扬帆
爹爹老了。
白衣女子心中这样感叹着,却没有将这股心绪显现出来,只淡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给蓝九记功,赐他一样地级法宝。”
“是。”
“我听说他是在天秃山的一场混战中夺来兽魂,据说当时不仅有这颗兽魂,更有一只屈衍灵兽出现。有详细资料么?”
黑八这次却没有立即答话,竟仿佛是有些犹豫,过了一阵才答道:“具体的事宜,因为蓝九当时夺了兽魂就逃脱了,所以后续都是自仙魔道中逸闻中收集而来。”
他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是说接下来的事情因为不是亲眼所见,不能确保是否真切。
“讲来听听,兽魂虽好,但毕竟比不得一只屈衍灵兽真身。”
黑八摇头道:“那只屈衍灵兽已经被通剑门长老收去。属下认为,以本门现下实力,没有为了一只屈衍灵兽与对方交手的必要。”
听他这样一说,那白衣女子心中越发觉得复兴门派重任极沉,又是一股忧郁涌上心头,只好暗地里自嘲:现在我古妖门竟连通剑门这个小门派也要忌惮三分了。
“据说当时是一群元婴期修真者联手张开了禁制,勉强困住了灵兽行动,又有三名御剑期高手出手,这才支持下来。”也许是因为话说的多了,黑八一贯的机械音调竟有逐渐流畅的趋势:“另外……那个之前曾经在临安城内窥探我们的元婴期修真者,也是这群人其中一员。”
“又是那个人?”白衣女子讶道:“难道蓝九也与他交过手了么?怎么之前蓝九没有向我报告此事?”
“蓝九并没有与对方交手。”黑八摇了摇头:“虽然最后这只屈衍灵兽是被之后赶到的通剑门长老以向仙期修为降服,但是……”
这已经是黑八第二次犹豫,说话也吞吞吐吐,这般变化,如何能叫那白衣女子不放上心?她秀眉一扬,话音之中已带了几分怒意:“黑八,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这般难以启齿么?”
黑八立刻摇头:“但是据说,当时参与这一役的修真者均认为,通剑门的人不配拥有这只灵兽。真正在此事上出了大力的,却是那个之前与我们交手过的元婴期修真者。”
白衣女子听得冷笑一声:“这却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难怪你说的吞吐。一个元婴期修真者,难道还能把那屈衍灵兽如何不成?”
“不……据说通剑门的人得了灵兽,但对于这个消息,却保持回避态度。”
“咦?!”那白衣女子眨了眨眼睛,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你是说通剑门并没有出面反驳这个消息,还隐隐有默认的意思?”
“是。”
白衣女子低头沉吟,过了片刻才又抬起头来,轻声问道:“那名元婴期修真者,此时下落?之前我吩咐过你派人跟着他,情况如何了?”
“自这人出了临安城方圆十里范围,我们就没有再继续追踪下去。但据报,此人自天秃山一役之后,径直跟着两个御剑期的修真者向扬州方向离开了。”
“是吗。”那白衣女子摇头笑道:“最后一个问题,那修真者叫什么名字?”
“墨守诚。”
扬州城乃是庆国江南腹心,可谓整个庆国最为繁华的所在。
这个繁华,不只属于世俗道中人,对于仙魔道中的修行者而言同样如此。江南虽说是凤栖谷的势力范围,但也不仅它一家修真流派。
此时在子城门外,便有三个修真者逐渐靠近。
官道上此时车水马龙,数匹骏马骑士都给堵得皱起眉头,但那三人却宛若蝴蝶穿梭花丛之间,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已经穿过了人群,越过高耸城墙,翻入子城内。
这三名修真者虽可谓同时落地,但到底也有一个先后——最后落地的是一名瞧来年纪在四十岁上下,满面胡渣,古铜肤色,身上肌肉结实精壮的汉子。他这副打扮放在战阵之中倒称得上是一员虎将,可在修真者中却算是有些怪异。
在这汉子之前落地的那名修真者此时站在他左手位置,修为与他相若。只是那人打扮瞧起来就比他潇洒惬意得多,那名修真者一身蓝色的袍子干干净净,又将各样饰物佩戴周身,加上英俊脸庞,却好像是哪家富贵公子一般。
而这三人中最先着地的人,却是看起来年纪最轻的一个。
那是一名清秀少年,身上穿着的是仙魔道中仙家流派翘楚地位的青云道门道袍衣裳。他的打扮没有那名壮汉那般简单,也不似另一人般琐碎,只是显得自然。唯一显得有些古朴雅意的,却是他脚下那双靴子。
只听得那汉子哈哈大笑,合掌道:“好好好,墨小仙友,我燕赤刑自修行至今,可真是第一次要给像你这般年纪的写个服字。我手下那群孩儿要有你一半实力天赋,老子做梦都要笑出声来啦。”
“燕仙友说得极是,我似他这般年纪,可没这等修为身法。”另一名修真者点头道:“仙魔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