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至尊-第1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下就难办了……”
水子安沉吟道:“若是没有这件事,我可以仗着自己的老脸,带着你们一路走入各大神族的地盘,凭我的脸面,可以换来各大神族一路保护,足以平安回到大荒。而现在,我有些不敢进入那些神族的领地了。”
钟岳逆开五大元神秘境,干系太大,若是任由他成长下去,将来只怕又是一尊人族的神,这是西荒诸多神族无法容忍的事情,所以必须要趁他现在还很弱小,提前将他铲除!
水子安虽然八面玲珑,与不少神族中的大族都有交情,但交情是交情,遇到这种事情交情根本不抵用!
“如今看来,唯有兵分三路。一路便是左相生这一拨人马,肯定可以安全回归大荒,一路便是风师兄你带着丘坛氏和田风氏,最后一路便是我和钟山氏!”
水子安目光闪动,道:“风师兄带着丘坛氏和田风氏,危险虽然也高,但并非九死一生,一路快行,还可以活着回到大荒。而我和钟山氏这一路,则最是凶险,必然会引来巨擘级的存在。”
钟岳心头一跳:“让我跟着水子安……”
他对水子安并不放心,还是怀疑他与天象老母一事有关,怀疑他已经背叛人族,与天象老母勾结。
而今水子安提议兵分两路,他与钟岳一路,让钟岳只觉有些不妙。
风瘦竹皱眉,思索片刻,叹道:“只能如此了。钟岳,水长老对西荒极为熟悉,而且交游广阔,遍地是友,我若是带着你必死无疑,而他若是带着你,则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兵分两路,你便跟着水长老!”
钟岳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水子安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钟山氏,随我来吧!”
他走出楼船,道:“我们步行!”
钟岳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出楼船,船头,风瘦竹拱手道:“一路小心!”
水子安拱手还礼,与钟岳一起降落下来。
丘妗儿挥手道:“师兄,我在剑门等你!”
钟岳回头,挥了挥手。
楼船前方,浪花四溅,这艘大船驶入云层之中,钟岳和水子安则不断沉降,没过多久脚踏实地,水子安大袖飘飘,脚步离地三丈高,御风而行。
钟岳则跟在他的身后,震动金乌双翼,默不作声。
“人族兵分三路了?”
孝芒神庙中,一面巨大的明镜前,诸位孝芒神族的长老祭祀纷纷看向明镜,而在这面明镜的旁边高塔之上,一位神族力士缓缓移动一面巨大的镜面,镜面射出一道光芒,始终照向楼船的方向,跟随着楼船的移动而移动。
光芒照住楼船,而诸位长老祭祀面前的明镜中显露出的也是楼船的景象。
一位白袍祭司喝道:“一面通神镜不够,启动第二面和第三面通神镜,给我照住水子安和左相生动静。”
另外两座神庙高塔之上,有力士轰然应诺,只见高塔上的镜面渐渐明亮,嗡的一声一道光芒激射而出,照向钟岳和水子安,而第三座高塔上射出的光芒,则照向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神鸦族神庙。
又有诸多力士抬过来两面巨大的通神镜,只见这两面通神镜上面画面飞速变换,其中一面是在搜寻水子安和钟岳的方位,另一面则在搜寻左相生等人的方位。
没过多久,他们顺利找到水子安和钟岳,而另一面秘境则在浩大壮阔的神鸦族神庙之中搜寻,尚未找到左相生等人的方位。
突然,第三面明镜照耀神鸦族神庙时,远远照住一人,那人鸟首人身,气度威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霸道感,诸位孝芒神族祭祀心头都是一跳,连忙高声道:“快快转动镜面,快快转动镜面,不要照到他!”
高塔上的力士正欲转动镜面,哪只被照入镜中的那人如同有一种诡异的磁性,镜光照在那人身上便如同被磁铁吸住,再也无法挪开。
只见镜中的那人正是神鸦族的长老大祭司,似有所感,抬头向镜光看来,接着迈步向镜面走去,他们相隔数万里,神鸦族大祭司远在神鸦族神庙之中,但是迈步走来,却给人一种他仿佛要走出镜面的感觉。
“糟糕,被他发现了!”
神鸦族大祭司在镜面中的身躯越来越大,渐渐的充塞整个镜面,突然呼的一声通神镜燃起熊熊大火,将高塔上的力士点燃,化作一个火人,接着被烧成灰烬!
火光依旧未曾熄灭,大火猛地一震,化作一头神鸦,振翅而飞,向孝芒神族的诸位祭祀扑来!
“师兄,他们只是与你开一个小小的玩笑,何必动怒?”神庙中一只大手飞出,扣住神鸦脖颈,轻轻一捏,将这火光化作的神鸦捏碎,孝芒神族大祭司笑道。
“哼——”
碎掉的神鸦化作无数小小的火鸦漫天飞舞,猛然合拢,又化作一颗巨大的鸟首,火光熊熊,恶狠狠的盯住诸多长老祭祀,声音尖锐:“别打我的女婿的主意!剑门其他人,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打我女婿的主意,我便与你鱼死网破!”
呼——
鸟首散去,火光消失不见。
孝芒神庙大祭司冷哼一声,突然第二座高塔上的力士喜道:“找到水子安和钟山氏的踪迹了!”
“好!是该送剑门的小兔崽子们上路了!我孝芒神族的儿郎们,可以出动了!”
“去杀吧!让人族的小崽子们知道,人族的地位!”
……
孝芒神庙中,传来阵阵嗷嗷的长啸,啸声中,一位位神族炼气士从一座座神庙神殿中冲出,有的化作三首巨獒纵跳如飞,有的腾空而起脚踏空气奔腾而去,有的祭出楼船,有的迁出巨兽,数以百计的孝芒神族如同钢铁洪流,涌向远方。
“水子安和风瘦竹都是极为难缠的人物,风瘦竹在外游历一两百年都没有被杀死,水子安更是开创出剑六十四式的强者。所以这一次,孝缺,孝魔神,你们各自去绊住水子安和风瘦竹,其他人,便交给儿郎们和山神族、鬼神族!”
孝芒神庙中,两位神族巨擘轰然应诺,大步走出神庙,纵身飞去。
而在此时,山神族和鬼神族之中,也有精锐出击,不过山神族和鬼神族的精锐大多数是直奔水子安和钟岳的方位而去!
逆开元神五大秘境一事,让神族想起万年前那个带着一众奴隶走出西荒开辟大荒的人族英雄,因此西荒的神族,岂能容忍另一个少年也就此崛起?
第0183章 忠奸莫辨
钟岳和水子安行走在深山老林之中,这里时不时还可以看到断裂的巨柱,倒伏的匾牌,被火烧焦的图腾柱。
这里荒无人烟,只能听到鸟叫声和昆虫的低鸣,极为安静。
水子安大袖飘飘,从这片山林的树梢上一晃而过,而钟岳则紧跟在他的身后,心中惴惴不安,默不作声。
“钟山氏钟岳,你好像对我很是防备呢。”
水子安一直没有回头,突然笑道:“而且好像也对我成见很深,可否对我讲一讲,到底是哪一点让你对我很是戒备?”
钟岳心中凛然,水子安主动要求与他一起,本来就让他有些不安,现在他突然间说出这种话,让钟岳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水长老这是说得哪里话?”
钟岳谨慎道:“弟子岂敢对长老有成见?”
水子安悠然道:“我有时候做事不太地道,的确容易引起他人怀疑,认为我背叛了剑门,背叛了人族。你怀疑我也是无可厚非,你说对不对?”
钟岳心中更加警觉,微笑道:“水长老是我剑门的长辈,对剑门有大功,若非此次水长老出面联系其他神族,我剑门便就危险了。”
水子安一直背对着他,与他边走边谈,摇头道:“其实也不算危险对不对?就算给孝芒神族一个开战的由头,他们也不会开战,因为我剑门的门主还未死,犯不着这个时候开战,等到门主死了,才是他们开战,吞并大荒的最佳时机。所以我这一次四下游走请来各族的强者,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就算我不请来各族的强者,孝芒神族也只会是继续与我剑门扯皮。”
钟岳皱眉,别人往往是为自己揽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水子安却是不要这个功劳,反而分析为何孝芒神族不会动手。
水子安笑道:“你怀疑我,是因为天象老母吧?”
钟岳毛骨悚然,几乎失声惊呼,强忍着才没有乱了阵脚!
水子安回头,深深看他一眼,速度不觉放慢一分,与钟岳齐头并进,微笑道:“天象老母就是水清妍对不对?你发觉了这件事,又知道我水涂氏的高层中有人召见水清妍,因此导致天象老母寄生在水清妍体内,对不对?”
钟岳全身汗毛倒竖,只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如毒蛇,盯着自己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似乎能够看穿他内心中所有的想法和念头!
“在上院的无禁忌对决中,你与水清妍对决,水清妍动用了我的剑茧剑丝,你才怀疑是我召见了水清妍,让天象老母寄生在她的体内,是这样吧?”
水子安笑眯眯道:“而剑茧剑丝乃是十凶兵,我又是这套十凶兵的主人,水清妍能够拥有一枚剑茧,自然只能是我给她的,所以你怀疑到我的头上。”
钟岳咳嗽一声,只觉唇干舌燥,喉咙有些沙哑:“水长老向我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水子安呵呵笑道:“我的心思是什么,你还能不明白吗?”
钟岳长长吸了口气,沉声道:“还请水长老明言!”
水子安悠然道:“当然是杀人灭口。机会难得啊,我被你猜出是人族的叛徒,但是从前我想杀你的话,困难重重,很容易被人猜到是我做的。然而现在,便是天赐良机,我们被孝芒神族和其他神族追杀,身陷险境,这个时候我杀掉你,便没有人会猜出是我做的了。”
钟岳头皮发麻,全身所有毛孔被强大的肉身封闭,没有任何冷汗流出,精气无法外泄,而现在他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冷汗几乎要冲开封闭的毛孔了!
水子安呵呵笑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再也找不到的好时机。我甚至可以不必对你下手,而是让其他神族干掉你,而我则淤血奋战,杀出重围,然后门主和风瘦竹便只能唏嘘,感慨你英年早逝,夭折在神族的围攻之下,而对我没有半分的怀疑。甚至,他们还会安慰我,让我不必对你的死而介怀。”
钟岳识海中,薪火看着激荡滂湃的雷海,这是因为他的心神被水子安的话刺激得波澜起伏,所以才会识海生波。
“岳小子,不必激动,这个老头至今为止没有对你生出任何杀意。”薪火懒洋洋道。
“没有任何杀意?”
钟岳微微一怔,难以置信道:“他对我没有任何杀意,为何还要说出这些话?”
“这就不清楚了。”
小火苗打个哈欠,道:“可能是为了逗你玩吧。”
钟岳心中惴惴不安,虽说水子安没有动杀机,没有杀意,但是他如果想杀自己的话,的确可以无需动手,而是借助其他神族之手,便可以将他斩杀!
水子安的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脸上,继续道:“你即将被我灭口,难道你便不担心?”
钟岳微微一笑,道:“我担心有用吗?”
“的确没有用处。”
水子安打个哈哈,道:“我若是想杀你的确太简单了,但是担心的是我。一个平凡的少年,进入我剑门之后一直默默无闻,四年的时间还呆在外门的外院,没有多少长进。然而有一天,这位少年却突然爆发,一举突破,做到了魂魄出窍,震惊左相生左堂主。”
他的话锋一转,不再说自己,而是突然转移到钟岳身上:“这个少年从此之后,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在魔墟中,死了这么多的外门弟子,甚至连长老也死了两位,而他却偏偏无恙。之后他的表现就更惊奇了,在兽神岭中死伤无数,还是他活着回来!上院无禁忌对决时,他竟然力压十大氏族培养的弟子,力夺第一,甚至与疑似天象老母一争高下!”
他将钟岳的经历说了一遍,如数家珍,目光却愈发锐利:“而后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感悟我剑门的灵,而是悄然离开了剑门,去了妖族。成为炼气士后,他在归来的途中,居然救了我剑门四大高手之一的君思邪,回到剑门之后,他更是技惊四座,一跃成为脱胎境的炼气士,连蕴灵境都没有经过便跳到脱胎境。钟山氏,一个小氏族的弟子,一直默默无闻,并不出众,突然间如有神助,你告诉我,这个人值不值得怀疑?”
钟岳松了口气,笑道:“的确值得怀疑。不知水长老怀疑什么?”
水子安微笑道:“我并非单纯因为他的经历而怀疑他,我是有根据的怀疑。这个少年变得出类拔萃之前,我剑门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魔魂阴瘴爆发。”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如同一道道剑芒,直刺钟岳心底:“魔魂阴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