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旋律-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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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正是星期日,往跑狗场的方向变得异常热闹,一大清早那里已经人山人海,大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只冲着不要门票就吸引一大批人。
和跑马场相比,这座跑狗场要小得多,从外表来看,跑狗场完全是在模仿跑马场,这里同样有很多门,不过所有门全都写着出口,只有正面是入口,这是妮娜的建议。
不收门票就必须限制观看者的人数,马内无所事事的闲人很多,如果完全开放,天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项举措当然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许多不愿意排队的人站在一旁骂骂咧咧,不过没人敢随意乱动,因为每一个出口都站着警察,而且不只一位。
和跑马场一样,这里的入口也用栏杆隔成一条绕来绕去的小径,人们排队鱼贯而入。
最早来的一批人已经进去,这些人看到里面的景象全都一愣。
论规模,跑狗场绝对不能和跑马场比,跑马场长度相当于五六座街区,宽度相当于一座街区,而这里宽不过三十尺,只有跑马场的三分之一,长度也不及跑马场,只有三百尺左右。两边同样也是阶梯型的座位,不过跑马场那边是普通的阶梯,这里却如同歌剧院,有上、下两层,普通人当然只能坐在下面这一层,上面那一层暂时空着。
跑狗场与跑马场最大的不同,就是跑狗场头顶上那个巨大玻璃穹顶,那是一个巨大的格子框架,上面镶着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玻璃,这其实就是建造暖棚的方法。
整座跑狗场是全封闭的,无论外面刮风、下雨,还是大雪、冰雹,里面都可以正常比赛。
跑马场一个月只能举办两场,这除了都雷德故意而为之外,也和天气有关。很多原本并不看好跑狗场的人,现在也没话可说。
“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去?”
“我们也要上去。”底下开始有人捣乱,他们原本打算诟病跑狗场的简陋,现在这没办法出口。
在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几个人冷冷地看着下面,其中一个人正是拉佩,他的手里拎着魔杖,下面如果有人起哄,他会用魔棒一直,那个人的头顶上立刻会多出一颗旋转的黑色骷髅,不过一般人看不到这个标记。
“让下面的人盯住这帮家伙,看看他们背后都是些什么人。”拉佩冷冷地说道。
“我明白了。”汉德应道。
这段日子,越来越多的手下从塔伦过来,汉德已经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捉襟见肘,同时他也在马内招人,甚至发现在马内发展比在塔伦更容易,因为马内人多,而且越来越恶化的局势让很多小孩无家可归,只要给口饭吃,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不只是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孩,很多家庭也只勉强能够维持下去,很多早熟的孩子会想办法替父母分担一些压力。
和黑帮不同,汉德只是让那些孩子打探消息或者负责监视,并不需要他们去偷盗和扒窃。因此那些孩子也没有抗拒心,甚至会自己发展下线,因为打探到的情报越多,监视的人越多,从汉德那里得到的钱也越多。
短短一个月,已张情报网就已初步建立起来,其触手遍及马内各个角落。
“宣布下去吧。”拉佩淡淡地说道。
汉德朝着远处打了一个手势。
此时,底下一个人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喊道:“想要去上层观看台的人到我这里报名,上层观看台的票价是一百比绍,只要一百比绍,你们就可以坐在牛皮沙发上欣赏比赛,那里提供免费的望远镜,更有精美的食物和可口的饮料,当然这些都要收费的。”
“一百比绍,抢钱啊!”
“太贵了,如果是十比绍还可以考虑。”
“居然在这里赚钱,谁会花这个冤枉钱?等着亏本吧?”
底下顿时传来一阵嘲讽和谩骂。
不过也有人愿意花这钱,此时有十几个人走到那个拿铁皮喇叭的人面前。
在楼上的那扇窗户后面,拉佩毫无例外地给那十几个人全都打上印记。
“派人盯着他们,这些家伙绝对是来捣乱的。让楼上的护卫全都提高警戒,一旦这些家伙乱说或乱动,就立刻拿下,然后送警察署。”
“罪名是什么?”汉德连忙问道。
“等一会儿贵宾就要来了,这些贵宾全都是大贵族的子女,那帮家伙想要混到上面,明摆着图谋不轨。”拉佩冷笑几声,跟在马克西米·弗朗索瓦身边,他没有学会尊重法律,却学会如何栽赃。
汉德明白,立刻朝着旁边的一个人吩咐几句。
拉佩也没闲着,他转头对妮娜说道:“先上小狗杂耍,接着来两场预赛。”
“我一直不明白你的意图,为什么要安排小狗杂耍这类东西?”妮娜疑惑不解地问道。
拉佩轻声解释道:“我们和跑马场毕竟不同,跑马场是比赛,我们的定位应该是娱乐,再说,跑马场收门票,出去后就得重新买票,所以大家被限制在里面,而我们不收门票,大家可以随便进进出出,没有点吸引人的东西,怎么把他们留在里面?”说到这里,拉佩就看到一个走路迟缓的中年人正朝着这里招手。
那是金,此刻的他早已改头换面,还装了一对假腿,只是时间太短,还没完全适应。
“我们的客人已经来了。”拉佩站起身。
在跑狗场的外面,一辆辆马车鱼贯而入,这些马车全都精美华贵,有的马车上还刻着纹章。
原本围拢在跑狗场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他们想象不到会有这么多贵族来捧场,要知道就连跑马场也不是经常有贵族出现,这也让一些想找麻烦的人退缩。
那一辆辆马车径直驶入一个原本被封闭的出入口,这个出入口和别的出入口完全不同,里面有一条长廊,马车驶进去后,车内的人才会下来。
这些人面前是一道很宽的阶梯,红毯铺地,两边的扶手是贴金的,上去后就是上面那一层。
上面那一层的布置完全按照宫廷的标准,或许考虑到来的女孩子会多一些,这里的布置更符合女士的审美观点,所有椅子都上了乳白色的油漆,还用金色油漆勾勒出边条,墙壁和天花板上是异常繁复的浮雕,比起那几座宫殿不遑多让,此时有一群从舍利谢宫借来的侍者正在忙碌着。
这座观看台同样是封闭的,一层轻纱将观看台和外面隔绝开,这既是为了阻挡飞扬的尘土,也是为了隔绝喧嚣和嘈杂,同样也隔断窥视的目光。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符合贵族的派头。
在建造这座跑狗场之前,拉佩特意弄了一批人分析跑马场的缺失。
跑马场并非样样都好,虽然很多贵族对跑马很感兴趣,却很少有贵族去跑马场,特别是那些有身份的贵族,问题就出在阶梯型的看台上。
虽然跑马场有专门为贵族准备的包厢,但是这些包厢和其他看台在同一层,无法突出贵族高人一等的身份,而且那些包厢也缺乏隐蔽性。
建造跑狗场的时候,拉佩持意让人把座位变成上、下两层,两边是隔开的。
事实上,上面那一层也是隔开的,总共隔成五大块,刚才那些付了一百比绍的人全被安排在另外一片区域。
“很不错,比想象中要好很多。”保得利东看看,西望望。
“来一杯怎么样?”拉佩很热情地打招呼,旁边的侍者早已端着酒走过来。
“这里是你的产业吧?你骗不了我。”保得利并不是蠢人,一看到这里的布置,立刻就明白自己上当。
“这是逃避打赌的借口吗?”拉佩问道。
保得利知道自己上当,成为拉佩宣传的手段,但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喝道:“我可没这么说,谁胜谁负还说不定呢!”
“你的狗呢?”拉佩问道。
保得利朝着后面点了点头,立刻有两个训狗师牵着一群猎兔犬走上来。
“我看别比了,你肯定输。”拉佩摇了摇头,一脸怜悯地说道。
“谁说的?”保得利顿时怒了。
“你根本就没花过心思,恐怕这些狗是你这两天搞来的吧?”拉佩轻哼一声,说道:“猎兔犬确实跑得很快,但他们绝对不是跑的最快的狗,甚至连前十都挤不进去。”
保得利的脸顿时青一阵,紫一阵,他相信这话是真的,因为拉佩没必要骗他。不过让他就此认输,显然不可能。
“没跑过,谁能够肯定它们跑不赢?”保得利梗着脖子问道。
“是啊,必须比试一下才知道。”一位伯爵千金在旁边起哄。
“这次就算输了,下一次再赢回来就是,你千万别拿这个借口逃避啊,不然我们会鄙视你的。”另外一位小姐干脆将保得利一军。
帮拉佩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比就比,不过奖励怎么算?这一次我输了,你们认账。万一下一次我赢了呢?你们是不是仍旧认账?”保得利并不在乎输赢,他怕的是做冤大头。
“我肯定认账,不过你不会邀请我。”那个生性刁钻的小姐道。
“我也认。”
“我认的。”
每一位小姐先后表态,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弗朗西斯科侯爵千金的身上,大家都知道保得利冲着她来的。
“好啊,你有本事就赢。”弗朗西斯科侯爵千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咱们比!”保得利朝着拉佩大声吼道,他并不是粗心,他很湥С芄坏玫秸庋桓龌卮鹨丫懿淮怼�
“不急,让你的狗先熟悉一下跑道。”拉佩突然变得异常大度起来。
实际上拉佩是在拖时间,为的是让这些大贵族的子女多待一会儿。
没人看透拉佩的意图,保得利当真了,带着他的跟班和狗下去,跟着他来的那些贵族子弟也都一窝蜂地跑下去,上面只剩下拉佩和那些小姐。
小姐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刚刚上来的时候她们还有些拘谨,不太习惯,现在她们渐渐活跃起来,因为这里给她们的感觉很不错,那些座椅及装潢,还有从舍利谢宫借来的侍者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们熟悉的,便渐渐变得轻松起来,开始闲聊和玩乐。
拉佩设计上面这一层的时候,参照的是沙龙和高级俱乐部的形式,一侧是酒柜和放食物的地方,想吃什么自己去拿。最前面是一排观赏座,想要看赛狗,那里是最好的位置。其他地方全都是带桌子的那种座位,可以打牌或下棋,也可以吃东西。这里还有包厢,这些包厢被严格地隔绝开,做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拉佩游走于这些小姐之间,时而和她们调笑两句,时而又一本正经地和她们谈论音乐、诗歌和绘画。突然,拉佩看到金走过来。
“几位小姐,我有点事,去去就来。”拉佩打声招呼就离开。
金之所以来叫拉佩,是因为安博尔·诺德来了,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有些是拉佩在舍利谢宫的舞会上看过的人,也有一些是陌生人,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又表明他们的身份,他们和安博尔·诺德一样,都属于警察系统。
“欢迎。”拉佩迎上去。
此刻的安博尔·诺德一脸得意,他今天确实赚足面子,单单这身衣服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到的,而且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他至少已经没有刚来时的那么土气。
“你可真有本事。”安博尔·诺德看了隔壁一眼,他知道真正的贵宾都在那里。
“这边你帮忙招待一下,我没办法陪你们,我得顾着那边。”拉佩朝着隔璧努嘴,紧接着道:“我和保得利还有一场赌赛。”
“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享受,等一会儿你得帮我们介绍一下。”安博尔·诺德朝着隔壁努嘴。
“今天不行。”拉佩连忙摇了摇头,他才不会那么蠢,先不说做这种事吃力不要好,就算他肯帮忙介绍,也至少要等到那些人来过十几趟之后,得帮他捧够场才行。
“拜托,拜托,这些人都很有诚意的。”安博尔·诺德悄悄地捻了捻手指,这个意思不言而喻。
拉佩可不会上当,因为就算要从这些人的口袋面掏钱,他也有更好的方法。
“等一会金跑得快的话,我会让他过来一趟,他会让那些人主动退缩的,相信我。”拉佩拍了拍安博尔·诺德的肩膀。
对于这一点,安博尔诺德倒是相信,他全家人都曾经领教过金的厉害,那毫不留情的嘲讽让他们每个人都无地自容,但偏偏又充满渴望,只求金能够多指点两句。
“你帮了我忙,我会记住的,回头我会把你介绍给那些大贵族的子女。”拉佩随口许诺,但他没说什么时候兑现。
安博尔·诺德倒也不在乎,至少他看到希望,不像之前的那段日子,钱花如同流水般,但是都打了水漂。只有在拉佩这里,他花钱总能得到一些回报,有时候甚至是超额的回报,譬如他身上这套衣服。
“那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