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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兵-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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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贞虚和尚的叙述,张贤与胡从俊都感到唏嘘不已,千年的古刹毁于一旦,说是少林寺的不幸,这其实也是一个民族的不幸。当下,胡从俊却是十分慷慨,捐出了一千银元,作为修缮大雄宝殿之资,这令贞虚方丈感激不已。
  贞虚和尚领着胡从俊与张贤到他的方丈室分宾主坐下,胡从俊与他谈了些别的话,无非是佛法之类,张贤一直只是听着并未插言。说到最后,胡从俊道:“我在登封县城的时候,就听闻师傅武艺高强,十数人也无法近身,所以十分仰慕!”
  贞虚笑了笑,谁都愿意听到这种话,他却摆了摆手,道:“虚妄之言,不足为信,练武也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
  胡从俊点了点头,又笑了笑,道:“我想有一个请求,还望师傅能够答应!”
  贞虚仿佛是猜出了他的所指,却又问道:“不知胡施主有何事,但讲无妨!”
  胡从俊道:“我在路过登封县的时候,听人说师傅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测字很准,能知人祸福,所以这一次到访,其实想请师傅为蔽军占卜一下,看一看这次我们能否顺利完成任务?”
  张贤原来以为胡从俊是想要看贞虚的功夫,却没有想到胡从俊却是要这个师傅来预测吉凶,同时也明白了胡从俊此行少林寺的真正目的。
  “呵呵,你们军人也相信这个吗?”贞虚笑了笑,问道。
  胡从俊点了点头,道:“我还是信的!”
  贞虚看着他,却摇了摇头,道:“胡施主言不由衷呀,也罢,既然施主想要测一测,那就请写个字,老纳给你测一测!”很显然,是刚才胡从俊所捐的大洋起了作用。
  胡从俊想了一想,站起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洛”字,这是他们的目的地,洛阳。
  贞虚拿过这张纸,看了看纸上的字,又看了看面前的胡从俊,却是摇了摇头!
  “怎么,不好吗?”胡从俊有些紧张,问道。
  贞虚道:“这个洛字,是水各两字组成,也就是说水各一方,你们可能会因水而阻!”
  胡从俊怔了怔,张贤也怔了怔,这个字测得也太简单了,人家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发了。
  胡从俊尴尬了片刻,脸色变了变,又笑了笑,对着贞虚道:“师傅,那么再给我们十八军来预测一下前途如何?”
  贞虚点了点头,对着他道:“那就请胡施主再写两个字!”
  胡从俊点了点头,再一次提起毛笔来,这一回却是犹豫再三,终于写了下去,却是“土木”两个十分简单的字,写完之后,又觉得不妥,于是将这两个字涂掉了。可是他又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合适的字来,还是在后面把“土木”这两个字写了出来。
  张贤知道,这个“土木”正是十一师与十八军的代号。
  贞虚拿过纸来,依然仔细看了起来,半天之后,还是摇了摇头,喃喃地道:“大凶呀!”
  此话一出,令胡从俊与张贤都吓了一跳。
  “师傅这话怎么讲?”胡从俊连忙问道。
  贞虚道:“从五行来说,是木克土,土在前,木在后,也就是说必被克之;从字面上来讲,土为十一,木为十八,两者相加为二十九,六十四卦里,二十九卦坎为水,这是一个下下卦: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愚夫当财下去取,摸来摸去一场空!此去一路,将是险难重重!”
  听着贞虚的讲解,胡从俊与张贤两个人都是心惊肉跳,胡从俊一直在后悔,怎么想起写这两个字呢?
  “师傅,您能从这个字面上看出来,十八军的蒙难之所在哪里吗?”张贤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声来。
  贞虚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老纳也只能按照这张纸来解说了!土为中,木为东,这个地方应该是在此地的东方。胡施主连着在这张纸上写了两个土木,这个地方的名字上应该带着两个土和木字!”
  胡从俊与张贤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里暗暗有了些底,对于张贤来说,回头查下地图,看看东面有哪个地名上带着两个土和木字。
  贞虚却又道:“不过,胡施主还是不要过于放在心上,这只是测字游戏罢了。呵呵,再说,施主的第一个土木虽然被涂掉了,但是还会有第二个土木!”
  胡从俊也笑了笑,道:“多谢师傅了!”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再测什么字了!
  而张贤却不由得心里在打着鼓,难道说十八军终会有一天与整编七十四师一样覆灭吗?后面国防部重建整编七十四师,那也就是说,如果整编十八军真得覆灭之后,还会被重建的!
  ※※※
  从少林寺里出来,胡从俊与张贤都觉得自己的心里好象是堵塞了一块大石头。
  “军长,你真得信那个老和尚的话吗?”张贤终于忍不住,当先开口问道。
  胡从俊转头看了张贤一眼,脸上露出了不自然的微笑,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在登封县城的时候,我就听说了这个老和尚的名字,所以我只是随便让他测一测字,就当是玩一玩!呵呵,要是把这些东西都当了真,我们军人还打什么仗呀,找一个测字先生算了下,就可以打胜仗了!”
  听他如此一说,张贤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还有些不尽然地道:“军座,你这么玩一玩,可真得让我堵心呀!”
  “是呀!”胡从俊也叹了一声,有些后悔地道:“我也堵心呀,哎!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去少林寺的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去也去过了,字也测过了,这已然成了两个人心中的一个阴影。
  胡从俊与张贤都没有想到,这个阴影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
  整编十八军总算是顺利地通过了嵩山的隘路口,出来便是平坦开阔的平原地带,西面的洛阳已然不远了。
  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雨忽然不期而至,滂沱如注,令人倍感诧异。这是三月的天气,初春时节虽然雨水较多,但多是些淅沥沥的小雨,象这样的大雨莫说在中原大地上少见,便是在江南和两广地区,在这个时节里,这种雨也是少见的。
  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胡从俊便带着部队到达了洛阳南面龙门山以东地区的伊河沿岸,离着洛阳城也不过三十多里路,已经可以听到洛阳城那边传来的激烈枪炮之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此时的伊河河水猛涨了起来,根本无法徒涉,只能架桥。而在山洪滚过的大水中架桥,这无疑是自寻死路。工兵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洪水卷走五六个人,也没有把桥架过河岸,一时间,大部队群集在伊河的南岸,只剩下了望河兴叹了。
  张贤忽然想起了少林寺那个老和尚的预言,他说这一次的任务,十八军会因水而阻,难道真得会成为事实吗?
  
  第十八章 测字(二)
  
  胡从俊也是心急如焚,在张贤的陪同之下,亲自来到了河岸上,视察工兵团架桥的进展。
  此时负责架桥任务的是整编十八军的独立工兵团,这个工兵团的董团长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从十八军驻防在湖北三斗坪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这支部队,有着丰富的架桥经验。可是面对暴涨的洪水,他也有些束手无策。
  “董团长,这桥什么时候架起来?”胡从俊紧绷着脸,已然掩示不住自己心头的那份焦急。
  董团长连忙跑到了他的面前,向自己的主官解释着:“军座,上游暴发了山洪,这边的水流十分湍急……”
  “我问你这桥什么时候架起来!”胡从俊一反常态地吼了起来。
  董团长迟疑了一下,道:“最快也要三天时间!”
  “不行!”胡从俊命令着道:“我要你今天就给我把桥架起来!”
  董团长愣了愣,强辩着道:“军座,这怎么可能?您的这个命令我做不到!”
  “啪!”的一声,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候,蓦然间胡从俊一个耳光掴在了董团长的脸上,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呆在了那里!一时间,嘈杂的河边现场一片得寂静,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来向这边观望着,只有河水还在哗啦啦地流去。
  董团长捂着自己的脸,愣愣地望着胡从俊,呆在了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了。
  张贤也怔住了,跟着胡从俊这么久的时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胡从俊会动手打人,不过也可以看出来,此时胡从俊的心境是如此得按捺不住。
  “军座,您也不要责怪董团长!他的确是有困难!”张贤首先开了口,走到了两个人的中间,打破了这个令人难以承受的宁静。在这种场合之下,也只有他能够站将出来,其他的几个高级参谋与副官都远远地躲到了后面去了。
  这一巴掌打下去,胡从俊也清醒了许多,在众目睽睽之下,作为一军之长,如此得动作,实在是有失身分。当下,他长出了一口气,叹了一声,面色缓和了过来,对着董团长道:“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
  董团长捂着脸不吭一声,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此时是怎么想的。
  “军座,还是容些时间吧,今天可能是架不起来,我想明天应该可以了!”张贤打着圆场!
  胡从俊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对着董团长道:“好吧,你们加快架桥,争取明天能够架好!”言语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命令,而多的是商量的口气。
  董团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胡从俊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已经有些没意思了,转身离去。
  望着胡从俊远去的身影,张贤向这个董团长做着解释:“老董呀,你也不要怪军长发火,他急呀,洛阳方面的求援电一封接着一封的过来,就在刚才还刚刚接到了一封。而且南京方面了电报也如同雪片一样地飞来,你想他能不急吗?”
  董团长点了点头,对着张贤道:“我并不怪军长发火,只是要我一天之内建起这个桥,的确是做不到的。你看看我们这些工兵团的士兵们,已经很卖力了,刚才又有一个士兵被水冲走,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张贤望着横在面前汪洋一片的水面,心情也是异样得急迫。
  董团长向他解释着:“这条河的河道虽然有一公里宽,平时的时候其实河道中的水流并不多,只有中间一股不到十米宽的水流,其他地方都是河滩,徒步就可以涉水而过。可是如今洪水下来,你看这满河槽里都是水,深的地方可以完全把人没掉,便是最浅的地方也没过了膝盖。更何况这河上连条船都没有,大家只能站在水里面打桩架浮桥,一不小心就会被水冲走。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是水里面冷呀,士兵们站在水里不一会儿便会冻得要死!”
  张贤点了点头,董团长说得都是客观事实,当下问道:“这洪水什么时候可以退下去呢?”
  “这是春洪,就算是上游的雨停了,怎么也要两到三天水才能退下去!”
  张贤想了想,道:“这样吧,老董,我让我们十一旅的工兵营一起过来,和你搭桥,大家人多可以轮换一下,争取明天能够把桥搭起来。”
  听到张贤如此一说,董团长感激万分,点了点头。
  ※※※
  离开河岸之后,张贤回到十一旅的驻地,马上命令叶思齐营长带着十一旅的工兵营去河岸帮忙,自己带着熊三娃转往整编十一师的驻地,去劝慰一下自己的长官。
  在胡从俊的临时的指挥所里,此时他正一个人坐在里面想着什么,听到副官说张贤来了,马上将他招了进来,那个副官自觉地退了出去。
  “军座,今天你的火气太大了!”张贤看到此时的胡从俊已经平静下来,经不住地对他说着。
  胡从俊点了点头,道:“是呀,我也知道我今天有些失态,我是急呀!”
  “其实大家都很急的!”张贤道。
  “他们和我想的不一样!”胡从俊却认真地道。
  张贤愣了愣,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会不一样呢?大家不都是想要去尽快解救洛阳的友军吗?”
  胡从俊看了他一眼,却是悠悠地道:“张贤呀,他们不知道,你和我应该十分清楚,少林寺那个老和尚说我们此行会因水而阻,我真得不愿意他的这个预言成真呀,所以才会这样!我是要打破他的预言,想要人定胜天呀!”
  张贤忽然明白了过来,胡从俊担心的其实并不是这第一个预言,而是后面的那个预言。如果这第一个预言真得成了真,那么第二个预言也就很可能会变成事实。那个预言才是最可怕的!
  张贤默然了半晌,想了想,这才对他道:“军座,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这些预言当成真的,这种东西信就有,不信就没有,何必去信呢?再说,这两天我趴在地图上找了很久,也没有看到有同时带着两个土字和木字的地名,两个土是圭字,两个木是林字,这或许就是那个老和尚的迷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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