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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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涛与胡从俊同时还了一个礼,张贤笑着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恭喜你呀,老熊!”
熊开平莫名其妙,就和刚才张贤的表情一样,不解地问道:“我有什么喜事吗?”
张贤笑道:“这次行动之后,你就是三十二团的团长了!”
熊开平愣了愣,虽说心中一动,但还是忍不住地问道:“那么,你呢?”
张贤还没有答话,胡从俊却接过了话去,告诉他:“张贤调到师部里任参谋主任!”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熊开平恍然大悟,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呀?”杨涛旅长不失时机地开着玩笑地问着他们。
张贤道:“这个好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只是要等到这次的军事行动结束了!”
熊开平也点着头。
胡从俊也跟着笑了笑,道:“到时也别忘记叫我呀!”
“是!”张贤与熊开平同时回答着。
这个时候,胡从俊才问着熊开平:“怎么样?你的搜索队发现什么了吗?”
熊开平点了点头,刚才还绽开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对着三个人道:“我这一路是向东搜索,在龙廷镇以东的龙堂山那边发现有共军移动的迹象,而且只怕不是小股部队,可能是一支他们的主力!”
“哦?”胡从俊与杨涛都有些吃惊,胡从俊连忙问道:“你快详细说说!”
“是!”熊开平道:“我领着三十多人到了龙廷镇,在那里听说前一段时间有共军的部队在这里驻扎过,后来却不知道去向了。于是我们继续往东搜索,在到达龙堂山的时候,便看到一股共军部队,一路小跑着向西面的岙阴村方向去了,我们当时藏在山林里没有敢现身。原以为这只不这是一只敌人的小部队,但是紧接着又一队也从东南方向过来,足足有上千人。就这样他们过去了三队,后面好象还有部队跟来,所以我觉得事态比较严重,趁着天黑的时候,连忙带着人从赶了回来!”
胡从俊皱起了眉头来,有些不解地自问着:“真是奇怪,我们如何也找不到共军的主力,他们在这个时候从山区里跑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张贤也道:“师长,刚才陈大兴也回来报告,在我们的北面黄庄附近遇到了共军的一支行进中的部队,可能是一个先谴队。他们与那支敌军交了火,但是随后那支敌军便退走了!”
胡从俊思忖了良久,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连忙让张贤拿出地图来,仔细看了起来。
张贤也在思考着,不由得道:“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北面的第五军此时已经不在莱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整十一师可就是孤军突入了!”
胡从俊闻言不由得一愣,马上想到了什么,当下急急地道:“张贤,你马上跟着我回师部去,我现在就要你作我的参谋!”
众人都为之一愣,此时正在战中,这个任命似乎来得太急了一些。
※※※
张贤跟着胡从俊回到整编十一师的师部,一到这里,胡从俊便命令电务员给自己的上峰第三兵团欧震将军发了一封电报,向他询问此时第二兵团第五军的位置。不久,欧震将军回电,告诉他,第五军已然从莱芜西向,会同着第二兵团的另一个整编师重新夺回泰安。
听到这个消息,胡从俊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贤呀,这一回我们可是危险了!”胡从俊经不住摘下了头上的大檐帽,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
看着地图,张贤跟着点了点头,而旁边的副师长与参谋长,还有几个参谋还在莫名其妙,不明白胡从俊的所指。
张副师长问道:“师座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等胡从俊回答,张贤接口道:“原以为第五军在我们的北面,互为犄角。在这个时候,第五军西向,也就是说我们整编十一师已经突出了出来,很可能会被共军包围!而且,只怕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议论开来。
胡从俊却直面张贤,对着他道:“张贤,你认为我们的形势有如此得严重吗?”
张贤肯定地点着头,毫不怀疑地答道:“有可能比我说得还要糟糕!在这个山东的战场之上,其实大家都是生死一线,谁也不能有一点的疏忽,我们只要有一点的失误,定然会被他们立即抓住,关于这一点,大家不要抱有一丝的侥幸!我想,最迟不过明天晚上,共军定然会对我们发起进攻的!”
胡从俊点着头,悠悠地道:“看来,我们如今可做的只有让各部队抓紧时间修筑工事,加紧戒备,严阵以待了!”
张贤与众人都点着头,张贤想了想,又道:“其实师长还可以去向友军求援!”
胡从俊却是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是呀,我们的确是要向友军求援呀!呵呵,只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支友军是那个邱疯子的第五军,你们都知道,去年的时候我们和第五军在菏泽那边发生过不愉快,我和那个邱疯子大吵了一架,这个时候他肯定巴不得想看我的笑话呢!”
众人都为之嗟叹,但是张贤却劝道:“师座,此时已经是我们师的生死关头,还请师座不要意气用事。”
“这个我自然知道,求援还是要求的,只是我对那个邱疯子不报太大的希望,大家带是别太指望他们了,要打的话,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嗯!师座说得是!”张贤表示赞同,同时又道:“我看师座还是发出三封电报,第一封给欧长官,请求他敦促第二兵团派部尽速与我部靠拢,同时也请欧长官派兵从蒙阴向我们这边开过来!”
“嗯!这封电报肯定是要拍的!”胡从俊表示同意。
张贤又道:“第二封电报给第五军的邱军长,请求他从西面尽速向谷里镇与羊流店这边靠拢。我知道师座与邱军长有些隔阂,但是事关党国的利益,我想邱军长也不应该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要师座言词恳切一些,这个忙邱军长应该还是可以帮的!”
“哼!要我去向他讨好?”胡从俊显然有些不愿意,稍微有一些迟疑,最后还是道:“也罢,为了我们十一师,那我就豁出了这张老脸,去向他求一回!”
张贤与大家对视了一下,众人都会意地笑了起来。
“第三封电报,一定要给王敬久长官拍过去,王司令此时是邱军长的上司,我们与王长官都是老熟人了,当年在第六战区的时候就有交情,只要师座您说得可怜一点,我想王长官定然不会坐视我们不管!”
胡从俊点着头道:“是,这封电报也应该拍的!”
众人也七嘴八舌地提了一些建议,胡从俊择要采纳,最后他又看了看众人,道:“不管友军如何,我想要说的是我们自己不能有丝毫地放松,我胡某人向来信奉一条名言,那就是求人不如求己,便是友军再怎么卖力,那也只能解一时之急,而不可能解得长久。所以,在这里,我要着重地提醒大家,只要是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抱成一团,把所有的事都做好做细做足,把我们十一师打造成钢铁之军,便是十万的共军打来又有何惧?”说到慷慨之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齐声喝彩!
第四十章 沂蒙(三)
出乎胡从俊的意料之外,这一次邱雨青十分配合整编十一师的行动,第五军在第二天一早便从西面突进过来,在羊流店附近与共军的一支部队相遇,激烈得交起了火来。
羊流店,已经离着新泰城很近了,两地也只相隔四十里地,还有一条古老的驿道可通,此时的驿道已经换成了公路。
这个突然的变故,令费尽心机想要捕捉战机的华东野战军措手不及,很显然,如果这个时候真得还要按照原订的计划打下来,那么对于新泰的整编十一师的围攻定然不会象围攻泰安的整编七十二师那样顺利,但是那个二流的整编七十二师华东野战军三个纵队还打了三天,这个国军中的王牌整编十一师不知道要打上几天,如此一来,势必会成为一场僵局。而第五军也非善类,战斗力相当得强悍,拿出一个纵队来阻截肯定是不行的。
面对这个变化莫测的战场局面,陈毅与粟裕思忖良久之后,还是决定不打这没有把握的仗,只好命令围住整编十一师的四个纵队在四日晚全面撤围。
对于华东野战军此时的困境,陈毅、粟裕等人研究了很久,决定以第一、第六纵队从敌人的缝隙中再一次穿插过去,南下到鲁南的敌后,开辟新的局面;另外,准备令第七纵队先转移到莒县附近,然后准备重回苏北地区,以调动和分散国民党军,创造战机。
但是,延安方面却对华东野战军的决定提出了异议,在五月四日和六日,先后发了两封电报给陈毅与粟裕,指示:对于密集进攻之敌,必须要实行诱敌深入之策,胶济铁路以南地区,均可以开辟为机动作战的战场。在电令中,并一再地强调,要华东野战军必须有极大的耐心,要掌握最大的兵力,不能够过早地惊动敌人,让敌人大胆地前进,总会有歼敌的机会的。凡行动不可只估计一种可能,要估计两种可能,在局势未定的时候,我主力宜位于能应付两种可能的地点。
根据延安共产党中央的决定,华东野战军即时调整了部署,停止第一、第七纵队的南下,主力再后退一步,集结于莱芜、新泰、蒙阴以东地区待机。而此时已经南下的第六纵队,隐蔽于鲁南的山区,位于临沂到兖州公路以东的平邑与费县之间,以等待机会配合主力部队作战。
虽然没有能够如愿以偿地达成求歼国军整编十一师的计划,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下陈毅、粟裕率领着华东野战军平心静气、踏踏实实地安定下来,仿佛是一只静候埋伏的老虎,随时等待着猎物和机会的出现。
这个时候的华东野战军要做到的就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再一次见到邱雨青的时候,胡从俊却显得有些尴尬,虽然还对前一年的荷泽作战耿耿于怀,但是这一次毕竟是由于第五军及时的靠拢,才避免了整编十一师的一次孤军作战的险境。十一师的搜索队已经在附近地区再一次进行了搜索,那些曾经出现过的共军部队又象是浮云一般,倏忽地不知道哪里去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新泰城的十一师的师部里,邱雨青带着自己的几个参谋过来探望胡从俊,这一次会见的气氛却是十分得友好,远没有了去年的火药味。
“呵呵,雨青兄真是辛苦了!”胡从俊客气地问候着邱军长。
邱雨青笑了一下,答道:“不辛苦!不辛苦!只是我们的命苦了些!”
胡从俊愣住了,他依稀记得在龙凤战役之后与这个邱疯子见面时的答词,那一次正好与这一次相反,是这个邱疯子首先问候得他,而他的对答正是今日这个邱疯子的对答,当时他是满腹的怨气,自然话语间便多了几分得自嘲与讽刺。
张贤就在胡从俊的身边,看到胡从俊如此难堪的脸色,连忙出来解围,笑着对邱雨青道:“邱军长真会说笑话,你们怎么命苦了呢?”
邱雨青看向张贤,这个小团长他早就认识,也算是一个熟人了,当下笑着对他道:“张贤呀,你说说看,我们第五军刚刚从东跑到西,这个时候因为从俊兄的一封电报,又急急忙忙地从西跑到东,来回得折腾,腿都跑短了,怎么不是命苦呢?”
“原来钧座指得是这个!”张贤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同时不忘记奉承地道:“是呀,邱军长带领着第五军所向披靡,共军闻风丧胆,一听说第五军来了,便不战自退。呵呵,我看邱军长还是和你们第五军多多辛苦一些得好,这样我们也就不用打仗了!”
听着张贤的话,邱雨青很是受听,但也知道这是恭维之词,只是一笑,同样客气地道:“呵呵,还是你这个小团长会说话呀,其实你们整编十一师也可以呀,不比我们第五军差到哪里去!”
这句话本来也是句客气话,但是在胡从俊的耳朵里听来,却有些异样,按这个邱疯子所讲,还是认为整编十一师比他的第五军差了,当下不由自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这一次的确是第五军过来帮了一个大忙,虽然心里面不高兴,嘴上却不便说出来。
胡从俊的那一声冷笑,邱雨青也听到了,但是却装作不知,他也是一个聪明人,一猜便猜出了胡从俊的不服气,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争论谁高谁低的时候,于是话题一转,问着张贤:“对了,张贤呀,当初我们第五军有一个营编入了你的团里,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还好吧!”张贤告诉他:“这些人已经成了我们团的骨干!”
邱雨青点了点头,看了胡从俊一眼,有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