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10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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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话,最低限度不能发生上令不达的现象。
正是因为轮换制度的进行,倒是令张贤的工作有些多了起来,他也成为了司令部与各部队之间协调的主要负责人,针对于各部队的所有命令都要从他的参谋部发出,而下面各师团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要先汇总报告到参谋部里来。
十七师是最后一支要被轮换走的部队,再过一个月,这个师就会调回到岛内,所以这个时候熊三娃尤其爱往陈大兴那里跑,到时陈大兴也会跟着十七师回到台湾去,到时候熊三娃再想见到他,却要麻烦了许多,也许一年里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够看到了。
※※※
这天午后,张贤刚刚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却发现宿舍的门是开的,他依稀记得刚才走的时候他是关好门的,想一想也许是熊三娃打开的吧。他的宿舍离他的办公室不远,也是一个低矮的钢筋混凝土的建筑,有半截是埋在地下的,并有坑道通往后面的司令部,这是为了防止对岸炮火的打击。
“三娃,是你吗?”张贤随口问着,走进了门去,可是并没有听到熊三娃的回答声,而在他靠近窗户处的桌前,却坐着一个人,随口笑着答道:“是我!”
张贤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坐在那里的原来是胡从俊,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哟?钧座,怎么是你呀?”
胡从俊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吃过了饭,路过这里,见到熊三娃正开门,所以我就进来了!”
“哦!”张贤点了下头,又问着他:“三娃呢?”
“他去打热水了!”胡从俊告诉着他,进到张贤的屋子里,虽然并非是第一次,但是他还是非常欣赏地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赞道:“阿贤呀,你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这么利落,呵呵,看看你的屋子,床也干净,桌子也干净,你这背子叠得就跟一块豆腐一样,这么整齐,都可以给别人当示范了!”
张贤笑了笑,道:“当兵的时候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
胡从俊点着头,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内务都作得这么好,那么还有什么做不好的呢?呵呵,我也去过老刘和老赵的住处,他们两个人真得和你没法比,尤其是那个老赵,我那次去的时候,他连背子都没有叠,看着就是乱糟糟的样子,我就奇怪了,连自己的内务都做不好,他还能做什么?”
听着胡从俊的意思,好象对赵副司令十分得不满,张贤连忙劝解地道:“钧座,叠不叠背子跟工作又没有关系,呵呵,赵副司令的确是很忙,有的时候他连吃饭都是随便扒一口就完了!”
胡从俊却是一声冷哼,道:“忙?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还能比我更忙吗?叠个背子虽然跟工作没有关系,但是能担误几分钟?这就是一个人的习惯问题!”
“呵呵,钧座,你今天过来,不是专门跟我来讲习惯的吧?”张贤把话题转开了来,问道。
胡从俊点了点头,道:“是有件事要找你!”他说着,看了张贤一眼,又接着道:“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是准备在金门这里配制三个副司令,分管不同的工作,如今除了老赵和老刘之外,还差一个人,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比较合适,怎么样?你来做这个副司令?”
张贤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胡从俊会这么快地提拔自己,当下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道:“钧座,搞政工工作是不我的特长,我还是当参谋比较好!”
“唉?你是在谦虚吧!”胡从俊道:“谁不知道你当过心战大队的大队长,我看就是政战处的林升处长还经常跑过来向你请教的嘛!你不合适还有谁合适?”
张贤想了想,对着胡从俊道:“那么参谋长一职呢!”
胡从俊道:“在没有合适人选之前,参谋长一职,你还可以兼着嘛!”
张贤笑道:“钧座,我看你是怕我太清闲了,所以要多给我找些事来做,是吧?”
胡从俊也笑了起来,点着头,道:“能者多劳嘛!”
张贤点着头道:“那么我就随你安排吧!”
见到张贤答应了,胡从俊感到满意,又聊了一会其他事情,坐在桌子前,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随手拉开了张贤并未上锁的抽屉,正见到放在其中的一个小收音机,他不由得拿了起来,对着张贤道:“你还有这个东西呢?”
张贤的脸不由得一红,按照上面的规定,为了防止大家偷听敌台,所以金门岛上的驻军一律不准携带收音机。他只能如实地告诉着他:“这是几天前我在街上买的,是美国水兵的走私货,挺便宜的!”
胡从俊看了他一眼,却又好象是会意了一般,微微一笑,随即旋开了这个收音机的开关,里面马上传出了新华社的播音声,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把收音机关掉,然后抬起头看着张贤,问道:“你还听这个吗?”
到这个时候,张贤反而坦然了起来,如实地道:“我只是希望能够了解一下他们的动向,呵呵,这一阵子大陆那边正在搞什么反右运动,折腾得乌烟瘴气的,好多知名的学者都被打倒成了右派!”
胡从俊点点头,对着张贤道:“他们那边当然是越乱越好!”他说着,又略带着警告一样地对着他道:“呵呵,我也知道你听一听大陆那边的消息,也是工作的需要!不过,你这个参谋长如果让别人逮到了偷听敌台,到时候说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是!”张贤的脸已然红成了一块布。
见到张贤如此尴尬难堪的样子,胡从俊严肃的面孔又露出了微笑来,故作神秘地对着他道:“其实呀,我也知道,偷听敌台的不止是你一个人,就在我们这个司令部里,很多人都在偷听!”他说着,又轻声地对着他道:“以后把你的这个收音机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是!”张贤只能点着头,心里头却暗自骂着,他本来就是把收音机收进抽屉里的,只是今天忘记上锁了,谁会想到胡从俊会来?而且他还喜欢翻别人的抽屉呢?
第四九章 望乡(二)
尽管张贤也知道,偷听大陆那边的广播的确不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要听,并非是为了寻求政治上的认同感,也不是真得是想挑对方的错误进行诋毁,而是想要知道那边在这些年里所发生的变化,这就是一种关心,就是一种对家乡、对亲人的挂牵。
自然,偷听广播也只能在半夜里躲在床上进行,要把声音放到最小,贴着自己的耳边,一旦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的,便要连忙关上,这就好象是在作贼,令张贤都有些被自己的行动羞愧。
吃过晚饭之后,一般来说是张贤最清闲的时候,他总会和熊三娃一起到海边去散散步,一边看着海边的风景,一边听着熊三娃絮絮叨叨地跟他讲着这一天里的见闻。虽然部队里的生活有些枯燥,但是人多,所以每天总能发生一些令人感兴趣的新鲜事,不管好不好笑,或者好不好玩,熊三娃都会讲出来,实际上,此时的熊三娃已然成为了张贤和下级营连沟通的最好桥梁。一般来说,发生在班、排等这些最基层的事务,便是要呈报,也到不了张贤这里来,毕竟他的职务和层次摆在那里,如果他也象熊三娃那样,没事总去下基层,一定会令那些部队里的营长、团长,甚至于师长不安的,正因为如此,倒是显现出了熊三娃的重要性来。
“贤哥,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一下的好!”熊三娃一边走着,突然一边告诉着张贤,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他还略些迟疑,显然刚才考虑了很久。
张贤看了一眼,见他的面容十分严肃,看来,这件事一定十分重要,当下问道:“什么事?”
熊三娃还是有些犹豫,沉吟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我总觉得这几天大兴哥有些不对劲!”
“陈大兴?”张贤怔了一下,不由追问着:“他又怎么了?”
熊三娃道:“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他在躲着我,我找他的时候,总是说不了几句话,他就借故跑开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张贤笑了一下,道:“呵呵,也许你真得是多心了,大兴这阵子表现还是不错的,没有出什么差错,我准备跟他们团长说一说,找个机会让他升连长,同时把他的军衔再向上调一级。”
熊三娃却还是摇着头,同时告诉着他:“我就是觉得大兴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而且他跟他们那个陈飞副营长走得特别近,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飞是个俘虏兵,我担心他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哦?”这一次,张贤认真了起来,当即站在了那里,又接着问道:“他跟陈飞都有什么活动吗?”
熊三娃想了想,摇着头,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但是我就是觉得他跟陈飞之间的关系,比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还要近。每一次我去找他的时候,我都能够感觉得出来,他恨不能我早些走开;但是陈飞找他的时候,他就非常高兴,而且十分愿意跟他在一起,有的时候轮到他值岗,陈飞还会到他的岗哨上去,跟他坐在礁石上也不知道谈些什么,一坐就是半天,哪里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呢?”他说着,不仅带着一丝的怨气,张贤还可以听出来,他还有一股的醋意,或许觉得他和陈大兴之间的关系,就应该要比陈大兴和陈飞之间的关系要铁许多。
张贤沉默了,稍想了一下,便又笑着对熊三娃道:“三娃,也许是你多心了!呵呵,陈飞是他的上司,而且天天跟他在一起,他总不能不理吧?”
明知道张贤的话有些道理,但是熊三娃还是道:“我就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里的大兴哥,就好象是变了一个人,他肯定有什么瞒着我,就是不说!”
张贤想了想,对着他道:“这样吧,这两天我手头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这个副司令真得不好当,过两天我理出个头绪来,就去找大兴好好谈一谈!”他说着,又十分肯定地道:“我想,大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他是不会瞒着我的!”
见到张贤这么说了,熊三娃也只好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熊三娃忽然指着前面的沙滩对着张贤道:“看,那边有一个人!”
顺着熊三娃手指的方向,张贤顺眼看去,果然看到海边沙滩上的一块礁石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正眺望着对岸时隐时现大陆的轮廓出神。这片地区是军事禁区,老百姓是不容许过来的,附近的近海都布署了许多的水雷,为的就是防止对岸水鬼的潜入;而这片近海的沙滩,也是一个雷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么多的禁令,因为没有人为的破坏和入侵,倒是使这片的海滩显得十分宁静,许多海鸥在海边盘旋鸣叫着,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在近岸处无忧无虑地游弋着,落日余晖下,听着海浪一阵阵拍打着礁石的声意,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令人感觉就好象是走进了童话的世界里。
“那是刘副司令!”还是熊三娃的眼睛最为敏锐,走近了,他第一个认出了那个坐在礁石上的人。
张贤也点着头,这个独自坐在这里看风景的人,正是副司令刘顶天,当初还有十八军的时候,这位刘副司令,也曾是他的上司。
“呵呵,原来是你们呀!”刘顶天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回头看到了张贤和熊三娃,叫了起来。
“老刘,你好有雅兴呀!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看风景!”张贤随口说着,也跟着踏上了这块岸边的礁石。
这块礁石并不大,上面站着两个人刚刚合适,熊三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跨上去,想了想,还是对着张贤道:“哥呀,我先回去了!”
“好!”张贤随口应着,转过头,已然看着熊三娃转身走了,他之才坐到了刘顶天的身边。
刘顶天比张贤大了有五六岁,论起资历来也比张贤老了许多,但是这个人却是大器晚成,升迁的一直不快,当年张贤升任为十一师师长的时候,刘顶天就已经在师长的任上当了三年。这个人没有太突出的地方,但是也没有让人听闻的劣迹与恶名,胡从俊之所以任用他的一个最主要原因,就是他做什么事,不求有功,只求无过,是一个稳稳当当、不贪不腐、信守中庸之道的君子。张贤对刘顶天的印象十分不错,两个人也在一起共事了有两年多,至今令他难以忘记的一件事,就是当初他主动承担改造防御工事的时候,有人污他贪赃,但是刘顶天却坚决不信,为此,他对这位刘副司令还多着几分感激之心。
“老刘,你要想什么呢?”张贤没话找话一般地问着。
刘顶天依然是望着那道窄窄的海峡,却是随口答着:“没想什么!只是在这里看看风景!”
张贤微微一笑,他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已然看出了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