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恋-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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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呀，你慢点啊！”原本还在发愣的卯四再看到红衣少女哭着离开时的表情连忙追了过去，“唉，这次小姐可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呢。小姐呀，等等我！”
“我说，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钱？”好半天都不见有人有反应，不耐烦地抬头却是看到这个摊子的奴隶主呆若木鸡的表情。
“呃……啊？啊！那个……您，您只要……”看摊的有力大婶正在吞吞吐吐时一片金叶子已经扔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这个该足够了吧？”皱起眉头我伸出手来，“把脚镣解开，我要带他走。”
“是，是的。”慌忙地打开锁在米凯尔脚上的铁链，摊主心里却在暗想当初在抓他的时候他们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只是不懂眼前的贵族为什么会挑中这个奴隶，“这个是可以让他恢复力气的解药。”双手递过一个小瓶子，在面前那个女神一般的女子接过去之后，她松了口气。
“……”这年头原来都兴类似十香软筋散的东西啊，不过，有解药的话就好办多了，一指弹飞瓶盖我当场就给米凯尔灌了下去。
“唔……”苦涩的药水进入口中，米凯尔发出了不满的呻吟，不过却感觉到体内流失的体力此刻正在逐渐恢复当中，摇摇头，他有些趔趄地站起来。
直到他站起来我这才看到他破烂的衣服下面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也是，一向身份高贵的傲慢天使怎么能够容忍最低等奴隶般的屈辱，那浑身的遍体鳞伤就是他高傲自尊心的最好证明，看他摇摇晃晃随时就会倒的样子飞雪忍不住伸出手扶住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又替他拉上帽子将脸遮住，刚打算扶着他走路，却是被他轻轻推开。
“别……碰我……别碰……”低低的声音已经不复第一次见面时的动听，嘶哑的喉咙里发出的是他对现在自己的卑微无力最羞恼的无助，“……我……脏……”那语气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
白色的披风里还带着她的香气，可是这越发得令他觉得可耻比以往更加厌恶自己，将自己更深地埋在阴影之中，米凯尔觉得自己从没有过的无助。
原本还有些惊讶的我在听到那样的话之后表情不自觉地柔和起来，“米凯尔你这个笨蛋，这种时候你还去计较这个？”不顾他的抗拒我又一次扶住他单薄的身体，末了又添上一句，“如果有空说这种傻话你还不如省下时间跟我回去泡个热水澡把身体弄干净。”说完便不理会旁人的视线拉着他速速离开现场。
“姐姐，你终于出来啦，小绿等了好久呢。”跟班自我一出现在黑市门口就突然冒了出来，在看到旁边我扶着的人之后不由又疑惑地问，“姐姐，你干嘛把披风让给这个人啊？还有这又是谁呀？”
“不要问那么多了，小绿，马上帮我叫一辆马车来，要快。”
“啊？哦！”
坐在马车里，小绿依旧是好奇地盯着这个坐在我旁边裹着我斗篷的神秘人，但瞥见衣缝间不小心露出的肮脏碎布时好奇的表情转瞬变为一层蔑视和鄙夷。
对面人类小女孩的表情再一次深深刺伤了米凯尔，他将自己向后埋得更深了，力气正在一点一滴的恢复，坐如针毡的他正在计算如何立刻离开这里，居然在她的面前如此狼狈他注定不能再在此处作半刻停留，只等体力完全恢复一举跃下马车逃离再也不要出现。
冷不防一双手扶住了他，“米凯尔，你镇定点。”那声音奇迹地平复了他的焦躁不安，身体不再颤抖，他的心平静下来。
我真的不清楚丽珠国的人如何训服奴隶，但看到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不停发抖的米凯尔我可以百分百地肯定那是绝对残酷的，像天使这样自尊心极高的生物在这个魔武技能全都失效的地方被当成丑八怪再受到那样的打击一定会去寻死，而以一个商人的角度而言如果货物自杀而亡的话那无疑是一笔损失，看小绿这乡下来的姑娘都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就可以很清楚贬卖人口在丽珠国不遭法律禁止而且还存在年代已久，奴隶主早就已经有了一套防止奴隶自杀的方法，那么米凯尔从离开我之后再到这里几天的处境看来只有八个字好形容：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往日的意气丰发早以被打磨得干净，这些天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看着他落魄的样子令我的内心是无比疼惜，如果你看到他这样你是不是也很心疼呢？希加……
伸手我拉出那双满是水泡硬茧却依然修长的手指并轻轻地握住，啊，真是冰凉，看着他埋在阴影里的脸转过来我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然后，他靠在我的肩头沉沉睡去。
“姐姐，你跟他说了什么呀？”小绿很努力地凑过去听可是仍然听不见，看着我毫不在意地让米凯尔睡在肩头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要对他这么好？他不过是你买回来的一个丑陋奴隶而已。”
“他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你要是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车。”丽珠国对于男人容貌的审美观点再一次令我头大，听着小绿对米凯尔一口一个丑奴隶地叫着我忍不住训了她一句。头一次被我训的丫头扁着嘴刚想要哭却在警告的眼神下只敢低声啜泣。真是，我还没怎么说她呢，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好小的一双手，可是……好温暖……仿佛有一股热力正从她的手心里源源发出直直地传入他的体内，身子开始停止颤动，却又听见耳边传来她的声音，小小的，细不可闻，可是，他听见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我心里，你永远纯洁。”
一瞬间所有的彷徨与无助被那句话消灭殆尽，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那是什么？一声盖过一声地扰耳，却又在发烫，仿佛擂鼓一样。
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种东西，这样奇怪的感觉为何以前都不曾有过？
啊啊……不管了，因为所有的害怕和顾虑都已经务须理会，他累了，想休息，只是……为什么身体会在发烫……烫……等等？烫！？
猛然睁开眼睛，米凯尔却是发现自己正睡在一张床上，而飞雪则是坐在床边拿着瓶瓶罐罐替他擦药：“哟，醒啦？刚刚在车上还睡得像个死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呢。”
“吾……吾主！？”米凯尔惊得是睁大眼睛，连忙抬身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口，“唔……”
“不要乱动，你身上的伤口很多，我抹药膏抹到现在都还没完呢。”一把将他按回床上我继续上药，啧啧，瞧这满身皮开肉绽的疤痕，要不是乾坤袋里有从琉璃仙那里A来的仙药我看这辈子都得永远留着。（琉璃仙：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顶级伤药，都被你这黑心魔鬼给拿走了一大半了啦！雪：都已经拿来用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再说我也是用在了美男/女身上怎么说也不算浪费吧？）
这时候米凯尔才注意到原本自己身上的那件破烂衣服现已不知去向，却是被人换了一身新衣服，裸露的上半身正被飞雪霸着擦药。
“我……衣服是……？”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全身，米凯尔额头上滴汗。
“是我帮你洗的澡啊。”一边抹药，飞雪毫不在意地说着，“要不然这种事还有谁能干？你这样的中性身体还不吓死一群人，真是，以前替小米你洗澡都不见你反应这么大耶。”话讲到这里两人都吃了一惊。
“吾主？”米凯尔的语气是又惊又喜。
“很抱歉，米凯尔，我还不是希加，你用不着叫得这么亲热。”冰冷的话语夹杂着一丝不善，米凯尔抬起头却是看到飞雪略带失望与愤怒的表情，“我已经懒得替你擦药了，既然你已经醒了就把这颗药丸吃掉好了，效果跟这药膏一样灵验。”收起了药膏，她扔给了他一颗药丸便要转身离开。
“请等等，吾……”
“不要叫我主人！我是夏飞雪！不是希加！”恼怒地回转过头我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高了几度，“你这样的叫法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在我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是你主人的灵魂！你不是因为我才叫我主人啊，你是因为那创造了你的人在我体内才这样叫的啊！”
我想我此刻的模样一定是难看极了，看米凯尔那微微错愕的表情就知道，可是这种感觉实在让我痛苦，大吼了几声发泄了下心情好像好很多。
“你还有什么话要讲吗？没有的话我出去了。”冷冷地看着他，我用疏远的语气提醒他我与希加的区别。
沉默，他低下头安静了好久，在我短暂的耐性即将被磨光之后终于吐出一句话。
“对不起，在你体内解开希加第一个灵魂封印的，是我。”
九十二、坦白（下）
更新时间2005…12…19 8：20：00 字数：3627
“在你体内解开希加第一道灵魂封印的人，是我。”
轻轻的声音夹杂着负疚的嘶哑，只是短短的一句话，飞雪的瞳孔已然放大。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美丽的天使挥舞着银色的羽翼像梦一般地飞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伸出，仅仅是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世界全变了……
空气里洋溢着连灰烬都觉得窒息的死寂，从窗外透来的光投射在他和她的身上脸上，拉出了一道两道长长的影子，清风吹过硬是扬起两人长长的头发，“哗啦”，案台上一张纸被吹落，声音清清楚楚地自耳边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间白衣的女子扶额大笑，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清脆的笑声满是不屑与嘲讽，“第一道灵魂封印？你在开什么玩笑？莫非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然后全都由你解开？？哈哈哈……”身体好像没了力气，我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却止不住地用笑声掩藏内心里愤怒与失望。
愣愣地看着大笑不已的飞雪，米凯尔觉得身体里一直跳动的那个东西好像被什么给刺了一下，原本温暖的身体在脱离她的双手之后似乎又开始变冷起来，为什么？从不知冷热为何物的自己会有了这个感觉，为什么一直空着的胸膛会有了那个东西？为什么她要大笑？又为什么笑得那么令他难过？
依稀想起那个冷冷清清的圣殿，瓶瓶罐罐放得到处都是的房间里主人用他那双冰凉的手抚着年幼时他小小的脑袋叹息：“米凯尔，你是创造出来最完美的物品，可是，你缺少一样东西，可是那种东西怎样我都无法替你加上，所以，你又是我创造出来最失败的作品。”
吾主……为什么以前我都不曾有过这种状况，我又到底缺了什么呢？我和其他天使又有什么不同？虽然除我以外他们都是由亚祈所造，可是……跟他们比起来为何我又是您最失败的作品？我明明……比他们都强的……
“不是的……请你别这么笑……那是……那是……”双手懊恼地插进头发里，他将脸面向地板闭上眼睛低声吼着，那连续不断的笑声令他压抑得要发疯。
“是什么？说来听听。”笑声蓦然停止，再一抬头却看到对面的人一脸平静地坐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仿佛是在听戏一样等着他的下文，真是……冷漠的疏离。
这是她对他的惩罚吗？内心里滑过一丝叹息，既然已经伤了她，那就一伤到底吧。
“吾……不，小姐，我想您有权力知道这些事，请您认真听完它，这不是梦也不是玩笑，是真真实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抬起头，他冰蓝的双眼对上那对黑曜石般的眼睛，无比郑重。
“你是……神所选中器皿，是注定为了让创神复活而舍弃的牺牲品。”
沙哑的声音，流动的空气里他分明听到了她开始沉重的呼吸声。
“我并不清楚原因是什么，但是这种事或许你们人类也根本就无法理解，创神，也就是亲自造出我的主人希加在很多年前突然将自己的灵魂抽出并分割成几部分然后放它们去人界，当时整个天界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亚祈也就是现在你们口中所说的天神，我们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在动用所有力量之后才发现他灵魂的踪影，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轮回转世过好很多次了，直到当时我们才发现他在做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因他不惜拿自己和别人来做实验。”说到这里米凯尔的双手紧紧攥着，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
“那些魂魄在进入人界之后会自动寻找适合自己寄宿的灵魂身上，让它们自由长大，刚一开始的时候拥有那些灵魂的人会有不平凡的际遇与作为或者是高贵的身份亦或是强大的力量，对，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可是拥有创神灵魂中象征核心一样的元神的持有者却是他们不同，因为元神的自我意识比起其它几个碎片魂魄要来得强多了，为了将自己分裂下来的灵魂统统收回它会在解开第一道封印苏醒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