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沧海-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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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停住脚步,回过头,沉默地站在原地,眯着眼看主任,等待着主任说话,看有什么新的吩咐。
主任走到王大海的身边,拍着肩,俩人又走回到办公室,他关起门,沉思了一会,认真地问:“梦影是你的朋友?”
“是的。”主任的问话让王大海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如何回答,主任说的朋友究竟是何意,王大海急着要赶回教室,随便答道。
“是女朋友?”主任仔细地观察着王大海的表情,似乎要在王大海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出一点什么他想要知道的信息,盯住王大海的两眼,接着问。
“不是女朋友,难道她还是男的。”王大海不管主任接受与否,反问道。他被这这一句话问得糊里糊涂,抬头打量着主任的表情,看得出来,主任很在意王大海的回答。
“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是有那种关系的女朋友。”主任紧追不舍,盯住王大海的两束目光,没有丝毫的松懈,严加防守,不放过王大海一丝一毫可疑的表情,深入地追问。
“我不知道主任问的那种关系是何种关系,反正我与她属于关系很好的朋友。”王大海直白地答道。他被主任含糊其辞的说法,弄得晕头转向,到底心里想着什么也不直说,非要绕着弯,转悠着。
“我跟你说实话,大学四年,我追了她四年,没有修成正果。”也许是王大海的回答,对主任产生一种刺激,主任对王大海袒露心迹。
“异地恋可能是你们俩人一条鸿沟,女人需要安全感。”王大海不知道主任与梦影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以普通人的看法,给主任一个回答。
“其实工作上,完全可以停薪留职,到这里来北漂。”主任一脸迷茫的表情,不能理解,梦影为什么不能接受,从各方面情况分析,他的条件是比较优越的,很惋惜地感叹道。
“当一个公家人不容易,她的老家在农村,丢掉铁饭碗,乡里乡亲还以为梦影犯了什么错误,被单位开除。”王大海不能接受主任的武断臆想,用最朴素的道理为梦影辩护。
“现在社会越来越开放,怎么就没有开放到她的家乡。”主任真的以为是地域的鸿沟,成为梦影不能接受他的主要因素,他用责备的语气,对王大海说。
“虽然讲开放了,但人们真正的从内心接受,要有一个过程,不是一代人能解决的,也许越来越年轻的人,能接受居无定所,到处漂泊的生活。”王大海没有办法,只好找出一些理由,敷衍道。
“大城市,人们的开放程度要高得多。”主任不能接受王大海的说法,认为小农意识太强,带着一种自豪的口气说。
“站着说话不腰痛,其实也不行。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一个男人在歌厅里可能很开放,动手动脚,偷鸡摸狗,占点小便宜。但回到家,肯定伪君子,一本正经起来。如果老婆检查发现衣服上有香味,不敢大胆承认去跳舞了,而是百般抵赖,身上有汗臭,为了体面出去应酬,在衣服上擦了单位女同事的香水。碰到母老虎,麻烦就大了,从衣服上检查出口红唇印,还是不能以开放的态度承认,狡辩成单位同事恶作剧。”王大海想到昨晚在舞厅里的一幕,没有好脸色地与主任抬起杠子。
“你还蛮幽默的,后来呢?”主任被王大海的话逗乐了,饶有兴趣地追问。
“老婆肯定不会相信,睁眼说瞎话。但男士会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不相信打一个赌,拿到检测中去化验,是印泥还是口红。”王大海将听来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说得绘声绘色。
“打什么赌?”主任一脸的认直,急不可待地追问。
“如果是口红印女人提出离婚,如果是印泥涂上去的,男人提出离婚。”王大海用双手先是掌心合在一起,接着分开,手背靠手背,带着伤感的表情回答。
“这个男人是个混蛋,俩人分开是迟早的事。”主任能领会王大海手势的含义,他肯定地对这一对男女的前途做出分析。
“不要说别人,刚才说到梦影的事,主任可要反省自己,追了四年,没有修成正果,有句不知道是谁写的文章,意思是,人会因恨而停止,但绝对为爱而漂泊,即使人不漂泊,心会随爱一起漂泊。”王大海引用一句作家说的话,言下之意,不用明说,主任对梦影的吸引力不够,女人有时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也能够做到放弃所有。
在主任认真领会王大海一番话的深刻含义时,王大海悄然消失,他拎着开水瓶,一路狂奔,跑回教室,下课的铃声,在王大海双脚跨进门的一刹那,庆幸还没有响起。
“教授,请接受学员开水礼拜。”王大海走到教授的身边,拿起水瓶盖,尊敬地说。
“王学员,凭你的学习态度,也配讲三纲五常。”教授心里想接一杯水,口实在太渴,但为保住尊严,他没有拿杯子,去接住开水,而是生气地批评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敬请教授赏脸。”王大海厚着脸皮,缠住教授,在教室所有学员面前,想把开水倒到教授的杯中。
“说得不好听,你是想拿开水来行贿我。”教授换了一个思路,振振有辞地反击王大海。
“学员正是此意,想请教授给我们开一点小灶,深入地谈一谈,关于产品形象的问题。”王大海机警地应对着教授的气话,他想拖住教授再深入地谈一谈。
“无奸不商,不需要不良商人的虚情假意。”教授坚决不接受王大海的开水,他气愤地转过背,去收拾讲义与一些散在桌面的资料。王大海伸手过去想拿他的杯子,教授反应迅速,立即旋紧杯盖,放入皮包内,不给王大海献殷勤的一点机会。
“教授大人,说我们是不良商人,您可是不良商人的教授,由此,言而广之,您不成了黑心教授。”王大海据理力争,一步步推理出教授的不是。
“你这是在诽谤,我要控告你。”教授气急败坏,用手指着王大海大声说道。
“没有黑心,何来不良?这是一对孪生兄弟。”王大海气定神闲,有礼有节地反驳道。
“还在执迷不悟,我要抓你到院长那儿去。”教授暴跳如雷,抓住王大海的上衣,使劲地往外拖。
“教授请放手。”胡天发现教授动真格的,急忙站起来,大声地恳求道。
第二二七章 此路不通
王大海仔细观察,教授真的发怒了,气势汹汹,强行拽住他出门,要去找院长。学员们自觉地围上来,组成人墙,把王大海与教授团团围住。胡天偷偷摸摸地将教室的门关上。
“教授,请尊重一点人权,这样拽住,我也不是犯人。”王大海顺着教授的方向,斜倾着身子,笑着对教授调侃道。
“还配讲人权,课堂上你最不老实,闲话最多,蓄意破坏教学秩序。”教授义正言辞地说道。
“现在不是提倡学术自由,言而无罪吗?”王大海不卑不亢地为自己辩护。
“简直是乱弹琴,有了几个臭钱,金口里也吐不玉言。”教授不屑地说。
教授无可奈何,怎么办?法不责众,必须想办法稳住大多数,极个别的捣蛋鬼好对付,到时有办法来收拾他们。教授灵机一动,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教授抬着头,大声地对围住的学员说:“我给大家讲一个古代的笑话,两个臣民痛恨当朝的皇帝,为发泄心中的不满,一个臣民说,皇帝死了。另一个臣民说,皇帝是一个傻瓜。两个臣民同时被抓起来,送入大牢,为教育广大臣民,决定公开宣判。你们猜一猜,两个被抓起来的臣民,谁的罪责重一点。”
“不用问,讲皇帝死了的臣民,肯定要砍头谢罪。”有学员大声地回答。
“你们猜错了,讲皇帝是傻瓜的人被砍头了。”看到学员的情绪安静下来,教授高兴地对大家说道。
“简直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一个昏庸的皇帝。明显的是一起错判冤案。”胡天不服气地插话道。
“讲皇帝死了,一句骂人的话,听起来是很恶毒,皇帝肯定也非常气愤。但人生自古谁无死,死是自然规律,对于人类来讲,黄泉路上是最公平的,讲皇帝死了的臣民被宣告无罪释放。而讲皇帝是一个大傻瓜的臣民,被宣判死罪,游行示众,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因为,说皇帝是一个大傻瓜,犯了泄露国家机密罪,一个傻瓜怎么能当皇帝,更不能治国理政。一旦传出境外,会引来外族的的入侵。”教授一本正经地给大家讲述着其中的道理。
“这个皇帝真聪明,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杀人理由。”胡天站在教授的身边,他立即提出不同的看法。
教授的笑话说出来以后,围住的学员并未散去,学员们给教授送去最灿烂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教授想,还是要来硬的,虽然不能武力惩罚,但可以使用语言暴力。他声嘶力竭地警告:“你们无事生非,想揭竿而起。”
“我们强烈要求教授放手,王大海是无辜的。”胡天叫出比教授更高的声音。
“谁是陈胜、吴广?有胆量站出来。”教授板着脸,威胁道。
“我是陈胜。请教授把我与王大海一起捆绑走。”胡天拍着胸脯,无所谓地回答。
“我是吴广,请教授也带上我一个。”刚才发言的年轻学员,不甘示弱,也勇敢地站出来。
教授以为他吓唬的话一出,没有人敢站出来,哪知道,陆续有七、八个陈胜、吴广站出来。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想造反。”
“刚才教授的笑话,言下之意,王大海犯了要杀头的罪,因为他泄漏了学院的机密,说教授黑心。”胡天不屈不挠地对教授嚷嚷。
“教授,气话不能当真,因为教授有言在先,说我们不良,王大海用语言正当防卫,只能讲用词不当,教授到底黑不黑,只有您自己心中有数。”年轻学员乘机起哄,添油加醋地说道。
学员们人多势众,越说越勇,把矛头一致对准教授。即使有哪位学员想帮教授,恐怕也不敢大胆地站出来。教室里的形势有走向进一步激化的可能。
“谢谢大家的好意,王大海已经很知足。不能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一个人跟着教授走,要相信,院长不仅仅是教授的院长,也是我们学员的院长。”王大海理智地对大家说。他想,到这里来,是寻找金钥匙,也不是来逞能,当英雄汉。
“说得好,我们都支持你,一定要坚持住。”有不少学员,不约而同地说。
王大海没有想到,会得到全班学员的支持,他只不过说了几句该说的话,发出的一种声音,能引起共鸣,始料未及,可能是人们欲言又不敢言,每个人都把真话深深的藏在心底,为了生存,说着昧着良心的话,在大话、假话、套话、空话、恭维话之间游刃有余,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王大海感到困惑,用假名说真话,反过来用真名说假话。虽然违背心愿,人们却强制忍受这一切,还要喜欢这一切,人生而是自由的,却无不在枷锁之中,以为要做一切的主人,其实,只是一切的奴隶。如果不想这样,除非一个鼻孔出气。
学员们让开一条通道,王大海拎着开水瓶,走在教授的前面,有这个场面,虽然自作多情,自讨一个没趣,也值。不要以为给教授倒上一杯水,就能不知天高地厚,多嘴多舌起来,如果不带王大海走,教授的尊严在哪里?威信在哪里?
爬上办公大楼,走到学生处的楼梯口拐弯处,王大海停住脚步,面带微笑地对教授说:“我为您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教授警惕地问。
“带着我直闯院长办公室,恐怕不妥。”王大海放慢语速,有意吞吞吐吐地回答。
“现在知道怕了,怕院长开除你的学籍。”教授没有弄明白王大海的本意,他又批评起王大海来。
“不是我怕,而是担心您,没有经过管理部门的处理,有点违反操作程序,会引起院长的不满,对您产生看法,抱有成见,势必影响到您在今后的提拔、加薪、分房等方面。您再想一想,院长有多忙,可以说日理万机,我们俩人一去,又要给他添烦。”王大海有条有理地给教授做出分析。
王大海这样一说,教授有点犹豫不决,徘徊着做思考状,教授想,此话说得也对,惊动院长,至少让院长小看了教授的管理水平,连一个学员都管理不好,今后怎么能管理好教职员工,大大削减对教授仕途上的信任。教授骑虎难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平白无故地把王大海给放了,当时也只是一气之下,来一个下马威,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