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艳春色-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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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洼村除了文革时期有些县里的红卫兵来搞斗私批修大会,表演了一些激情高昂的演说和样板戏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表演了。今天晚上有歌舞团来表演,人们可比上次看彩调剧还要兴奋啊。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九村十八寨,小青年大姑娘老头老太全来了,天还没黑,晒谷坪就被堵了个水泄不通。舞台就搭在晒谷坪上,少旺率领着东子、二胖他们几个,配合着歌舞团的人正忙着拉电线。少旺这些天精神不好,今天人多又是喜庆的日子,才使他恢复了一点笑容。
歌舞团是少强前两天去县城请龚茜茜来喝她的安门酒时,恰巧遇上的。少强当时想有财嫁妹时办得那么风光,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不能输给他,于是就找到了歌舞团的团长,花了一千五百块钱把歌舞团请来表演一晚上。歌舞团在每个小县城也就是每晚**百块钱,还要分一部分给电影院和当地的文化局,真正到手的也就是四五百块钱,现在少强出价一千五,即使是再偏远的山村他们也去了。当然这一千五不是少强自己开的价,这是他和团长讨价还价的结果。还有歌舞团也不是一开始就来木洼村等,而是先到附近几个小县城演几场,到了日子才把服装道具演员什么的拉来。一千五百块钱请歌舞团来表演,少强也不是白请的,他和团长要求演出必须要超过四个小时,而且给多一点妹仔穿裤衩和乳罩扭屁股,最重要的是,表演的过程中,至少要有两次妹仔脱完衣服的。这些对于就靠妹仔扭屁股脱衣服赚钱的歌舞团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多加点节目时间就够了。脱衣服也没什么,反正在哪里演出不要脱啊,脱多两次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一晚就顶得在县城三四晚了,而且还有一顿十大碗吃,何乐而不为呢?
少强请龚茜茜来喝酒,龚茜茜自然是欣然答应了。因为惦记着少强的钱财,龚茜茜还害怕少强上次从她家里回村后就不来找她了呢,又怎么会不去喝少强的安门就呢?龚茜茜不单要来木洼村,而且要在木洼村和表妹住上一段日子。
龚茜茜今天一早搭何丙昌的摩托车来到了木洼村,何丙昌也是少强请来喝酒的,何丙昌可不像龚茜茜那样那么愿意来,喝酒可不是白喝的啊,那可要随礼的啊。不过既然是请,那就不好意思拒绝,还好少强说了晚上还请他帮维护现场秩序,他可以耍耍威风。龚茜茜并不认识何丙昌,只是少强出县城请酒那天让何丙昌这一天在路口等她,这才算是认识的。
龚茜茜到了木洼村,首先去了小学校找到小玉。一走近小学校,龚茜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破败不堪的房子是学校,要不是那裂了几条大缝的土胚墙上刷着一句“为了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话,龚茜茜一定会以为这是村民关牛的牛棚。龚茜茜原来任教的是县里最好的一所小学,和这里的情况反差太大了,她不免有一些悲凉。今天少强家办酒,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请假去喝酒了,学校里清清静静,只有邻村几个没有去少强家喝酒的学生自己在教室里,也没有老师看管。
龚茜茜找到了小玉,和她瞎聊了几句,问她在这鬼地方怎么呆得下去啊,有多少个学生和老师啊什么的。紧接着就是和小玉封封包随礼去吃十大碗了,在这里教书自由,随便一点理由就可以请假,小玉今天甚至都不要请假,因为老校长自己都跑去喝酒了。
吃完了丰盛的大餐,龚茜茜和小玉拿着从县城里买来的几斤苹果,在村民的指引下来到九叔公家。她是去看家珍的,刚才在问村民说去有财家怎么走时,村民看出了她是家富的老婆,说不必去有财家了,有财已经和家珍离婚了,家珍现在住在九叔公家。有财和家珍离婚了,那有财和龚茜茜也就不再是亲戚了,没有必要再去有财家。龚茜茜心里一阵感慨,人生真的是变幻无常啊,她想到都没有想过,一直那么恩爱有财夫妻竟然已经离婚了。就像一会家珍肯定也没有想到,家富竟然已经离世了一样。
家珍离婚了,而且还寄住在别人家里,情况肯定不会太好。她知道了家富离世的话,龚该不知伤心成什么样呢,茜茜在想一会不知嗯该怎么说家富的事。由于家富是在南宁火化的,也没有办丧事,龚茜茜一直没来得及通知一下家珍。
383 痛哭的女人
香艳春色…383痛哭的女人
随着村民的指引,龚茜茜和小玉来到了九叔公家门口,只见大门紧闭,一个人也没有。这一屋三家人都去少强家喝酒去了。
热心的村民说:“一定是去帮手去了,你们在这等等,我去帮你们把她找回来。”
“那谢谢啊。”送走了热心的村民,龚茜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座房子。青瓦黄墙,虽然是老旧了一些,但是院前打扫得干净整洁。门前的空地上,还围起了一个小菜园,菜园里瓜菜茂盛。这里单门独户,离房屋集中区有一段距离,别走一番小小的世外桃源景象。
龚茜茜见过家珍几次,但是来木洼村还是第一次。等了没有多久,就看见家珍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龚茜茜正想开口,那边家珍已经问开了:“茜茜来啦,家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道回来啊?”
也难怪家珍这么急,父母过世了,她就家富这么一个弟弟,还住在县城里面,一年见不上几次面,现在弟弟家来人了,她能不急吗?
龚茜茜不敢一下就说家富已经死了,她回避的说道:“大姐刚才去哪里了?是去少强家喝酒了吧?”
“是啊,吃饱饭帮忙洗一下碗筷。”说话间家珍已经走到了屋前,她又说道:“钱老师也来啦,你们认识?”
小玉说:“是啊,我们何止认识,她还是我表姐呢。”
“哦,这样啊,我都不知道,知道的话早该请你来家里吃顿饭了。”家珍客套的一边说一边屁股后面取下钥匙,打开堂屋门,把龚茜茜和小玉让进屋里。
进了屋后,龚茜茜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家珍,说道:“我和家富结婚这么久,我都没有来过大姐家,这次来买了点苹果来给大……。”龚茜茜本来想说买给大良的,想到家珍离婚了,孩子不一定跟家珍,便立刻停住,顿了一下才转口说:“给大家尝尝。”
家珍因为太高兴,并没有听出龚茜茜的话打结,她接过苹果,客套道:“人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啊,家富不回来,他是不是要上班啊?”
反正都要把事情告诉家珍的,还不如直接就说了吧,这样一想,龚茜茜就开口道:“家富他,他已经不在了。”
这一代地方的人说话都比较委婉,人死了一般不说死了,而说不在了,如果死的是上了一点年纪的,会说是老了,或者是过身了。正因为龚茜茜这种委婉的表述,家珍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她说:“不在了,去哪了?调到别的单位了啊?”
龚茜茜头微低,眼睛有些涩涩的,想要流泪的感觉,她说:“大姐,家富他死了。”
扑通一声,家珍手里的袋子掉到了地上,十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滚落了一地。家珍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呆若木鸡的站在哪里,好久才从嘴里嘣出几个字:“你是说家富他……他死了?”
龚茜茜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家珍,失声痛哭道:“是的,家富是死了,被人杀死的。”
家珍的眼泪则流了出来,为什么每次高高兴兴过后却都是悲哀,为什么命运对她如此不公,仅有的一个弟弟也要和她分离……。
小玉默默的捡起了滚落到地上的苹果,把它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到一旁,看着这失去亲人的两个女人痛哭。小玉没有去安慰,她也不想去安慰,她觉得让她们痛哭一次会更好。
人死不能复生,两人哭也哭累,相互坐到旁边,述说起各自的衷肠来,一直到有人来通知她们,说快去吃饭了,吃饱饭好看歌舞团表演。三人这才起身朝少强家走去。
夜幕刚刚降临,少强脚蹬擦得光亮的黑色老人头皮鞋,信步走上了舞台,那木板搭成的舞台被他踩得咚咚咚的响。舞台上歌舞团团长早已经等候在哪里,他把拖着长长的线的话筒递给了少强。少强接过话筒,用手在话筒头拍了拍,又放在嘴边喂喂喂了几声。放在舞台两边的大音箱立刻也跟着发出了喂喂喂的声音,那声音大得少强都快听不到自己嘴里的声音,而全部是音箱里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很好听,还带着点回声。少强看了看台下黑压压的脑袋,想寻找一下龚茜茜和小玉坐在哪里,他想让龚茜茜看看自己这气派的样子。可是舞台上面的灯太亮了,在台上看台下的人,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分不出谁是谁。少强知道龚茜茜一定会在台下看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从裤兜里拿出早准备好的稿子念了起来:“各位尊敬的领导、嘉宾、父老乡亲们,大家晚上好。”少强说完鞠了一躬,然后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台下的人并没有跟着鼓掌,而是哄的一片大笑,他们觉得少强的话好好笑。
少强似乎也觉得自己话有点太做作了,于是尴尬的圆了起来:“村支书和何所长领导,学校钱老师嘉宾哈哈。”
这时站在舞台旁边的何丙昌趁机泡上了舞台,他抢过少强手里的话筒,大声说道:“各位村民,大家安静,安静,我今天来这里维持秩序,大家安静哈。”
台下的人见何丙昌上来了,立刻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愿意惹何丙昌,大家也只是觉得少强的话好笑,并没有其他意思,还盼望着少强快点下台,好看表演呢。
台下安静了,何丙昌的威风耍得也到时候了,他把话筒交还给少强,和歌舞团团长握了一下手,然后抖着肩膀走下了舞台。
有了何丙昌的“撑腰”,少强又觉得充满了自信,他抚摸了一下胸前的领带,又说道:“啊,啊,我接着说啊,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天是鄙人安门大吉的日子,啊,啊,承蒙大家的关心,这个这个厚爱,鄙人为了感谢大家,今晚特意从省城里请来了歌舞团的来,啊,来表演,请大家观看,大家鼓掌。”
这次台下的人都鼓掌了,可能是刚才何丙昌上来亮了相,大家都有点畏惧,所以尽管少强在上面念的比刚才更加好笑,大家都忍住了。又或许是歌舞团是少强请来让大家免费观看的,大家觉得应该给少强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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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我们要窝尿
香艳春色…384我们要窝尿
少强啊啊,这个,这个了十多分钟,终于把他准备好的稿子给念完。最后他激情且豪气的说:“歌舞晚会现在开始——。”那“始”字拉得老长老长。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大音箱里发出了刺耳的“滴——”声,歌舞团团长连忙抢过少强的话筒,用手掌捂住话筒头,和少强一起走下了舞台。
台下的人终于把给期盼了下来,大家都精神抖擞,迫切的想看看什么是歌舞表演。这时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音乐响起。“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嘹亮的男歌声传来。
灯光由暗转明,村民们看到了台上一个穿着绿军装的背影,那背影一个漂亮的转身,继续唱道:“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这些歌舞团的演员,不知道哪里模仿来的港台明星样,明明是一首激情高昂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却被他这一暗一明,故作神秘搞得不伦不类。不过不得不承认,歌唱得确实蛮好听的。
台下这些不管是木洼村还是外村来的人,没有几个人是看过歌舞表演的。不管听得懂不听得懂,都在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听得懂的听歌词,心想怎么会有人写出这么让人热血沸腾的文字来。听不懂的看服装,猜想这空军还是陆军。木洼村的人就是这么落后,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军装,只是一个演出服,多花一点心机就能买到。(1987年的中国,市场还没有现在这么繁荣,仿军装不像现在这样,满大街都可以买到。)
台上的灯光五彩斑斓,时不时舞台的两侧还喷出浓浓的白色烟雾,把整个舞台弄得如梦如幻。男的唱罢女的登台,通俗的走了,流行的又来,刚才还是独唱,现在已是群舞……。把山民们看得是如痴如醉。
更加精彩的来了,台上跳舞的年轻妹仔衣服越来越少。前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