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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良人古传-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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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龙袍

    

    本以为贺潇会同自己说些很重要的话,却没料,男子出口,竟是这样一句,杜微微的神色明显顿住,久久没有作声,眉头反倒是缓缓蹙了起来。

    她怎么会不明白贺潇的意思,他这分明就是担心自己,若是当真到了那兵戈相见的时候,他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感觉到男子的手死死地拥着自己,甚至还有了些不安的情绪,杜微微反倒是缓缓地平息了下来,神色变得分外平静,深吸了一口气,静静地对上了贺潇的眸子。

    贺潇的眸子中黯色愈发浓郁,直直地对着杜微微的眸子,半晌,没有任何的言语,一把将杜微微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眼眸重重地闭起,久久没有说话。

    两个人之间,已是需要任何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彼此间的心思。

    贺潇自然也是读懂了杜微微的那道眸光,她是一定,会陪着自己的。

    被贺潇拥在怀中,杜微微微微地踮起脚,头靠在贺潇的肩头上,笑意漾开,如花一般美艳。

    纵然自己一句话都不说,他也是能明白自己所想。

    这就是贺潇,世上独一无二的贺潇。

    抬起手轻拍了拍贺潇的后背,杜微微开口说了话:“天不是回来了?去问问他什么情况吧。”

    贺潇的眼依旧闭着,死死地拥住了杜微微,良久,才缓缓地松开来,深深看了一眼杜微微,没有多言语,揽住女子的肩头,往书房方向而去。

    仰起脸,杜微微看着男子俊朗的侧脸,笑意翩然而起,这样的男子,如何让她不心动呢?

    这大概是杜微微少有的几次跟着贺潇一道入密室,同样的通道,同样的夜明珠,杜微微的心头却是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的她,在看到那些东西时,心头上泛上的是,对贺潇的深深的不信任,而现在,自己却是全心全意地去帮他。

    石门缓缓打开,贺潇的动作下意识地便是重新去牵起杜微微的手。

    杜微微的视线在石门打开的一瞬,已然凝在了那密室中撑挂在木架上的龙袍上。

    至今,杜微微都能忆起当日自己看到那龙袍时的心绪,那时的自己,明显格外的害怕,如此想着,便没有注意到贺潇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

    自己好似从来都没有认真打量过那龙袍呢~

    这般想着,杜微微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看着那龙袍有些傻傻地笑了起来。

    “看什么这么入神,连我都不看了?”

    下一瞬,男子一个转身,站到了杜微微的面前,挡住了杜微微看向龙袍的视线,话语贴着女子的额落下。

    温热的气息落在女子的脸上,一阵轻痒,女子嘴角笑意泛起,头一扬起,眉头重重一挑,对上了贺潇的眸子:“看那龙袍。”

    “怎么,龙袍还有我好看?”

    贺潇的手抬起,撩过杜微微落在胸口的一绺发,声音少有的带着些慵懒。

    杜微微的笑意逐渐加深,眉头再次一个大幅度的挑动,缓缓靠近了贺潇的怀中,红唇轻动,声音悠悠然落下:“你穿一次龙袍给我看看?”

    闻言,贺潇的眉头同样高高一挑,,眼眸中深邃不已:“你要看?”

    没说话,杜微微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希冀泛上。

    贺潇眼中的深邃更为明显,紧紧地盯着杜微微的眸子,停顿了片刻,转身向着撑着龙袍的架子而去:“好。”

    杜微微愣了一瞬,倒是没有料到贺潇会应,眼见着男子已是走到了龙袍跟前,杜微微却是一下子回过神,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贺潇的衣袖:“不穿了,我不要看了”

    不知为何,贺潇停顿的那片刻,杜微微似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深沉的情绪。

    贺潇的手本已是抬起准备去拽那龙袍了,感觉到女子突然拽住自己的衣袖,一个回头,对上了她的眸子。

    女子的视线有一丝恳切,扬着视线看着贺潇,而后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要看了,你不要穿了。”

    贺潇的心头一阵暖意流过,收回碰到了龙袍的手,一个反手,搂住了杜微微的身子,额头靠近女子的额头,轻轻碰了碰,少有的笑意翩然:“没关系,微儿想看,我便穿。”

    言罢,重新转过身,伸出手一把将那龙袍拽下,明黄色的衣袍瞬时扬起了起来,带起了浅浅的风,从架子上,落在了贺潇的手臂上。

    杜微微又一次愣住了,拉着贺潇的手也是缓缓松了开来,说到底,她是想看的,可是一想起那瞬间贺潇眼中的深邃,纵然自己想看,却也是能压下那情绪。

    “阿潇,我真的不想看了。”

    杜微微稍稍后退了一步,话语变得郑重了不少。

    龙袍已是落在了贺潇的手臂上,明黄色的衣服和贺潇那一身的黑衣相交叠,倒是有些相配。

    贺潇的眸子滑过一道深沉,笑意浅浅慵懒而落:“无妨,不过穿个衣服罢了。”

    说着,再没有了停顿,一个扬起,已是将那龙袍披到了身上。

    之所以先前会有那一阵短短的停顿,不过是因为贺潇,确确实实没有穿过这龙袍,再来就是,这龙袍,本是贺潇打算在坐上皇位那日所穿的。

    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既然微儿说想看,自己穿也无妨。

    也便是这瞬间,龙袍已是穿在了贺潇的身上。

    垂着头,贺潇开始系着龙袍上的扣子。

    杜微微就站在他的身旁,有些呆愣愣地看着他,都未想起要上前帮忙。

    动作很快,贺潇已是将龙袍穿好,眸子快速地看过面前的女子,唇边笑意浅浅,一个回手,已是一把将那架子上挂着的冠冕拿下,正正地戴到了头上。

    一身明黄色的正统衣袍,已是被贺潇全部穿戴整齐。

    带上冠冕的一瞬,贺潇的身子也是缓缓转过,面对着杜微微而站。

    饶是杜微微见过天子的衣袍穿着,可当她看到面前这个男子穿着帝君之服时,心头还是难得地泛上了震惊。

    贺潇转身的一瞬,杜微微只觉得自己好似已然看见了他那君临天下的气势。

    


第六百三十八章、通报

    贺潇未多言,面上挂着一缕浅薄的笑意,一双丹凤眸中的凌厉和高雅自成一派,整个人便是站着不动不言语,都透出了深深的帝王之气。

    杜微微的红唇微微张着,眸子深处是不可平息的震惊,神色上有些呆愣愣的模样看着气势满满的男子,一时间,竟是不知晓该说什么好。

    贺潇的心绪,在穿上龙袍的一刻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从心而出的气势将他整个人所笼罩,猛然倾泻而出。

    权利和地位,果真是每个男子心中所极为渴望所得到的。

    气势倾泻不过片刻的功夫,贺潇的神色已然恢复了一片平静,的确,权利地位是每个男子心中所向往,贺潇虽同样是这样,但他,却是有着惊人自制力的人,知晓什么时间该做什么。

    看着女子略略有些惊呆的模样,贺潇的唇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意,走上前,靠近了女子,大掌带着些戏弄的意思重重地揉了揉杜微微的发:“看呆了?”

    声音出口,杜微微的思绪才缓缓回了过来,抬起头看向贺潇,略有些干涩的唇微微勾了勾:“没看过你穿这衣服,自然是有些惊讶的。”

    “好看吗?”

    贺潇抬起双手,按在了杜微微的肩头上,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浓厚笑意。

    不知为何,杜微微的眼眶竟是一瞬间泛上了热意,这般气势张扬的贺潇,竟是让她的心头分外感动。

    重重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看。”

    贺潇的笑意再次加深,旋即再次抬起手,又一次揉了揉杜微微的头发。

    通道的处的脚步声,也是极为适时地响了起来。

    杜微微的身形微微侧靠在贺潇的怀中,转过眸看向了那密室的入口处,却是并未看见人。

    贺潇的手一个用力,将杜微微的身子转过,拉着她往椅子那处走去,声音同时刻落下:“进来吧。”

    杜微微心头还有些诧异,下意识地视线转过再次看向了密室门口,已然是看见了天走进来的身形。

    被贺潇带着在那桌后坐下,天的身形也是入了密室,在桌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爷,王妃。”

    贺潇拉过杜微微身旁的一张副椅,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龙袍。

    天自然是看到了自家爷穿龙袍的模样,心头格外震惊,他跟在爷身后的时间最长,也是最为了解爷心思的人,知晓爷是决意要在坐稳那个位子后才会穿着龙袍,可今日……?

    心头虽震惊,天面上的情绪却是控制地极好,没有丝毫的泄露,依旧一副平稳的模样。

    离开京都五天,天明显奔波地厉害,整个人的精神也是不如从前,一双眸子,透着些疲惫之意。

    杜微微本是坐着的,看到贺潇想要脱去身上的龙袍,自然而然地站起身开始帮忙。

    贺潇的动作很是自然顺着杜微微而动,眉眼抬起瞥看了天一眼:“都处理好了?”

    天回府的时间并不长,且刚回府时,风尘仆仆,本是要直接来找爷的,却是在黄的提醒下,还是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来到了密室。

    听到了爷的问话,天的身形再一次压低:“都已处理妥当。”

    “已是将水沐清送到了外郊一处偏僻的庄子,那边有不少是我们在边疆时所救下的百姓,皆是对水沐清极为照顾。”

    一个转身,龙袍已是从贺潇的身上脱了下来,杜微微手拿着那龙袍,视线垂下,凝了凝,没有开口。

    贺潇的动作极为自然,从杜微微的手中接过龙袍,往那桌上重重一丢,反手又拉着杜微微坐下:“还有呢?”

    话头有一瞬的僵住,天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除夕夜,属下带水沐清离开的时候,易若……投身火海,以己之死,助水沐清的事更为真实。”

    说这话时,天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不少,虽说易若一开始就是被安排着跟着水沐清入了宫,跟他们天地玄黄并未有太长时间的接触,可说到底,她也是算得上是王爷手下极为重要的一员,她为了水沐清的活,选择了自己去死,天的心头,自然是有些不好受的的。

    天的话落下后的好一阵,整个密室里是一片安静。

    杜微微的视线落在天的身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口中却是干涩不已,不知要说些什么。

    她是女子,自然能感受到天说那话时的情绪。

    贺潇的眸子凝了许久的神,最后,终是深深一闭:“知道了。”

    声音里,说不上的情绪,无喜无悲,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天又一次停顿了片刻,垂着的眉头重重地皱了皱,手中动作尽力平稳着,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封信:“水沐清离开前,易若给了她一封信。水沐清不同意属下带回,属下便手抄了一份带回了府。”

    说着,天的脚步上前,将信送到了桌上。

    贺潇的身子没有动,不过视线压低落在了那信上。

    杜微微的余光微微动了动,还是伸出手,将那信拿了起来。

    齐清,亲启。

    信封上,齐清亲启四个字很是有力,一眼便知晓是男子所写。

    杜微微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齐清两个字上,口中低低地道了一句:“齐清……”

    这是一个,她完全陌生,却又是有着莫名熟悉感的名字。

    水沐清原来的名字,叫齐清是吗?

    随着杜微微那一声低喃,贺潇的视线微微一个闪动,依旧没有说话。

    “芳鉴齐清,

    见字如面,面如吾卿。

    相识已逾三年,或喜或悲,或欣或泪,皆相伴而过。

    吾了晓于心,且分切笃然。

    知吾者,或非卿一人。了卿者,独吾一人也。

    卿见信此,吾已远观此世。万般切切之语,皆于信语而传。

    吾知卿心悦之人,然若而迎,如飞蛾扑火,自取其灭。

    望卿万万离汀元千百里,莫念莫回,莫思莫归。

    切记切记。

    顺颂冬馁。

    易若手肃。”

    杜微微的声音很是绵柔悠扬,缓缓将那信上的每一个字念出,便好似那日写信时的易若,所有的感情倾注其中,万般悲戚。


第六百三十九章、手令

    声音里带着阵阵的悲凉之气,杜微微念完整封信,末了,重重地抿了抿唇,转过眼,看向了贺潇,笑意浅浅而起:“易若死得并不遗憾。”

    “她对水沐清的感情,早就是超过了这世间感情原本的界限。”

    “值得。”

    值得两个字出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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