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禧是怎样炼成的-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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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豫会意,忙出去了。兰芷起身去开窗,外头的天空湛蓝无比,兰芷守望着那一抹晴天,只感觉离自己那么远那么远。不该有的,就别有,微雨,我们早就失去了自由的权利,失去了爱的能力,失去了自我。有些东西本来不该有,那么别怪我替你做决定。
张启诚得了兰芷的话,忙跟着子豫来了长春宫中,兰芷听到外头的动静,只唤了一句,道:“进来吧。”
他躬身进来,兰芷吩咐子豫去关了门,见此动作,张启诚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却还是如常行礼,只道:“微臣给兰贵人主子请安。”
“起吧。”兰芷微抬手臂,只道:“张太医,你且看看我是什么病?”
张启诚抬眸去看兰芷,她气色如常,乍一眼并未有不妥之处,忙道:“请兰主子稍等,容微再替主子把脉,主子是哪里不舒服?”
兰芷只淡淡道:“说不上来,许是心口堵得慌。”
张启诚甩了袖子,在兰芷手腕下轻轻搭了一把,便静下来。
屋内太安静了,张启诚有些不自在,豆大的汗珠随着他的脸颊掉下来,只感觉全身都起来鸡皮疙瘩,明明很热,却有寒意。兰芷就这样望着眼前这个有些怯懦的太医,目光一寸不移。
良久,张启诚才微微蹙眉,开口道:“恕下官愚钝,下官并未察觉到主子身子异样,主子脉象稳定,并无不妥之处。”
兰芷直直望着他,只道:“若是我没病,不过是想借这个缘由见一见张太医呢?”
听完兰芷的话,张启诚吓得立刻缩回了手,忙战战兢兢地下跪,只道:“兰主子莫要与下官顽笑,微臣惶恐。”
兰芷扯了扯嘴角,再道:“你起来吧。今儿个我叫你来,也不想喝你兜圈儿绕弯路,所以接下来我问你答,只一条,你必须明明白白真真实实和我说真话,否则,我叫你不仅当不成太医,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张启诚有些害怕的应下了兰芷的话,兰芷顿了顿,继而开口:“宫里头的情情爱爱,是祖宗家法,人伦纲常早就禁了的。古往今来,你知道为何内侍都是太监吗?就是怕有的人明知道这是个错,却还是不知错。所以要想男人六根清净,还得从根本来治!否则情根种下,就很难拔出了。张太医,你说呢?”
张启诚听兰芷如是说,有些害怕,只道:“微臣…微臣明白。”
兰芷道:“我知道你张家世代为医,你父亲张老太医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断了你家的香火,但是你知道,你自己在将你们家满门往绝路上逼,你明白吗?”她说话的时候极为生气,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张启诚知道自己与微雨私事定然是被兰芷撞破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哆哆嗦嗦道:“兰主子饶命,兰主子饶命,是微臣一时糊涂…是微臣一时糊涂…”
“混账!”兰芷怒不可遏,只道:“那样的事情你也敢做,你是吃了豹子胆还是没有读全律法,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张启诚此刻哪里还能顾及旁的,想着自己如今已然命悬一线,而当初这段孽缘,也是微雨一直不肯放手,这才到了今天。兰芷的话惊醒了自己,所谓要六根清净,可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他有些不知如何思考,只胡乱道:“兰主子饶命,微臣不想做了那些秽乱宫闱的事情,微臣与襄答应是清清白白,没有行任何夫妻之事,只是襄答应钟情于微臣…事实上与微臣无关…微臣保证…日后绝不踏入襄答应那里,请兰主子饶命…”
窝囊!窝囊至极!
兰芷本是想吓唬一下张启诚,让他知道各种利害关系,可谁知这个没有良心的男人居然说出这样的浑话,真是罔顾了微雨对其处处维护,真真是错付了自己的情爱。兰芷有些恼怒,只道:“难为微雨为了你不惜以身犯险,而你竟然为了自己苟活说出这样没有良心的话来!张启诚,你何止是窝囊!”
见兰芷怒意更盛,张启诚伏在地上不住下跪,只道:“兰主子饶命,兰主子饶命!”
兰芷道:“你的命,于我而言不过是草芥,你这样轻贱的男人死一百次,也难以平息我心中的不平。可是你小子命好,微雨这样中意你,我不忍心伤了她的心,你给我收拾包袱滚出紫禁城,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张启诚听了,心里的惶恐这才微微平复,忙磕头道:“多谢兰主子,多谢兰主子,是下官一时冲动,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啪!”
兰芷一记巴掌盖在了张启诚脸上,打断了他说话。
渣男贱男人!!!
面对眼前这个怯懦的太医,她心里替微雨不值,却奈他没有办法。她大声道:“人渣!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你这种人还算是男人吗?”
兰芷的咆哮也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愤怒,她再也不想去看张启诚的嘴脸,只道:“明天给我乖乖收拾包袱离开太医院!滚!”
待到张启诚弓着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出来,连滚带爬出了门,兰芷这才有些瘫软在椅子上,吩咐子豫,只道:“子豫,你跟着他一同过去,就说张启诚学艺不精,而且在长春宫口出狂言,惹恼了我,这辈子我不想在宫里看见这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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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s:最讨厌贱男 这是本书最讨厌的一个男的 没有之一 比彭三顺还讨厌。。。啊啊啊。。。
VIP卷095打抱不平
张启诚的事儿算是告了帷幕。
子豫递上茶水,想着兰芷下的决心,有些犹豫,只道:“主子这样,虽然寻了个借口,也难保不会有人借着此事大做文章,说主子恃宠生娇,对主子名声不好。若是要他走,有千百种方法,何必…。”
兰芷淡淡道:“别拖了,这是个噩梦,尽快了结就是了。我不介意旁人怎么看我,反正就是看我不爽,人家要怎么说怎么做那是人家的事儿,干系不到我。我一刻也不想看到张启诚,难为微雨痴心一片,可是方才种种,你不是没有看见。”
子豫亦是摇头:“难为他一个堂堂男子,竟然会是如此下作。”
“比起真小人,这种伪君子才最可恨!”兰芷咬了咬唇,只道,“可惜苦了微雨...”
张启诚被兰芷一吓唬,一刻也不敢再留,太医院众人见他害怕成这个样子,先是诧异万分,而后是听说了他得罪了当今皇上新宠爱的妃子,便也明白了。加之子豫去了一趟太医院,找院判那么一说,众人心里对长春宫更是畏惧,不过是看诊一次,便落得逐出紫禁城的下场,实在令人发指。
纵然众人心里都忿忿不平,但是见张启诚三缄其口,只收拾了细软便卷了铺盖,只得感慨后,宫无情,念及张老太医一家向来济世为怀,大家都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纷纷送了张启诚出宫去。
兰芷得了消息,并不为意,只冷冷对子豫道:“如此,便宜了他。”
子豫道:“主子,如今张启诚离宫,襄答应的危机算是化解了,只是这心病恐怕还须些时日才能慢慢平复。”
兰芷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敢喝微雨去说。只怕她伤心难过。”
正此时候,李玉在外头轻声唤道:“主子。”
兰芷忙让子豫去开门。李玉进了来,行了礼后才开口道:“主子,这小金子昨晚上被英贵人打了,如今下不来床呢。本想把他领了过来,上回主子说要教他什么哑语,让他开口说话,可如今怕是得缓缓。”
话说李玉口中的小金子自从那日兰芷放了以后,一直由李玉和徐清跟踪打探,不敢胡来。兰芷得知小金子在京城还有一对年迈的父母。因为家里实在穷,便卖了一双儿女入宫。兰芷又托人去照顾了二老,算是真正让他将心思放在长春宫中。如今小金子已然不敢造次。虽然还不能说话,也不识字,但是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兰芷的人儿了。
兰芷问道:“怎么好好的,便被打了?英贵人发现什么了?”
李玉道:“奴才去打听了一番,原是小金子的姐姐病重。他跑去看她,犯了宫规,你知道这宫女太监,虽然是亲姐弟,也万万不可暗中相见的。何况小金子直直跑去见,被英贵人发现。打了十几板子,如今只得卧床了。”
兰芷知道他有一个姐姐在宫中,本不以为意。闻言,便问道:“他长姐是哪个宫的?”
李玉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是,是景阳宫伺候蕊答应的,唤作金…金铃。”
兰芷好像有些印象,缓缓才道:“那日蕊答应奏请了皇后。说婢女熬出病来了,这样想来。估计就是这个金铃了吧,也是可怜之人。云嫔气盛,她们房里的难免受苦。”
李玉叹了一口气,只道:“云嫔娘娘哪里是气盛,可算是仗势欺人。”
兰芷见李玉说话不忌讳,有些奇怪,只问道:“怎么说?”
李玉不是多事之人,却也忍不住道:“宫里头都传遍了,那日云嫔娘娘回了宫,因为不满蕊答应在皇后娘娘面前进言,而让蕊答应在景阳宫正苑里跪了一个下午,那也不算什么,要命的是,她拿了内务府孝敬的大冰块,让蕊答应跪着,直到冰块融化。连景阳宫里的婢女看着都不忍心,说是后来蕊答应晕厥过去了,才被抬了回去,如今还下不了床呢。”
兰芷听了头皮有些发麻,只道:“膝盖本是最容易受寒的,硬生生跪在那大冰块上,岂不是要熬出病来?这腿如今还能不能用?”
李玉摇头,只道:“说是废了,而且寒气入体,加上没有太医好好诊治,这辈子,也许都…现在还有谁敢去景阳宫招惹呢?偏偏小金子担心自己长姐,便冒险去了,这才讨了英贵人一顿打骂。”
兰芷有些气恼,只道:“还把不把人家当做人看?你有权有宠,就可以这样罔顾别人吗?云嫔也欺人太甚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子豫忙道:“主子如今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情分心旁事呢,这宫里头的不平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里顾及得了?”
兰芷的性子倔强,此刻也劝不住,只道:“人人都是这样,宫里头尽是乌烟瘴气了。子豫,你还记得入宫之初彭三顺那狗奴才是如何对待我们的?如今哪里还敢?这人都是欺善怕恶,你直起腰板儿来,别人就不敢为难你。”
子豫道:“可是主子若是去了,可不是和云嫔娘娘为敌吗?她是龙潜老人,皇上心里也记挂着的。”
兰芷边走边道:“我去看看,不过是想太医院能够叫个太医过去瞧瞧,无论是蕊答应还是那个婢女,都是性命,若是能救了,也算是积德。况且,就算我坐视不理,云嫔也不见得就当我是朋友,你说呢?我何必这样畏畏缩缩?”
子豫知道兰芷的性子,说走就走,拦也拦不住,只得跟上。她心里也不是冷血的人,只是她也着实害怕,兰芷这样直爽的性子在宫里头,要如何安身?如今虽然没有人敢为难一分,可是有朝一日圣眷不再,那便是人人都要将其打压了。
景阳宫的奴才见兰芷过去,有些诧异,本欲通报云嫔,却见兰芷往蕊答应那边过去了,忙与云嫔处先通禀。兰芷不在意这些小动作,只直直往蕊答应那里过去。
蕊答应的苑子极其偏小,阖宫上下居然只有三间屋子,而上下伺候的人却只有两个个。由着金铃染病,自己也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有一个唤作雯儿的宫女伺候。
雯儿见了兰芷,有些害怕,忙下跪行礼,兰芷只免了她的礼节,问道:“你家主子呢?”
雯儿声音极其小,只道:“主子身子不适,如今不能下床见客,还请兰贵人见谅。”
兰芷不顾其言语,只径直入了屋子,刚一跨入,便感觉周身闷热,这样的屋子里住着,人不要憋坏吗?这屋子不说拥挤,就连陈设也是极其陈旧的,根本就不该是宫嫔住的屋苑。比起景阳宫正苑那样富丽堂皇,这里简直就偏僻得难以不惹人注意。
沈氏在屋内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只无力问道:“雯儿,怎么了?”
雯儿弱弱的回话:“主子,是兰贵人过来了。”
沈氏有些害怕,这才睁开眼睛,却见兰芷在,想挣扎着起来,却又起不来,只哆哆嗦嗦道:“兰…兰贵人吉祥!臣妾身子亏损…怠慢了贵人…”
小小的屋子,连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兰芷有些看不过去,吩咐子豫去打开了窗户,只道:“蕊答应,我知道你日子不好过,却也未曾想过的这般憋屈辛苦?你放心,我来只是看看你,方才我唤了太医,给你看看腿。”
沈氏向来受人白眼,听兰芷这样说来,眼角微微湿润,只道:“臣妾…臣妾多谢兰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