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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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师姐你说。”
华瑾泠望着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对自己说,阿睿怎么会是他呢?再加上阿睿是女子啊……于是笑了笑,说:“算了,都是我瞎猜的。”
忽然苏三脸色骤变,对不远处的假山大吼:“谁?”
只见一抹黑影,苏三起身施了轻功,只是那人也不似小人物,轻功了得,两人一直追到公子们的住处,就快追上时,黑衣人扔了一颗□□,苏三挥着白烟,等白烟散去,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挥扇道:“灵修,此人是谁?”
只见片刻,灵修单膝跪地,回答道:“公子,好像是轻寒堂的人。”
“恩,留着他。看看背后的大鱼是谁,想办法一锅端了。”苏睿气定神闲的摇扇,声音里带着从容。
“是。”灵修犹豫着开口,“公主似乎知道了什么,若是刚才……”若是刚才她戳破了这层秘密,那以后的日子少不了腥风血雨,只得看着那人偷听了。
“恩,我知道你的意思,并没有怪你。”
“谢公子不杀之恩。”
苏三回到了别苑,见华瑾泠还是悠哉悠哉的一副样子,不知为何竟有些生气:“泠儿……”
华瑾泠听罢,身形一颤,见苏三气得够呛,便顾不上那些称呼了,声音里有些急促:“怎么了,阿睿,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三没了好脾气,:“泠儿,你能不能不这么悠闲?非得等到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担心你么?”讨厌她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怎么在宫里生存?好像是关心小孩一样关心她。
原来她是怕调虎离山,有人来伤害自己,华瑾泠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气定神闲,嗔道:“呆子,论武功,我与你不相上下,你担心什么?华宫戒备森严,虽然及不上你的醉仙台卧虎藏龙,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成群结队的来追杀我。”
苏三气急,也顾不上什么叫‘你的醉仙台卧虎藏龙’是什么意思,冷淡里带足了醋味:“你自己不关心自己就算了,这么信任别人算个什么事?你出身王公贵族,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谁能拼了性命于不顾,死心塌地的守护你呢?你难道还指望那个你对他三笑留情的病秧子?”
啊,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了白若宣的事吃醋呢,不禁笑道“阿睿,你只当我是小孩子,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么?你难道不相信我么?”
看苏三的一副生气的样子,好笑极了,每次都是只要碰上她的事都是没有半分冷静,开口又道:“你恼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苏三被她噎得有些没话说,半晌才低低地说:“出了事怎么办?”
华瑾泠歪头,想了一会,笑道:“那不是还有呆子么,你不是还会保护我么?”
苏三像是突然才觉得在华瑾泠面前像个孩子一般的举动,有些不好意思,全然没了分寸,哪来平时的半点风姿?轻轻的说:“我舍不得你受伤,哪怕一点也不行,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华瑾泠状似没听明白,饶有兴趣:“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苏三听罢抬头,凝视着她:“你便是我的命理,就算上天欲仙,下地改命亦在所不惜。”
华瑾泠看着她认真的眸子,有些许恍惚,脑子里一片混乱,摆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她心中有足了伦理,不敢去触碰这里的禁忌,不愿意去正视这般感情。
苏三看她这幅样子竟有些不忍,她知道她的原则,她可以等,眼神里有一刻的黯淡神色,又转而冷漠:“泠儿,我恐宫中有大变,你如何处置告知我一声,我迅速安排。”
“怎说?”华瑾泠对上了苏睿的眸时也是觉得冷了一下,但那人却说这关心的话。
“我只是个开酒楼的,监视我,刺杀我的可能性极小,倒是你了。虽是一个公主,不是军机大臣,刺杀你的人恐怕不至于与你华国为敌,所以是宫中的人,也就是你的自己人。”
华瑾泠淡笑不语,苏三见她这副样子也不急,摇着玉扇,举手投足都是风流,声音里多多少少带了些邪魅:“用不用我?”
“不用。”回答的倒是干净利落,华瑾泠抬眼,眸子中带了些许阴狠,一闪即过,声音却清灵的不染杂质:“治家贼自然要用家法。”不能让她手上沾一点鲜血,至少在我眼前不行,而且,若他真是我猜的那样……那便更加不行。
苏三闻言,眯了眯凤眼,挑眉:“那师姐小心了。”
华瑾泠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一丝不舍,回神,对着一旁的空气吩咐道:“笙儿,去看看左相那里有什么动静,有什么用的,玩的,到时候给相爷送去些,别到时候觉得咱们亏待了他。”
低头,继续给她的宝贝花草浇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屋内,一位华衣公子,望着堂下的少年,微启丹唇,声音不寒自威:“你们轻寒堂就是这么办事的?”
堂下黑衣少年,拱手道:“公子莫怪,公子既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我们自然也是按照约定的,自然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案。可是我们轻寒堂也是有敌人的,趁这个机会……”
华衣公子气的拍了下桌子:“这个人不能杀。”
听罢,少年眼中露了凶光:“轻寒堂也有轻寒堂的规矩,由不得你公子胡来,我们只答应你杀的人,一个都不会留。”
“放肆,一个小小的帮派,你也敢这么和公子说话?”旁边的人怒道。
华衣公子摆了摆手:“罢了,此事绝不允许有第二次。”
“我们拿钱办事。公子胸有大志,请公子等我的好消息。”转身,出了门。
一旁的人提醒道:“公子,他若执意要杀他……”
“无碍,他若只是这点能耐,到不足与本公子一较高低。只是那轻寒堂……”
“公子放心。”
“你下去吧,本宫累了。”
“是。”
第14章 暗涌1
苏睿进了府没多久,门外家仆说是唤雷求见,苏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风风火火就跑进来了,说是风风火火真是一点都不为过,接连把门都震得作响,苏睿眉头紧锁,寻思这是什么毛病,便见那男子倒头就跪,倒是虔诚:“公子,唤雷恭迎公子大驾,唤雷来迟了,请公子恕罪。”
苏睿“恩”了一声,放下茶盏,清冽的声音倒是听不出喜怒:“慌慌张张的,我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呢。”
“请公子恕罪。”她苏睿都三年没来华国看看她的醉仙台经营如何,从不上心,就像那酒楼不是她开的一样,上上下下的打理,都交由下人去做,说是放心,倒也真是。无端的,好几年没见了,她这一出现,下面的人自然慌乱,欣喜。
苏睿目光从唤雷身上移开,紧盯着窗外树上的两只黄莺,开口:“事情办的如何?”
“回公子,华国的左相刘啵翟谑遣淮笙!!被嚼兹险娴卮鸬馈�
苏睿扬扇一摇,风流的气质却是无疑的,挑眉:“哦?”真是……有趣。区区一个左相,竟也在师姐面前班门弄斧?如此看来,当年师傅教的那些大道理,也并非没有用武之地了。
“回公子,刘啵罱氡党〉某麓笕耍叩糜行┙降紫掠敕砍桑拷埠裙复尉啤!�
苏睿笑得邪魅动人,握着玉扇的手指骨节分明,有些苍白:“哎呀呀,华国此番,本公子倒是没白来了。”真是赶上了一出好戏。
“回公子,今天在刘府中的眼线截到了一封他与郑蒙的书信。”伸手递上。
苏睿接过,看了两眼,递给一旁的歆宁,问道:“郑蒙?那不是郑国的公子么。”
“正是,他曾经向天下立誓非华瑾泠不娶,但他那个人,狂傲骄奢,目中无人,怕是他连公主的半分姿色都没见过,就口出狂言。”
苏睿眼里闪了一丝冷意。不,他见过。
华瑾泠刚从碧瑶山下来,便听大街小巷传言说郑国公子蒙,扬言非她不娶,特意去郑国亲自跑了一趟,见见郑蒙的人品如何,给他个教训,只是之后在郑国的事,苏睿一无所知,华瑾泠想要瞒住天下人,岂有让天下人知道的道理?苏睿不禁扶额直叹年少轻狂,“灵修,你去郑国跑一趟。”
“是。”
“歆宁,把信交给二公主。”
“是。”
“唤雷,给本少盯紧刘啵业挂纯匆惶趵糜阍趺唇恋靡还取!�
“是。”
苏睿眸中顿生寒意。
相比苏睿的寒意四起,华瑾泠这边倒是依旧春意盎然,一派闲然自得,一边逗着她父王送她的金丝雀,一边气定神闲的唠家常:“宁,听阿睿说你是师傅的弟子?”
“回公主的话,确实如此,师傅从小就要求我们学艺,是她老人家的关门弟子,此事师傅要求保密,公主不知,也是人之常情。”歆宁虽说是风流惯了,却是第一次和如此娴静美丽,不然俗尘的女子说话,还是有些许拘谨。这要是被灵修看到免不了又是嘲笑他一番。当然,前提是没有让苏睿知道。
华瑾泠将鸟食倒入笼子中,语气里颇有些不满,只因了她的一派仙气竟有些灵秀:“那你我也便是同门师兄妹了?师傅也是偏心,怎么不让我认一认你们呢,不知道还有多少师兄妹瞒着我呢……”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向歆宁:“哎?还不曾问过你是多大?”
“回公主的话,宁今年与公子同岁。”
“那便是师兄了?如此说来你便不必让着她了。”华瑾泠放下手中喂食的物什,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歆宁见状,心底暗想着:“公子啊,公子,这姑娘你可是收入囊中,一辈子逃不掉了。”但是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不敢,公子还是公子,侍奉公子,这是宁的福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公主,信送到了,不知公主可还有别的要带给公子的话没有?”
华瑾泠瞄了一眼那封,气的苏睿要荡平郑国的信,笑的温柔似水:“啊……你说那封信啊……”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柔柔的说:“代本宫向苏三公子问个好,就说我知道了,叫他不要担心,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叫她不要在查了,这是本宫的家事,本宫自会处理。”她不想她淌这条浑水,她宁可她一辈子干干净净,也不要为了她染尽鲜血,反正她只是个公主,以后史册如何记载又何妨?只是她……不一样,史册要好好记得她的功章伟绩,要好好记得她这个墨国公子……果真如她猜的一般么……
入夜,雨下的紧了,一阵子电闪雷鸣过后,平日里春光融融的景象都被雨浇的有些惨败,染上了寒意。
诺大的华宫因为春雨平添了些许的寂寞。
华宫,二公主殿内
琴声悦耳悠扬,似泣似怒,若游龙似凤鸣,一派的磅礴气势,好不气派,闻者皆豪迈万分,肯为之拼一死活不顾。
忽然烛光一晃,屋中俨然跪了一个女子,华瑾泠抚琴,柔声道:“今年第一场下得倒是颇有些急了……依笙儿看,这雨下的如何?”
“回主子,这怕是风起云涌的开端。”落笙毕恭毕敬的回答。
华瑾泠淡笑:“笙儿说的是呢,有第一场春雨,自然也会有第二场,但偏偏不知是第几场雨造就了万物的复苏,依或是都起到了作用,却偏偏在等一个时机。只是我资质平庸,无法看的清楚是哪场雨意味着春意盎然。”
“主子若是资质平庸,翰林院的那帮老头,也怕是一无是处了。”落笙答道。
华瑾泠轻笑,满屋的颜色都随着这个笑变得柔和起来,“张老,卫老到是固执,不过倒也有些可爱之处。唉……”轻叹一口气,接着说道:“本来也是,天机何须看破,我并非有道之人,要那预测未来的能力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华瑾泠抬眼,“最近形势如何?”
“回主子,郑、吴两地都已经开始有了动作,过几天想必大王那里也会有准确消息。”
华瑾泠闻言轻笑:“原来这主意真真是都打到本宫头上了?”可是郑蒙送来的聘礼都原封不动的抬了回去,自己看都没看的缘故?这回竟联合吴国强娶她为妻?真是……等等,强娶她为妻?华瑾泠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又想起郑蒙那张脸,摇了摇头,郑蒙那个人接触过,虽然不熟,但是举止上的确是尊重她的,而且他那个脾气……果真是越想越不对,难道的确是有蹊跷?接着开口:“回去告诉房将军,就说他妻子安好,儿子都会说话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爹爹’”
“是”
华瑾泠偏头,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叹气。落笙见状忙问:“主子可是为了今日御书房一事?”
“嗯,”今早上,华王刚下了早朝,在御书房将刘啵砍桑蠊右煌胰ィ还嗑茫霾磺胱岳矗志凸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