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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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毒、药当年慕容一族恐此药为祸人间,烧掉了全部,不知道这人怎么会有药方?如今天下间能解此毒的人寥寥无几,苏睿心知除了北海神尼,天山门的岳正,‘酒中圣贤’明雅宾和妙手回春的楼颜溪剩下的就只有清玄道姑或许还有眼前的这个小柒,只是目前上哪找这些人?对了,清玄道姑的坐下弟子,华瑾泠。所以真正能救他们的人只有华瑾泠,可是她在哪?华国的危机她究竟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化解?
小柒淡笑道:“苏三公子,难道想让公主这个弱女子搬救兵来救你们这么多的身怀绝技的大男人?”
苏睿听到这话心下了然,或许他并不知道华瑾泠真的能解此毒,“哈哈,怎会?为公主死,是我苏三的福气。”
小柒听罢,抚手拍掌:“哈哈哈,好好好,那我一定让公子你先死,我还得让你死个明白。”
“哦?如何说来?”苏三挑眉。
小柒小声在苏睿耳边说道:“我的意思是,公主就算能请来救兵,他们也会在半路被斩杀的体无完肤。”
苏瑞闻言敛眉,声音似是要冰冻着三月的桃花一般:“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小柒笑道:“有公子的话,我自然是不敢试试,但我的属下可不一定。”
苏睿妖眸骤然没了温度:“你当我醉仙台无人?”
“不敢。”小柒盯住苏睿,咬牙说道。
苏睿笑容薄了几分:“小伙子,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留个余地,不是给别人留,是给自己留。你们轻寒堂有几个人,武功怎么样,我苏睿也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小柒顿了一下,面露轻蔑:“是,我就是嫉妒你,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能当‘天下第一公子’?凭什么能得到‘天下第一美人’——华瑾泠的青睐?凭什么?我今日就是要把你们杀了,我就是要看看日后谁敢在我大哥面前称霸武林。”说罢作势要杀了楚晔,苏睿扬扇挥掉小柒手中的剑,而后只觉口中一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小柒怔了一怔,进而开心地说道:“不是说不能动么,三公子?你这样也会让我很为难的,你死了,也不好玩了啊。哈哈哈……”
“你是不是觉得我受了伤就无法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说,我就可以放过你?放过轻寒堂?”苏睿悠然起身的状态杨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让人险些以为他并没有中毒,只见苏睿嘴边浮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的墨眸上,瞬时间妖气横生,如影如魅,如鬼如邪,突然之间,众人眼前直接的有一团黑色的物事一闪,似乎是苏睿的身影晃了晃,在哪电闪雷鸣的一刹那,即使在如此劣势的状态下,手中的玉扇挥洒自如,不落半分败迹。身影飘忽不定,直似轻烟。
“不好,他似乎没有中毒。”小柒大喊一声,随后剩下的几个人这才慌忙随着小柒离开。
苏睿骤然停止,场中早已没有可以站着与她说话的人,她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又瞬间的模糊,进而清醒,脑子却越来越沉,她突然像是机器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有人敲打她,耳边有人喊道:“阿睿,阿睿,阿睿你醒醒,阿睿,你若不在了,我也绝不会让自己辛苦独活……”
傻瓜,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有一天一定会忘了我,你也一定会海阔天空,风轻云淡,但是,但是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世人皆谓我风华绝代,而我只是想做你的唯一而已……
初见时,水秀白衣,你白衣恰如雪花一般,竟然了我的时光。我本来不想被你发现,只是想静悄悄的把你身后的白虎打死,恐怕它伤你性命,畜生终究是无情的。可是你说我伤你山中白虎,是泼贼。都怪我出来多管闲事,把你护在怀中,我素来平静的心,竟起了一丝的涟漪。你的名字,从此深刻在脑海中。那年那月那天,月光正好。
再遇的时候,我伴你度过了平湖烟雨,岁月山河,我为你下河捉虾,为你挡下所有师傅的责怪。我还记得你在你的药园中那日夕阳西下,你望着我竟脱口而出,思公子兮未敢言。临走时,我故意让你看到我在湖中的样子,我看到了你痴迷的目光,你说,那苍青色的月光洒在你身上,衬得肤色细腻,真好看。你一定以为那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大胆的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以后春虫夏草岁月如斯,望我和师傅安好。可是你去了那高伟的宫墙里怎么会安好?我问你,如果我和师傅不好,那你还要不要走。你的目光有了些许冷漠,你说我会杀了你,然后又变得有些忧愁,你抬头望月的样子,却如谪仙一般,你叹气道执迷不悟,亦有执迷不悟的道理。
之后的日子,我独自悄悄倚在华宫的屋檐上,我听见你弹琴,听见你说,分明曲里愁云雨,似道萧萧郎不归。惊得我差点把手中玉扇落下。
我悄悄看到你出游时的落寞,却也依旧是白衣加身,潋滟着晴好的阳光。你与她们对诗时,你说,乱碧萋萋,堪怨王孙,归期依否早?
可是如今,我又怎么样舍得你记住我?我怎么可以让你在余生的岁月里独数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你忘了我吧,希望你记得有人陪你走过那么多的路,为你花叶舞尽,带你穿花逐月,饮酒欢歌,可是你记得这些,你又忘不了我,无论你是登高饮酒还是对月抚琴。
幕幕往昔佛手染指,尘土微凉;
奈何桥上,一饮而尽,浮世贪欢。
第21章 沙场
血迹染红了沙场,刚刚停战片刻的土地上,仿佛飘满了游魂的吟唱。
三天连败,郑蒙的军队就像战无不克的军团,无论是各国营救的救兵还是华国的士兵都无法阻挡它的步伐,这是个可怕的军队亦是令人敬畏的军队。这次战役,这段时光在之后的史书上描写的淋漓尽致,更让后人对郑蒙这个勇将充满了无限的想象。
三天连败,这是在华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败绩,华国的士兵屡败屡战,奋力抗争,正当大家对前景一筹莫展,对这个刚上任的房顺,房主帅失望透顶的时候,主帅营里赫然闯入了一个神秘的不速之客,这个不速之客也的确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那都是后话。
“随房成将军征战了如此之久,本来以为可以独当一面,大展身手,没想到还是辜负了公主的栽培与厚爱,也让谢大人见笑了。”房顺身着帅服,三天三夜不曾合眼的他已经略带憔悴。
听罢,端坐在侧位的男子抬眼,温和的笑道:“不碍事,谢某不过一个口舌之徒,对主帅的运筹帷幄,沙场上的道理是不懂的。公主将房主帅放在这样的位置,以谢某之见不过是更多的为了让房主帅熟悉作战的规则与要领,当初房将军作战时,主帅身在其侧,无法触摸权势的感觉,如今懂得的道理也应该更加深层次才是。况且,主帅能够吸取教训,善于总结经验已经是不易的,我相信也是公主所希望看到的。而且,郑蒙本就是天生神力,神勇无比,郑国多年的交兵政策也一直以神勇为先,在战场上的策略也经常出其不意,郑蒙天生的作战天才,与他交锋落于下风也并没有什么的,不是主帅的错啊。”
只听得一声轻嗤,一旁斜倚在门边的男子说道:“不怪他?呵……那怪谁啊?”
端坐侧位的男子皱眉,好看的眉眼上带了一些生气的征兆,轻声斥责:“战容,都晓得你鲁莽行事,却不知如此重要的时刻怎么苛责主帅,扰乱军心?你若真是觉得房主帅能力不够,那你倒是有本事出去打赢那郑蒙,好让我们都瞧一瞧你的厉害,不要在这里自己人窝里斗,让敌人占尽先机。”
战容听后,乖乖的闭了嘴,但还是一脸的不服气,毕竟是谢先生,公子的贵客,自己一个武人若是和谢先生有了冲突,公子自然要治自己的罪。
房顺摆了摆手说:“谢先生莫要袒护本帅,战护卫自然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唉……”
谢律转向房顺,笑道:“房主帅不可以妄自菲薄才是,责怪自己也没有用的,这一战……并非随意就可以化解的,但也不是不可不解……”
房顺听罢,眼前一亮,三十岁的主帅竟激动得站了起来握住了谢律的手,连礼节都不顾了,问道:“谢先生可有妙计?”这个谢先生年龄不过二十五岁却是有名的辩士,传闻当年墨国公子向宁国公子赔罪宁国长公主招亲上未出席一事,只带了这位谢先生一人只身进入强大的宁国,所带的人马连宁国城池都没进,只是遥遥的驻扎在边境。但那时宁赋远并没有出席,只是宁王出席接见,虽然如此,但这位谢先生仍是化解了一次危机。
“哈哈……无碍,我家公子派我来,正是为了此事。还有什么比此事更加重要的呢?不过……我得去郑蒙那里探探口风,双方先不可开战。”
“好,那就有劳谢先生了……来人。”房顺大喊道。
“主帅有何吩咐。”
“今日停战,无论郑蒙那个小子如何骂战都不要理他。”
“是。”
转向谢律,说:“容我派些人马护送谢先生。”
“不了,公子既然给谢某安排了战容就不劳主帅亲自派兵了。”
“可是……罢了,一切听先生安排。”
在郑蒙营外等了半天的功夫,战容不耐烦的正要骂娘,营内的人编出来通报说只能让谢律一个人进去,战容气的拔了剑,谢律伸手拦住,转向战容:“无碍,那你就站在门外等我。”
“谢先生,你若是有了什么事,公子若是问起……”
“你不会不说?”谢律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进了营中。战容压住火气,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等待。
谢律进了营帐,拱手说道:“谢律见过郑公子。”
郑蒙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宝剑看着面前这个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年,轻笑道:“谢先生就是那个随着墨国公子进入宁国的舌战群儒的那个?”
那个……哪个?谢律好脾气,此时连眉毛都懒得挑一挑,依旧是淡然模样。
“谢某不才,令公子惦念。”
“哈哈……没想到啊,本公子征战沙场数十年,郑国人都是马背上出来的勇士,竟碰上了先生这样的说客。”郑蒙轻蔑的眼神落入了谢律眼中。
谢律不慌不忙的手执羽扇轻摇,笑得温和:“公子觉得谢律不配劝说公子无妨,公子四下奔波,为国效劳,谢某人自然也是万万比不得公子的。”
郑蒙除去一怒为红颜的行为,倒也是个性情爽朗的全才,文也懂一些,但无论如何仍然是看不过这个从古画里走出的翩翩公子,脸上的文墨味道让人厌恶。见三番四次激他,却也不动声色,果然是墨展身边的人,继而拾起宝剑细细擦拭。谢律站在一旁不语。谢律不急,办大事者自然要有些能耐,比如忍常人所不能忍。
一盏茶的工夫,郑蒙起身,走出营帐,连看都不看谢律一眼,又觉得不妥,转身回看,见谢律仍然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慌乱,坦然处事,郑蒙心中不由得生出些许欣赏这个白衣少年,笑着说道:“好,足下可愿意随同本宫去练一练?”
谢律羽毛扇停止摇动,眼神里似乎带了些许的期待,点头拱手,笑道:“能得公子垂怜,律不甚受恩感激。”
到了营地,郑蒙随意的拿起了一支银枪,命人牵来坐骑,又吩咐给谢律挑选一个良驹,随意指了一下场上的兵器,示意谢律可以随便挑选。
谢律上了马,也拿了一把银枪,说道:“公子请。”
郑蒙看了谢律上马的姿势,又听到谢律这个死要面子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不由得笑道:“先生是客,本宫岂能先出招?”
谢律并不多言,心知自己的功夫只够驱赶个小毛贼什么的,并不能和郑蒙这个在草原上身经百战的勇夫比试高低,安慰自己只单单是个文官,并维持着一脸的从容,拱了拱手,随即挑了一个枪花刺向郑蒙,郑蒙却并没有接招,踏着马背一跃而起,落于谢律的马上,没有丝毫的摇晃,从容不迫。
谢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站在谢律身后的郑蒙就将银枪架在谢律的脖子上,说道:“本宫自然认识你,谈不上了解你,只问你配不配得起二公主的抬举,前来游说本帅?怕是你还没等开口就死在我的枪下。”说罢,银枪虚招一晃,顺着谢律的脖子滑下刺入了马的背,马儿对背上的突如此来的刺痛毫无防备,扬蹄长嘶,郑蒙顺势悠然落地,眯起眼睛看谢律的丑态,但是被摔下马的谢律泰然自若,扫了扫背上的灰尘,冷视郑蒙,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若非公主而言,以求华国平安昌盛,律也自当是奉劝公子,”说罢顿了顿,果然郑蒙眯起了眼,似乎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奉劝我?谢律装作并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说道:“如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