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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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轻咬着左下唇笑,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听起来像是在相亲。”
“这几项啊,就是我们那边大人们最关心的问题,肯定逃不过的我跟你说,”边忱呼气,“而且你没发现嘛,除了开玩笑的,其中有些项,我是真的答不出来。这从侧面反映出我对你的了解少得可怜。”
“很在意这些?”
“说不在意的话,你肯定也知道我在撒谎,”她伸手拿下他搭在她脸上的手指,“但说在意的话,你又一定不会告诉我。并且其实……知道这些之后,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是你说哒,‘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张挑了下眉,把她扶起来,捏着她耳垂跟她说:“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好好珍惜机会。”
“啊?真的?”边忱怀疑自己听错了。
此人一向狡猾得很,他认为没必要让她知道的东西,通常情况下她都没机会知道。啊……现在他居然这么好说话?
“快点,问完就可以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哎呀你先别催,让我想想呀,这么珍贵的机会,总不能随随便便浪费吧!”
嗨呀这很像真心话大冒险哎,边忱有点紧张。
顺从自己内心最直接的好奇,她舔了舔唇,问了他第一个问题:“感情经历?”
问完后自己先怂了,“你不能嫌弃我哦!之所以想要知道这个,是,是人之常情,不是因为我八卦……”
张笑,懒得嫌弃她,刚要开口回答她,她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边忱看了眼手机,“是我妈妈!天啊她是不是有千里眼?来电时间这么巧……”
“接。”他往后靠,让她回到她自己的座位。
“那个,先说好啦,你欠我三个问题的答案,我下次再问,你不能赖账的啊。”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张被她这可爱模样逗笑,“嗯”了一声,算作答应。尔后指了指她的手机,“还不接?”
边忱硬着头皮接通了来电。
2(双)
听着她们母女俩隔着电话说了一堆家长里短之后,张抬手看了眼腕表。
在自己的手机编辑器上敲下一句话:「十分钟后抵达机场,最迟三十五分钟后登机。」
然后把手机拿到她面前,给她看,提醒她——没时间了,该谈及重点了。
边忱看见他手机上的那句话,顿时头疼。
她也一直在寻找合适契机想要快点说呀,但是妈妈实在太啰嗦了,跟她吐槽小区治安吐槽了十多分钟。
“……妈妈,我那个,”她打断电话那端滔滔不绝的人,摸着额角说,“我应该明天到家。”
“不是不是,我……”边忱赶紧把手机捂在胸前,转头向某人求救。
“她问起我的工作了,问我是不是被实习搞砸了所以才回国。怎,怎么回答?跟她说我转行在做你的专职棉袄了吗?”
张忍着笑敲了一下她脑门,颇为正经地帮她出谋策划:“就说……你在实习期间认识了我,被我赏识,继而被我调到德国来了。”
啊……如此像模像样的说法,边忱给他跪了。
按照着他说的,填充了点内容,她转述给信号那端的妈妈。
“哈?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是骗子!我都这么大了,有分辨力的。”边忱真是……刚给某人跪完,紧接着就给妈妈跪。妈妈居然怀疑他可能是个骗子……
“哎呀他就是一大老板,能骗我什么呀?”
张再次笑得用手背抵住唇,‘老板’……这诡异的称呼。‘老古板’的简称么?
“对呀,我在给他打工。薪资待遇都特别好,你别担心啦。”
旁边的张笑到快要撑不住了。
“哈?我这次回家啊?嗯……就是想回去看看你,然后那个……”边忱心跳加快,终于到了这个坦白的环节了。
她斟酌着语言,手心出汗,“你不是总想要我快点谈恋爱嘛,我带了个人……”
她再次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因为她妈妈单单听到这句话就激动得要命了,在电话那端叫了一声。
感觉妈妈淡定了点时,边忱才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
“啊不,不止是男朋友,是……”她习惯性扶着额角,把眉毛皱成蜡笔小新,“是会在一起很久很久的。”
张在这时凑过去,小声在她另一只耳朵旁边说:“是会领证的。”
“……”她转头,愣愣地看着他,直到电话里妈妈反复询问的声音把她拉回去。
“嗯……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她要囧死了,因为她听见身旁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等我们回去,你就会见到他啦。”
“不是骗子!你怎么把谁都怀疑成骗子呢!”边忱哭笑不得,“他就是我工作中认识的呀,就那个,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我老板……”
张完全撑不住了,笑得歪倒在她身上。
愚蠢的棉袄,她母亲本来就觉得那位老板是个骗子,现在又认为她对象是骗子。她再跟她说这两人是同一个人,那他就被她妈妈双重肯定为一个骗子了。
“我不跟你说啦,快要登机了。”
“好的我知道了……哎你别操心那么多,明天就能到了。”
“好的好的……我挂了啊?”
等她结束了通话,松了口气,这才转头去瞪趴在她肩上的某人,“你到底笑什么呀?可把我给紧张坏了,我还以为我哪里说错了……”
“没,笑你可爱。”张屈指轻抚她的侧脸颊,唇边带笑。
“那我这样说,是可以的吧?”
“勉强。”
边忱收起手机,大口呼气,想着等会儿在飞机上再给爸爸说一遍。却在这时听见他冷不防加了一句:
“总之你母亲十有*认为我是个骗子了。”
“……”有这么糟糕咩?
…………
车子抵达机场外,下车前,他坐直身,整了整大衣领,又恢复了那副清冷厉害的模样。
这种时候,边忱总是觉得他不可靠近,她甚至不敢相信方才那个笑得倒在她身上的人跟眼前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3(双)
漫长的航程,短暂的时光。
往常习惯在飞机上补眠的张,这次只闭着眼睛休息了两个多小时;而边忱则大半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
在她睡着了的时候,张垂下眼眸,轻轻把她的左手托在自己的掌心里,观察她的无名指。
戴婚戒是一个愚蠢的行为。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修长五指自然伸展。
张从来没想过要给双手戴上任何装饰性的东西,纹身也没想过。
领证……悲哀。
但她需要这个形式。
…………
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边忱给妈妈打了电话,然后就愈发觉得忐忑。
手被他牵着,走在他后面。脖颈上的围巾有点热,她扯开了点,跟上他的脚步。
因为紧张和忐忑,边忱忍不住尽可能多地跟他交代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张饮修,我跟你讲啊,我爸爸妈妈的普通话会有口音,唔……准确来说,是,你去到之后就听不到标准的普通话了,我也会被她们带偏。”
“你不被带偏也不标准。”
“……”好的吧 (=′�
她的手心出了汗,想挣脱他的手,反倒被他握得更紧。
“牵一下会死?”
“……”这人,怎么老这样说话!边忱轻吞口水,提醒他,“出了汗呀……”
“我不嫌你。”
“……哦,”她笑眯眯,“你的洁癖是因人而异的吗?”
“你很得意?”
“有一点点,嘿嘿。”
她刚说完这句话,手就被他放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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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ZYX
1(双)
杭州余杭区塘栖镇。
出租车驶过塘栖大桥; 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转弯,再往前。
边忱很紧张地跟爸爸在聊微信; 因为她爸爸居然说明天要来杭州。
应付妈妈和小姑就已经很可怕了; 再多一个……她仿佛预见到自己力不从心的状况了。
“除了姑姑家的表弟……还有没有特别亲近的……邻居家小孩?”
“啊?你……”正在发微信的边忱被他这一句问懵了; “你问这个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小姑和表弟……”
她退出微信,转过身瞅他。此人正垂眸看着手机; 秀气拇指在键盘上跃动。
“回答我。”张没抬头; 也并不打算花时间跟她解释。
相处一小段时间下来,张知道她的全部弱点,捉得准她的每一个反应。就是这样; 这样强势的问话会让她丢弃一切疑惑; 专心配合他。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广义上来说,人性就是如此; 如此具有共性。
“邻居……就对面一户跟我们特别熟; 其他的都只是平日里打个照面那样子。对面那户人家的孩子比我还大了都。”边忱不知道他问这个来做什么; 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轻“嗯”一声; 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
“你,你真的调查过我家吗?”她扯了扯他的大衣。
“事后调查; 不能算调查; 顶多叫增加了解。”
“事后?什么事的后?”
他抓住她的手; 轻轻摩挲她脉搏处的皮肤,说得漫不经心:“你跟你母亲说我们会结婚……这件事之后。”
“那,是我理解错你的意思了吗?那句……‘会领证’……”
她显然很不安,连带语气都是小心翼翼。
张转过脸,看进她望着他的双眼里,“没理解错。我很荣幸能跟你步入这个仪式。”
“真的呀?”她咬字轻柔。
看着她这种模样,他很想抱抱她,吻一下。但时间地点都不合适。
张只是用指尖轻抚她眉眼周围,“自信点,嗯?”
她很乖地点头,清澈双眼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瞧,好像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样。
张笑,开始转移她的注意力,“知道么,你不用画眉。”
“啊?”
“原本的就很好看。”
“啊……”边忱反应过来了,顿时有点囧,“我,我就描了几笔,这你都看得出来?”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边忱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眉梢,咬着唇偷偷笑。如果一个人压根不留意你的外形变化,那他肯定不关注你。要是留意了嘛……
车子驶过一间水果超市,很快就要拐过街角转入通往小区的街道了。
张注意着车窗外,尔后吩咐司机把车停在岔路口。
边忱瞅了眼,这明明还没到她家所在的小区,“你,停这里干嘛?”
“换乘挖掘机。”
“哈?!”
2(双)
出租车离开之后,俩人站在岔路口。
边忱简直风中凌乱,他不会真的要租一辆挖掘机过来吧?以此说明他的确是山东蓝翔毕业的……反正就是对她之前说的话实施嘲讽报复Σ( ° △°|||)︴
这还真有可能是他会做的事……此人一向无所顾忌。
说不定他打定了主意要在她妈妈面前塑造出一个勤勉踏实开挖掘机的青年才俊……跪了。。。。。((/… …)/。
边忱往他身边走近一点,探着脑袋询问:“你刚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张刚想胡扯点东西逗她,但车正好在这时抵达这个岔路口。
跟从车上下来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几句,转身去看后面的人,却发现她正以一种相当滑稽的表情观察着工作人员。
他没笑,不动声色,把她拉过来,“上去。”
…………
很久没握方向盘,有点手生。
曾经有一段时间,张极其抗拒乘坐陌生人的车,包括出租车和其他车类的公共交通工具。
后来心理反应没那么强烈了,才渐渐可以做到平静地搭乘任何一种交通工具。
副驾上的人自从上车后就低着头在看手机,异常沉默。
离她家很近了,他没开导航。
长指敲着方向盘,张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她,顺便跟她聊天:“你认为……我直接称呼你母亲为‘母亲’,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不稳重?”
这话,逗她的成分多一点。他心里没那么想过。
‘母亲’对他来说,是一个喊不出口的称呼,深埋在大雪纷飞的奥斯陆,永远不可能被他用在任何人身上。
……而此时的边忱,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在搜索栏输入刚才看到的车身上的信息,她盯着手机浏览器页面上的汽车官网,“新欧陆……gt v8 s……这就是你说的挖掘机?”
张瞬间明白了她拿着手机在做什么。
并不笨啊,会自己找信息了。
他看着道路前方,相当正经地忽悠她:“挖掘机和汽车,本质上都是电工产品。忽略区别,同根生。”
“同根生个鬼……区别也太大了吧!”边忱把手机放进包包里,转头去看后座上的奢侈品礼品盒,“还有这些,你,你都没有跟我说!”
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