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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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边忱眼里只觉得真踏马是美色当前; 天干物燥……
防火防盗防信仰,捂好鼻子最重要。
妈哒,他还把顺手把大衣的衣领竖起来了。
边忱吞了吞口水,挣扎着把视线移开,电梯门却正好在这时候开了,她只得继续盯着他的背影瞧,直到三人都进了电梯。
因为前后顺序的原因,原先走在最后的边忱,现在站在最前面。
她有点惴惴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总感觉身后的人用他那双桃花眼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当然……以上绝大多数都来自于边忱一个人的内心戏。
因为张饮修本身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极其美好独特的存在,所以当现实所见与既定认知没有太大出入时,崇拜心理就呈现出一种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而某人这边的情况……他一贯擅长在各种场合自由转换。
衣冠楚楚的商业决策者,或者存心整人的斯文败类,他切换起来毫无压力。何况这两者本就存在着不少相通处。
张饮修站在她身后,一低眸就看见她乌黑的发顶。
倘若有心往下看,还能透过她后颈并不严实的衬衫衣领,瞥见她白皙的颈后肌肤,并同时留意到她没戴任何颈间饰品。
电梯门开,面前的人往外走。
他收回那蔓延得有点多余的目光,双手收在大衣口袋里,眼眸无澜地踏出电梯。
2
位于广场角落里的这间咖啡馆是西式而静雅的;
临近上午十一点的冬日阳光是明媚而寒气的;
张饮修正在做的这件事是有点意思而不在计划中的。
他藏起一切未可名状的自我碰撞,以最安全的面目示人。
熊逸文很主动,主动谈起他对自己团队创业的具体想法。
张饮修用五分心思听着他讲,时不时点一两个方面;用另外五分心思注意着周围所有的闲情逸致,包括坐在他正对面位置的年轻女孩。
他控制着自己不提太尖锐的问题,尽管他们的项目方案的确还存在着很多不可忽略的漏洞。
反正不能让这位熊先生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因为目前看起来,他还是需要这个投资项目来作为某种桥梁的。
…………
中途,熊逸文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个僻静的咖啡馆角落只剩下边忱跟对面的某人。
玻璃窗下放置了一些观赏性植物,阳光洒在它们上面,时光像是突然慢了下来一样。
之前边忱点的是香草拿铁,但没听清他要的是什么饮料。如今稍稍探着脑袋看过去,也认不出来他面前那杯东西是什么。
何况,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他的手指动作吸引过去了……
他一手指尖轻扶着浅咖色高脚杯的下沿,一手捏着做工精致的细长调羹,缓缓搅动,微微蜷缩的尾指和无名指比她想象过的所有模样还要好看。
不知道现在他的手是不是完全无碍了,也不知道天冷的时候指骨还会不会疼。
边忱看得入神,想得认真,忽而见他停下了搅动调羹的动作……
她抬起眼帘,视线正好对上他鲜红的唇,果然比上了口红的女孩子的唇色还红,但是这是天然红润。
边忱仍旧觉得梦幻,忍不住拿眼前的真人跟自己在小说里认知到的人对比。
冷不防地他就微抬起头,沉静地注视她。
边忱赶紧慌张地转移注意力,坐直身,清了清嗓子,眼珠转了几回,最终还是回到他的手上。
“就是,那个……”她指了指他的手,有点不自在,“像现在上海这样的天气温度,它们……会疼吗?”
张饮修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放开了手里的调羹,指尖轻轻落在桌面上,掌心向下,长指随意摊开在她面前。
边忱不明所以,低头看着他的左手,指节分明,手背弧度优雅,指甲修剪干净整洁。
她鬼迷心窍地伸出一只手,差点就要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了。
张饮修在她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收回左手,转而端起饮料杯,喝了两口。
“你并没有参与这个餐饮创业项目的核心探讨环节,对吗?”他的话题也转得很自然。
边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如实回答:“嗯……我是春节前一天才临时被他们拉进去的,之前是在一间会计师事务打工来着。”
“打工……”她的措辞让他笑了一下,“你就不能说‘上班’吗?”
“是你教的呀,再冠冕堂皇的话语也掩盖不了事情的本质,”边忱也弯着眼睛笑,“普通职员上班不就是帮资本家打工嘛?”
“挺会学以致用。”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张饮修在网络上领略过此人的嘴甜程度,像含着满口糖一样,不怕甜死人。
故而他对此毫无波动。而是循循善诱着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适合创业吗?”
“啊?”边忱蹙起眉,认真想了想。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答案,又听见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句:“我经常去事务所,个人角度……那样的工作氛围可能比较适合你。”
“哈?你……”边忱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你经常去事务所的?”
“怎么,我不能去?”
“不是……”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可是,你工作是什么呀?”
据边忱的了解,他这种级别的,压根不用亲自跑去在整个项目组中担任中间性质角色的会计师事务所吧?
但是她也不敢问太清楚,然而她刚想说不答也没关系,就听见他说道:“我的工作……我想想先。”
“……”这是什么意思?边忱一脸懵逼,一个人的工作还能被当场想出来的?
“大概就是雇佣别人打工的?”张饮修一脸坦然,“按照你的话来说。”
“噢……”妈耶,不知不觉间,她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你在德豪立信?”他漫不经心。
“……”边忱再一次陷入被自己的信仰张支配的恐惧。
为什么!他总是什么都知道!
“你的工作服,挺好认的。”他顺口提醒。
“……”好的吧,你说是就是吧。
边忱已经放弃跟他进行信息平等的交流了。
既然他经常会去大型会计师事务所,还能一眼认出她们公司的工作服,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常常去立信啊?
不行不行,现在不能想太多。边忱赶跑自己脑海里的想法。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问:“你,你是来上海处理工作的吗?”
“不然?”张饮修又想使坏了,“专门来偶遇‘小棉袄’的?”
“不、不是啊,我才没有这样以为呢,”边忱的脸红了,赶紧问了另一句,“那你什么时候回……回德国?”
“不想告诉你。”
“……”她微张着唇望着他,愣得不行。这简直与小说里那些他的□□无障碍重叠起来,令她困惑又惊慌。
困惑于自己的比照行为,惊慌于自己的心头悸动。
…………
熊逸文在这时回到座位,三人的话题也回到项目方案上。
谈得差不多了时,边忱注意到,那个说要顺便来用早餐的人,全程下来,也只喝了一杯热饮而已。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早餐啊……
熊逸文没注意这么多,起身跟这位华裔投资人握了握手,尔后转头示意边忱,是时候可以离座了。
边忱冲对面的某人礼貌性、职业性地笑了笑,开口道别:“很荣幸——”
“你留下。”他却突然打断她的话,说了这句。
熊逸文和边忱都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张饮修看向熊逸文,“我跟她有私事要处理。”
“……”边忱内心弥漫起一片大雾。
熊逸文愣了几秒,然后十分识时务地再告辞了一遍,就留下边忱独自面对他了。
边忱:妈耶,私事……跪了。
不会又是记仇吧……
除了秃顶,她还在网络留言区恐吓过他什么来着?
哎呦,膝盖又疼了!她拒绝回忆!
是肾亏……
第17章 ZYX
1
熊逸文的身影已经完全不见了。边忱不死心地继续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不敢转头看向某人。
可是太静了,必须有人开口说话。
“那个,私事……?”她使劲清着嗓子; 让自己听起来有点底气; “我们有啥……私事要说的嘛?其实; 其实我们一点都不熟吧?”
边忱说着,还傻呵呵地笑了两声,企图以此来淡化当前的尴尬氛围。
“说真的; 我连你的英文名都叫不准; 真的!我看了名片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我就在想啊,你———”
“我在思考……”
边忱:我的妈!我就知道会被他打断; 除了打断别人的话; 他他他,还会做点啥!可是这一招每次都管用得不得了,特别能震慑到别人……
她认命地默默摸着自己的额头; 背对着他; 眉头皱成囧字形。
张饮修压根没在意她的自言自语; 早已交叠着长腿坐在座位上; 手里拿着黑色的‘傻瓜’手机,低眸查看,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边忱又忍不住问他:“你; 你在思考什么呀?”
“嗯?”他模模糊糊地从喉间哼出一声; 明显不太想理她,“稍等。”
“哦。”
指甲碰到咖啡馆桌子的底面,边忱静静地感受着临近中午时分的冬日暖阳,慢慢修复着自己面对着他时内心那天然的胆怯。
这大概是一个美好意外,可惜注定无法势均力敌。
等她心理修复得差不多了,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脚跟,转回正对他的方向,往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在思考,该怎样向‘天才小棉袄’证明自己的肾功能处于正常范围。”
一阵倒地声,惨烈又光荣。
张饮修抬眼望过去,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轻挑眉梢,连鞋尖都跃动着捉弄人的光辉。
“你摔伤了吗?”长指之间转着薄薄的手机,他语调轻缓地问了一句。
但对面桌底下的人完全不想站起来,心里叫苦连天,她真想就地挖个洞。
“怎么办?我不擅长扶人起身,”张饮修边气定神闲地说着,边发掘着自己登峰造极的整人能力,“毕竟,据某人说,我肾不好,腰也不好,弯腰这些动作做起来……不太方便?”
边忱:我错了/(ㄒoㄒ)/~~您自个儿离开就是了,别管我了,我希望我是透明的〒▽〒。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大衣下摆无声垂下,“我曾经是不是发过一条微博动态,说自己很记仇?”
“是……”边忱扶着额小声回答,“但是后来你自己又把它删掉了……”
“oh,删了?”张饮修故作恍然,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稳操胜券的模样,“没关系,你记得就行。”
“……”边忱掩面,妈耶,这是要怎样?
她已经放弃挣扎了,在他面前,她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躺在沙滩上的小鱼,四处都是逃不开的沙子。
“我突然想告诉你一个秘密……”张饮修对她的欲哭无泪视而不见,继续循循善诱,“你有兴趣听吗?”
“是好的,还是坏的呀?”
“不存在好坏,只是一个秘密而已。”
边忱双手抱住桌脚,两眼一闭,“那你,你说吧。”
“你先给我站起来。”
“……”边忱不敢抗命,硬着头皮从桌底下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座椅上,眼睛尽力往别处看。
“其实……”他的声音变低了一个度,格外磁性,“我对一个人记仇的方式,不是跟她谈恋爱。”
等对面的人忍不住看向他这边时,张饮修才接着说:“而是带她去开房。”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马戏团表演一样,目瞪口呆,整个人都石化了。
张饮修轻声笑开,眼角眉梢不见寒冰,笑意恣肆得能让人溺毙在他眉间。
他边笑还边问:“你信了?”
边忱结巴:“你,你别笑了……”
他稍偏了头瞧着她,下巴刚好触到大衣领子,藏青色的衣服颜色衬着他白得不像亚洲人的肤色,没说话,唇边带笑。
边忱轻吞口水,“你再笑,就,就不是你带我去开房了……我会主动拖着你去……”
“……”
空气突然安静。
一手支在桌面上,微屈的长指撑着自己的下巴,张饮修看着她,面容上的笑意消散而去。
好一会儿过去,他平静地说:“也行,让你拖。”
“……”完儿了。
跟这样的人过招就别指望能赢得一点半分。
边忱转头四处看,哈哈笑着说:“那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啊,很暖和的样子哎。”
他的眸光依然停留在她身上,并且丝毫不理会她此刻的懊恼和后悔。
“你看那啥,”边忱转变策略,指着他面前的高脚饮料杯,“你不是说要来吃早餐咩?这个,这不算早餐吧?而且很快又到了吃午餐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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