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乾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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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难得一见的笑声,响得整个皇宫都知晓,这褚风逗得皇上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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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上,李承乾并未给褚风好脸色,又是一位前来监视他的人偶,魏徵太师便罢了,请个算命先生来,李承乾真的不懂父皇在想什麽。
褚风就坐在一旁,与太子一起听着魏徵说课,时不时还会讨教一番,这让魏徵对他另眼相看。
「先生,已过四旬,仍与老朽相讨,实在不易。」摸着胡子。
「魏太师乃大唐第一清官,当朝二品上宰相,能有幸听您讲课,是晚辈的荣幸。」以前他便听闻魏徵的学识,近日伴读,时有感触。
李承乾一脸厌恶,他真不屑这种攀附权贵之徒。
见眼前两人相谈胜欢,李承乾放下书册便往大厅走去,见了太子妃点个头,与她相敬如宾,便转身离去。
褚风赶上之时,见了太子妃挺着肚子,伤神地望着已远走的太子,对太子妃行礼後,便又跟上了太子。
「小翠,你看我,还不如那算命郎。」她打小就恋着乾哥哥。
「太子妃,太子只是有要事要忙罢了。」很是心疼自家主子。
太子妃拍了拍她的手,擦去泪水便进了自己的厢房。
褚风跟上李承乾,随身在後,忽地李承乾停下脚步,褚风便撞了上去,跌了一跤。
「父皇让你来我府上,是为何?」睨视褚风。
褚风也不惧,拍拍自己的衣袍,起身与之对视:「太子可要下盘棋?」
「哼,同你?」很是不屑。
「不敢?」眼角微弯。
李承乾一愣,有些熟悉,却又说:「有何不敢?」
走进书房,摆上棋盘,选好黑白,两人便开始下棋,不到一刻,褚风便说话了。
「太子,老夫再下一步,你便…」立子於角。
李承乾皱眉:「再来一盘。」
「好。」语尾带点轻柔。
李承乾一瞬间恍神:「九风?」
说得极小声,可褚风听见了,褚风装作若无其事,收着棋子。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摇头:「你若连赢我十局,我便拜你为师。」
他可是从小摸棋子长大,至今只输过一人。
「太子无须拜师,对在下少些戒心即可。」依旧低头收棋子,眼里有太多情绪。
「好。」圣旨已下,褚风注定待在太子府内,亲近点也好防备。
再开一局,此次李承风设下陷阱,引褚风白子跟随,再下一子,包围其中,现下褚风正思索着。
李承乾斟了杯热茶给褚风,褚风顺势接过後,双手捧杯,细细地吹着热茶的白烟,褚风思索得深,没注意李承乾的呆愣。
褚风的动作,让他心酸,让他想念,让他想起与他相伴的九风。
「就这儿。」双指定棋。
李承乾咳了一声,看了看,摸着下巴。
看着李承乾摸下巴,他满意的笑着,乾儿现下困扰了,褚风啜了口茶,还是很烫,眉头皱得死紧,转身捂嘴。
又让李承乾一愣。
「认输了?」故意问着。
「怎麽可能! 」李承乾专注於棋盘。
两人一下便下了两个时辰,李承乾甘拜下风,只赢了一局。
「先生的棋艺果真精湛。」下午这一来一往,这褚风看似在下棋,却引导着他,让他看见不同的棋路。
「若太子喜爱下棋,褚某定当奉陪。」作揖。
李承乾看了他的脸一眼,不是九风。
九风的脸精致小巧,白里透红,双眼透着水灵,笑起来眼尾有道月弯,嘴角两旁还有梨涡,很是可爱。
道声晚安,李承乾便进房里,坐在书桌前,他拉开小橱柜,拿起一支笔,一支刻着风字的木笔。
那是九风刻的,说着是要给他的生辰礼物,当时九风的脸透着红粉,他情不自禁便吻上了他,两人吻的情动,直到听见了脚步,九风才抵着他的胸膛,害羞的偏过头,两人才停下。
摸上胸口,李承乾以为自己忘了,看着木笔,将笔放在额上。
九风没有和他说再见,在他十七岁生辰的那一天,两人还渴求着彼此的身体,只听见九风对他说:「等我回来。」当时他还拉下他的颈与他深吻,一吻过後,九风摸着他的脸,轻轻地。
隔日便不见九风踪影,连父皇也找着他,他们南征北讨,四处听寻,就是遍寻不着九风。
「你在哪儿…」他听话地等了,等了十二年。
门外的褚风,靠在门柱上,眼眶湿红。
连着这几日下棋,李承乾确实不再防着褚风,现在他拿着小点,正与褚风聊着魏徵大人早课所说的科举。
「…这科举一旦成形,便会造成阶级之分,门户之差,大唐的商、士、农、兵皆会有所更变,科举若只是为了官人而办,五年之内便起民反,若开放寒士入堂殿试,那麽将来必可再开启一次大唐盛世。」褚风拿着笔,在书册上作记,边和李承乾说着。
「现今所开放的寒门秀才还是有限,纵有才气,文品胜於官贵,仍是过不了门第之评。」怕是到了三品上书哪儿,便被退了下来。
「太子可与三品上书的人熟识?」门第,是吗?
「三品上书是由纪王李慎管理,我这弟弟平日不管事,若真有什麽要事,也是…」没有多说,不知是否该说。
褚风道是帮他接下去了:「也是韦贵妃交代之事。」
李承乾点点头,喝了口茶水。
褚风看了李承乾一眼,想着是否该让太子卷入这场科举之战,他提笔在书册上写字,时不时还将笔头按上自己的脸颊,思忖。
未抬头便问:「太子对寒门不能入仕这是怎麽看?」开国至今,纵有寒门入仕也无权过问朝政,倒是埋没了许多才子。
「科举这事一成,说的好听事让寒门入仕为官,但根本上是将百姓们分出个阶级,有武有才便承官,若不同时并行赋税经商,恐怕百姓一窝蜂地都死读书,争着当官。」说完还笑了笑。
褚风定了定,微笑,李承乾这语气,似曾相似。
李承乾转了转杯子,又说:「寒门入仕定是要办,要让百姓知道我大唐贞观之治之下,是为百姓谋福祉,可科举要办得低调。」指头摸着杯缘:「我大唐本体与外邦经商而生百姓居多,此时拉拢商贾,增开港口与关口,减少赋税制度,增加对外商队往来,先掀起一番风波,继而颁布旨意,开放科举引寒门入仕。」一来商贾之事,已为百姓增添生存活路,二来,此时再开科举便是引着那些真才子前往大殿应试。
满意的笑了笑,吹着热茶白烟:「此事太子想得仔细。」
李承乾抬眼看着褚风,摇头笑了笑:「先生,怕烫何不喝杯冷的?」
「我喜欢喝烫的。」也没抬眼,说完却是一愣,安静地啜茶。
这场景与对话,似曾相似。
李承乾起身背过手,走至窗边:「已经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与九风见面时,那年也是下着雪,他才十二岁,父皇虽说九风年纪大些,可模样却比他还稚气,以为他和自己同年,很快地就与他交心,玩了起来。
当时九风住在他的恒山王府里,喝着热茶,吹了许久,才喝,他问九风为何不直接喝冷茶,九风头也没抬就回了:「我喜欢喝烫的。」还要他再加炭火,将水热得滚烫些。
之後,俩人共伴四年有余,随父皇南征北讨,九风直说自己年纪较大,要他叫他哥哥,已经是便宜他了。他当时不以为然,凭九风那小孩模样,说他有多老,他才不信。
直到俩人初次交合那日,他也才信了九风所言。
俩人没有再多说话,李承乾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看起来有几分寂寥,褚风歛下眼,眼里有着一丝心疼,忍着与他相认的冲动。
「终於下雪了,老夫有些乏了,想与太子要盆热汤,待会儿在房里梳洗一番。」故作慵懒,伸个懒腰。
「先生吩咐下人便是。」看了一眼褚风的背影,这褚风身形瘦弱却穿着大袍,真是怪人。
褚风卸下易容,洗去身上褐粉,手臂上的麒麟纹被水泽烛光,照得透亮,褚风深吸口气将自己埋入水中,他需要理理自己的情绪。
水里的宁静,让他沉静,却也让脑海中,不断响起长孙的话。
「九风,你是…他的长辈,竟与他…」长孙皇后打了九风一巴掌。
九风脸偏了过去,任长孙皇后打。
「此事皇上可知?」圆润的大眼满是泪水。
九风摇头。
「乾儿他是未来的储君,你不能毁了他。」落泪乞求。
九风不语,他知晓李承乾的天命,当了储君才是真要了他的命,可他却不能说。
「乾儿十七岁生辰一过,皇上的谕旨便会下来了,九风,算姊姊求你,离开他。」他俩本就感情好,长孙一直以姊姊自称。
褚风出了水面,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双眼有些红,脸上满是水痕,踏出水盆,褚风细细地擦着身子,为自己的手上着褐粉,拿起画笔,画着自己的脸,遮住梨涡,画上皱纹。
看着铜镜中的褚风,摸上铜镜,愿皇上这出戏能平安落幕。
躺回床榻,褚风空出右侧,那一年的相拥共眠,已经习惯的体温与依偎,引他落泪。
☆、第一章 再见承乾 1…4
皇上在大殿上,大大的称赞太子李承乾,这让长孙无忌更添一分欣喜,受到大臣们的敬羡,一直以为李承乾资质平庸,无所作为,没想到此次对科举之事,提出如此对策。
「太子啊,最近可是长进不少,这科举之功,朕得赏,房玄龄提笔。」手还指了指房玄龄,要他拟旨:「加赐双龙珠,赐单眼铜翎,上次吐鲁番进贡的玛瑙也一并给了太子,还有再给太子加个保名,就赐名乾麟王。」
「儿臣叩谢皇恩。」淡淡浅笑。
作对事,得加赏是应该,可因为他是太子,作对事,便成了大唐之胜事,这份负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出了朝堂,长孙无忌走近李承乾:「太子请留步。」
「舅父。」作揖,他知晓长孙无忌定会找他聊聊。
「太子真的长进不少,老臣甚是欣慰。」笑里有许多含意,看了一眼浅笑得太子,他就是不爱这孩子这般,对太子之位毫不上心,眼神透着严厉:「皇上旨给太子的神机子,可有帮助太子?」
李承乾依旧浅笑:「舅父,那老先生偶尔会同甥儿聊聊,可毕竟是算命的,说出来的话,也就是参考参考。」他在太子府里的眼线难道没同长孙无忌说吗?他才不信。
「哈哈哈,你啊,真长进不少,算命之言姑且听听就罢。」又说:「这皇城之中,都传着…传着什麽来着。」长孙无忌故作想不起。
站在一旁许久的书令王伯敖才说:「是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长孙大人。」配合得刚刚好。
「是是…便是这句。」笑得开怀:「你看我这记性。」
李承乾愣了愣,他是真的没听说。
「现下皇上又将褚风旨於你府上,太子可别辜负皇上一片心意。」眼里含有深意,当他知晓皇上旨褚风入太子府那刻,心是一凛,可见了今日太子的表现与赏赐,倒有几分心安。
「甥儿知道,多谢舅父。」低头作揖,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天下岂是他褚风一人能掌握。
「还有太子啊,这家事不兴,国事难掌,舅父本不该多说,可太子妃即将待产,有空也该关心关心。」好歹苏璟儿也是苏擅大人的女儿。
「让舅父忧心了,承乾记下。」恭敬地低着头,送长孙无忌离去。
长孙无忌坐上马车,回头看了太子一眼,依旧作揖低头,他说不上,只觉得太子有些转变,放下车帘,摸着胡子思忖:难道,那褚风教了他些什麽?抑或是,太子真有野心接掌皇位?不对,以太子温淡的性子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想着接掌皇位,那褚风到底什麽来历?
长孙无忌皱眉思索,自那九风离去之後,他便不曾如此伤脑费神,心里一惊,怎会想起九风,随後又摇摇头,不可能,太子都说是位老先生了,若真是九风,今年不过而立之年,手指敲着座把,想着这事得捉磨捉磨。
连日的大雪已经覆盖了整个长安城,李承乾看着车外的雪景,伸出手享受那风吹的冰冽。
马车停於常王府前,立秋时才刚上铜漆,现在白雪挂在屋檐边,看起来别有一番锦玉奢贵的气势,李承乾低头进了王府,转个弯走入塘旁,站在廊上看着飘雪。
他清楚心里有一丝怒意,是在听了那句「汴州褚风知名主,引风入主得天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