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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风里乾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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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风儿,从未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总是自己担着…」这是褚玄,她起身拉着褚风的手,疼惜的握着。

    褚风动容,看着自己的娘。

    「晚辈…也知晓。」他何尝不懂。

    李元壹看着承乾,笑着摇头:「算算,你们俩也认识逾十年,怎会不懂。」拿起茶杯,又喝了口。

    承乾跟着笑着,笑得眼尾都弯了,心情甚好。

    「太子殿下,可有打算?」褚玄依旧握着褚风的手,却担心的问着李承乾。

    她得知道李承乾的决心与打算,说她私心也好,她可不愿她的褚风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定保褚风平安。」起身作揖,说得肯定,一如褚风待他。

    褚玄依旧忧心,却见了褚风眼里流光,情意绵绵,心下一软,便说:「这可是太子应许之约,不能食言。」

    「决不食言。」起身作揖。

    褚遂良直对自家父亲摇头,无奈之下,细声询问:「李八,他们打什麽哑谜?」

    「为何问我?」李寒凉凉地说。

    「你们家老么,当然问你。」

    「你怎就不问你们家太子。」

    「我…」也不好撇清关系,此非忠臣所为,便说:「我看,你不知道罢! 」

    「……」颇微懊恼。

    「李八,你八成是捡回来的。」赏了他一抹同情。

    李寒白了他一眼,看着自家老么弯起的眼尾,一脸喜悦,他与娘的心情是一般。

    老么这百年奇才之担太重,自小便因看尽天机,夜不得成眠,为李、褚两家,甚至为了这大唐盛世,费尽心力,最後连自己所爱之人都得分离十余年,眼看两人相聚,幸福在即,却又得与天抗之。

    李寒轻叹口气,便说:「祖奶奶问,老么的朋友是否留在府上用膳?她已让人准备着了。」

    看了眼褚风,承乾笑答:「恭敬不如从命了! 」

    「太子殿下,今晚可在褚家住下?」李元壹这话带着私心,就担心太子将褚风带走。

    「留,打算与登善兄一起告假,休息休息。」扯上了褚遂良。

    「这…太子殿下,臣万不敢当。」他都告假了,还得揣测太子殿下心意,这假,有跟没有一样。

    「哈哈哈…晚辈只是褚风之友,还妄各为长辈直呼晚辈名讳,太子太子的喊着,多了份生疏。」拱手又是一拜。

    「好!承乾,陪李伯伯看奶奶去。」李元壹多了份欣赏,活了七十,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承乾对自家么子的心思,就着这份真诚,他也认了这半子。

    「是,李伯伯。」经过褚风时,还按了按他的手,让他安心。

    李寒走近褚风,双手交叉,淡淡地说:「哥只求你平安。」脸上有些害羞。

    褚风一愣,嗯了一声,说不出话

    ————

    黄斐被绑在树上,一脸无奈,得令跟着列青一行人,在跟踪的第三日便被捉了起来,现在只能靠张嘴,闹闹脾气。

    「喂…你们好歹也将我脸上的褐粉洗净,留个半黑,能看吗…」手指灵巧地解着麻绳,可恶!还真绑得老紧!

    列青挑眉,他半露上身,全是紫黑色的刀疤,可想下手之人歹毒很辣。

    拿着水壶,豪气地喝了一口,看了眼半白脸的黄斐:「不想活了?」

    黄斐闭嘴,赶紧摇头,随即又点头。

    手转起短刀,故作手滑,短刀便插在黄斐耳边的树干上。

    黄斐抽了口气,看了眼短刀,闭上了眼:「老天爷啊…我小非就一只小蝼蚁,受不住大灾大难的…」

    列青冷笑一声,觉得有几分滑稽,拿了快破布沾了点热水,真为他擦去褐粉,然後坏笑的唇吐出了黄斐的死刑:「让你,洗净了脸,好走。」

    黄斐一听,赶紧别过脸,慌张地喊:「不必了!不必了!我脏着脸也恁帅气的! 」躲着帕巾。

    下巴被列青一把抓过:「谁让你跟着?」细细地擦着他的脸。

    「谁…谁跟着你了! 」说完又後悔了,瞧列青一脸狠样。

    「葛萨族人?」列青又沾了点水,耐性地问着。

    黄斐晃头躲着帕巾。

    「叶落葛?」眼里出现一抹厉色。

    黄斐还在晃头,被擦乾净,就得死的!

    「褚风?」捏着的手又更紧了。

    黄斐哪有心思跟他玩猜谜,摇着头:「就说了没跟着你了! 」捏着嘴的声音,说得模模糊糊,还喷了口水。

    「杀了…」手微微抬高。

    「等等等等…我就是要去汴州一趟,你为难我做什!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黄斐今日便不做男儿了!

    「你要去汴州?」列青又抽起一把短刀,在手上转着。

    「我就是要去汴州! 」

    「你带路,到了汴州再杀你。」说的无情。

    「我…」

    「後天不到汴州,就杀了你。」

    抿唇,吞了口口水,他原本打得算盘,被猜穿了!

    列青让人给他喝些水,坐在火盆前,看着一本名为「四方之书」的阵图解书,书内皆是古文,他盯着有摺痕的那一页,一看便是一个时辰,时而蹙眉。

    黄斐夹着双腿,怯怯地喊了两声:「那…那个大哥…小的尿遁…」

    一片寂静,一旁死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个…大哥…我真的尿遁了…」又是怯怯地一声。

    列青示意一旁死士前去,死士忽然痛苦的叫了一声,只见黄斐踩在那死士头顶,一跃而上,拉着树枝,一个旋身便往下棵树荡去,不一会儿,便逃了数百尺远。

    列青见死士已晕,难忍怒意,提气一跃,瞬间数尺之遥,凌步快奔,一个翻转,落地於黄斐跟前,一样无尘飞扬,收气歛神,很是自在。

    他一手紧抓黄斐的颈项,憋得他一脸胀红,列青冷漠地说:「我本可留你活命至汴州,谁让你偷袭我一名死士,留命於你,岂能让我死士服我! 」双指又是一紧。

    黄斐打着他的手,撇见他手上古书,用力打着:「书…我懂…书…可解…」

    列青本不想再与他多说,仔细一听,便又松了手:「你看得懂?」

    黄斐大口吸气,重重点头:「四…方之书,乃至成矩…之圆,圆通之矩,万物顺息…而生而泯,天有时节干支之历…」

    列青看了他一眼,趁他喘息,丢了颗药入他口,逼他吞下,便说:「此乃棘草虫毒,没有我的解药,三日後便会毒痛发作,痛苦至极,倘若,你再逃跑一次,莫怪我杀了你。」

    黄斐咳着,眼泪挂在眼角,你早就想杀了我,都喂毒了,还故作好心!

    列青拉起黄斐,欲回紮营之地,走不到百尺便听见死士与人交战之声,列青单手一抓,拎着黄斐,提气一跃百尺,见死士倒卧血泊之中。

    「何人?」列青难忍气忿。

    「葛…葛萨…」死士吐出鲜血,头一偏,便去了。

    列青大喊一声,提起死士长刀,便想追了过去。

    「他们应该也是去了汴州。」黄斐躲得远远的喊着。

    列青眼神一凛,瞪着他。

    「我…我说真的! 」他虽然傻气,可也非真傻啊!

    「……」

    「那些人能跟你们到这儿,绝非偶然,定是跟你们同方向,循着相同的东西来的。」说完这推测,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

    「你知道我们去汴州找什?」列青缓步走向他,还将长刀一挥,挥去刀上鲜血。

    黄斐吞了口口水:「找什…谁知道…我就是要去汴州找哥哥,你…你找什,干…干我何事! 」

    列青看了他一会儿,下达命令:「去埋了他们。」

    黄斐不敢怠慢,拉着死士屍体,嘴里嘀咕:「我小非只是不愿露出真功夫,绝非怕你,就你这家伙会使换人,我小非就得听吗?」碎念着,手却不停地拉着死士屍体,做着苦力。

    列青从地上捡起一块木牌,紧紧握在手上,收在衣襟之内,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情绪

    ————

    「兄弟!你们看什麽?」凑近探着。

    「四方之书。」药罗葛休齐递给列青。

    「四方之书?」狐疑地看着药罗葛:「你看得懂?」

    药罗葛摇头,指了指褚风:「他懂。」

    又翻了翻:「这书说什麽?」

    「五行卦阵,天干地支行历。」

    「休齐啊,你那巨石阵不已经够精细了?」也多亏了巨石大阵,阻挡葛萨族的野心,免去了这几年的纷扰。

    「这挂阵总有被破的一天,多学点,多些变化,族人也多一天平安。」药罗葛说得真心。

    「这书可是中原人所撰?」写的是古文。

    褚风笑了笑,此书乃为褚家老太祖褚是岭所写,他之所以看得懂,也是因为太祖所教,此时,他也不知如何对他俩说明。

    「是。」

    「你们中原人的字千变万化,要学得可真多。」列青还翻着书,他是真的有些兴趣。

    「列青,一起听听如何?」褚风见他喜爱。

    「褚风说他只需要块木牌,便能破了我的巨石阵,让我难过了许久。」药罗葛手里转着一块手掌大的木牌。

    「就这块?」也跟着坐下。

    「就这块。」褚风笑得神秘,翻开四方之书,折起一页,又说:「便是此页所说。」

    列青和药罗葛仔细地听着褚风所说,帐幕里不是有着笑声与惊讶声,一如三五好友相聚——

    褚宁被一阵喊叫声扰起,她警惕地起身,跃上梁柱上,翻开天窗,看向外面。

    在褚庄阵外屋檐上,一人身手轻盈敏捷,战着数十位大汉。

    「主事! 」是褚和。

    「怎麽?」褚宁看着那人挥退五人。

    「葛萨,葛萨族的人入阵了! 」

    「门外谁守着?」褚宁眉头深锁,掐了掐手指,糟糕!

    「是褚燕,他已受了重伤,好险有位公子前来,这才阻挡了门外那些大汉,可是,已有数位葛萨族人闯入阵中。」褚和语带焦急。

    「褚和,待会儿,无论发生什麽事,你都不准出现,直到我爹出现,便将所有事情告知,知道吗?」她跃下,落在褚和跟前,脸上出现不合於孩子般的成熟。

    「主事,这万万不可! 」伸手欲阻止,反被褚宁点了穴道,扛上大梁上。

    「你且好好看着,记下一切,此乃褚宁之劫,也只有我自个儿能解,切记。」为他打开天窗。

    褚宁奔向阵外之人,引在褚庄阵内之人离开褚庄,她上前助那公子一臂之力,那公子喊了声:「主事,请退回庄内。」

    褚宁双剑一挥,一个旋身:「爹让你来护我,可不是让你来送命的。」

    猫身脚腿一旋,划破贼人腿骨,毫不留情,她靠向那位公子:「褚宁。」报上自己的名。

    「在下李逸。」下手剑剑刺中要害,虽不致死,却让人不可动弹。

    褚宁一愣,弯起嘴角,看了李逸一眼,笑容里有几分害羞。

    今晚的不速之客,来得还真是时候!

    庄内的葛萨族人前来助阵,褚宁意外中刀,李逸一见上前助她,揽起褚宁旋身跃起,奔往北城外。

    褚宁只觉头眼昏花,紧抓李逸衣襟:「有毒…有…毒…」便晕了过去。

    褚庄边墙之外,巷弄之间,闪出一道黑影,急奔传讯:「褚庄夜闯不速之客,主事负伤,青衣公子救之,往北而去。」

    ☆、第七章 四方之书 7…1

    褚遂良坐在花庭中,咬着花糕的嘴停了下来,手上的糕也掉了满桌,呆愣地看着厢房内的俩人。

    李寒顺着他的眼看去,为褚遂良捡好花糕,放回他手上,笑着他大惊小怪。

    「李八…我在作梦吗?」将花糕塞入嘴,一脸惊吓。

    太子…太子竟然吻着他们老么!

    李寒一掌打上他的头:「看来不是做梦。」

    「你还真打! 」揉着自己的头,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没关窗的俩人,这要他这当臣下的,如何自处!

    「我只要老么平安就好。」李寒啜了口茶。

    褚遂良看着李寒的表情,终於想通了为何大姑姑那日的神情,如此不舍,他坐下:「早就说了,那麒麟什麽的,是咒诅! 」又瞄了眼窗内,满脸通红,赶紧别过脸。

    太子现下还为老么顺发,束发,还亲昵地用指头摸了下他的脸,昨日又是同枕共榻,今日亲昵之举,不难想像昨夜如何翻覆云雨。

    褚遂良想着又是一阵脸红。

    「你也蒙困扰,天命所归,不是你能左右的。」劝着褚遂良。

    「你是说太子注定与老么一块?」

    「能这样便好。」微微叹息。

    「你…什麽时候变这麽婆妈!也不说清楚! 」

    白了褚遂良一眼,李寒忽然大喊:「窗户关上! 」再不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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