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乾坤-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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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故意垫脚看向褚风,便被自家主子敲了一下头。
捂着头就看着自家掌门牵着九公子的手同去大厅。
「老弟,瞧你美的,可终於找着九风了。」苏霄先发话了,还拍着李承乾的背,揽上他。
「多谢两位大哥帮忙。」拱手作揖。
苏霁笑了笑,便看向褚风:「九公子倒是一点也没变。」上次未能替义弟留下九风,苏霁心里愧疚。
「苏庄主说笑了。」拱手作揖。
「两位大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现在还未到汇合信息之时,苏霁和苏霄特地赶来,应有急事。
四人同坐圆桌,苏霄主动的为大家斟茶,边说:「不知老弟可知晓回纥可汗药罗葛休齐?」苏霄反问了李承乾。
褚风听了药罗葛休齐的名字,微微一震,收敛了下自己的脸色,并未吭声。
「可是那杀了突厥可汗的回纥可汗药罗葛?」他略有所闻,听说此人一统回纥十一族,当上了可汗,传闻他身经百战,唯一战败之役,乃是与当今大唐圣上贞观六年那一役。
「正是。」苏霁接着说:「那药罗葛带上一纵骑兵便装进了中原,说是要跟皇上要个人。」
「是,说是来和亲的。」苏霄解说。
「和亲?可是要与我大唐公主和亲?」难道是要新阳,现下也只剩下新阳公主未有驸马。
苏霁摇头:「说是要个男人。」
李承乾一愣,身旁的褚风更是颤了一下。
☆、第四章 郑家镖局 4…3
「男人?」李承乾皱眉,若是要男人,此人必定与这药罗葛见过面,如今长年在外征战奔跑的只有李恪,莫非是来要恪儿的?
「那药罗葛一路低调,连话都不与属下多说一句,我们的探子也只能收集这些了。」苏霄豪气地喝了口茶。
「他们可是过了玉门关?」他得留意些。
「五日前已过,现在应该已过了兰州。」苏霁推算着,又看了褚风一眼说:「公子曾在西域被回纥贼人追赶,可曾听闻此人。」
褚风点头,一脸严肃,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当时他逃得狼狈,逃了数次才逃出那巨石大阵。
脸色又是一沉,有些惨白。
「九儿?」察觉他的不对劲。
褚风摇头说没事,又对他们说:「药罗葛休齐此次前来,若真为和亲,那何必低调?」
「九公子这话说的也对。」苏霄跟着纳闷。
「九公子可知道他为何而来?」苏霁倒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当初在救褚风之时,他便觉得奇怪,为何回纥军队要扮成贼人只为了抓回他与女娃,当时由於褚风不愿多说,他倒也不好再提。
「此次前往大唐说是来和亲,与大唐修好订立盟约应该为实,可如此低调的行踪说明着他并不想让人知晓他待在中原的时间。」顿了一下,他微微皱眉,又说:「他下一站从兰州直接入长安,那麽我们便无需警惕,但若南下前往襄州,恐会增添变数。」微微按额。
李承乾一愣,襄州?为何是襄州?看了褚风的脸色,他脸上一沉。
苏霁精明些,看了李承乾脸色不好,也就不多说了,这褚风与药罗葛休齐之间的纠葛,他也不能确定,只是隐约觉得褚风有意隐瞒。
「这好办,老弟,你也别担心,我们苏庄探子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一个时辰後便会有消息。」苏霄眼力就差了点。
「多谢苏兄。」承乾拱手作揖。
「客气什,老弟,那…杭州、台州的镖局前阵子被扶桑人劫了,这事哥哥…办好了,那镖货亏了一半,还要请老弟您给哥哥打个银票,让哥哥请款去。」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在他手上出了错,还要李承乾为他垫款。
「你这家伙,还敢请款,要不是你贪图那扶桑女子的美色,能被劫吗?」苏霁倒是来气了,念着苏霄。
「这本是郑某该做之事,劳烦霄兄不对在先。」为苏霁斟茶。
「哥,你看我们太子弟弟都这麽说了,就别念了。」讨好地说,他也很懊恼,哪个男人可以抵抗那扶桑女子的软香玉溃В氯岫铮肫鹄淳鸵徽笏致椤�
「郑风,你可别再为他说话,贪图美色容易误事。」苏霁也是担心自己的弟弟,都老大不小,尚未娶亲就算了,已经两番三次的被扶桑人拐骗还不学乖。
「这麽说郑掌门的镖局是麻烦霁江与霄江派两帮人手代为管理了?」褚风听得有些糊涂。
苏霁愣了一会儿:「老弟,你还没跟他说?」
李承乾摇摇头,轻咳一声:「尚未来得及说。」
「怕是忙着别的事罢。」苏霄不正经地挑眉。
马上招来苏霁的白眼。
苏霄只好摸摸鼻子,打打自己的嘴:「叫你正经些!又胡说! 」一脸讨好。
「公子,我们苏庄一处位於越州,一处位於益州,刚好为江东与江西之地,走水路,在运送信息之时,便是由镖局护送,也就与镖货一同运行。」苏霁仔细地说着。
「杭州与台州刚好位於我越州附近,那两处的镖货便是由我越州统一汇合再走水路运行,时而上苏州逆江往西,时而过海运往扶桑与神仙岛。」搔了搔头,又说:「此次便是中了那扶桑人的美人计,将该运往苏州的镖货给丢了一半去。」一脸窘样,说得心虚。
「这本是我开设之镖局,若非两位哥哥相助,绝非有今日。」李承乾倒是很会做人情,说得得体。
「那镖局北方与南方由谁管理?」还是不懂,镖局如此壮大,总要有个头时时刻刻管着。
苏霁笑了笑:「这你便要问郑老弟了,武林盟主之位并非虚名。」
「是啊,我们郑老弟人脉胜广,用人不疑,豪气的很,想当初那间小小的镖局,如今能壮大成如此,大多都是靠他自己挣来。」苏霄很是佩服。
「别听两位大哥缪赞,若非苏家帮忙传递信息,郑家镖局便无法相互联系,镖货也无法如期送达。」为两位哥哥斟茶。
褚风这才听懂,李承乾与苏庄合作,将自家分局信息联合互通,如此一来,镖货也能四处运通,虽是护送苏家信息,可实际上却也是为了运送自家镖货,互利共生,彼此流通信息与镖货,让商货与信息流通更加快速,自然方便商团做生意了。
加上有各派武林好手相助,现在想想就能知晓那分局开设之处,便是江湖帮派所在之地,承乾在江湖上的地位怕是已经超乎他的想像。
四人又聊了会儿,一同吃了晚膳,苏家兄弟才告辞。
「那信息说着药罗葛休齐将往襄州,九儿,你怎麽想?」褚风在听见消息後便一口饭也吃不下了,尽管脸上一挂着淡淡地笑容。
坐在椅上,褚风只觉得无力,一股郁闷压抑在心头上。
「九儿?」半跪在他跟前。
褚风依偎在他身上,欲说些什麽。
「怎麽?」顺着他的发。
「在回纥时…」又说不出口了。
褚风一脸忧郁,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抱着褚风,李承乾试着安定他的心神,他心里想着这十余年来所收集的信息,这些信息误传最多的时期便是五、六年前,那两年九风似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让他,一度认为九风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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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误传! 」李承乾赶了百里路到了遂州,这已经是第几次误传,已经近一年没有九风的消息,他心里一股闷气。
「郑掌门,骆某觉得这事透着怪。」说话的是岳岭山的雪无派掌门骆南,为苏霁之友,经介绍後与郑风合作在太原府开了间镖局。
李承乾这才静下心思,这一年他东征南跑,每次都是误传,好似有人故意放出消息似地耍着他玩。
骆南心思本就缜密,摊开了地图,仔细地画上李承乾这几次奔跑的地方,便说:「这人便是故意放出消息,引郑掌门往险地之处走。」指了指永州,又说:「此处,前不久才发生过瘟疫。」
又点了点洪州:「此地也是,前阵子洪水溃堤,淹了个大水,死了上万人。」
李承乾这才想起,他去的洪州、永州、北至蓟州都是灾难之地,到底是谁?他的九风怎会平白的消失?
「还有一事,骆某也觉得怪,九公子最後一次循迹册写着在回纥现踪,在下倒是也发现有一人与九公子相仿,也在回纥消失了。」雪无派本就以暗卫起家,打探消息之事,难不倒他们。
「谁?」
「药罗葛休齐,回纥一支,药罗葛家族的长子。」
「与他何干?」承乾不解。
「郑掌门有所不知,药罗葛休齐领兵欲一统回纥,中了埋伏,在西域山中失连,我雪无派曾受其父所托暗中保护药罗葛休齐大将,若暗卫消息无误,这药罗葛大将乃是最後见到九公子之人。」皱眉深思。
「那…探子呢?」着急地问。
「死了…。」说来也奇怪,探子回报最後信息之後,便莫名的一觉不醒,被人发现时已全身冰冷,成了一具死屍。
李承乾跌坐在椅子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在连最後回报的探子都死了,他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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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褚风抓着自己衣袖睡去,吻上他的脸,轻声问:「那两年…你去哪儿了…」
李承乾靠上床柱,想着药罗葛休齐这个人,在雪无派骆南和他说起时,他便一并追查过此人,可惜循迹纪录不多,只知道他造了一座巨石大阵,甚少有人可以从阵里逃离,不过四年前倒是被破坏了,如此一想,那巨石阵很有可能是九风所毁。
月光照落床榻,看不清里承乾的脸,只听着他轻轻叹息,叹着与九风错过的岁月。
翌日的褚风起身已不见承乾在身侧,床榻上还有些温度,他披上外衣走出房,便听见承乾交代林彪处理扶桑国镖货之事。
「…武当山崆拳派掌门在东海与之交锋之时,便让她下了毙毒,这几日发作,昨日便去了。」林彪语气紧张。
「那宫川樱子乃是一介女流竟如此狠辣。」承乾语气忿怒。
「宫川家乃是扶桑最大商团,还有忍术组织,劫货恶名昭彰,此次苏霄掌门在台州丢的那批川蜀绣绸也是宫川家所为。」林彪拿出一条绣着金花的缎带。
承乾摸了摸缎带,稍稍闻了一下:「好一个女人香。」随即又说:「林教头,你说这香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闻过?」
林彪拿起又闻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忽然道:「是齐王! 」
「正确来说是齐王的小妾,蓝氏。」似乎想起了什麽,将缎带敲打在自己手掌上,思忖。
「海州以卖盐起家的蓝庄之女?」这麽一说就说得通了,又说:「掌门,你说这齐王会不会和扶桑有勾结?」
「他齐王一脸书生样,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与扶桑勾结事小,爷我在意的便是五年前到处放假消息之事。」缎带用力一拍。
「掌门是说当时四处放出九公子现踪之事?」他想不透这与齐王有何干系。
「这事,我也没个准,还得琢磨。」笑着转身,对门内说:「待会一块去青楼如何?」探头看着褚风。
他笑着应好,便继续坐在椅子上喝茶,光明正大地,偷听。
「掌…掌门,你们精神可真好,一早就去…去青楼。」林彪脸上微红,还偷偷看了掌门和褚风一眼,没想到他俩还会一块到青楼寻欢。
李承乾见了林彪的表情,就知晓他误会了,也不解释。
「掌门,还有一事,属下也只是觉得奇怪,想起来便同您说声。」林彪想了下便说:「那襄州看守酒楼的探子来消息,说这半个月来,总共有三人去探访褚先生。」
承乾挑眉:「谁?」
「一位是李全李公公,再来是吴王李恪,最後一位探子说是没见过的男人,身高约六尺六,不像汉人,左眼带着眼罩,年岁约三十五。」又说:「这消息是半个时辰前送来的。」
褚风走了出来,问道:「那男子可有见着褚先生?」
「有,当时褚先生正巧在饭堂里用膳,那男子见了他一眼後,便离去了。」林彪仔细看了一眼褚风,他曾在与皇上征战时见过九风一眼,和现在没什麽多大的变化,让他有些惊讶。
「可有带人同去?」这话是承乾问的。
「并未见到,男子低调得很,也未有配马。」
褚风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却还是被承乾听见了,他看了褚风好一会,见他不作声,也就罢了。
「继续保护褚先生,这阵子辛苦你了。」说完还拍了拍林教头的臂膀,一副好兄弟之样。
林彪笑得开心,拱手作揖,又暧昧地说:「属下先告退了,掌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