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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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安排这一切,也许他老人家自有天意。
最起码,她这一回一定要死死拽住刘和平!
念头转到此,于青翻了个身,床头一个小收音机,她随手拨弄了几下,里面一个男声正在充满诗情画意的描述今晚会是二十年来的最“月圆”之夜,彼时月亮会美轮美奂,大到令人发指!大家一定不要错过这个二十年才一次的好机会!
于青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天!
和平就是死在今天。
第3章抢车
于青跳下床就往外跑。
上一回,她在睡的迷迷糊糊,其实隐约有听到后窗外和平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她还知道刘和平像往常一般,蹦到她后窗上抓着窗棂朝里瞅了瞅。
她不会说她甚至听到他似乎有小声叫她:“于青,有个好地方,你去不去?”
天热,她睡的脖子里流汗,烦躁的翻了身,敷衍的哼了一声。
再然后,窗外就没动静了。
再然后,她就被撕心裂肺的哭声给惊醒了。
于青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和平他似乎是在梦里悄悄问过她:“嘿,有个好地方,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她一直后悔她没回应他,如果她从蹦起来,跟上去,
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淹死刘和平的那个小水库就在他们厂子北面那个村的东北角上,平时是片洼地,夏天雨水大的时候也当蓄水的水库用。和平淹死的那天,她并没有跑去围观,直到三年后她才去过附近溜达,那时候水库早就废弃了,只余一片洼地,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野草。
当时陪她溜达的那个村的女同学煞有介事的介绍说,这地儿可阴了,当年当水库的时候正经淹死过几个!
奔出厂子大门,往后面村子去是一条土路,午后的太阳明晃晃,炙烤的地面像是升起了烟。路两边是麦地,这个时候麦子早都收完了,路旁连棵树都没有。于青一路狂奔,呼哧呼哧,后颈到后背被晴热的阳光晒得生烫,不小心趔趄了一下,低头一看,凉鞋带子断了。
她跑的急,随便套了双鞋,现在只能拿脚尖拖拉着继续走,心里头后悔应该叫上个邻居家的叔叔什么的一块骑车来,这样速度还能快点。她前后顾盼了一下,恰逢午后,远处林子蝉鸣声声入耳,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好拖着那双破凉鞋继续前进,心里头和身体上同样火烧火燎,汗不住从额头发根处淌去眼睛里,杀得很。
身后响起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于青精神猛的一震,转身伸长胳膊就去拦,对方已经离她很近,没料到她突然伸手,措不及防,车把一拐人就失去了平衡,“啊”的一声歪去了路边的沟里。
于青忙不迭凑过去,路边沟不深,灌木草木茂盛,那人两条长腿朝天,上半身歪在高高的灌木丛里,嘴里正“呸呸”吐着什么,顺带着骂了句娘。
看那两条大长腿上的皮肤质地和骂娘的公鸭嗓音,应该也是个少年。
于青把歪在路边的自行车扶起来,冲沟里还没爬起来的倒霉蛋救世主喊了一嗓子:“少侠!江湖救急!你这车我借借,就在这村东头的水库,你去那找我!”
边喊边一偏身子就上了车,脚下一踩,嘿!居然还是辆捷安特的变速自行车,这车放在这年代,那可是非家境优渥不能拥有的。
好车果然好骑,一脚下去于青就老远开外了,身后远远有人“哎!哎!”了两声,她无暇回头,伸出只巴掌凭空摆了摆,就这么扬长而去。
于青到水库的时候,甭管看见了啥,先死命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刘和平!!你妈死了!!!!”
刘和平才刚下水,正走在浅处,水面刚没过他的膝盖,冷不丁被吼了一嗓子,忍不住一哆嗦。一抬头,就见于青飞车,边走边撸袖子,就跟要干仗似得气势汹汹直朝他扑过来!
岸边两个光的七八岁的小男孩弯腰撩水大叫:“来了个女的!!”
刘和平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个小裤衩,被于青这阵仗给彻底吓住了:“你、你咋来了?”
于青不跟他废话,她一面庆幸自己赶到的还算及时,一面两脚噗嗤噗嗤毫不迟疑踩去了水里。
她本意是想把他拽回来,但一脚踏进去就踩了个空,她低估了这水库水底的淤泥,身子一晃一趔趄,半张身子就栽进了水里。
她一门心思要救的刘和平反倒回过神来要朝她施以援手,于青半边身子湿淋淋,一只脚陷在泥巴里,一只脚使劲乱蹬,想把腿拔出来,奈何越陷越深——她见刘和平朝她迈过来,生怕他有什么意外,一出声嗓子紧张到破音:“你,你别动!”
心急,反正身上都,她也顾不得女孩子的形象,弯腰下去,两只手抱住小腿,想把脚给拔出来。结果一个重心不稳,一就噗通坐了下去……
具体怎么闹的于青也有点搞不清了,反正她浑身个透顶,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却死命紧紧拽了刘和平半条膀子,劲大的像要给他卸下来一般。
从岸上跑下来两个小伙伴来对他俩施以援手,于青搭眼瞧了一眼,应该就是钰子和毕杰子。
不过她对他俩目前不甚关注,只管死命的拽着刘和平,两只脚还陷在淤泥里,嘴里喊得乱七八糟:“刘和平!你不是说、说要在家看书么,却不吱一声就这么偷跑出来,我……我这是好不容易跟上了,要是再、再晚一步,你……我可怎么办!”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像是真心被吓狠了。
却是这一下尴尬了,她这一通叫的没头没脑,像是村里得了失心疯的妇女,紧紧抱着刘和平半边膀子的模样更像个小媳妇儿,钰子和毕杰子眨巴了眨巴眼,瞅刘和平的目光顿时就有点鸡贼。
特别是钰子,捅了一把正死命拽着短裤的刘和平:“和平,看不出来啊,知道你和于青要好,可啥时候都好到这地步了?看你下个水,这都心疼滴抓肝抓肺滴。”
毕杰子在一旁“噗嗤”一乐,一脸怪笑:“方才于青跑过来这阵仗就跟孟姜女瞅见长城似得。”
刘和平一张小白脸在正午的大太阳下红的更盛了,少年的身条细瘦的可怜,胸前几根肋骨的形状隐约可见,他狼狈的拽着自己的裤衩,羞恼的浑身都粉成一片。
他固然和于青要好,但一旦涉及到这种暧昧论,正值这个年龄的孩子那可是相当的。特别是在他们这种乡镇旮旯的地界,这种事是大家平时都最爱的谈资,只不过谈别人行,可要自己成了被议论之人,那可是相当不妙的。
只不过刘和平也硬气不起来,因为于青的确像是他要去赴死一般死死拽着他,那手劲大到出奇,掐的他皮肉都有点疼,方才那没头没脑的一番话也是听着叫人忍不住乱想。他脸皮薄,经不起小伙伴们的调笑,只能脸红脖子粗的扔出来一句:“瞎说什么那……”
于青却不肯放过他,急赤白脸:“谁瞎说了!这地方淹死过人你知道不?去年夏天就淹死个捡破烂的老头前年还淹死过两个小孩,你又不会水,你不是跑来找死是什么?”
她声嘶力竭,眼睛红脖子粗,刘和平没想到平时还算文静的于青这回还真成了个失心疯,不由也是又羞又恼,梗着脖子口气不由也冲:“疯张拉煞的吓唬谁呢,钰子他们这阵子每天都来,啥事都没有,咋我才头一回,就这么多事啊!”
于青气不打一处来,头一回!你头一回就能把命撂这!
钰子和毕杰子在一旁嘿嘿嘿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于青扭头去冲他俩:“和平不会水,他要是出啥事,恁俩负的了责吗?”
钰子和毕杰子还在嬉笑,脸上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都把于青当做了危言耸听的疯婆子。可于青知道,刘和平死后,带他去水库的钰子和毕杰子难辞其咎,他俩虽都还是半大少年,并无人去怪责,却是自责之心自此后一直紧紧纠缠,钰子本来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自和平出事后便整日噩梦连连,成绩大幅下降,中考发挥失利,最后只去念了一个二流职专;至于毕杰子,则在和平出事后就被父母转学去了老家念书,自此后再没见过。
毕杰子被于青炮筒子样的一轰,脸面上有点挂不住:“哎吆,我们可担不起这大头,可是他非要缠着跟我们来的。”
于青刚待要开口,就听一个孩子一声尖叫:“救、救命!!!”
第4章救命
纠缠在一块的他们四个俱是一震,赶忙寻声去看,就见本来在岸边玩水的那两个光屁股的小男孩,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个。就见剩下的这个站在水里面,哭兮兮的往旁边指:“杨大海去摸虾,掉下去了!”
小孩手指的地方是一片距离他十几步开外的一片水草密集之地,水面平静,芦草微摇,丝毫看不出竟有个孩子在里面。
于青大惊失色,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老天爷这是今个非得弄死一个节奏么?!不是刘和平,那就换一个?
三个少年人倒是一听就赶忙朝小孩所指那方向出淌水过去,于青手里还紧紧拽着刘和平的半边膀子,这一动之下,她居然一时竟不知道是放还是不该放,刘和平还被她扯着,就耽误的这一下,钰子和毕杰子已经在几步开外了,可毕杰子一脚往前踏去,竟然整个人身子就突然往下一陷!
本来水面只没过膝盖,这一脚一下就淹到了他的腰!
毕杰子慌不迭大叫:“这里有坑!”
走在他后边的钰子忙把他往后拉,那边那个光屁股的小孩放声大哭:“杨大海掉坑里去了!!”
于青拽着刘和平,顾不得自个半条腿还陷在泥巴里,扯着嗓子叫:“别走这边,换另一边!”
这个水库日后荒芜的时候她来看过,地势极其不平,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或深或浅或大或小的窝子,有的地方看着浅,实则多走一步就能掉进个深洞里,所以几年功夫里生生掠去不少人命。
于青手里还是不肯松开刘和平,拉扯着他朝那个小孩淌过去,那边钰子把毕杰子给从坑里拽出来,也跌跌撞撞往岸边走。于青一直淌去那个小孩身边,脸已经白了几分:“你那小伙伴真去了那边?”
其实她心里早就攥成了一团,据说刘和平掉进水窟窿,肺里呛了水,不过两三分钟人就没了,现在触目过去那片水草风平浪静的,要是真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掉进那里面,这会功夫怕是也是凶多吉少了!
小男孩站在水里,吓的浑身抽筋样,不住哭:“真的!杨大海真过去了!!”
于青抬头目测了下距离那片水草的距离,心下一横,拍了一把那个孩子的光屁股蛋:“快上岸上去。”
她指挥刚淌到岸边的钰子和毕杰子,以及自己身边的刘和平:“咱们四个把手都牵起来,拽紧了,你们都站稳了,千万别松手,我过去看看。”
四个半大孩子,就于青一个女孩子,刘和平首先就不肯了,一把就把她推到了身后:“要去也是我们过去,说我不会水,你就会了?!”
于青怕的就是他,今个这日子可是一着不慎他就能把命撂这的节奏,她万万不可能叫他犯险!
却是当下情景紧急,那个叫杨大海的孩子一点声息都没有,水面上更是连个扑腾的水花都瞧不见,她心里发急,只着急把刘和平往回扯,两个人就你扯我我扯你的间空,就听得“噗通”一声,定睛一瞧,竟是个孩子被丢到了脚边,溅起的水花拍了人一身。
那个被丢过来的孩子浑身晒的黑黝黝的,阳光下像条小泥鳅般,身上水珠四处滑动,摸了把脸,露出一张豁嘴的牙。
本来在咧嘴哭的小孩顿时欢欣大叫一声:“杨大海!你没死”
那个叫杨大海的孩子黑黑的脸蛋呈现一片可疑的红,朝自己的小伙伴呛声道:“谁死了!你才死了!”
小孩子却不计较,眨眼就破涕为笑:“你说要去摸虾,吓死我了!”
岸上不远处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于青手里还死死拽着刘和平,抬头去看,一时被头顶的太阳晃花了眼,就见一抹浅蓝的衬衣在眼前一晃,似乎有人轻轻嗤笑了一声——
于青心下一恍惚,犹想起自己半道上劫了人家一车,看来这是车主追过来了,阳光炫目,她口干舌燥的厉害,狼狈的刚想张口说个“谢”字,话没出口,一个颀长的背影已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只留给她半眯的双眼一抹浅蓝的影子。
那个叫杨大海的孩子冲那遥遥而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骂:“不就是摸了摸么,贼小气!”
原来,这个杨大海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