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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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的目光在杨隐之和那个貌美女子面前来回转悠,眼里冒出一股了然来。
“到了没?”慕容定正想调侃杨隐之几句,身后清漪就再次挑开了车廉。她憋得都快爆炸了,这会儿要是再找不到别庄,她就干脆真的不要脸皮跑到林子里头解决算了!
“到了到了!”慕容定连声答道。
“杨娘子。”那女子脸上端着盈盈笑意,“在这里遇见杨娘子,真是凑巧了。”
清漪闻言看过去,见到那女子也是一愣,“元夫人?”
正说着,别庄的主人派出人来迎接贵客进去。
这里的别庄是位散大夫的,听到京畿大都督到此,半点都不敢怠慢,派人出来迎接,并且给清漪还有元明月安排了上好的厢房。
清漪从净房里头出来,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她拿起侍女捧在手心的澡豆,仔细把双手搓洗干净。
兰芝瞧着侍女将清漪双手都冲洗干净了,亲自捧过巾帕把清漪双手擦拭干净,然后又擦了一层润肤的玉膏。
清漪在床上坐下,她看向兰芝,“刚才我在外面好像看到十二郎和元夫人了?”
她之前内急的厉害,忙着解决三急去了。这会才想起这回事来。
兰芝点点头,“方才在门外的时候,源夫人的确和十二郎君在一块。”
清漪单手支着下巴,“现在呢?”
“奴婢打听过了,现在十二郎君和郎主在一块。”
庭院里头,慕容定打发走主人,满脸暧昧,一条胳膊直接搂住杨隐之的脖子,他用劲不小,险些把杨隐之勒的喘不过气来。
杨隐之白眼直翻,两手扒拉在慕容定胳膊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脖子上的手臂给扒拉下来。
“行啊,你小子,这眨眼的功夫你就勾搭上人了啊?”慕容定重重拍了杨隐之的背,拍的杨隐之差点往前摔个趔趄。
杨隐之脸上一红,马上反驳,“姐夫,没有这回事!”
“害羞甚么呢。我甚么都见过。”慕容定笑的暧昧又猥琐,和杨隐之哥俩好似得站在一块,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肚子,“这又有甚么,没甚么好害羞的。男人到了年纪,喜欢女人不是理所当然么?”
“只是没有想到,你喜欢年长的……”慕容定脸上绽放一个猥琐的微笑。
“我真没有!”杨隐之急了,“这事关元夫人的名声,不可随意拿来说笑的。我只是今日出来散心,路上恰好遇上夫人。她想要寻个别庄暂时休息,她今日带出来的随从不多,担心会有宵小冒犯,请我代为护送。”
慕容定两眼一翻,直接翻出个大白眼来,“这话你也信,这种招数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姐夫!”杨隐之面红耳赤。
慕容定见杨隐之好像真的急了,伸手一抹脸,这种招数,他以前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只不过是韩氏用在慕容谐身上罢了。到了现在,他眼皮翻翻,都知道女人的那些招数了。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狍子。慕容定腹诽。
“今日怎么想着要出来走走了?”慕容定换了个话题,“今日不用操练?”
“大丞相任命我为抚军司马,不必再和以前一样,必须要到军中操练了。”杨隐之答道。
慕容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慕容谐对清漪那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伸手往杨隐之背上一拍,“臭小子,这事儿你可要好好谢谢宁宁,走走走,现在就去和她说。以后忙起来,都不知道甚么时候才能见上面。”
慕容定说罢,伸手就把杨隐之提过来,往清漪那边走。
到清漪那里,慕容定就见着元明月正和清漪坐在一块,元明月是宗室里有名的美人,眉眼如画不说,而且娇媚动人。
她坐在清漪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让清漪笑出声来。
听到外头传进来的脚步声,元明月抬头,对着杨隐之露出笑容。那笑容妩媚入骨,慕容定望见,直接冲身边面色通红的杨隐之笑。
“大都督和司马来了,我先暂时回避。”元明月回首对清漪道,“以后有机会,再和杨娘子好好说。”
说罢,元明月施施然起身,她步态款款,走到杨隐之身旁,眼波流荡。
慕容定等元明月出去,大笑出声,他坐到床上,“宁宁,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个人物,年岁轻轻,却让个大美人为他倾倒。真是不简单!我见好多男人都没有他这般本事!”
“姐夫,没有这回事!事关元夫人名声,你还是别……”
“你怕甚么,你嘴里说名声名声的,她还不在乎这个呢。”慕容定盘起腿,满脸不在乎。
清漪见杨隐之满脸通红,笑了两次之后,也没跟着慕容定一块穷追猛打。
慕容定大手一挥,“来,谢过你姐姐。这次你能做抚军司马,有一半的功劳是她的。”
“去你的。”清漪伸手打了下他的肩膀。
杨隐之被清漪和慕容定这样丝毫没有半点规矩的作风给吓到了,他看向清漪,好半会都说不出话来。
他记得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狼爪搭在弟弟头上,一脸语重心长:记得看中了的兔几就要拖回来
弟弟满脸纯良:可是我好像是被看上的那个……
第121章 奔放
杨隐之目瞪口呆; 眼珠子瞪在眼眶里头,险些没有掉出来。慕容定伸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才把他的神给拉回来。
“别发呆; 该谢你阿姐的,快些说了。”慕容定笑,“你这小子恐怕不知道; 是宁宁把军中瘟疫的事告诉了阿叔。不然这会你们还不知道要在洛阳那个鬼地方呆多久呢。”
没有上头命令; 要在洛阳呆多久自然是主将一句话的事。
杨隐之顿时肃起面孔,叉手对清漪一拜。
清漪乜了慕容定一眼,知道这家伙又不知道对杨隐之说了什么,她下了床,把弟弟扶起来; “你如果不说我都还不知道。”
“他这一拜你受得; 这个抚军司马; 一半是你的功劳。”慕容定笑。
杨隐之闻言腰弯的更下。清漪拉都拉不起来,过了会,她道; “十二郎这会该起来了吧?毕竟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方。老是这么弯着腰; 实在是不好。”
杨隐之这才起身。
清漪让杨隐之好好在床上坐下,清漪才知道杨隐之被慕容谐封了个抚军司马。这个位置虽然不是很高; 但也是正五品; 很多人熬资历,都不一定能够到这个位置上。
“我也不知道该说甚么,不过十二郎你记住以后行事要多多谨慎; 你年岁上到底有所不足,恐怕会有人嫉妒你在背后中伤。”
“弟弟明白,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不叫旁人抓住把柄的。”杨隐之道。
慕容定在一旁看见,鼻子里头重重哼了一声,“这世上多的是小人,君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何况别人真的想要整你,哪怕你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错,他们也能寻出漏洞来。”
“你小子,到时候多到我门上几次……不对,还是我到时候叫人多给你送几回东西,到时候那些个老小子知道你是我的亲戚,还不是随便串串门的,他们也该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定目光炯炯盯着杨隐之,杨隐之快要说出口的“不用”都被慕容定这目光给盯的吞了回去。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慕容定见杨隐之没有说话,就当他应承了下来,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别庄,不是我们自己的。做客人的也得有些眼色不是?”
杨隐之颔首,跟着慕容定一块站起来。
散大夫好不容易遇见个贵人,心里想着留慕容定多住一日,但是慕容定去意已决,主人也不好再留,只好亲自送慕容定出去。
杨隐之见元明月那里,侍从实在是太少了点,和清漪说了一声之后,驰马护送元明月下山。
慕容定在马上看着杨隐之送元明月去了,驱马到清漪马车边上,“你这弟弟怎么到了女人的事上就这么傻?那个元明月摆明故意想要他护送,他倒还真的上心了。”说着,慕容定啧啧出声,摇了摇头。
“十二郎心地善良,元夫人的侍从的确少了点。这一代治安也不是很好。送一送对十二郎来说举手之劳罢了。”清漪掀开车廉,往外看了一眼。今日阳光灿烂,大道上已经不见元明月一行人了。
“你倒是看得开,不怕你的宝贝弟弟被骗了?”慕容定优哉游哉的骑马走在她身边,“元明月要是真用手段,你弟弟那点道行恐怕还不够看的。”
一个刚出茅庐的小毛头,和个已经熟透了的佳人。这功力谁高谁低,一眼就看出个高低了。
“十二郎不是那种轻浮的人。”清漪皱眉,“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事,就是我这个姐姐,也没有道理管得这么深吧?”
“再说了,和元夫人,也比在外头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着要强多了。”清漪乜他一眼。
慕容定在军中呆了这么多年,自然明白她说什么。军中多旷男,旷男一多,个个欲求不满,见到头母猪,都觉得清秀的不得了。到了放风的时候,几个结伴搭伙去妓寨里头发泄发泄,甚至还是同袍之前的情谊。
不过也要是遇上见过更好的,自然看不上那些面黄肌瘦,浑身上下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女人。
乱搞也不可能了。
清漪说罢坐回车里去,慕容定悻悻的闭了嘴。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哪怕小舅子真的被元明月勾搭了也不要紧。
小舅子那个年岁要是和元明月勾搭上,怎么看都是他小舅子占便宜啊!
慕容定这么一想,越发觉得有道理。
慕容定在家过了两日的悠闲日子,然后就到宫里上朝去了。如今宫殿都没有完全修建起来,官署里还能听到工匠们抡锤子的声响。
慕容定在官署里头看那些文书,看的心浮气躁,险些没把屋顶给掀了。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大小事务都有有司来处置,但是他也不能真的双手一推就做了甩手掌柜,里头许多事都需要他亲自来过目。忙到过了晌午,慕容定才得了些许轻松的机会,他扭了扭酸疼的脖子,“这累的,还不如在外面打仗!”
“大都督此言真是说笑了,这在外面打仗也要运筹帷幄,这处理公务,也是一样的。”长吏见慕容定面有少许不耐,叫人端来热饮。酪浆热气腾腾,散发着羊奶独有的香味和淡淡的腥膻。
慕容定一口全喝了。然后看向长吏,“你待会叫人去抚军府一趟,叫人给杨司马送些东西过去,记住,人到里头时候,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是我让送过来的。”
官署里头不是看出身就是论资排辈,像杨隐之这样的,被慕容谐突然提拔上来,年岁又小,难免被其他同僚看不上,甚至百般捉弄排挤。
长吏知道慕容定用意,让人安排去了。
结果到了傍晚,大都督府的门被人敲响,看门的阍人开门一看,见着外头两个彪雄大汉,一边一个扛着一个少年郎,少年郎浑身上下都是酒气,头低垂着,不知死活。
“我们娘子说,在外头碰巧遇到了抚军司马,杨司马喝了不少酒,醉的不成样子,身边也没带人,不知道家住何处,只能送到大都督这里了。”大汉说道。
阍人见此情形,半点都不敢耽误,叫人醉得不省人事的杨隐之给抬了进来,然后叫人去告知清漪。
清漪听下人说起,立马赶了过来,才进屋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混了酒味的酸臭味。到里屋里头仔细一看,发现杨隐之衣襟前有不少呕吐出来的秽物。脸庞通红,和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家仆们忙着给他收拾,清漪看了一会出来,叫人送热水干净衣服之类的进去,给他洁身换衣,又让人请了医官过来,给杨隐之把脉。
喝酒喝醉这回事,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喝多,可能会直接酒精中毒。
闹了大半宿,杨隐之才浑身焕然一新,干干净净的躺在那儿。医官看过之后,说是喝多了,现在人躺着,神志不清,也不好开催吐药,只能等杨隐之醒了之后再说。
第二日太阳都快要到中天了,杨隐之才悠悠转醒。才睁开眼,就见着慕容定和清漪两个坐在床前,原本还没完全清醒,杨隐之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杨隐之才跳起来,脚下一软,又重重跌回去,慕容定伸手一提,直接抓住他后衣领,才没叫他后脑勺都撞在床板上。
“你这是怎么了?睁开眼睛一惊一乍的。是想要把我和你姐姐给吓死是不是?”慕容定手里提着迷瞪着眼的杨隐之,不满开口。
杨隐之眼里都还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