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经纪人良心不会痛-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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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好到过分的沪市,木宇把头埋在教辅书里,笑得不能自已。
叶早:这是何以柔啊,我认识她。你要离她远点儿啊,这个人戏外的演技比戏里好。
叶早说这个话是怕木宇没有防备被人欺负了,木宇明白的事情是叶早曾经被何以柔欺负过,虽然那个女孩儿不肯多说自己的事情,木宇还是找了别的途径搞清楚了整件事。
十天之后,叶早结束了自己在江浙影视城拍摄的戏份,在整部戏里,她的镜头也不剩多少了,作为一个尽(ya)职(zha)尽(yi)责(人)的经纪人,桑杉已经为她挑了几个剧本,让她回京城参加剧组试镜,跟她一起回去的还有在沪市上完了考研英语突击课程的木宇。
“这是什么?”
“帽子,墨镜,让你在机场戴的。”
“不是吧?帽子不就挡个太阳么?咱们打车去机场,根本没地方能晒,还有这个太阳镜,连太阳都没有,还去哪儿都戴着,想想也太傻了。”
光是在机场秀就戴火了好几款帽子和墨镜的木宇:……
叶早嘴皮子秃噜了个痛快,看着木宇的墨镜和帽子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个家伙也骂进去了。
“那个,我不是说你啊,你戴的挺好看的,一点都不傻。”
穿着黑色运动裤,上身是个白色T恤的女孩儿脸上赔着笑、摇着手,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和小伙伴的友谊小船。
她对面站着的男孩儿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拎着自己要递给对方的眼镜和帽子,手臂垂下去了一点儿,显出了几分丧气的样子。
眼皮也垂下去了,看上去不仅生气了,还有点可怜。
“你相信我啊,你真的戴着挺好看的,你知道那个……那个颜值决定一切啊,像你长得这么帅,别说在机场戴帽子戴墨镜,你就算在机场套个麻袋也绝对帅翻天了我跟你讲……”
完全没觉得被安慰到。
木宇撇了撇嘴,手又抬起来。
“戴上。”
嘴里噼里啪啦试图找补的叶早闭上了嘴。
“你不跟我一起犯傻,我就当你是一直在心里骂我傻。”
“挺大一个帅哥,怎么这么小心眼儿?”
“对啊,小心眼儿。”跟木宇同款的VL限量款帽子被他从纸袋里拿出来,扣在了叶早的头上。
木宇和一个年轻女孩儿戴着同款眼镜和帽子出现在机场,立刻成了众多娱乐媒体关注的焦点,可不止那些专门拍明星的街拍团队了,就连有名的狗仔工作室都打电话到初曜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又过了一天,同款的帽子和墨镜出现在了去拍综艺的金聪身上。
“Alex不是跑国外去了么,我们让他给我们代购的。”
“代购当然是团购才划算啊。”
“一个工作室的小伙伴当然都来一套了……”
金聪的话人们还将信将疑,又过了两天,洛登戴了同款不同色的帽子,算是彻底证实了“团购”这回事儿。
显然即使“单飞”了,这几个依然在一家工作室的男孩儿们之间的关系依然很好,人们对他们的“团购”津津乐道,自然就彻底忘了之前何以柔的事情。
同款什么的,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与此同时人们也借着几个男孩儿们的热度知道了叶早这个人,穿着打扮不像个明星,却签在了桑杉的工作室里,是目前唯一签约的女演员,翻一下履历,也有了不少的影视作品,很多人看看她现实中的样子,再想想她塑造的那些也称得上鲜活的角色,都觉得这个妹子也真是画风奇葩。
讨论着这些的人,大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对初曜有所关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未来,初曜还会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奇葩”来签约。
比如——
“您好,我叫汤原,您应该看过我的简历了哈,那个,我爸是灯光师,我妈也当过演员,我打小就拍戏了,十二岁的时候演了一个电视剧,前几年网上一些人恶搞,把我的剧照做成了表情包……”
长了一个娃娃脸的男孩儿圆头圆脑的,不看履历,别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已经二十多岁了。
看见他名字的时候,桑杉还没什么反应,他自称表情包,桑杉立刻就明白,他的简历是被自己放错了。
“那个,不瞒您说,您这儿还真是第一个让我来面试的工作室……我老师也说我更适合当特型喜剧演员,可是我的目标还挺远大的,我想在电影里演个硬汉啊,大英雄啊什么的……”
看着一个汤圆儿用两条八字眉做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是什么心情?
桑杉低下头。
活体表情包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咦嘻嘻嘻!
更新来啦!
后出场的几个艺人并不重要,也不会有多少戏份。
肖景深:喂,我为什么又没出现?
桑杉:挺好的,说明我事业在做大。
肖景深:哭唧唧
第174章 噩梦
“从资料来看; 汤原的表演经验比一般的新人要丰富; 在校成绩也不错; 从数据评估上看; 他是个有潜力可挖的新人。”
会议室里,每个人的面前都摆了一摞资料; 上面是之前初曜工作室面试的艺人资料。
坐在首位的女人穿着白色的无袖立领衬衣; 搭配着黑色的亚麻长裤,当她站起来走路的时候; 步伐间仿佛带着风; 当她坐下之后; 只看着她的眼睛; 人们就能从中找到自己信服和依赖的东西。
“当然,娱乐行业评价一个人有几个标准,个人外形,个人气质,表演能力; 心理承受能力,娱乐能力……综合起来看; 作为明星他光是外形这一项就存在有很大的局限……但是如果说作为演员; 我们还要兼顾他的辨识度、可被塑造的潜力。”
桑杉神色平淡地亮出了给汤原的面试打分——“7分”
一个刚刚好可以进入试用期的分数。
和桑杉一起做面试评委的宋星和童喻兰也都给出了自己的打分; 分别是“9分”和“5分”。
平均一下之后; 汤原居然成功入选。
目前初曜旗下是艺人情况是“4+1+1”,四个前音乐团体成员,其中有一个开始涉足影视; 一个开始主演电影的中年男演员,还有一个之前基础不错但是现在要有完整事业规划的年轻女演员。
相比较整个工作室的资金流水和团队规模来说,艺人的数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桑杉才决定招一批新人进来。
演员么,要的自然是帅哥美女,在现在这个美色与金钱之间转化率极高的年代,有人戏称说“颜值是第一生产力”,从某种程度上说倒也没错,在这样的主流思想之下,初曜的人们只想过自己合作的艺人“不够好看”或者“慢性好看”万万没想到,现在她们老板感兴趣的那个人……如果一定要找个颜值评判标准的话,那只能说他是汤圆届的美男子,娃娃脸圈儿的“最圆头圆脑”称号获得者。
可以说,对于这么个异类,一群工作人员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宋星,你给汤原打9分的原因是什么?”
“他的外形和形体语言以及夸张的脸部表情,都让他显得很特别,在娱乐圈里显得特别才有我们营销工作的空间。”
到了夏天,很多人都会换一个发型,或者换一种打扮的风格,宋星把头发又剪短了一些,脑袋两侧的头发剃掉,剩下的头发染成了奶奶灰,配上清爽的男装,从背面看,她就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孩子一样。
听到她说话间对汤原颇多推崇,桑杉垂下眼睛没再说什么,他们讨论的人物换成了下一个面试者。
最终,这场会议敲定了包括汤原在内的三个年轻人可以加入初曜,试用期为期一年,一年内他们要接受工作室安排的种种培训,同时,他们拍戏和参加商业活动所获得的收入全部属于工作室,只能每个人领取几千块的试用期定额工资。
开完会之后又是万家灯火的时候,所有人都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这时桑杉叫住了宋星。
“你给汤原打9分的原因,难道不是我对他的关注度高于对其他人么?”
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站在宋星面前的女人微微抬着下巴,细长的眼睛一贯是冷的,现在是带着笑意的,却让人觉得她比其他时候更冷。
宋星的手指动了两下,桑杉说出这样的话,她似乎应该表现出一种被冒犯的不满,哪怕对面站着的人是给她发钱的老板,可事实上,在桑杉的注视下,她的头脑十分清醒,清醒到连情绪都没有办法产生。
等不到宋星的反应,桑杉笑了笑,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轻声说:
“老板关注,老板感兴趣,老板想要留下的人就要帮她留下……要是把老板换成皇帝,你的这种做法就有了一个专有名词——‘佞臣’。”
宋星抓了一下子自己的头发,莞尔一笑:
“老板英明果决,才会有人想要当佞臣,不然一家公司像是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所有人都像是逃难的老鼠,谁还会去逢迎老板呢?”
“大船?现在的初曜只是个小舢板而已,路漫漫其修远兮,惊涛骇浪的,我希望的是所有人都一起往前划船,而不是有人看着我的脸色,想着我渴不渴饿不饿……我既然是出了名的自私自利,那我做的企业,所有人都要使出自己的全力,因为我使了全力了,别人不照做,我会觉着自己吃亏。同样,一旦将来做成了,有多大的功劳分多大的利益那是基本的规则,若是有人觉得给我擦过汗、喂过饭就觉得可以理所应当地分薄我的利益,我也不会放过他。”
“分薄您的利益?!怎么会?”宋星似乎觉得桑杉的话里有什么东西很好笑似的。
以老板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不是很多人的“职场进阶守则”么?为什么到了桑杉这里,反而……被如此的鄙薄和轻视?宋星真的以为,像桑杉这样的实用主义者会非常喜欢她的种种“体贴”和“懂事”。
“会还是不会,那是你的道德问题,并不是我评价事物的标准。现在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半个月内给我你的辞呈,我们好聚好散,要么,你像其他人一样一心一意地工作,以工作应有的标准为标准,而不是以我的个人好恶为标准……我不需要你以为我需要的那种人。”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从公司里走到了地下停车场,银色的灯光下,桑杉没有再给宋星说话的机会,转身,她披上手里的黑色外套,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黑色的衣服下摆划出了一条弧线,落在了宋星的眼底。
世上有一种懒人,最爱的事情就是当苍耳、蚂蟥或者鮣鱼,粘附于更有力者的身上,等着被带去远方。人当然比动物更高级一些,所以这种懒人有了让强者舒服的全套本事,也有着最乖顺可爱的外表,他们赞美一切权力和强大,也渴望它们,可他们不想要像强者一样去面对困难和解决问题,便是一种聪明的“懒惰”——这种人,也恰恰是桑杉最讨厌的合作者。
终于跟宋星挑明了说话,桑杉心里在自己的日程表上又划去了一个待办事项,趁着红灯亮了的时候,她抽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看来肖景深又不会给她发消息了。
这已经第几天了?
绿灯亮起的片刻间,女人皱了一下眉头。
……
遮天蔽日的火海,无边无际的旷野,四下里全是枪声,有炮弹呼啸而过,崩裂的弹片又扎穿了别人的脏腑……
男人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里不由一阵慌乱。
我的枪呢?
我的武器呢?
我的战壕呢?
我的战友呢?
巨大的恐慌像是一滴浓墨,滴在被鲜血浸染透了的大地上,那一个墨点旋转着,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在男人的脚下,从篮球大小,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暗。
在坠落进漩涡中的时候,男人发出了一声嚎叫。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醒了。
夏日的夜晚,睡眠模式下的空调在静在悄悄地运行着,肖景深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睁得极大,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慢慢渗进了白色的枕套里。
这样过了几分钟,男人才终于相信自己现在并不是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并没有进行一场绝望的战争,他躺在酒店房间里,睡觉时身上盖着的薄毯已经被他踹到了地上,睡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
他又做了这种梦,和路长河一样的梦。
《无归之路》的电影中,路长河一直被噩梦所困扰着,甚至不敢入睡,在他的梦里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