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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荣毓之恋-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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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子停下车,看了一会儿,才驱车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平淡无奇,也许这才是生活的本质。
  参加行业论坛,又碰到欧总,闲聊了几句周毓才得知顾靳之家里出事了,可对方所知甚少或者不愿多谈,趁着会议的空挡,她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是盲音,没等会议结束,心焦似火的她急忙赶到他的公司,可早已人去楼空了,知道大事不妙,她又心事重重的赶到他家里,只见大门紧闭还上了锁。
  “顾靳之,顾靳之,靳之……”
  “喂!小声点!”一个阿姨从隔壁走出来。
  “阿姨!您知道顾家的人都去哪了”
  “哦!我原来在顾家见过你的,你还不知道吗?靳之的父亲被双规了,对外说是癌症!其实早在去年除夕的时候就自杀了!”阿姨压低声音。
  “自杀?”周毓心惊肉跳。“那顾夫人和她儿子呢?”
  “好像是大年初二的时候去美国了,就没再回来过!”
  “哦!”周毓还想问却被隔壁的喊声打断。
  半天没回过神来的周毓,心情沉重的驾着车,驱车前往顾靳之山间的别墅,抬眼望去四处萧瑟,山风呼啸,门前的小径许久没人清扫,已是黄叶堆积,风吹过,扬起一阵灰蒙蒙的尘土,倍觉荒凉,大门紧锁,因风雨侵蚀,已是锈迹斑斑,院里透出的几枝枯木,颤巍巍,半掉不掉的更觉凄凉,周毓坐在离门口不远,冰冷的石凳上,举目远眺,群山依旧可是物是人非,猛然想起,一鸣的那张订单,是当时自己太过愚钝,细想以靳之的身份和地位,一鸣怎么敢以极低的价格,区区几十万就把自己打发了,现在才惊觉,他为何在电话里叹息。自问多少是了解靳之的,从小养尊处优,从不求人,自负高傲的顾靳之,竟然放下身段请一鸣帮忙,除夕之夜,万家灯火,欢天喜地庆贺新春,他家却白烛摇曳,人影凋零,可他却不曾对自己透露一分,想到这她不禁潸然泪下……
  思绪回到医院,那天夜里,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掖了掖自己的被角,朦胧中一侧头,银白色的月光透进来罩在高大的身影上,他捂着胸口,艰难的一步步往相邻的床腾挪,分明听见一声疼得低声压抑的声音。
  暮色苍茫,一滴雨落在脸上,一滴,两滴……; 细雨霏霏; 周毓也不加快脚步,就那样不急不慢的走着……
  

第54章 无常

  一直没靳之的消息,周毓几次想问荣徵,可知道了又如何也就暂且放下……
  秘书已经催促两次了,她才起身赶往机场去外地招标,到了那,已是深夜,走出大厅,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把整座城市装饰得像童话世界般梦幻,倒也是散去了些心中的郁结。
  刚到酒店,几人聚在一起再次审核投标书的细节及纰漏,等一切妥当已是凌晨,短暂休息,一行人前往政府接待处,几轮下来,只剩四家公司,因为准备得当,在负责人咄咄逼人的发问及不动声色的审视下,整个团队倒也是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可另外三家实力雄厚,背景颇深,公司处于边缘化,出局几乎只是时间问题,打听到其中一方暗箱操作,周毓让属下故意把信息透露给其他两家,果然三家都掐起来,隔山观虎斗,可渔翁得利的是别人,最后的中标方已经内定,败局已露,一个多月的通宵达旦就此付诸东流,回城的路上大伙儿心灰意冷,周毓不免心情沮丧但还得给团队打气。
  本来事情已定,可那三家谁都不干净,最后都一一出局,天上掉馅饼,好处居然最后无端的落到了周毓头上,当然原因后来才得知,接到通知,整个团队很是振奋,即刻飞过去商谈细节,签合同,正欢欣鼓舞的举杯庆祝时,接到的一通电话简直是晴天霹雳,她慌忙离席,一个人往回赶,因心焦似火,忧心忡忡,下飞机楼梯时一脚踏空从上面翻滚下来,所幸只是蹭破了皮,没伤筋动骨的,顾不得疼痛,拦了辆的士,车子在公路上疾驰,此时,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她脸色惨白,冷汗津津,泪眼迷蒙,司机觉得情形不对,安慰道:“你没什么事吧!姑娘……”
  脑子一片混沌,头昏目眩,哪有心思理会,后半程,她几乎是一路吐回去的,到医院门口,身体已快要散架,狂风吹乱了头发也无心捋顺,忍着疼痛一路冲到病房,还是迟了一步,母亲已安静的躺在床上,没了呼吸,可怜外婆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无法接受这个突如袭来的打击,几乎瘫倒在地,勉强站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扑到母亲身上嚎啕大哭,冷不丁的,外婆突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来不及擦干眼泪,她慌忙叫来医生,手忙脚乱的抬到病床上,一时六神无主。
  夜幕散去,晨曦的第一道光芒透过玻璃照进走廊,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吹开半倚着门,咿咿呀呀的,她茫然的注视着步履蹒跚的老者,拄着拐杖脚步渐行渐远,有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渐渐的那些背影越来越模糊……
  几乎一夜之间外婆已是满头白发,形销骨立,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两天了,人还没醒,在医院催促下,她如提线木偶般办完手续,平静的整理母亲的仪容,太平间的那道门缓缓关上,孤零零的一个人落寞的坐在的冰冷的凳子上,一切都那么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抓狂,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摆在她的眼前,恍若隔世,母亲开怀大笑的样子在眼前不断的回闪,回闪,可现在……,锥心裂肺,她伸出颤抖的双手,这盒子格外的厚重,厚重得让人不能承受,呆坐良久,“哐当”一声的关门声把她拉回了现实,她瞧着门框上的白炽灯,渐渐模糊,模糊的几乎看不清,也好,要是外婆醒不来,正好大家都在一起了……
  打定主意,她突然异常的镇定,那神情仿佛能穿透时光。
  天蒙蒙亮,寒风钻过门的缝隙渗进来,冰凉刺骨……
  “周毓,周毓,周毓……。”
  她才惊觉,猛地回头。
  “病人在叫你!”
  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了一丝神采,推开门,历经沧桑,世事变迁的外婆一脸的平和,那眼里折射的笃定好似母亲的去世已是陈年往事一般,周毓知道她为了自己在硬撑着,本应安稳,祥和的年纪遭逢如此的打击,却倔强的不露怯半分,想到此,到底没忍住,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紧走几步,祖孙俩搂在一起,低声啜泣,谁也没说话……
  刚好些,外婆便催促她前往大凉山把母亲援助的那个孤儿接来,为了不触景生情,对景感怀,处理完丧事,周毓把外婆接到了身边,安排婶子妥为照顾后便只身前往,车上的屏幕播放着荣徵和琦琦的婚事准备情况,她麻木的盯着屏幕,渐渐眼皮打架,几天没休息,她太累了……
  穿着婚纱的琦琦看着镜中的倩影,巧笑嫣然,一对酒窝越发的迷人,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要成为荣徵的妻子了,她情不自禁的翩然起舞,醉倒在这甜蜜的梦境中,沉醉着,不愿醒来……
  马上要举行婚礼,□□徵依然坐在办公室忙活,无论电话怎么催,他都置之不理,看看时间正要离开,被秘书叫住:“荣总,有个叫楚楚的找您,她说您的朋友周毓出大事了,请您接电话!”
  “什么大事?”
  “她说,周毓母亲去世了,跑去大凉山,可现在联系不到!您接吗?”
  荣徵思忖了一下,走过去,接过电话就听见楚楚急乎乎的声音:“荣先生,我现在在国外旅游,我,我,她……”
  “慢点说!”
  “周伯母脑溢血突然过世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跑去大凉山,听她的声音,情绪不太好,正说着话,呼啦一声,电话没声了,我好像听到了汽车撞击的响声,后来就打不通了,她外婆还在住院,我又不敢告诉她老人家,我找不到人,只有打到你办公室……”楚楚词不达意的说。
  “知道了。”
  “还有……,喂,喂!”
  “我说我知道了。”
  荣徵挂了电话,拿出手机打给荣浩。“喂!周毓家里出事了,你去大凉山找她!”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她母亲去世了,她跑去大凉山了,手机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我没那个闲工夫!”
  “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怎么不去找呀!哦!我怎么忘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你去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你毕竟和她有过一段情?”
  “你老婆和我才有一段情!”
  “你混账!”荣浩突然把电话挂了。
  火冒三丈的荣徵冲到他的办公室,只见他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双脚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正优哉游哉的抽着雪茄,吞云吐雾的,见荣徵进来冷笑一声:“怎么还不走?新郎官!”
  “你现在马上走去找周毓,她可能出事了!”
  “你有病吧!”
  “你去不去?”
  “要去,你去啊?”
  “有点责任心行吗?”
  “什么责任心?关我什么事!你疯啦!要负责我也是对琦琦负责!”
  “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耍她?”
  “谁耍她了?”
  “你不是发给我她进你酒店的房间的视频?还得意洋洋的散播你们如何如何!”
  “看来你真的喜欢她!那你去找她,去呀!”
  “……”
  “我那是故意气你的,我和她之间没什么?”
  “你胡说!”
  “我胡说?你也不想想,周毓冷冰冰的,端庄有余,风情不足,跟个木头似的,怎么可能两三下就搞定!再说,她再美,对我而言,除却巫山不是云,终究没有琦琦那么可爱!”
  “你,你好不要脸!你无耻!” 
  “嘿!你自己有多高尚,凭什么说我,我倒是想成美事!都进了房间了,可她装模作样的不依呀!说到底是你自己蠢!你说好笑不好笑!好玩不好玩!”听到这,荣徵端起咖啡朝他泼过去,可他把脸一偏躲过去,只是洒到了几点,也不生气,放下雪茄,嬉皮笑脸的说:“怎么?不敢开溜去找周毓?”
  “你个混蛋!你说的是真的?”荣徵恼羞成怒,嚯的一下子攥住他的衣领,下死力拧紧,毫无防备的荣浩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喘不过气来,双手胡乱想掰开掐着的手腕,拼命挣扎着却不得动弹,看见他青筋凸起,眼看要岔气,荣徵这才咬牙切齿的问。
  “什么是不是真的!”荣浩猛地呼吸,咳嗽了几声,摊开一只手,发誓。
  “还能有什么?”荣徵怒吼道。
  “咳!我和周毓真的没什么!是你自己多想了!兄弟!”
  “你……”拧紧眉头的荣徵用力的把他往后一推,只听到“噗通”掉地的声音,也不回头,转身离开,连拨了几个电话均是盲音,此时,已然是焦急万分,因为紧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急吼吼的上了顶楼,早已准备妥当的阿民在直升机里等候。
  “去大凉山!”荣徵三步并作两步踏上机舱,冷不丁的说。
  “啊?不是要去香港吗?”阿民满脸疑问。
  “去找周毓!快点!”荣徵并不多做解释,打开电脑搜寻资料。
  “啊?哦!”不明就里的阿民也不多问。
  查询当地所有的酒店都没周毓的名字,荣徵的心越拧越紧,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想到她母亲过世,不知伤心成什么样,更是心急如焚,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大凉山,复又想起分手时她的欲言又止,又因误解几次碰见,自己那冷漠的态度,还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咳! 不免叹息一声,既酸楚又忐忑,既心疼又惭愧,五味杂陈搅和在一起,如鲠在喉,不由自主的攥着手表,来回拨动,此时什么婚礼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过了两个多小时,当直升机在大凉山的上空缓缓降落,天已经黑尽,刚开机,老爷子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一次比一次措辞更严厉,听那口气就差把他的脖子拧下来,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说不会结婚的,具体的理由回去再详细解释。因为荣徵单方面取消婚礼,婚没结成,新郎跑了,在所有媒体和亲朋好友面前脸面尽失,无地自容,琦琦哭得梨花带雨,有看笑话的,指责的,好言劝慰的,幸灾乐祸的,作壁上观的,说风凉话的,讥笑图乐的,林林总总,乱成了一锅粥!
  北风呼啸,雨夹着雪,他连夜联系了当地的小旅馆一一询问,都没下落,听到确实有旅客失踪,急忙雇了向导到处搜寻,打着的雨伞根本不顶事,浑身被浇了个透,天微亮,听过路人说有个女孩从山上摔下来冻死了,荣徵心里猛地一颤,脸色煞白不见一丝血色,到了山脚,居然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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