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天姿-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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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紫一边想,还一边脑补了李恪遇见的熟人在小倌馆的情景。
“你呀,不要胡思乱想了。我遇见的是前世里的熟人。”李恪低声说。
“前世里的熟人?”江承紫立马坐下来。
“对。”李恪点头,“那人叫称心。”
“称心?”江承紫觉得这名字真是耳熟,一时想不起来。
李恪便提醒:“承乾男宠,父亲杀之,承乾与父亲罅隙日深。”
江承紫经李恪提醒,恍然大悟,想起关于李承乾的这一段秘史,就说过李承乾好男色,宠爱男宠名曰称心。后被长孙无忌揭发,李世民勃然大怒,赐死称心。李承乾因此怀恨在心。又因李泰颇为受宠,常常挑衅,李承乾唯恐太子之位不保,故而悄悄准备造反。后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五皇子李祐造反,继而牵扯出太子谋反一事。
随后,李承乾被流放。参与东宫谋反诸人皆被诛杀。
“我记得有野史称,称心原本是高阳公主府上的小厮。太子瞧着舒坦,继而要了去。不想后来竟发生此等让父母寒心之事。”江承紫说。
“前世里,我与承乾算不上多深厚的情谊。他也处处提防我,不过,他最提防的还是李泰。关于称心这事,我略知一二。起先,确实是高阳公主府邸上的小厮。至于来历嘛——,我亦没深究。不过,这次瞧见了,自然是细细盘查了一番。这来历嘛,真是发人深思。”李恪故意卖关子。
江承紫正听得起劲儿,他却不说了。她便嘟着嘴埋怨:“不许这样吊胃口。”
“你叫一声夫君,我就讲给你听。”李恪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江承紫撇撇嘴,李恪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却不想她抿了抿唇,低喊一声:“夫君。”
这一声叫得缠绵悱恻,李恪顿时如同雷击,直愣愣地瞧着她。
江承紫被瞧得不自在,低下头,娇嗔地说:“是你让叫的,叫了你,你又不说。不讲信用呢。”
“阿紫。”李恪轻笑着叹息。
“你说不说呀?”江承紫叫了那么一声,早就觉得心里慌乱,哪里还敢继续这话题,所以就不依不饶追着他说下文,免得继续讨论“夫君”什么的。
李恪也是趁势继续先前的话题,说:“这称心的父亲原是隐太子旧部的后人。”
“咦?那小倌馆竟然是隐太子的手笔么?不是萧氏?”江承紫满腹疑问。
李恪这才说:“小倌馆,青楼,以及**所,全是萧氏的手笔。然而,玄武门之后,这些逆贼瞧出萧氏的野心。便也藏匿于其中,从而做的是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买卖。萧氏为他们铺平道路,对付了我父亲和我的兄弟们,这时候,隐太子一党将萧氏揭发。那萧氏必死无疑。我祖父还健在,继承皇位的必定就是李氏后人,何况他们手中还握着各位大臣的把柄。呵,这李氏后人,就不是我们这一脉了。这用心真不是一般的险恶。此番,若非瞧见这称心,我还挖不出这隐太子旧部的勾当。”
“不是说建成五子尽数被诛,李元吉后人亦被玄武门并将诛杀了吗?难道还有后人?”江承紫问。
“建成五子被诛是不假,但他们却还有庶出之子。李元吉有个庶出之子,李建成也有几个庶出的儿子在逃。这事是国家机密,极少的人知晓。就是我祖父也不知。”李恪回答。
江承紫耸耸肩,笑嘻嘻地说:“既是如此,你告诉我干嘛。”
“我宠媳妇啊。”李恪说得义正言辞。
“哈哈,待成婚后,我可要全长安都知晓,你惧内。”江承紫得意地笑。
“别全长安啊,要全天下知道才行。”李恪嘿嘿笑。
“你受虐呢。”江承紫眸光闪闪,笑意盈盈。
李恪瞧着她,只觉得盈盈烛火下,她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猿意马,浑身蠢动。他暗想:自己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
“怎了?”江承紫不明所以,只瞧见他轻轻蹙眉,便上前一步,轻声询问。
李恪只觉空气一动,衣袂飘飞处,暗想浮动。他不由得往后一退,低声说:“阿紫,我——”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江承紫顿时就听出情欲的意味,也是羞臊得不行,只低了头。
气氛尴尬,沉默片刻。江承紫说去换一壶水,要重新泡茶。李恪则是说屋里太闷,他开个窗。就这样,两人各自找了个借口,总算平静下来。
再度坐下来时,一壶红茶,屋里缭绕着茶雾。李恪斜靠在窗边软榻上瞧着认真泡茶的江承紫,想着:“若是时间就这样过去,那真好。”
然而,世上最无情的就是时间,最霸气的也是时间。它从来不按照人们的意愿行事。
彼此一杯茶还没喝完,柴令武就来拜访了。柴令武一袭白衣,举手投足少了痞气,竟然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啧啧,真是不一样了。”李恪也打趣他。
端杯喝茶的柴令武扫了李恪一眼:“我还不是我?”
“不啊。从前,你来喝茶,一屁股就坐下来,完全没有点礼仪教养的样子。今天,可是端庄多了。”李恪呵呵笑。
柴令武也不在意李恪的取笑,很认真地说:“人,总是要长大。”
“哈哈哈,长安四公子之一的柴二公子,你竟然跟我说这话。”李恪哈哈笑。
柴令武不理会他,径直对江承紫说:“今日黄昏,陛下召见了我,对我进行了封赏。”
“没许你官职?”江承紫连忙问。
“唉,许了。”柴令武叹息一声。
“许了,你还叹气?怎么?官职不如你期望的?”江承紫一边为他续杯一边问。
柴令武一口喝完一杯茶,才兴趣缺缺地说:“我对于做官没啥兴趣啊,我的好妹妹。”
“可你想娶长乐。”江承紫指出这现实。
“唉。”柴令武长吁短叹。
“得了吧,不愿意娶,你就去辞了陛下许的官吧。”李恪落井下石。
“只许你与阿芝成双成对,不许我幸福呀?李老三,你太没意思了。”柴令武扫了一眼。
“鱼和熊掌不能得兼,你别说没用的。”李恪撇撇嘴。
柴令武白了李恪一眼,不再理会他,而是凑近江承紫,笑着问:“阿紫,你脑子好使,帮我想想有什么官职适合我的。”
“这个——,貌似没有。”江承紫很为难回答。
柴令武又开始长吁短叹,江承紫和李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好在柴令武叹息一会儿,就说起今日一并去受封的还有独孤谋、长孙濬、房遗直与房遗爱兄弟俩。
“你们长安四公子总算做了件好事了。”李恪打趣。
“呔,是哥发挥了带头作用,跟他们打的赌。他们才来的。”柴令武很得意地说。
“你这一手,可以呀,损失不能一个人损失。”李恪惊讶地赞叹。
柴令武得意地点点头,说:“那当然,众人拾柴火焰高。独损失不如众损失。”
“那他们也一并许了官?”江承紫问。
柴令武便说了当时朝堂上的情况。房遗直是直接辞了封赏,只说是应该的。不过,还要再研究两年,想去工部或者格物院任职。房遗爱只说自己还要在军中多历练几年,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担任任何职务。不过,房遗爱要求跟随程怀亮。
“咦?这小子居然要跟随程怀亮,不去跟随程处默?”李恪很是惊讶。
“是呀。程怀亮是出名的治军严谨,而且为人刻板。跟程老将军都不是一个路子。房遗爱在他手下,得要脱几身皮了。”柴令武也说。
“你没问为啥?”李恪问。
“问了。他说,人总要长大。”柴令武很认真地说。
李恪一口水就喷出去:“敢情你方才那话是房遗爱说的啊。”
“我也那么想的,好不?”柴令武很认真地说。
“行行行,你觉悟高。那独孤谋与长孙濬呢?”李恪继续问。
“独孤谋也不受赏,说分内之事,知希望历练几年。至于长孙濬,因与你一并出使突厥,如今又立了功,封了将军,向陛下请求要去夏州镇守。过几日,估计就要启程了。这长孙濬的要求还真让人意外,而且我瞧着国舅很惊讶呢。”柴令武说。
“他可是长孙无忌的一柄利剑,他竟然去夏州了。”江承紫也惊讶。
李恪却是知晓长孙濬终于还是选了属于自己的路。他这一走,基本就等于不管家里的事了。尔后的前途功勋,都是他自己来挣。
“他倒是有魄力。”李恪缓缓地说。
“是呀。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路。”柴令武说。
“长孙氏如今的作派简直是作死。他这么一走,建功立业,才是真正才保全长孙氏。”李恪说。
柴令武点点头,尔后,缓缓地说:“等过了这几日,我可能要着手对付长孙一族了。”
“你别轻举妄动。待过两日,我见过承乾再说。”李恪阻止道。
“嗯。”柴令武点头,随后,他郑重其事地对李恪与江承紫说,“我不想在现在接受陛下的许官,还是想做我自己的产业。不过,我今日前来见你们,是有一事相求。”
第六百六十九章 有个可能
“何事?”李恪与江承紫异口同声。
柴令武倒是不好意思,嘿嘿笑了笑,说:“我不太想入朝为官,但还是想娶长乐。因此,我想再有这种立功机会,你们能给我。”
他说到后来,声音越发小了,大约也觉得自己这样很是无耻。
“表兄呀,你还是这么无耻。”李恪啧啧鄙视。
“嗨,这不是有厉害的表弟与义妹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柴令武看两人打趣他,便放心下来,索性也不要脸到底了。
“行了,行了,谁让你是我表兄,又是阿紫的义兄呢。”李恪摆摆手。
“这么说,你们二人是应许了?”柴令武很是高兴。
“你不要面子,我长姐还要体面呢。”李恪撇撇嘴。
“李老三,你这嘴不毒点会死?”柴令武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来,说,“我这几日累死了,今日也没睡好,就被叫去上朝了,我得去厨房搜刮一顿好吃的,然后回去睡觉了。”
柴令武一边说,一边往屋外走,快要转过屏风了,立马回头阴阳怪气地说:“你们好好促膝长谈,为兄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一溜烟闪了,留下一串不怀好意的笑。
江承紫与李恪面面相觑,继而两人都笑了。
“长乐那性子就该嫁给他。长孙冲太阴,太刻板。长乐跟他不是一路人。”江承紫说。
李恪点点头,随后又说:“长乐是表面上的贤淑,骨子里很是叛逆。这辈子的长乐跟上辈子完全不同了。”
江承紫想到那日跟公主们见面,确实是这样的情况,便也是点头同意李恪的说法。不过,她忽然想起那让她不喜欢的北景公主,便问:“那北景公主是谁?我丝毫没印象。”
“北景公主啊。”李恪看着江承紫,神色奇怪地问,“你真不知?或者历史上没有记载?”
“真不知呢。”江承紫摇摇头。
“其实,她上辈子的封号是巴陵公主,不知为何,父亲竟然没给予她巴陵公主的封号,给了个北景公主。”李恪也很疑惑。
江承紫对于巴陵公主也只觉得听过,但还是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于是,她摇摇头说不了解。
“前世里,巴陵公主下嫁柴令武。她与高阳关系密切——”李恪没有说下去。
江承紫恍然大悟,历史上,高阳公主谋反,还有好几位公主被牵连。其中,就有柴令武夫妇。
“原是她呀。”江承紫拍拍胸口,说,“我这下子更支持义兄娶长乐了。”
“怎的?不喜欢她?”李恪问。
江承紫老实点头,说:“李景薇心机颇深,以后绝不是什么善茬。”
“那以后提放着就是。”李恪说。
“只要他她嫁过来祸害我们的朋友亲人就是了。”江承紫说。
“保证不会。”李恪笑着说。
“将来再说吧。”江承紫掐断了这话,不再讨论这无关紧要的事了。
两人最近都忙,见一面也不容易。再者,这几日的长安暗潮凶险,一场大变革正在酝酿。她得要抓紧时间,互说说消息。
“嗯,将来再说。”李恪也同意。
江承紫便径直说:“阿念,这一次,风口浪尖,我们怕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打完这一仗,你嫁给我,可好?”李恪低声问。
“没个正经的,我在说正事呢。”江承紫白了他一眼。
“我这也是正事。”他笑嘻嘻地逗她。
“别闹,好好说一说最近的事,咱们各自休息,养精蓄锐。”江承紫严肃地说。
李恪也不闹了,便抬手示意她,说:“你说说你的看法。”
江承紫便说:“剑南道与山南道军中失势,让萧氏一族明了当今陛下已在着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