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台词有毒-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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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花猫看着刀柄上特殊的花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你是关家的掌刀者!”
“好眼力。”关山州缓缓的站起身来,将锐利的刀锋划过地面,划拉出一阵响亮的刮擦声。
“我倒要试试看。”花猫一挥爪子,“上!”
在它的命令下,几颗头颅就拖着肠胃,冲着关山州飞扑了过去。飞颅降遇见活人必吸其血,一旦咬住不吸成人干绝不罢休。
关山州提着刀,静立当场,以不变应万变。当第一颗头颅快要咬上他脖子时,他这才后退一步,反手出刀!
“铮”,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在凶宅中清晰的响起。林喻坐在关山州身后,持着手电筒,将前方的区域照亮。他的面上没有任何惧色,因为关山州将他细致的护在了身后。
刀光舞得密不透风,将一切伤害阻挡在外。
只听“嗤”的一声,一颗头颅上冒出了蓝色的火苗。在燃烧的火苗中,头颅面容扭曲,嘴巴张大到极致,露出无声尖叫的模样。
很快,在蓝色的火光中,头颅被烧成了一堆灰烬。黑色的粉末款款而下,洒落在了地上。
林喻看着空中飘洒的黑色粉末,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
“这么快就弄废了我一颗头。”猫咪不知是佩服还是恼怒的说,“哼,果然厉害。”
“不打了。”
说完这话,剩下的几颗头便飞回到了花猫身边,但它们飞行的速度和之前比起来有所迟缓,看起来也是受了不小的伤害。
关山州看着花猫一副停战的样子,也面容冷肃的将刀拢回了自己身边。黑暗的凶宅,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为什么?”然而,林喻却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你为什么要让人头来我家?”少年努力压下颤抖的声音,故作镇定的说。
他无比的确定,他妈妈床下的灰烬,就是人头燃烧后,自然遗留下的灰烬。可是为什么……林喻看着蹲坐在桌上,显得无比高傲的花猫,心中有些难过的想,他的小姨,他母亲总是用温柔的口吻提起的小妹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为什么要偷偷潜入他母亲的床下,为什么要诱使李建国报警自杀,为什么……林喻想着他母亲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不禁牙齿发颤。
他上一次在派出所被关了很久,出来后遍寻不到母亲遗体。那时,他也曾想过遗体会不会已经被警察送去了他父亲处。但当他赶到四合院时,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父亲带着他母亲的遗体,一起消失了。
正当林喻感到痛不欲生时,他母亲留给他的房子,却被不知从何从而来的大批讨债者们,团团围住了。
面对凶神恶煞的讨债者,林喻握砍刀豁出一命不要,才勉强暂时保住了手中的房子。
但在此之后,他为了留下这所房子,利用阴阳道术做了很多有违本心的事,挣得了许多不义之财。
我真是个人渣。曾经对软弱的自己,林喻感到极度的厌恶。
但假如这一切并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设计……少年看着花猫,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想知道为什么,就来本家找我。”花猫看着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形,眯着眼睛,轻描淡写的说,“你如果能来,我就告诉你。”
“好,本家在哪里?”林喻毫不犹豫的说。
“在李建国那里,去找吧。”说完,花猫毫不留恋转过身,跳下了四楼。
关山州走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昏暗的街道,轻轻的说:“它走了。”
“让我们去李建国那里找,难道是让我们去死?!”关山州想着已经去世的李建国,有些无语的说,“它这是在咒我们吗?!”
“你也不知道我妈家族在哪里吗?”林喻对身为阴阳道界执刀者的关山州,竟不知道罗家在哪里这一点感到有些惊讶。
“不知道。”关山州有些无奈的说,“罗家很少参与道上的事务,也从不邀请同行的人出席,行事神出鬼没。
“所以,在道上,这个家族还有个别称——”
“鬼道罗家。”
林喻:“我妈家族地址这么诡秘,岂不是以后都没法收快递?”
关山州:“……说的也是。”
“真可惜。”林喻有些可惜的说,“在本家中,都没办法点外卖。”
关山州:怎么办,他竟无言以对。
“那现在怎么办?”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的关山州,却苦于通道被堵死有些犯愁,“要不我再去打听一下?”
“不用了,跟着李建国走就不成了吗?”林喻摆手阻止了关山州的建议,将头转向了一个方向。
关山州顺着林喻的目光看去,瞬间恍然大悟:“你是想利用镜子?”
“对。”林喻点头,“李建国既然想去镜中的世界,那我们也跟着他的步伐过去。”
“怎么过去?自杀?”关山州玩笑着说。
“好主意。”林喻鼓掌赞同。
“好什么好。”关山州将手按在林喻脑袋上,没好气的揉了揉。少年的满头乌发手感极好,让关山州揉了几下之后,忍不住又揉了好几下。
头发被揉得一团乱的林喻:“……你能不能别摸了了?”
“好,不摸了。”关山州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样子,眼神宠溺的收回手,“走吧。”
“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关山州看着故作不知的林喻,有些无奈的说,“假如李建国只有死后,才能到镜中世界,那就说明他是以灵魂状态抵达的。”
“所以我们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是——”
“出窍。”
第128章 最后的阴阳先生11
“我说的对吗?林小喻。”关山州满脸笑意。
“没毛病。”林喻走到镜子边; 抬手摸向冰凉的镜子; “我确实在镜子里看见了李建国; 他去了镜子里的世界。”
“而且; 我也在濒死的关头; 看见了黑色。”
在濒死的关头,镜子里的画面消失了,甚至连镜子本身也不见了。在那个位置; 出现了一团浓郁的黑色。那团黑色还在不停的旋转,似乎要将人的灵魂生生吸收过去。
而这团可怖的黑色; 就是纸人口中所说的“黑的”。纸人蕴灵; 这是只有灵魂状态下; 才能看见的,某种诡异的存在。
林喻借由模拟自杀; 窥探到了这一点。
“黑色是一道门么?”关山州看着少年专注的样子,薄唇弯了弯; “那我们现在过去?”
“阴神出窍?”
“嗯,阴神出窍。但不是我们; 是我。”林喻在黑暗中转过头,平静的说,“我过去,你留在这里。”
关山州面无表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过去; 那我们脱下的身体怎么办?毫无保障的留在这间屋子里?”
这话很有道理,失去灵魂的躯体,其实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尸体更脆弱,因为它容易被游魂恶灵侵占。
而且……关山州想着他们的身体会被人捡走,或被拖去警察局解剖,或被送入火葬场后,就有些不寒而栗。
“那我过去,你留在这里。”关山州盯着林喻,不容反驳的说道。未知的世界,总是很危险。况且要进入这个世界的,是最脆弱的灵魂。
“除非你修成了阳神,否则我不会让步。”林喻在关山州迫人的视线中,没有丝毫胆怯,“你修成了吗?”
关山州气笑了,他当然没有修成。即使天赋卓绝的修行之人,修成阳神怕也要年过半百才行。
看着男人怒极而笑的样子,林喻莫名有些心虚。他顿了顿,伸出手,有些扭捏的拉住了男人的衣角,低着头轻声说道:“外界其实比镜子里更加危险,你实力强,留在外面是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还抬起头,期盼的看着关山州。眼睛黑白分明,脸庞皎洁无暇,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少年显得极为无辜,惹人怜爱。
关山州胸口顿时中了一箭,他倒吸一口凉气,压抑住自己想要把少年拥入怀中的冲动,依旧不近人情的说:“不行。”
被拒绝了。但林喻没有挫败,他踌躇了一会儿后,有些害羞的上前抱住了关山州。
“答应我嘛,关关。”林喻将脸埋在关山州的颈窝处,用鼻尖在他温暖的肌肤上蹭动,撒娇般的说道。
被这么突然一暴击,关山州终于受不了。他叹了口气,恶狠狠的揉着少年的头,认命般的说道:“真是怕了你了。”
“你自己进去,千万要小心,一有不对,赶紧撤。”
“唔。”林喻咕哝一声后,放开了男人,“那我去了,身体就拜托你了。”
“不许对我的身体动手动脚。”
说完,在关山州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中,林喻自顾自的对着镜子盘腿坐了下来。
舌抵上颌,手结莲花。很快,他就入了定境。
气息涌上,直冲天灵。身侧无风,耳畔无声。鼻端传来一阵清香,林喻在混沌中慢慢的睁开了双眼,他看见了黑色的漩涡。
飘飘荡荡的朝漩涡飘去,林喻蓦然回头。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正闭目盘坐,而关山州也板着脸,将刀置于膝上,盘坐在一旁守护着他。
和关山州浅色的眼眸对在一起后,林喻露出一个微笑。他嘴唇蠕动着说了几个字,便被黑色的漩涡吸了进去。
关山州眼睁睁的看着林喻的阴神进入了镜子,表情无悲无喜。
“等我回来。”
林喻既然对他说了这四个字,他便会一直待在这里,等他回来。
阳光正好,晃得人一阵眼晕。
真实的世界是午夜,但镜子里的世界却是白日。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林喻站在嘈杂的人行道上,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隔着穿行的人流,顶着刺目的阳光,微眯着眼睛,看向那栋异常不真实的老旧大楼。
女装李建国和他的丈夫,正住在这栋大楼里,标号为403的房子中。
林喻去街边小店确认了时间后,便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医院。他坐在医院的花坛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大楼,他想要在这里等李建国。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个小时。
四周夜幕低垂,正当林喻怀疑李建国是不是出远门了时,一个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女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女人穿着套裙,斜挎着小包,满脸的春风的迈入了大楼的楼道口。看起来是十分普通的上班族女性的打扮,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位是男性。
李建国!
林喻精神一振,站起身来准备朝他迈步走过去时,脑中却飞快的闪过一道念头。这道念头促使他坐了回去。
看着那道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林喻若有所思。
他在镜中见过女装李建国的脸,不会认错,但那时他也看见了现实中的李建国。那时他正站在楼下,表情狰狞的凝视着大楼。
看他当时那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的模样,林喻很难相信他没有采取行动。
如果他在林喻到来之前已经采取了行动,那正步入大楼的李建国到底是哪个李建国?
想到这里,林喻便没有展开行动,决定再观察一个晚上。他阴神出窍来到这个世界,比平时脆弱太多,不能冒险。
待李建国彻底消失不见后,林喻慢慢的从花坛上起身。他神情有些纠结,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中,他身无分文。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问题。林喻拧着眉毛,朝医院里走去。吃饭不用担心因为灵体不会饿,住宿可以借用医院大厅,但出行怎么办呢?他连交通费都出不起。
希望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林喻窝在医院大厅的座椅上,心中如是期盼。
第二天清晨,林喻早早的站在旧楼下,守株待李建国。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个女装男人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楼道口。
他在街道上轻快的走着,林喻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没走多久,李建国就走到了一处公交站台。他挤入人群,站着不动,看来是要等公交车。
这下麻烦了,林喻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心中一阵无语凝噎。
他踌躇了一会儿,径直走向了一个站在公交站台边缘的上班族,这是一位看起来颇为面善的女性。
“姐姐,我身上忘记带钱了,你可不可以支援我两块钱?”林喻弯着腰,低声说道,因为太过不好意思,他洁白的脸上浮现了一道红晕。
被少年清亮的眼睛注视着,女人顿时呆住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
说完,她便爽快的打开钱包,掏出了一张十元人名币:“十块钱够不够?”
“太多了,我不能要。”林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事,拿着吧。”女人露出一个笑容,抓起林喻的手,将十块钱强硬的塞入了他的手中,“万一有突发情况,还可以应付下。”
“谢谢姐姐。”林喻感激的鞠躬道谢。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