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后我重生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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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章程举着酒碗,搂着张星肩膀,跟他称兄道弟,“这么年轻就当村长,兄弟,行啊,有两下子!现在农村搞建设搞发展,你们村官可没少捞吧?”
张星咬住酒碗,大喝一口烈酒,咂嘴道:“兄弟,您这话说的。政府年年拨款扶持我们土陵镇,结果呢?钱被层层克扣,等到了我们村儿,啥都没了。我们村的男人,娶老婆都得靠自己!”
林晓茵从包里摸出化妆镜,补了个口红,抬眼便问他:“张村长,您结婚了吗?怎么没看见您媳妇儿呢?”
“咳……结什么婚啊,我就老光棍一条,媳妇儿,还在找呢。”张星抓了抓后脑勺,一副庄稼汉的憨傻气,“林老师,您长得这么好看,有老公了吗?”
林晓茵脸颊微红,看了眼黎川,小声说:“没……还单身呢。”
村民们待老师很热情,就连黎川,也差点信了这些“淳朴”的村民。
林晓茵减肥,没吃多少便下了桌,回了屋内,捧着手机玩游戏。
这几年,智能机还没普及,有一只可以安装JAVA游戏的诺基亚手机,已经相当不错。她坐在一只小矮凳上,一群小孩过来围观,稀奇的看着她手里的玩意儿。
饭桌上,黎川、章程、张星还没下席,还在喝酒。
章程和张星勾肩搭背,举着碗大口喝酒。
黎川小口抿着白酒,淡眼瞧着。
张星的酒量,哪里比得上章程这个从小泡酒吧的纨绔?很快喝高,脑袋歪在章程肩上,开始说混话。
他打了个酒嗝,搂着章程脖子,凑在他耳边问:“兄弟,你说,是不是我兄弟?”
章程勾住他的肩,端着酒碗去撞他的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当然,当然是兄弟。张村长不仅玉树临风,气质翩翩,而且年少有为啊,怎么能不是我章程的兄弟?”
张星笑了一声,凑在他耳边问:“那你告诉我,林老师,你们多少钱肯卖给我?”
章程笑容僵在脸上,愣了片刻,尬笑两声:“兄弟,你醉了。”
“没醉!我没醉!”他举起手里酒碗,狠狠往地上一掷,摔得粉碎。
李云珍听见张星在这边发酒疯,赶紧过来拉住他,找了两个男人把他架回屋内。
黎川目送张星被架走,搁下酒杯,低声问:“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章程胸口闷得厉害,低声说:“他问我们,多少钱肯卖了林老师。”
黎川攥着手里酒杯,手背青筋凸显,眼神忽然阴鸷,如同浴火而生的猛兽,看得人没拧�
章程觉得黎川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多可爱的书呆子,最近,他总觉黎川有点诡异。
对乡长,对村民,对学生,倒是和气面孔,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对他、对林晓茵、对其它老师,眼神总是冰冷,有时与他同桌吃饭,他表情都没温度,以前身上的那股书呆子温润气息,全没了。
昨晚,张星来给他们房间送被褥,前一刻,他还笑脸盈盈,后一刻,等人转身离开时,他的面孔瞬间冰冷,毫无过度缓冲,他盯着人家后脑勺,几乎要用眼神杀了人家。
现在的黎川,怎么说呢?
就像……一条温柔和顺的大金毛,变成了一只心思狡猾的冷面狐,面孔多变的。
emmmmm……这样的黎川,章程心里怕怕的。都开始怀疑丫是不是有了精神病,怀疑这里压根没被拐卖的妇女。
可张星说出的那句话,又让他站回了黎川这边。他恶心的……差点没把他隔夜饭吐出来。
村里每家人,都得派一个家庭代表来“吃酒”,算是对老师的尊重。云琴身份特殊,不能来,便派了云非过来。
云非从山神庙下来,从家里墙上取了一串晾干的玉米,一路小跑着来到村长家。他抱着玉米,在门口故意摔了一跤,脸朝地摔,玉米撒了一地。
看见傻子摔了个狗吃屎,村民们一阵笑,调侃。
“傻子来吃酒啊?抱着一串包谷干啥?”
“你这傻子,走路不知道看路啊?瞧你摔的。”一个婶婶将他扶起来,弯下腰,替他拍双膝上的土。
傻子怯怯地看了眼众人,一言不发捡回干玉米,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小心翼翼朝黎川走过去,满眼渴切。
黎川打量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十五六岁的年龄,五官尚算精致,皮肤白皙,眉眼压着丝丝胆怯与可怜。
男孩微抿薄唇,呆呆地站在黎川身旁,欲言又止。
黎川认得他。
这就是前世带着他妻子出逃,却被活活烧死的小可怜。
他明知故问:“小朋友,你是?”
旁边一个大婶搭腔说:“黎老师,这是我们村的傻子,您甭理他。”
云非双眼明显一亮,嘟嘟嘴,用憨傻的口气说:“我叫非非,不叫傻子。”
黎川起身,瞬间高出他一个头。
他冲云非温和一笑,伸手过去,摸摸他的小脑袋:“小朋友,找我什么事?”
云非又低头,抿唇,低声嘟囔:“我……我……我想上学。”
村民们仿佛听他讲了一个笑话,院内轰然一片笑声。
云非抬眼望着黎川,那双小奶狗一样亮晶晶的眸子映入男人眼中。
黎川嘴角微勾,笑容如沐春风,点头:“好。每个人都有上学的权利,你想学,老师便教。”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没一会,又开始夸:
“黎老师人真好啊。”
“是啊,真好。”
“傻子真是好福气啊,遇上这么好的老师。”
云非冲着黎川憨憨一笑,一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双可爱的眼睛里映满星辰,“谢谢老师!”
他将一串玉米塞进黎川怀里,又握住他的手:“谢谢老师!”
章程撑着下颌围观,醉醺醺地,双眼被加了一层朦胧滤镜。
他看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傻小子,又见他一脸娇憨,捧着脸脑袋一歪:
哇。这傻小伙儿太特么可爱了吧!
黎川掌心里明显被塞了一团东西,却表现得若无其事,继续摸小孩脑袋:“明天开始上课,老师这里什么都有,你什么也不用带。”
小虎牙云可爱摇着尾巴,头顶仿佛有双小狼耳,乖巧地动了动,抿唇点头:“嗯!”
章程双眼冒粉红泡泡。
我擦……傻小子太可爱了吧!嘤。嫉妒老黎!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不要催我~我每章都很肥啊~这章又是四千字。
我也想让他们赶紧见面,但是……剧情不允许啊~嘻嘻,我非非真聪明!大智若愚的非非!
第8章 见面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山里,百花争艳,山腰有大片灿黄的油菜花,仿有千倾,蔚然壮观。
下午天气不错,阳光晒得温暖。
邻村的孩子们来到村长家集合,黎川在院子里清点人数后,让孩子们分别带上水彩颜料、画纸,上山采风。
他临走时,张凤慌里慌张冲进村长家,至门口,一个趔趄。
女人满面恐慌,黎川故意走慢了些,听了一耳朵。
村里一个张二娃的男人失踪了,昨天上山后,就再没下山。张凤恳求村长带人上山去找二娃,担心他在山上出事。
张星刚睡醒,正在院子里伸懒腰,打哈欠,张凤便冲进来。
上次张凤卖给他丑女的那笔账,他还没算,此刻也故意不去帮忙。他先同院内的孩子们打了招呼,又扭过脸跟三位老师问好。
最后才转脸跟张凤说:“说不定去出村玩儿去了,也说不定躺哪儿睡觉呢,婶,你放心啊,二娃那么能干,即便遇上熊瞎子,也未必能有事。”
三两句把人给打发了。
一行三十几个孩子,小的五岁,大的十五岁。云非熟悉山里地形,在前面给大家带路。
对于外村人,张星自然不放心,特别嘱咐傻子,一定不能让他们去山神庙。
浩浩荡荡队伍在羊肠山道上如长蛇一般摆动,老师们跟在后面,俨然一支春游队伍。
孩子们心情雀跃,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出来春游。
因为要去漂亮的地方采风,林晓茵特地带了相机,穿了漂亮的白裙,戴了一顶手工编织的圆帽。
走在队伍末尾的张秀秀,看了好几眼林晓茵的裙子。她眨眨眼,红着脸说:“林老师,你的裙子真美!”
这小孩……就不能夸她人美?哼。
林晓茵唇角一弯,笑容被灿烂阳光一照,山道上的山桃花也为之失色。
“以后秀秀长大啦,姐姐送你一条漂亮裙子好不好?”
秀秀摇头,满眼的倔强坚定:“不要。我要自己动手做,等我长大啦,我要做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小女孩眼中的倔强与坚定,让黎川想起了前世的苏秦。
她的眼神里,也总是倔强坚强。生活给了她太多磨难,她偏把坑洼泥泞的生活,化为平整,顺利淌过。
二十出头的姑娘,重回城市,却被父母嫌弃,最后靠端餐盘,攒够高中学费。
她重返校园,却又遭受校园暴力,最后虽没能考上本科,却也考上了一所专科大学。
毕业后,她做了一名服装设计师,本励志进入时尚圈,设计漂亮衣服,却在职场失利。生活不如意,并没有让她倒下,而是用仅剩的积蓄,在云阳开了一家裁缝店,小日子过得也算不错,收入勉强过得去。
跟黎川结婚后,苏秦铺子里的生意也一直没落下。
想起苏秦,又想起女儿包包,黎川心里阵阵刺痛。
黎川已经看过云非递来的草纸,上面写着一串摩斯密码,是很简单的求救信息。
“被拐卖,救救我,山神庙。”
因为摩斯密码表述的复杂性,即便草纸上一大串“.--”之类符号,其实串合起来,也不过这几个字。
现代很少有人还能背出摩斯密码的对照表,黎川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高学历姑娘,熟知密码学,且心思缜密。
村里文化程度相对低,她大可以用文字以及简单的英文。可那个姑娘为了以防万一,选择了用摩斯密码。
村人如果发现傻子往黎川手里塞字条,即便他们看不懂字,也能脑补出上面写的什么。可摩斯密码不一样,只是符号,乍一看,只像是傻子胡乱涂鸦的东西,即使被发现,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那么,那位姑娘,是如何知道他也看得懂摩斯密码?难道是……熟人?
*
山花烂漫,小孩天真,还有美女相伴,章程倒在一片草坪上,仰头望蓝天,低头看那片美不胜收的灿黄。
孩子们坐在草坪上,抱着画板,握着水彩笔对美景涂鸦。
黎川指点小孩们运用水彩,林晓茵看见他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少女心几欲从胸腔扑腾而出。
她拿着相机跑过去,用手指戳戳黎川的肩:“黎老师,能帮我……拍张照吗?”
黎川看她的目光冷淡又严谨,黑衬衫将他的面孔衬得更加冷峻。
男人每天都会换衣服,可他自从进了村子,只穿黑色,有点像……为人送终?可即便如此,他也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林晓茵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两家有商业合作,她高中便认识他。
从高中到大学,男人虽然不太会搭理女孩的喜欢,但也会彬彬有礼,以恰到好处的态度待人,不会这样冷冰冰地,也不会是这种拒人以千里外的态度。
林晓茵明显被他眼神吓到,她捧着相机,怯怯地问:“黎……黎老师……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黎川的视线从女孩脸上挪开,抬眼看一片黄灿油菜花地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栋古建筑的脊梁上,瑞兽四角冒出头。
视觉上来看,山神庙不算远,却也不算近。
男人脸上又一瞬染上温和,柔声问张秀秀:“秀秀,那边是什么建筑?”
张秀秀顺着黎老师目光看过去,说:“黎老师,那里是我们村的山神庙,香火很旺盛的。”
“哦?”
山神庙里关着被拐的姑娘,即便他提出想去看一眼,不仅孩子们,村民也会竭力制止。即便他去了,也打草惊蛇,村民们会把姑娘们再次转移。
黎川眉眼一皱,抬手捂住腹部,露出一脸痛苦神色。
张秀秀抬眼问他:“黎老师,你怎么了?”
“黎川,你怎么了?不舒服?”林晓茵低声问他。
黎川吁出一口气,对孩子们说:“黎老师去远处方便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问章老师和林老师。”
孩子们齐声回答“好”。
章程见他脸色难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握住他的肩,问:“老黎,你没事吧?”
黎川摇头,看了眼身后的孩子们:“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嗯。”到底是多年朋友,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你这拉肚子还没好呢?好吧,拉完屎快点回来啊。”
章老师说话一点不避讳,惹得孩子们捂嘴笑。
有个小男孩举起手,问:“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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