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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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楚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将那张信纸翻了过来看上面那句话,给你三天时间和他分手,三天时间……今天是周三,如果从今天开始算的话三天后就是周六,周六,周六…周六那家拍卖行好像有一场例行的慈善拍卖活动。
想到这里,楚然连忙又点开拍卖行的网站去确认,果然在首页最显眼的地方用极大的版面标示了这场拍卖会的时间,正是在这个周六的晚上七点。是了,这应该就是对方约他见面的具体时间了。
莫名其妙的进行了一场推理解谜游戏之后,楚然简直要被这个躲在暗处却一而再再而三威胁自己的人气笑了。这人到底是有多么高傲,还是推理小说看多了带入剧情无法自拔,就不能开门见山的把时间地点明确写出来吗?
方才高度紧张的心神一旦放松下来,近来愈发严重的倦怠感更是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楚然刚想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神,谁知道一站起身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晕了一下,眼前发白差点摔倒。
多亏有一双手从旁伸出扶住了他,楚然用力眨了眨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才看清了出手相助的人,微微笑着道谢:“谢了啊,赵涵。”
“然哥,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来人正是赵涵,只见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来说道:“趁着老大出去了,现在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事情忙,然哥你先休息会儿吧。”
“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我去泡个咖啡提神,一会儿叶总回来了还得跟他汇报刚才的会议进展。”楚然如是说。虽然和叶尚戎认识很多年了私底下关系也不错,但是在公司的时候楚然却从来都是称呼他为叶总,公私不能混杂是他的基本原则。
“我来吧,正好我也想喝一杯,然哥你坐下歇会儿,我去泡咖啡。”赵涵说着把楚然按着坐下转身往茶水间走了过去,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突然变暗的眼神和紧紧攥成拳压在心口的右手。不一会儿的功夫,赵涵端着两个杯子回来了并把其中的一个递给楚然:“然哥,咖啡。”
“谢谢。”楚然接过来喝了一口,不由得皱了眉头。
“怎么了,然哥?”赵涵见他表情有异,连忙把已经递到嘴边的杯子又拿开了些距离,问道。
“你觉不觉得这咖啡的味道有点儿怪?”楚然说着又喝了一口,用更加笃定的口吻继续说道:“就是苦得有点儿不太正常,喝完舌头还有点儿麻的感觉,好像最近的咖啡一直这样。”
“是吗?”赵涵说着也喝了一口,还微微偏着头咂了咂嘴刻意去分辨,“没觉得啊,可能我一直喝奶咖的缘故吧。或许是这批豆子不太好,我跟总务那边说下次换个牌子试试。”
短暂地对话结束后,赵涵端着杯子离开,楚然继续皱着眉头灌咖啡。虽然味道是稍微怪了点,不过没有咖啡顶着他怕是没办法完成接下来的工作了。轻轻叹了口气,楚然三两口喝完剩下深褐色液体重新回到了一大堆的数据和图片资料之中。
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冯佳佳和叶尚戎一起回来了,楚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忙昏头出现了幻觉,总感觉两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里面隐隐掺杂着一种类似同情和愤恨的情绪。特别是叶尚戎,居然把他叫到办公室从头到脚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却只说了句到时间了就下班回家。
更加玄妙的是,当楚然被冯佳佳“赶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发现路边正停着纪遄飞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下午那个黄信封的事情,再加上纪遄飞不打招呼就直接来接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楚然也没想太多就上了车却意外的发现车子直接开回了家。
晚饭纪遄飞做了土豆浓汤、蒜香意大利面和小羊排,甜点是楚然一直都很喜欢那家甜品店限量供应的浓郁芝士蛋糕。色香味自不必说,就连摆盘也精致到无可挑剔,如果非要说缺点儿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红酒了。
楚然对酒这个东西从来都是一般,然而像纪遄飞这种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吃西餐不喝酒还是显得有些违和。不过有个玻璃瓶装的水代替红酒被摆上了桌,纪遄飞拿了杯子倒给他喝,楚然却对这个性…冷…感风格的包装设计更感兴趣。
吃过饭之后两个人难得正正经经的一起洗了个澡,然后又窝回沙发上看美剧。只是挺大的一组沙发纪遄飞却非要抱着他,楚然拗不过任他圈在怀里,那种温暖又幸福的感觉十分令人安心。楚然也更加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情,为此就要先解决掉这次威胁时事件的背后黑手。
电视虽然开着,但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剧情和画面上,一个为了周六的“邀约”煞费苦心的想对策,另一个则心疼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疼都还疼不过来的人却被人暗地里下了黑手不自知。与此同时,纪遄飞还要拼命地压抑着怒火防止楚然感受到他过于明显的情绪变化。
好在没多久楚然就靠在纪遄飞的怀里睡了过去,洗过澡后变得稍微红润一些的脸色,此刻看在他眼里却显得有些刺目。等他拿到决定性的证据之后,一定会让那个人后悔做出这件事。至于楚然,纪遄飞希望他从头到尾都不要知道发生过什么,像之前那样认为是车祸后遗症和过度疲劳导致的自然反应就好。
第96章 第 96 章
【96】
第二天早上,纪遄飞送楚然去公司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几箱水,就是昨天晚上的那种玻璃瓶水。楚然有些不解的看着后备箱,纪遄飞一边往下搬一边解释这水是宋昱瑾送的,说是什么新西兰进口硅含量高,非常有助于人体骨骼、头发与各种组织的再生,不由分说的就给家里送了七八箱过来。
尽管楚然不是很相信喝个高级水就能对他骨折过的腿脚或是受损的内脏有什么帮助,但这毕竟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再加上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公司的水和咖啡喝起来味道都怪怪的,也就没再推脱。
楚然本想帮着一起搬,纪遄飞不让,他只好先进去找了个平板车来等在一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拖着这好几箱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然而,也就是喝了一上午安生水,中午吃完饭回来之后就又觉得喝什么都发苦舌头发麻,楚然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口腔出了什么问题,盘算着下次去复查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周六这天,楚然一整天都和纪遄飞腻在家里,早上还不顾他的反对硬是久违的给两个人做了顿早饭,代价则是整个过程都被纪遄飞从背后拥着轻摇慢晃、时不时还在他的颈侧舔咬亲吻两下。
吃完中午饭干脆又滚回到床上去了。纪遄飞原本就是打算抱着人胡闹一阵子,想都没想过楚然能答应他这种白日宣…淫的无耻要求,然而楚然今天却不知怎么的还就是答应了。那么,纪遄飞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开开心心的缠着心上人做了两次,洗过澡又窝回床上让楚然帮他吹头发。
直到时针爬过了表盘上的数字5,楚然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满眼眷恋地看了看还在睡的纪遄飞,好半天才拿起要换的衣服走了出去。这几天,楚然费劲了心思也没想到一个特别合适的借口,最后只能又把锅扣在自己亲哥身上,留了个字条说是楚铭叫他晚上过去吃饭。
当楚然按照导航把车停在一家荒废已久的厂区门外时,太阳已经快要完全敛了光芒落下山去,锈迹斑斑的大门洞开着,左侧悬挂着的木质招牌早已脱漆开裂,隐约能够看出双鹰机械厂的字迹。
这个厂子的占地面积不算小,可楚然却并不担心找不到自己要见的人,毕竟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有一座厂房正亮着灯。楚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向着那个如此明确的目的地迈开了脚步,哪知道厂房里明亮刺眼的灯光却在他刚刚迈过安全门的时候突然熄灭,楚然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后脑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楚然只觉得隔着眼皮似乎都快要灼伤双眼的亮光和以后脑为中心向外辐射的痛感,又过了一会他才发现自己似乎被□□着上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楚然在聚光灯一般刺目的光线笼罩下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看到对面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见他醒了便站起身来几步走上前来,一把掐住楚然的下颌硬生生的扳着迫使他抬起头来。
已经稍微适应了光线的眼睛更睁大了一些,这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说实话,楚然心里还是有些诧异的,然而脸面上却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被掐着下颌有些艰难地开口:“赵涵,是你。”
“没错,是我,你这个贱人!”赵涵恶狠狠地说道,紧接着松开楚然的下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呃……”楚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耳光扇的歪向一边,虽是禁不住吃痛出声,可再转回来时依旧是那副淡淡模样,“赵组长,话说重了吧。”
“别装了楚然,我知道你根本想不起我是谁来。”赵涵将手贴上楚然有些肿起来的脸颊轻轻拍打着,笑得人畜无害,然而下一刻却又是一个耳光甩过去发出极其响亮的“啪”的一声。“你只知道我叫赵涵,每天跑前跑后的给你端茶倒水大半年,而纪大少别说名字了就连我这个人站在面前他都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一样。”
这一次,楚然稍微缓了一会才慢慢回过了头,被打得开裂的嘴角挂着血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赵涵今天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就只能继续激怒他再趁机找出破绽脱身。这么想着便突然笑了起来:“你为了两个根本不记得你是谁的人做到这种地步,有什么意义?”
“你给我闭嘴!”赵涵一把揪住楚然后脑的头发,看着他皱起眉头的表情似乎格外高兴,“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我能让你们分开一次,就能让你们分开第二次!”
“赵涵,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尽管遭受重击又被揪住头发的后脑疼得突突直跳,楚然还是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了赵涵话里的关键信息。
“什么意思?当年纪遄飞不都把你甩了和宋家的三小姐订婚了吗?你现在居然还能跟着他,不是贱是什么!”赵涵脸上一副怒气冲天要笑不笑的诡异表情,眼睛向下瞥了瞥重重地哼了一声:“再看看你这一身刚被好好疼爱过的痕迹!怎么,和男人上…床就那么爽?还是纪家的大少爷技术的确好?还有那个叶尚戎,知道你喜欢男人也不为所动,不但删掉了内网上的帖子还找人追我IP,他不会也是你的金…主吧?”
赵涵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让楚然已是波涛汹涌的内心更添风云,脸上勉强维持着地平静也已经岌岌可危。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侮辱他甚至是侮辱叶尚戎的言语,但是却不得不在意赵涵为什么会对当年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他还说是自己让他们分开的?楚然现在虽然很难做出嘲讽的表情但冷笑还是发得出,遂笑道:“你说我就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就凭你能让遄飞和我分开?”
“遄飞?叫得可真亲昵啊……”赵涵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个称呼吸引了过去,抓着楚然头发的手突然向下用力,直直将他遭受过重击没多久的后脑磕上木质的椅背发出“哐”的一声。
“啊——”楚然疼得差点又昏过去,哪怕咬紧了牙也没抑制住吃痛声溢出口去,脸上的表情相比也是十分的痛苦和扭曲,不然赵涵不会发出那么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楚然,你不要把他们纪家想得多么厉害或是高尚。”赵涵俯下…身将脸停靠在距离楚然很近的地方,一只手轻轻地抚触着他渗出一层汗珠的额头,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亲吻上去的错觉。“就我放在你桌上的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吧?当初我也给纪氏的董事长送了一份,当然还有你们在弗利那家旅馆翻…云…覆…雨的现场视频。啧啧啧,居然穿着那种衣服给男人上你到底是有多饥渴。”
“你!”楚然突然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贴近得几乎和自己鼻尖碰鼻尖的男人,“你是我们当时在楼梯转角碰到的那个男孩儿?!!”
“啧。”赵涵咂着舌拉开和楚然的距离,换了个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一阵颇显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楚然一听这个铃声就知道是纪遄飞打来的,然而此情此景他却不知道应该松口气还是更加心焦。还没等他分辨出自己的情绪,赵涵就把还在响铃的手机递到楚然面前,挑着一边的嘴角笑道:“哎呀,咱们的纪大少打电话来了,你说接还是不接呢?”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接的吧?那就快接……呃——!”
“虽然我的确会接,但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