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在劫难逃 >

第6章

在劫难逃-第6章

小说: 在劫难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像现在楚然住的这一栋楼,三个单元有两个楼道里的灯都不带亮的。两个人走到单元门口,楚然让纪遄飞先把伞收好,然后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黑洞洞的楼道里瞬间多出一道光柱。
  “楼道里没灯,我住三楼,你跟紧我看着点脚底下。”
  “嗯。”
  楚然说着,举起手机开始爬楼梯。纪遄飞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答应了一声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楚然就住在这种地方?这栋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的地方,根本比当初他念大学时住的房子还要破旧。
  爬三层楼对于两个年纪轻轻的大男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两个人没几分钟就来到了楚然家门外。楚然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空出右手伸进包里摸钥匙,然后借着光亮插进锁孔吱呀转动着打开了门。
  按亮了客厅的灯,楚然侧身将纪遄飞让进门,接过他手上的伞放入门边的伞架。然后拉开鞋柜的门,拿出一双还没拆封的室内拖鞋——就是酒店里很常见的那种,拆掉外面的塑料包装摆在纪遄飞脚边。
  “只有这种了,将就一下吧。”
  楚然说着,拉开另一边的柜门拿出一双浅灰色带有白条纹的布艺拖鞋换上,复又站起身拿过纪遄飞手上的袋子往里走去。纪遄飞站在门口,一边换着鞋子,一边快速的环视屋内。还好,房子的内部并不像这栋老楼的外墙或是漆黑的楼道看起来那样破旧,面积虽然不大但规制的井井有条。
  大门正对面的靠墙摆放着一张黑白套色的木质桌子并两把配套的高背椅,嵌在桌子中间的黑□□域里立着一个上窄下宽、瘦长梯形状花瓶,白色的瓶身上状似随意的钩画着细细的黑色线条,只插一朵淡粉色的康乃馨。
  客厅左侧的墙上能看到两扇并排木门,其中一扇打开着,能看到里面摆放着的长条书案和一转圈的书柜,大抵是书房或者工作间之类的地方。另一扇门则紧闭着,应该就是卧室了。
  纪遄飞换好鞋的时候,楚然已经把装着酸梅汤的牛皮纸袋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并向右转走进了厨房。他隔着墙上的窗户看楚然拿过挂在冰箱侧面的围裙套在身上,又十分利落的背过手系上带子。
  “想吃什么?”楚然系好围裙之后紧跟着就拉开冰箱,一面查看着有哪些材料一面发出询问,“冰箱里有西红柿、洋葱、青椒、黄瓜、鸡蛋……嗯……还有秋葵和一小把菠菜。”
  “小然,你喜欢吃豉油鸡和韭黄炒滑蛋吗?”
  “嗯?”楚然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纪遄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还好吧,算是比较能吃得惯的本地菜。”
  “我都不知道……”
  楚然并没有听到纪遄飞后面小声嘟囔的那句话,因为他正对着冰箱里的食材发愁。似乎这些菜都只能和鸡蛋一块炒了,西红柿、洋葱……嗯?想到这里,楚然突然弯下腰打开了冷冻室,翻了翻拿出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保鲜盒,转过头来笑着对纪遄飞说道。
  “要不吃意大利肉酱面吧。”说着晃了晃手上的保鲜盒,“不过只有猪肉馅了,凑合一下?”
  “没关系,能吃到小然做的意大利肉酱面简直是我这些年做梦都想梦到的事情!”
  “就你嘴甜,当年被你哄得可没少出卖劳动力。”听到纪遄飞如此直白的说辞,楚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赶快转过身把保鲜盒里的肉馅放进微波炉里解冻,“去屋里等吧,很快就好。”
  见身后的人没动静,楚然只得又转回身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本来是想把斜靠着门框倚在厨房门口的男人推去客厅的,不过在估算了一下纪遄飞身上这套西装的价格之后,楚然又改成了用手肘戳他。
  “快进去,厨房油烟大。”
  “那好吧。”
  纪遄飞这才直起身,摸了摸被楚然用手肘碰触过的地方,不情不愿的答应着往客厅走去。


第8章 第 8 章
  【8】
  楚然是个手脚很麻利的人,现成的材料摆在那里,很快两盘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肉酱面就摆上了桌,还顺带一盘捞汁秋葵和两份培根土豆浓汤,土豆是后来在放苹果的藤编篮子里发现的。
  纪遄飞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并将衬衫的袖口解开挽到手肘上方,正在暗暗强迫自己去忍耐那满腔想要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饭菜吞吃下腹的冲动。内里兴奋地恨不得出去跑上个十圈八圈,面上还要紧绷着露出自认为恰到好处的微笑,两相较劲之下表情就难免有些扭曲。
  楚然舀了一勺浓汤送入口中,抬头就发现坐在对面的纪遄飞正要笑不笑地叉起一段秋葵,带着一副狰狞中又透着点滑稽的表情往嘴边送。于是,楚然疑惑的微微皱眉,换了叉子也叉了一段翠绿的秋葵尝了尝。味道还行啊,难不成纪遄飞不喜欢吃秋葵吗?
  “纪遄飞,你讨厌秋葵吗?”
  “嗯?”纪遄飞此刻已经把刚才送入口中的秋葵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正卷了意大利肉酱面准备对自己进行第二轮投喂,“喜欢啊,我不喜欢吃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碰的。”
  纪遄飞说着十分优雅地将意面送入口中,鼓动两颊慢慢咀嚼,末了还来一句。
  “小然,这些你都知道的啊。”
  “那你怎么……”
  楚然心里默默嘀咕着“我就是知道才觉得奇怪好吗?”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纪遄飞刚刚和秋葵作斗争时的样子。另一边,纪遄飞听楚然话说了一半没了动静立刻抬起头来,将手里的叉子请放到一旁有些不解地问到。
  “我怎么了?”
  “你……嗯,你一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
  “所以我想你会不会是不喜欢吃秋葵。毕竟你现在长大了,可能学会了强迫自己去忍耐,碰到讨厌的东西也会强忍着吞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楚然的内心之中有种并不希望纪遄飞像这般长大变得成熟的想法萦绕不去。在他的记忆里,纪遄飞一直都是个开朗率性的大男孩,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想要的就去争取,哪怕会稍显霸道也绝不会踌躇不前或是等到时过境迁后再来后悔,如果碰到不想要的,也会明白的说出来,并尊重双方最后做出的选择和决定。
  一想到纪遄飞也会像绝大数人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的洗涤变成带着面具的所谓大人——将真实的想法埋在心底,满面微笑的强迫自己,楚然就觉得莫名的烦躁和难过。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自己曾经用心呵护、也曾奋力想要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一棵小树苗,在经过岁月的蹉跎后虽是长成了参天大树,却不得不看似柔软却难缠藤蔓爬满躯干,还要忍受着各类爬虫飞鸟的侵扰,哪怕这棵小树苗并非由他栽种也不属于他。
  “小然,我只是……”纪遄飞依旧看着他,纠结了片然后好似放弃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我只是舍不得,虽然非常想赶快都吃掉却又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
  楚然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的跟着重复了一句,带了些许的疑惑。
  “嗯,舍不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吃你做的东西啊!”纪遄飞十足的理直气壮,“但是我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
  明明纪遄飞说这前后两句话的时候,无论态度还是语气甚至就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楚然却总觉得比起前半句的理直气壮来,自己愣是又在后半句话里听出了委屈的意思。
  楚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和纪遄飞的重逢虽说是事出突然让他感到有点猝不及防的紧张,但是缓冲了这大半天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不要想太多,那种无处得以寄托的莫名情绪却又变成了时不时感到纪遄飞在撒娇或是受委屈。
  真是要命!
  心里仿佛多了只正在抓耳挠腮的小猴子,无论他怎样驱赶都赶不走,大概就是那种赶一赶就会跑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龇牙咧嘴,等你一个不留神就会迅速的窜回来张牙舞爪的示威。楚然别无他法,只得当那只小猴子不存在一般埋头猛吃,吃了大半天又突然抬起头看向纪遄飞。
  “纪遄飞,你,你也吃啊。喜欢的话我就再做给你吃,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楚然简直是以光速低下头三两口就解决了已经有些凉了的浓汤,然后继续折腾盘子里的意大利肉酱面,对他来说刀叉永远比不上筷子勺用得顺手。纪遄飞轻声应了个“嗯”字后也不再说话,吃东西的速度明显也比刚才快了一些,不过对比连头都不抬一下拼命往嘴里塞的楚然,依旧称得上优雅。
  速度能够决定很多事情,在吃饭这件事上也一样得到了证实。当楚然把最后一口意面送入口中,或者应该说是杵进嘴里并快速咀嚼下咽的时候,纪遄飞那边还剩下小半碗浓汤、至少需要再吃上一口才能光盘的意面、和两段明显是留给自己的捞汁秋葵。
  与此同时,被印证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速度快并不一定都能带来好事。比如现在,已经吃得盆干碗净的楚然便陷入了一种左右为难的境地,内心挣扎着在做选择题。如果现在就立刻把自己的餐具拿去厨房洗的话,好像就有种“纪遄飞一会你吃完自己去洗自己的碗”的暗示在里面,可如果不去洗碗的话已经吃完饭的自己就只能干坐着看纪遄飞吃饭。
  如果刚才不吃那么快就好了!最后一口还差点噎到的楚然暗自叫苦。纪遄飞不过说了句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又阐述了一下很久没吃到过了的这个实事,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虽然后面是吃得速度是快了点,但是想想一开始纪遄飞叉起秋葵时那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没准人家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就算不是恭维他的场面话,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毕竟纪遄飞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很喜欢缠着自己做这做那给他吃。
  在楚然默默纠结的时间里,纪遄飞已经把剩下的饭菜扫进了肚子里,并十分自然的站起身来收拾好两人的餐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哎!你快放下,我来刷。”
  “做饭不刷碗,小然你忘了吗?”
  纪遄飞略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竖起一根食指在面前微笑着说到。餐桌旁,慌忙起身刚追了没几步的楚然一顿,有些恍惚的看着纪遄飞复又转回身走进厨房开始清洗餐具。
  做饭不刷碗。
  这是当初楚然给纪遄飞立下的一个硬性规定。那个时候两个人刚刚认识不久,纪遄飞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吃到了楚然做的饭菜,也正是那一桌可口的饭菜迅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并且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楚然也觉得有人和自己一起吃饭要比一个人捧着碗筷来得好,但他却真的不是那么喜欢刷碗。倒不是觉得油腻,只是从小到大自家的锅碗瓢盆几乎都是楚然在刷,实在是刷得烦了。所以他就给纪遄飞定了这么个“做饭不刷碗”的规矩,想着纪遄飞虽不嚣张跋扈但到底是个平时有人伺候的少爷,这样一来八成会知难而退。
  只是当时的楚然还不是太了解这位纪少爷,纪遄飞也不是大多数人想象中的那种要么蛮横要么骄纵的富家子弟。在“想吃我做的饭就要去刷碗”的变相胁迫下,硬是没有半点想要打退堂鼓的意思,每次见面都央着楚然中餐西餐换着样的做,吃得心满意足之后再开开心心的跑去刷碗。
  “小然,都洗好了。”纪遄飞将刷洗干净的碗碟放上沥水架,又拿起抹布将碗池四周溅上去的水渍擦干净,“那什么,我能冲个澡吗?这天气实在是太闷了。”
  “啊,好啊。我去帮你把热水器打开。”
  楚然回过神来连忙答应着,说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尴尬的问题——纪遄飞没有能够用来替换的衣服。他和纪遄飞的重逢纯属偶然,纪遄飞因为大雨被困不得不到他家借宿也是事出突然,所以纪遄飞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换洗衣物。
  西装已经挂起来了问题不大,衬衣的话套在西装里面应该也能坚持到明早回酒店替换,但是内裤要怎么办!?楚然虽然未雨绸缪的为可能会到来的访客准备了拖鞋,但无论他是个多么心思细腻考虑周到的人,也不会连内裤这种极具私人色彩和暧昧情感的东西也提前准备好。
  纪遄飞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两道秀密有致的龙眉微蹙,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纠结。这也的确是个会让人纠结的问题。现在已经快8点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不说,就刚才一路走来所看到的,纪遄飞不认为能在附近找到卖内裤的地方。但是洗完澡也不能穿回之前的内裤,更不能干脆不穿内裤,可这种天气不洗澡的话也很不舒服。
  “算了,我没带换洗的衣服,还是不洗澡了。”
  纪遄飞兀自纠结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