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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劫难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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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什么,楚然哥,有冰块吗?再来个杯子。”
  宋昱瑾躲避着来自纪遄飞的杀人目光,转而向楚然求救。楚然这才回过神来,答应着往后面去了,不一会又端着一小碗冰块和一个莲花纹的青花瓷杯子走了回来。宋昱瑾原本是想接手的,无奈刚一伸手就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纪遄飞把眼又瞪了瞪,一双手去接东西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就这么僵在半空。
  “我来吧。”
  楚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宋昱瑾让到一旁坐下,又端着盛了冰块的小碗走到纪遄飞身旁,舀了一块冰对他说道:
  “来,张嘴。”
  要说纪遄飞今天这一天也是挺不容易的。先是为了给楚然做早饭并强行增加两人相处的时间,天不亮就爬起来忙活。到了铺子里换楚然开始忙时他已经困得五迷三道,只能强打精神等着宋昱瑾来解救——就算不能回酒店睡个回笼觉,也能窝在车上稍微眯一会。没想到这混小子非但迟到了1个多小时,还跟楚然这儿来了一出苦情戏生生要把他气死。最后的最后,作为杀伤性极强的“对纪遄飞武器”登场的咖啡又把他的舌头给烫了。
  此时此刻,看着楚然递到面前的、盛着冰块的汤匙,纪遄飞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既开心又有点唾弃自己。开心的是楚然还是非常关心自己的,就连早上那顿饭楚然似乎也吃得挺开心,但与此同时纪遄飞又觉得三番两次被宋昱瑾那个倒霉孩子抹黑成暴力狂不说,还当着楚然的面自作自受的烫了舌头真是有点丢脸。
  楚然见纪遄飞不说话也不张嘴,只好举着汤匙碰了碰他的嘴唇,催促道:
  “纪遄飞,张嘴。”顿了顿,楚然又补充道,“听话,先含一会。”
  被陶瓷质地的汤匙戳着嘴唇,纪遄飞下意识的就张开了嘴,紧接着就感到一块凉凉的有些光滑的固体滑了进来。虽然被口中突如而至的冰块冰得打了个哆嗦,但被烫伤的舌头却因此感到好受了些。
  舌头不那么疼了之后,纪遄飞的脑子就变得过于活分起来。回想起楚然刚才说过的那句话,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句话,怎么现在想来怎么都觉得有点□□的味道在里面。如果他们两个人不是在凉茶铺里,如果楚然送到他嘴边让他张嘴含住的不是冰块……想到这里,纪遄飞忍不住滑动喉结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哎,别咽下去。”
  真要命!楚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声,还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不得不继续奇思淫想泛滥的话。虽然理智上清清楚楚的知道楚然说的是冰块,但那似乎突然不受自己控制的大脑里却总觉得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
  纪遄飞之前那个吞咽的动作原本就是下意识的,并没有真的想把嘴里含着的冰块咽下去。结果楚然这一喊把他吓了一跳不说,又让他联想到了更加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一颗融化了大半的冰块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嗓子眼上,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纪遄飞!吐出来,赶快吐出来!”
  楚然一边轻轻拍着纪遄飞因为呛咳而弓起的背,一边有些着急的催促着他把嘴里含着的冰块吐出来。奈何纪遄飞咳得向前弯着身子脸都红了,还是死咬着牙不肯张嘴。楚然知道他是不想吐在地上,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万一呛坏了可怎么办。
  幸好坐在不远处躲雷的宋昱瑾也在听到一连串的咳嗽声后发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不对,连忙站起身跑了过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宋昱瑾一边跟着楚然给纪遄飞拍背顺气一边问道,“楚然哥,我哥这是怎么了?”
  “他让冰块呛着了。正好你给他拍着,轻点拍,我去拿个杯子来。”
  楚然把纪遄飞交给宋昱瑾扶着,自己几步走到柜台旁拿了个外带用的一次性纸杯来,伸到纪遄飞面前。
  “来,吐这儿吧。”
  那边厢,纪遄飞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得提防着嘴里残留的冰块别被咽下去或是喷出来,看到眼前伸过来的纸杯如蒙大赦,立刻张开嘴把那混合着唾液、所剩无几的冰块残渣吐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挺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纪遄飞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双手撑在微微弯曲着的膝盖上抬起头,不仅整张脸咳得泛红就连眼圈也是红的,眼角甚至还带着泪。楚然本想再说他两句,可看到纪遄飞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觉得心疼,只得叹了口气拉他去桌子旁坐下,又去接了杯清水给他漱口。
  “小然……”
  总算是顺过这口气来的纪遄飞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咳得有点哑了,还想说什么,就看见楚然拉出桌子下面放着的长条凳来在他旁边坐下,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先别着急说话,再喝口水压压。”见纪遄飞乖乖的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水,楚然又拿过桌子上的保温杯说道:“咖啡也喝一点吧。”
  纪遄飞心有余悸的看着楚然手上的黑色保温杯,想起了不久前舌头刚刚被烫过的恐惧。其实,这保温杯里装的咖啡是宋昱瑾在酒店里用纪遄飞特意带来的咖啡机做的,从做好到带来这里少说也过了大半个小时,只是没想到这保温杯的性能这么好,纪遄飞又喝的这么急,这才导致了刚刚的拿起小型人身事故。
  楚然看着纪遄飞脸上犹豫不决的神色一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当初劝他吃药的场景。纪遄飞从小喜好各种体育运动,虽然算不得样样精通但用来强身健体已经很是足够。托了他这个爱运动的福,纪遄飞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偶尔感个冒也不吃药盖上厚被子捂两天再去健身房活动活动筋骨也就扛过去了。
  如果病得相对严重一些的话,就直接输液。所以,纪遄飞打小就落下了个不爱吃药的毛病。楚然记得有一次纪遄飞在快过圣诞节的时候生病了,原本以为是感冒过两天就会好,没想到节后他去纪家的时候发现纪遄飞居然还在咳嗽,整个人都一副蔫蔫的样子。
  不顾纪遄飞的反对,楚然把他裹成个粽子就带着去了附近的医院,一通检查下来还好只是普通的流行性感冒,因为他一直没吃药才拖了这么久都没好。这一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染流感的人特别多,先他们一步来到医院的流感患者们早就把床位一个不落的抢占完毕,哪里还轮得到在家拖了快一个礼拜的纪遄飞。
  医生看纪遄飞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而且也已经发展到了最后的咳嗽阶段,没什么留在医院里输液的必要,搞不好还会交叉感染,于是就开了些药让他们回去吃,不见好转或是病情另有变化再过来。
  楚然没想到的是,回到家之后他就见到了一个撒泼耍赖的纪遄飞。为了让他能尽快吃药,楚然那天就简单的煮了香菇鸡肉粥,香菇切成很小的小块,鸡肉干脆剁成了肉糜,也不用砂锅小火熬煮了,直接扔进电饭煲20分钟搞定。然而,纪遄飞在乖乖吃掉一大碗粥之后却说什么都不肯吃药。
  纪遄飞给出的理由是小时候被他妈骗着吃过一次,吃完之后总觉得那大白药片黏在喉咙里,喝多少水都冲不下去,最后喝水喝的他都想吐了。那之后纪遄飞就彻底拒绝了吃药这个选项,就像前面说过的那样,生病了能扛过去就扛过去,抗不过去就直接去打点滴。
  不过,在生病吃药打针输液这个事儿上就,楚然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他小时候也是病秧子一个,三天两头生病往医院跑。小孩子没有几个爱吃药的,家里人又看不得孩子一病好多天,最后的选择就是能让病情快速好转的静脉注射,也就是俗称的输液打点滴。
  如果是纪遄飞这种三年五载生不了一次病的情况也还好,但楚然基本上是每学期都要去医院挂上三五轮水的弱鸡体质,不是三五天而是三五轮!后来有一次,大概是他念高中的时候突然发高烧,退烧的药剂从弱到强加了个遍,前后输了十几天液才算是稍微有点好转。从那以后,楚然就开始在加强锻炼的同时,拒绝了一生病就直接输液的治疗方式。
  楚然这边切身说法的哄了半天,又答应等过了年之后天气回暖陪纪遄飞一起去看那座“世界上最没用的火山”,他才十分不情愿地就着蜂蜜吃下了早已磨成了细细粉末的药片。
  想到这里,楚然不禁弯起嘴角笑了笑,感觉现在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成熟稳重了许多,但很多地方似乎还跟当年那个阳光帅气偶尔又会露出十分可爱的一面的少年没有任何的改变。
  “先倒杯子里晾一下。”楚然说着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里面黑褐色的液体倒进刚才和冰块一起拿来的青花瓷杯子里,“不过不要晾太久,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喝的时候小点口,不会烫到的。”
  纪遄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接过了楚然递来的杯子,凑到唇边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桌子的另一边,宋昱瑾坐在宽敞的圈椅里用手指捡了块冰丢进嘴里,嘎巴嘎巴地嚼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14章 第 14 章
  【14】
  楚然刚哄着纪遄飞喝了咖啡,一转身就发现宋昱瑾坐在旁边快把桌上那一碗冰块都嚼完了,心里忍不住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不知道养护身体,这么热的天就直接嘎巴嘎巴嚼冰块,偏要用自己五脏六腑去暖那凉东西。
  眼见着宋昱瑾又拿了一块丢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在看墙上挂的廿四味的原材料,楚然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又不好直接说他,于是就趁着他的注意力暂时不在冰块上的空当里,拿过那只茶碗接了一满碗的酸梅汤在里面。
  “昱瑾,喝碗酸梅汤吧,消暑的。”
  “谢谢楚然哥。”
  宋昱瑾看着方才碗底还剩了的几块冰如今已经被深褐色的液体淹没,也不在意,接过楚然手里端着的茶碗,就着手就喝了一口。
  “楚然哥,这是你自己煮的?”
  一听说是酸梅汤宋昱瑾就感觉满口牙都跟着发酸,原本只是打着象征性地喝一口客气客气。他是从小就不好酸口,吃的喝的都算上也就能吃个甜橙,稍微酸上一点的菠萝橘子都在不在他的涉猎范围内。
  没成想这碗酸梅汤甫一入口就立刻刷新了他的感官认知。既没有想象中的酸涩又不像是为了中和酸度而加多了糖甜到发苦发腻,酸甜适中还带有一些淡淡的烟熏味,再加上方才没嚼完的那几块冰块垫底愈发爽口。
  “嗯,喝着还行吗?”楚然见他三两口喝掉了大半碗,觉得应该还算是喜欢,“喜欢的话就给你们带些走。”
  “我喜欢,小然,把这一桶都给我带走吧。”
  宋昱瑾还没说话,旁边已经把咖啡小口喝完的纪遄飞就飞快地接了话。宋昱瑾面上没敢表现出来,心里面却早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忍不住腹诽道,别说是一茶桶的酸梅汤了,他哥现在恨不得把整个凉茶铺子带老板一起打包带走。
  再看楚然,听了纪遄飞的话之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起来。
  “这一桶都给你带走可不行。”眼看着纪遄飞脸上方才还兴高采烈的深情就要染上失落,楚然忙又说道:“你有空的时候随时来喝。”
  “小然,我随时都有空。”
  “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今天和陆总还有个会,以及未来一个多礼拜都要在县里度过?”
  宋昱瑾实在看不下去他哥那堪比川剧变脸的表情转换,连忙把这几天的日程安排给纪遄飞说了一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要调整的。
  纪遄飞当然也没有忘记工作上的事情,虽然他很想从现在开始就24小时不间断的待在楚然身边,但这次的项目毕竟是他和宋昱瑾这俩公司内部有些人并不看好的二世祖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以纪遄飞的性子,定是于公于私都想做得漂亮一些。
  “你都没忘我怎么会忘。”纪遄飞有些没好气地怼了宋昱瑾一句,“我说的是工作之外,不工作的时候我随时都有时间。”
  “好好好,我又不会跑,你什么时候空闲了就来。”
  “嗯,还是小然最好了。”
  纪遄飞笑着说了句,心里却有些不太能放得下来。当年尽管也不能说是楚然跑了,但两个人最终随着楚然的离开而天各一方,而且这一别就是五年。纪遄飞本以为他会像当初说过的那样回到北京之后做个设计师,谁知道再见面确是在这个海港小城的凉茶铺里!如果不是昨天偶然开车经过这里,他要怎么在偌大的北京城里去找寻到那个早已离开的人。
  宋昱瑾一大碗酸梅汤喝下去都没什么反应,现在简直要被眼前这两个人酸倒了牙,确切的说他现在觉得满口直冒酸水得有99。9%归功于他的好表哥。
  “楚然哥,听说你是博洛尼亚毕业的高材生,怎么窝在到这么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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