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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重生之喜相逢-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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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出谢瑾华长得像陈云的人; 在这世上肯定不多。
  因为,谢瑾华长得像十几岁时的少年陈云。
  二十岁的青年陈云已经开始蓄须了。有胡子和没胡子的差异很明显。此时的人均寿命不高,对少年陈云很熟悉的那些人; 他们中还活着的早已经不多了。所以; 至今看出了这一点的只有慕老一人。
  陈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摇头道:“你说像就像了?他连毛儿都没长齐,我偏要说不像。”
  这听着像是一句玩笑话。
  把现在的谢瑾华和现在的陈云摆在一块儿; 他们瞧着确实是不那么像的。因为陈老爷子已是满脸皱纹,五官都因为皮肤松弛而有些变形了。甚至,他因为衰老而骨质疏松,所以脸型都已有了改变。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瑾华没胡子,陈云有胡子。
  千万别小看了胡子,这胡子其实让两人有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确实不像了……快瞧瞧你那一脸的老褶子吧,哪有我徒弟赏心悦目?”慕老打趣道。
  “你还有脸说我?瞧你自己吧,我差点以为你是我那盆绿水秋波成精了!”陈老机智地反驳说。绿水秋波是菊花的名字。他的夫人在世时很擅长伺弄花草。等到夫人去世后,他就寄情于花草之中了。
  两老头子斗了会儿嘴,直白的人身攻击是有的,隐晦的指桑骂槐也是有的。引经据典了好几回,可惜谁也没能赢过谁去。最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很有默契地休战,把话题引到崇文馆上去了。
  离去的谢瑾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忍不住把陈老送的平安无事牌拿在手里把玩。
  这平安无事牌已用细绳穿好,可以直接佩戴在腰间。细绳显得有些旧了。这并不是说陈老随便给了谢瑾华一个不甚珍惜的旧东西,恰恰相反,只有陈老很喜欢这块玉牌,他本人常常佩戴,细绳才会变得那么旧。玉牌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牌头上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这似乎暗合了陈老的名字。
  谢瑾华摩挲着玉牌。玉牌渐渐染上了他的体温。
  陈老爷子在掏玉牌时,一开始还拿错了,先拿了把玉质的小梳子出来。
  时人喜欢在袖子的暗袋中放东西,这暗袋也是有讲究的。像谢瑾华自己,他就习惯于让针线房把暗袋一分为四。这样一来,他可以把一些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分开放。当他想要从暗袋中取东西时,就可以直接去相应的暗袋中找了,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暗袋里,然后非常不雅地掏上半天。
  陈老的袖子应该也是这样设计的。
  所以,陈老第一次之所以掏错了,肯定是因为小梳子和玉牌被放在了同一个小暗袋中。梳子这种东西,是陈老每日都要用的,算是他的私密之物。这意味着,和梳子放在一起的玉牌也是私密物品。
  像陈老这样的人,他身上肯定放着一两块玉是预备要送人的,而且玉的质地还不差,非常送得出手。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那么看重谢瑾华,送那种玉佩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出去。
  然而,陈老确实心甘情愿地送出了平安无事牌。
  谢瑾华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谢瑾华看来,陈老能对他特殊照顾,一定是大哥在老先生面前说过了什么吧?他不觉得自己优秀得能让陈老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立刻对他另眼相看,于是就自然而然把原因都归结到了谢纯英身上。
  会试的考试时间很快就到了。
  谢瑾华排队入场时,已经注定没法低调了,排着队的其他考生们都忍不住把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读报会的存在,也因为京城中流传的那些轶事,谢瑾华已经是这届会元最有利的竞争者了。
  会试和乡试一样,需要连考三场。每一场的题目类型设置也是一样的。只是二月实在太冷了,每一场考完,谢瑾华的状态都不如他考乡试时的状态。脑力劳动也是相当耗体力的,据柯祺所知,在后世的国际围棋赛事中,选手们每下完一局棋能轻掉三四斤!谢瑾华连着考了三场,整个人都憔悴了。
  好在有柯祺盯着,谢瑾华倒是没有生病。
  柯祺在乡试之前猜过十几二十道的时务策论题,会试中竟然又被他猜中了一道。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题目显得有些奇怪,竟是一道假设题,假设安朝某地忽然发生了地动,问考生们应该怎么办。被柯祺和谢纯英轮番提点过的谢瑾华当然知道这道题存在的意义,这分明就是开瑞帝在试探考生们呐!
  谢瑾华已经有了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从历史上的真实案例来看,每次地动后,赈灾过程虽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当时的皇帝必须要下罪己诏。要不是皇上做错什么惹怒了上天,怎么会发生地动呢?可是,结合安朝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考生们要真敢在卷子上让开瑞帝下罪己诏,不管主考官怎么看,皇上肯定不会满意。
  开瑞帝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这两年,前朝余孽越是兴风作浪,皇上越想要证明自己从来都没有错。
  所以,谢瑾华答题时,就对着开瑞帝拍了一记高明的马屁。
  他用词简洁优美,翻译成大白话是,地动是天灾,想要在天灾中降低损失,就要竭力避免天灾后的人祸。人祸为何存在?吏治败坏时,救灾物资被贪污,百姓疾苦被忽视,这就是人祸。但安朝政治清明,圣上英明,自然就没有人祸了。然后,谢瑾华就着如何展开地动灾后救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压根没有提罪己诏三个字!
  没有人敢说,也没有人能说,谢瑾华这样答题是错误的。他夸当今圣上,难道夸错了?和前朝比起来,今上确实当得起爱民如子四个字。再清高的文人也不能说谢瑾华谄媚,主考官们还得端着李家的碗吃饭,更不能说谢瑾华错了。而他后面提出的那些措施确实行之有效,这回答算是言之有物了。
  三月初,谢瑾华好容易恢复了一点精神,会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谢三的婚期就到了。
  迎亲时,谢二、谢瑾华和柯祺,谢家分支的一些堂兄弟,谢三亲外祖张家的一些表兄弟,都陪着谢三去了,整个队伍极其浩荡。当于家人按照习俗堵门时,谢三原本是不担心的,他这边有谢瑾华,什么诗词做不出来!什么难题解不开!结果,于家人不走寻常路,他们请了习武的好儿郎们来堵门。
  柯祺赶紧把谢瑾华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谢家堂兄们和张家表兄们也都笑嘻嘻地退了一步,决定让谢三独自面对那些壮士。
  谢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怀着对谢纯英的感激,勇敢地迎上去了!
  凭着这些年他在大哥手里下挨揍的经验,他一定可以的!
  谢三累死累活才终于把冯良迎回家了。他骑着马,笑得像个小傻瓜。而在于家的大门口,艰难地把姐姐背出门的于志哭成了一只小傻逼,他哽咽着说:“舍不得……是姐姐一手揍……带大了我啊!”
  洞房花烛夜。
  谢三掀了盖头,终于换了女装的冯良,也就是于真柔,落落大方地冲着他笑。自从两人定亲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尽管知道了冯良是位姑娘,但这其实是谢三第一次见到她穿女装的样子。
  原来真是一位姑娘啊!谢三还有些晕乎乎的。
  谢三只觉得于真柔怎么看都是美的。他的视线落在于真柔的耳朵上。
  新娘子带着一对粉珍珠耳坠。
  “我有个问题。”谢三的好奇心忽然就冒了出来,怎么都抑制不住了,“你、你不是没有耳洞吗?”
  新娘子扑哧一声笑了,道:“难道就不许我新穿了耳洞?”
  “哦哦……”谢三也觉得自己是习惯性犯傻了。
  新娘子主动解下其中一枚耳环,放在谢三的手心里,说:“骗你的,其实我依然没有穿耳洞。这对耳坠是特别设计的,可以扣在耳朵上。”在新娘子的内心深处,其实她还没有真正放弃冯良这个身份。
  新婚夫妇就着耳坠子展开了无比和谐的讨论。
  守门的老嬷嬷很担心。她了解自家的姑娘,若是有人偷袭她,她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能直接把那人打个半死。好容易姑娘嫁人了,万一两人在床上妖精打架时,姑娘觉得难受了,姑爷还能好吗?
  于是,老嬷嬷忍不住听了会儿壁脚。
  “还能这样吗?这有点神奇啊!”这是姑爷的声音。
  “嘿,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帮你。”这是自家姑娘的声音。
  “我、我就不用了吧……”姑爷似乎很犹豫。
  “来吧,试试吧!你放心,我动作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自家姑娘非常豪迈地说。
  两个人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疼!疼!疼!这也太疼了!”姑爷叫了起来,“哎哟,再轻一点啊!”
  “我已经很轻了。”姑娘似乎有些无奈。
  “我怀疑都快要出血了。”姑爷弱声弱气地说。
  老嬷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看样子是顺利圆房了,自家姑娘应该已经顺利破了姑爷的身了,不枉她收集了那么多春…宫…图给姑娘压了箱底。老嬷嬷退开几步,守着门,等着里头主子传热水的吩咐。
  等等!
  老嬷嬷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性别不对啊!她家是姑娘嫁了姑爷,不是少爷娶了媳妇啊!新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房中,谢三揉着自己的耳垂,委屈地说:“就算只是扣在耳垂上也很疼啊。我就试了这么一下,都觉得受不了,小扣子快要扎到肉里去了。还好没有真的出血。哎,这东西不好,你以后别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夫妻闺房之乐】
谢大:……
谢二:嘿嘿嘿嘿,心满意足。
谢三:搞懂了没有耳洞也能戴耳环的原因,心满意足。
谢四:和柯弟从诗词歌赋谈论到人生哲理,心满意足。





124、第一百二十四章

  礼部尚书在早朝后被留了下来。
  开瑞帝是个勤政的皇帝; 每日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处理政务。朝中的一些重要官员常在早朝后被他留下来协助处理政务,有时工作任务太重,皇上还会留他们在宫中用膳。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纵观最近朝堂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会试是重中之重。而会试是礼部负责的。
  既然皇上如此关心会试的进度,礼部尚书当然要事无巨细地汇报了。
  不过; 现在会试的最终成绩还没有出来; 礼部尚书能说的; 无非就是本届会试的过程如何顺利; 礼部的官员们又如何用心等话。在这个时间点; 考官们正全部被关在一个大院子里; 日以继夜地批改着卷子。什么时候批改完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院子里走出来。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对卷子动手脚。
  把能说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几遍; 皇上却不叫他离开; 仍是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礼部尚书不由心里一紧; 脑子高速地运转起来,思索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话; 而皇上又到底想要听些什么。
  好在开瑞帝并没有想要为难礼部尚书,他见气氛拿捏得差不多了,就出言肯定了礼部的工作。
  礼部尚书松了一口气; 赶紧行礼谢恩。
  “对了……”皇上似乎又有话要说。尚书刚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不过这位天下之主接下来的话都不是对着尚书说的。皇上看向了书房中的另一人; 道:“朕听闻,明俊家中幼弟似乎也参试了?”
  谢纯英行礼道:“回禀圣上,家弟今科确有下场一试。”
  明俊是谢纯英的字; 是陈老爷子取的。英者,俊也。谢纯英的样貌和品性都没有辜负这字。能让皇上以字唤之,说明开瑞帝不仅仅把谢纯英当作了可靠的臣子,还对谢纯英有了点属于长辈的爱惜。
  从谢纯英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皇上笑着说:“听闻明俊的这位幼弟还是慕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老先生平日就对他多有赞扬。他小小年纪就能为慕老先生看重,假以时日便又是一位俊杰英才啊!”
  谢纯英先得按照惯例谦虚一下,谢过皇上的看重,又说谢瑾华年纪小当不得皇上这么夸。
  皇上再金口玉言地说,年纪小算什么,只要真有本事,年纪不是问题,身份不是阻碍。
  谢纯英又行礼谢恩。
  整个过程都没有礼部尚书什么事了。然而,能爬到尚书位上的,必然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皇上看似是在关心谢纯英,连他家中的弟弟如何都知晓了,礼部尚书却忍不住要顺着皇上说的话多想一下。
  年纪不是问题?
  于是,当考官们辛苦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开饭的时间,训练有素地仆从们迅速把饭菜摆好,其中的一位仆从偷偷给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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