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娘归录-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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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娘瞳孔一缩,压住内心深处突然不知名的汹动,努力平静的道:“世子爷知道什么?”
池郎宜端起杯子,淡淡的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余念娘差点将一杯子茶水甩在对面的人脸上。
突然告诉她,他知道她的来历,却又不告诉她,他知道什么。
余念娘眸色渐冷,压下口的怒意,若说刚才那股涌动来自这具体的反应,那现在的怒气就是真切的来自于她。
她面无表的看了池郎宜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世子爷很关心大皇子的。原来不是!”
池郎宜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余念娘挑畔回视。
池郎宜危险眯起眸子,淡然的神色渐渐变得冷漠。
余念娘面色平静,以往每次见到池郎宜的小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以为然。
她的隐忍和退让只在以前!不代表永远!
余念娘无视池郎宜的不愉,直言而又坦言的道:“就算世子爷说的那些是真的又怎么样?我父亲为天朝,为天下而去,此乃大义,大奉献,连皇上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赞他,就算外人知道我的份又如何?”
“我祖父救过卫老太爷这是事实,我清清白白跟着卫老太太到了京城,惧谁也?”
池郎宜漆黑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世子爷您欠着我的救命之恩,欠我人这也是事实。不过,我这人一向,施恩不图报,对方若愿意回报恩我就受着,若是不愿意,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古人曰,有来有往,礼也!”
若只想得到不想付出,以后也别从她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余念娘起,朝池郎宜福了福:“如果世子爷哪天想通了,哪天愿意跟我做这交易了,就派个人来报个消息。我无所谓,可以等。不过,就是不知道宫里的贵人能不能等。”说完,也不等池郎宜回神,转出了屋子。
院子里卫其宇正和地煞说话,屋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然后就见余念娘板着脸走了出来,她看也没看其两人就出了保和堂。
再看池郎宜,则坐在屋内桌边,看着院子里,拧着眉头,脸色不太好,居然也没生气。
卫其宇和地煞相互看了一眼。
地煞向池郎宜走去,卫其宇两边瞧了瞧,觉得还是去追余念娘才是正经。
等他追出去,余念娘已经带着孙妈妈和玲珑坐着马车走了。
卫其宇满头雾水,倒转回了后院,遇见正要出去的地煞。
“怎么回事?”
“不知道。”地煞摇头,池郎宜冷着脸,他没敢问。
“那你现在去哪?”
“有事。”
卫其宇跟着地煞出了后院。
而余念娘满肚子郁闷的回到将军府,刚去南苑见了卫老太太,正要回玉笙阁,就遇见了卫其玉四人。
四人有说有笑,正朝着南苑去。
余念娘淡淡跟几人见了礼,卫其玉和卫其雪同样还礼。卫其颜鬼机灵,也最会见风使舵,笑着邀余念娘一道去南苑。
“听祖母说你出去了,我们便只好先去了园子里逛。既然你现在回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祖母那儿,厨娘新学了一种点心,我们正打算过去尝尝。”
余念娘此时哪有心去应付这帮人。
她摇头,婉言拒绝:“我已去过,乏了,先回!”
“哦。”卫其颜笑容僵住,没想到余念娘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一旁的卫其就冷笑道:“余姑娘现在份可不同往,哪有时间同我们一起。不过呢,山鸡想变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造化!”
语毕,其它三人皆惊讶的看着卫其。
余念娘本来已打算离开,闻言,停住转的动作,看向卫其,冷冷的道:“山鸡变不变得了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它有那机会。”然后她漂亮的眸子一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只能空想。美好,难得的机会再怎么用心,最后都是作茧自缚!”
卫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纤瘦的形摇摇坠,嘴唇哆嗦着,张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卫其玉和卫其颜脸色古怪的看着卫其和余念娘。
卫其雪也被余念娘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卫其一句话就将余念娘激怒。
余念娘的本事京城许多人都知道了,将军府的人,连下人们都知道了余念娘是个厉害的占卜师。
这是她和李氏最担心,最矛盾的事。
余念娘一本事为真,那便能为将军府所用。但同样,她以往所说的话都是真的。也包括对卫其的批命。
如果此事在京城散开,那李氏带着她们姐妹来到京城的苦心就要枉费。
卫其雪严肃的看着余念娘:“余姑娘,你现在也是将军府的人,切不可乱说。”
余念娘收起脸上的笑,冷冷的看着卫其雪:“大姑娘与我认识已不是一两,觉得我是会乱说话的人吗?我做人的原则很简单: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然后看向卫其:“不要惹我,你,惹不起!”
第195章 还要什么
一整余念娘心都不爽利,孙妈妈怕池郎宜真的翻脸不管,心也不好,坐在屋子里拿着针线,一只袜子半天也没缝两针。
余念娘便让她把所有的银票拿出来,于是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多少私房钱。
“在太原府的时候我不是替人卜过两次卦吗……还有在丹州的时候……舅舅不是还给了一百两吗?”
孙妈妈苦着脸看着她:“舅老爷给的那一百两路来京城的路上早就用了……丹州的时候姑娘虽然卦卜得很多,却收得很便宜,我们每个月都要在药铺买药材,而且给姑娘买的参都不是最好的……后来又带着世子爷,花销就更大了,太原府好不容易挣的银子早用得差不多了……”。
虽然池郎宜有给一个玉佩,可那不能拿去卖呀!
然后孙妈妈又将余念娘在京城以及太原府收到的首饰全摆了出来,大概估算了下,如果拿到当铺去,也许勉强能凑够七八百两。
但这也只是想想,万不可能真把那些首饰全当了的。
余念娘皱起眉头,这些表面浮华的东西看着值钱,却像累赘,不仅要人好生保管,还不能换成银子!
“那怎么办?没有银子就开不了卦相馆,那姑娘就没有理由搬出去。”玲珑着急的道。
到时候,卫老太太定也不会让余念娘就这么搬走,余念娘不在意名声不名声的,但她却不能因为离开将军府与之交恶,所以,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余念娘摆了摆手,让孙妈妈把东西收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的躺在榻上,淡淡的道:“不用着急,过两再看。实在不行就当首饰,咱们租便是。”
“姑娘为何要等两,早些把这事办妥免得卫老太太返口,不是更好?”玲珑不解的道。
“我知道啊。”余念娘躺在榻上慵懒的道:“可也要留两的时间看看有没有人给咱们送银子啊。”
孙妈妈和玲珑对视一眼。
她们姑娘已经那样顶撞了宁安候世子爷,世子爷还会答应?
翌,余念娘刚用完早膳,卫其宇就来了。
玲珑佩服的看着自家主子。孙妈妈客气的替卫其宇沏了茶。
卫其宇似乎很忙,坐也没坐:“你不是要开卦相馆吗,替你看了一处地方,去瞧瞧吧。我已经跟祖母请示过了。”
余念娘没一点儿惊讶的表,淡淡的看着他:“好啊!”
卫其宇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一行人出了将军府,马车早已经安排在府外等着。
卫其宇依旧骑马,看着孙妈妈扶着余念娘上了马车,才道:“我一会儿还有事,送你过去,你自己看。”一个字也没提昨天的事。
余念娘撩起车窗帘子看着他,依然道:“好啊!”
淡定自若,早已料定的神色让卫其宇不多看了余念娘一眼。
哪个男子不想要个貌美如花,聪慧能干的妻子,可若这人什么都能猜到,什么都能算到,就像自己的一切秘密在对方面前不过是隔着一层纱,只要她一伸手指,那层纱不用自己揭,就能掉下,后面的自己便赤luo体的呈现在对方面前。
想想就觉得心里很怪异和不自在!
卫其宇突然轻松起来,还好卫夫人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可余念娘一再打破他初见她时的印象,心中竟有一些难以描述的绪!
马车驶过闹市,差不多行进了半个时辰的路,最后在一条行人寥寥无几的偏街停下。
“这条街叫槐树街,道路宽敝,环境幽静,而且整条街不过几家店面……”
余念娘进来的时候仔细看过,这条街的店面都很清静,有一家书屋,一家卖纸墨笔砚的,一家当铺,而卫其宇所说的铺面便是在这几家中间。
那三家铺面,属那家卖笔墨纸砚的最大,名字叫“墨香铺”,四个铺面连着,柜台不长,货不多,但是铺面里的摆设装点却占了不少位置。
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便宜。
余念娘新找的铺面便在这墨香铺的隔壁。
卫其宇将老孙头打发走。带着余念娘进了铺子。
铺子里空空的,想必是之前老板搬到其它地方去了。穿过后堂,有一个小后院子,三间屋子,一间厨房,还有一个耳房,院墙两侧各有一个长长的花台,里面栽着密密的两排杭菊。后门处有一棵三人环抱的银杏树。
屋子里摆设简单,陈旧。
余念娘点点头,勉强道:“还行。就是那棵银杏树若是长在院子中间就更好了。”靠着墙长岂不是给小偷翻墙的机会。
不过,院子整体来看还是可以,到时候在院墙上倒插竹尖。
她看着卫其宇:“不知道东家是租还是卖?”
“你跟我来。”卫其宇道。
一行人出了铺面,走到隔壁墨香铺,伙计看见卫其宇忙走出柜台替他打起进内堂的门帘子。
余念娘心中疑惑,难不成是一个东家。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三人跟着卫其宇进了墨香铺的后院,后院格局与余念娘选中的铺子差不多,卫其宇径直进了厨房。
然后在余念娘三人惊讶不已的表下,推开了厨房墙壁内镶着的一道门。
竟然有暗门?
密室还是通道?
暗门关闭,通道内漆黑一片,余念娘站在原地,后面的孙妈妈和玲珑紧挨着她。通道里只听见前方人的脚步声,笔直的通道,约有十来米远,很快,通道尽头的门打开,站着门口的卫其宇形修长,通朦胧的光辉。光亮透过缝隙了进来。
借着光亮余念娘这才看清通道内平坦的青石走道。
竟然是如宅院般修葺!
出了通道,余念娘四人站在一间陈设简朴的屋子里,卫其宇打开屋门,外面院中硕大百年银杏树映入眼帘。
孙妈妈和玲珑心中无比震惊和惊讶。
余念娘四下打量一番,觉得这院子有些熟悉。
卫其宇已经站在一处屋外朝她招手。
余念娘走过去,然后就看见池郎宜坐在屋中桌边,手中拿着那内造的梅花凌寒粉彩茶具沏茶!
余念娘真是意外又了然!
卫其宇离开了,孙妈妈和玲珑留在了外面。
屋门关住,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池郎宜沏好茶,拿出两只杯子倒满,如昨般将一杯茶放在桌对面,然后看了余念娘一眼。
余念娘挑眉,顿了顿,刚坐了下来,铁观音的茶香就飘了过来。
她平并不特别嗜好喝茶,也有可能是喝的茶不够好。自从昨喝了池郎宜的铁观音后,现在看到了,竟然就想品一品。
余念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依然入口甘甜!
贡茶果然不一样。
一只木匣子推到余念娘面前。
“泡的时候要讲究手法,品的时候别如牛饮水,那是糟蹋东西。”
余念娘面色不善看向对面的人。
明明是送东西,怎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就像她在讨东西似的!
听着真不顺耳,也欠揍!
余念娘看着木匣子撇了撇嘴。
接着池郎宜又拿出一只匣子,打开,推到余念娘面前,温和的道:“铺面不宜开得太大,不过,后面的小院子格局倒还行,我令人明便将那打理一番,你看看自己还需要什么写下给我,我让人一并置办了……还有名字是否已经确定,若已想好,我好让人去做牌扁,铺子里除了八卦图,还要什么……”
这般细致体贴的帮她布置。
余念娘惊讶的看着池郎宜。
第196章 传言
昨还在这儿讽刺她,瞧不上,今儿院子都已经买下来了。
果然是反复无常,阳不定的人。
余念娘看池郎宜半响,他神色认真,言词真切,一点儿不像临时抽疯。
可她又琢磨不出池郎宜在想什么,或者说他的态度为什么和昨不同。
余念娘没接东西,只道:“不知道世子爷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