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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的专属锦衣卫-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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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王微蹙着眉:“这不合道理,那些人也没几个真见过你的,随便要个丫鬟替你来不就成了?何必要你亲自犯险?”

    之前听过了他那番告白,杨蓁一见他就别扭,听他露出如此明显的关切之意就更是如有芒刺在背,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干脆直言道:“是我不放心婶婶,坚持要来的。”

    “徐显炀当真是没本事,连自家媳妇都管不了。”诚王嘟囔了一句,又笑吟吟地凑近来问,“你真不是因为急着看我伤得如何才来的啊?”

    杨蓁只觉头皮发麻,昨夜送她上路时徐显炀就背着人嘱咐过她“他那人这两日犯疯病,要是听他说出什么疯话,你不要顾忌他的身份,直接扭头躲开就是。”

    于是杨蓁就夫唱妇随,一个眼神都没去回复诚王,扭头就朝院外走去。

    这人怎这样!前世再过一年就做上皇帝的那个人真是他?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损了他那两句才招惹起了他的兴致,杨蓁暗里咬牙切齿,打定主意,等这趟回去,打死也不再见他的面了!

    诚王的好心情一点也没受影响,望着她气哼哼地出去,他反而笑意更深了些。杨蓁的那个打算他一猜即透,完全不当回事,皇宫是谁家的地盘啊?除非皇帝将她与杨婶安置在后妃宫里,他这藩王就没法靠前了。

    不过他知道那样的可能很小,皇帝也需要与臣下女眷避嫌,怎可能将她们与自己的女人放在一处?最可能的安排就是把她与杨婶、连同他这个御弟全都安排在太后宫里暂住,那样就又是与她同一屋檐下了。

    即使是暂时的也好,总还有一阵子可以时常看见她呢。这样的机会,以后可就难找了。

    怀有这种打算是有点对不住徐显炀,不过……

    诚王很快自我谅解:近年来民风渐趋开放,寻常人家的妇人女子抛头露面已属常事,早不是那沾衣裸袖即为失节的时候了,我又没打算做些什么,这点小算盘无伤大雅,怕个什么呢?最多就是惹徐显炀喝点醋,反正——看他喝醋也挺好玩的。

    杨蓁叫杨婶去收拾些随身物品,杨婶只当这回是要长时间出远门,还说不定连回都回不来了,于是这也想带那也想带,几乎想把整个儿家都搬走。

    杨蓁在外面等了一阵便猜到是如此,折回到屋里来劝道:“这些都不要了,如今有当今皇上关照咱们,什么得不来?您就随便带身换洗衣裳赶紧随我上路,迟则生变,好好保住命才是正经。”

    杨婶万分不舍:“那个可是你叔叔当年最爱穿的一身衣裳,总也该留个念想……哎哎,痰桶总得带一个啊,不然到时候难道连这也用人家的?还有脸盆、澡盆……”

    聚在院里等待的诚王与李祥众人都听得暗笑连连。

    “您放心吧,咱们人走了,他们也就不会再盯着这块地方,东西放这儿丢不了!”

    “万一他们一把火来烧了呢?”

    “唉,人家谁有工夫跑恁老远来烧您的房子啊?快走吧!”

    诚王提高声调说道:“婶子您就放心吧,等把您和蓁蓁安全送到,我就差人来把您这里的东西都搬到我家里去暂且存放,保证一样不少,完好无损!”

    “您听听,王爷都这么说了您走该放心了吧?快快,这就跟我上路!”杨蓁一时着急也顾不得替诚王掩饰身份了。

    杨婶被她半拉半拖地朝屋外走着,嘴里道:“哦,原来那位小爷姓王……”

    杨蓁拉杨婶上了车,一行人各自上马启程出发。

    刚上马时,诚王听见李祥在后面向郭塘吹牛:“不是我说,其实我昨晚便已想到这地界也不把稳,宁老头儿迟早得盯上这儿!”

    诚王忽转回头来问:“那你可知道,是谁告诉宁守阳蓁蓁家住这里的?”

    李祥顿时张口结舌。

    临到此时诚王自不会再与他多计较,冷笑了一声便罢了。

    郭塘凑到李祥跟前低声道:“留神着点吧,若论精明,王爷可决计要在咱们大人之上。”

    李祥瞟他一眼:“那也未必,他跟前有你这探子,显炀跟前可没他的探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这句话,我回去要告诉显炀!”

    这一下轮到郭塘张口结舌。

    一行人离开了小叶村一路南下。

    半路上,杨婶少不得要追问杨蓁,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蓁也无意瞒她,就简单解释说,刚那五个人的主子是个大坏蛋,有心谋害皇上,所以才想来擒住她们牵制徐大人。

    杨婶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掺和到恁大的事情里去,听完就怔怔地回不过神来。杨蓁又劝了她一番,说徐大人他们已然运筹帷幄,她们只需依照安排好好躲起来别被人家抓去就好了。

    等到杨婶被大体安抚了下来,杨蓁就红着脸,扭扭捏捏地小声问:“婶婶可否与我说说,女子有了身孕,都有哪些反应?”

    杨婶虽没留下孩子,却是生过孩子的,可惜刚养过了周岁就夭了。听了她这一问,杨婶吃惊道:“怎么,你疑心自己有了?”

    杨蓁皱巴着小脸:“我也不确信,前不久还来过月信,但量极少,才两日就没了,我也不知缘故。原听说有孕的女子都喜食酸的,可我却未觉得,我近日只觉得什么都不想吃。”

    杨婶两眼闪着光,不觉间握紧了她的手腕:“那你有没有觉得比从前易困乏?有没有闻见一点儿怪味就觉得恶心?”

    杨蓁点头不迭:“都有的都有的,这便说明是有孕了么?”

    杨婶眉开眼笑,轻拍着她的手背:“想必是八。九不离十,蓁蓁你真争气,才这么些日子就怀上了!”

    早在刚离开诚王府那会儿,杨蓁便为杨婶送信说过她与徐显炀已办了婚书,是以杨婶并不会觉得她怀了身孕有多突然,只有为她高兴的份。

    听了婶婶的话,杨蓁也有些百感交集,有了孩子自然是件好事,只是依眼下这等形势,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恢复平静,自己有了身孕,纵使不落在对方手里做人质,也难免要多牵扯徐显炀的精力。自己本就帮不上他什么忙,怎好再扯后腿呢?

    “婶婶您记着,这事儿您先别对别人说起。”杨蓁嘱咐道,“徐大人他现在可没工夫想这些。”

    杨婶有些担忧:“那你可要处处小心着,这头三个月最为要紧,一旦有何闪失,可是会影响一辈子的。”

    “我知道,您放心。”

    因为担忧说话时被其他人听去,杨蓁不但特意拉杨婶坐在远离车夫的车尾,还打起了马车的后窗帘,敞敞亮亮地看准那几个骑马跟着的没人在近前才问的。

    诚王他们都乘马跟在马车之后。那辆何府来的马车是黄梨木车身,两侧与车后都有可打开的直棱窗,现在这样的季节,车内都配有暖炉,寻常没人会敞着车窗行路。像杨蓁这样开了窗小声说话,一看就知道是怕有人靠近偷听。

    诚王一直留意着杨蓁,见到她拉着杨婶神神秘秘地说话,还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蹙眉的,他好奇得心痒毛抓,就打了个手势,将李祥与郭塘招来左近,摘了自己一个随身挂饰的荷叶双鱼佩来在手上晃荡着给他们看:“给你们分配个差事,谁能打探得出她们两个在说些什么,我就把这个赏给谁。”

    王爷随身带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可李祥与郭塘朝杨蓁她们望了望,都齐刷刷地苦了脸——去套徐显炀夫人的话,他们谁敢啊?

    郭塘道:“王爷恕罪,属下没那个本事啊。”

    李祥也道:“小人也是。”

    诚王一皱眉:“你们都是给锦衣卫办差的,还连套句话的本事都没?措辞巧着点,别叫她们听出是套话,就不怕被徐显炀知道了不是么?实在怕得罪了他,还有我呢,大不了以后你们都跟着我不就成了?锦衣卫的俸禄又没多高。”

    李祥与郭塘对望了一眼,依旧是苦着脸,李祥勉强赔笑道:“王爷您智计无双,何须叫我们出手呢?”

    郭塘忙也道:“正是正是,王爷您亲自出马,必定马到成功。”

    马到成功?眼下她最不想说话的人就是他,连看都不想看见他呢。诚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人一眼,心下不无愤懑:我也真是够凄惨,身边这几个人不是徐显炀的就是何智恒的,一个我的人都没有!

    等他再转回头朝前看去,杨蓁已经把后车窗给关了,诚王更是气闷。

    闲事没得可想了,他只好转而去琢磨起了正事:以眼下这局势,我们直接回城去,躲到后宫里,真是最好的出路么?

    这样时候,宁守阳会如何布局?皇兄与徐显炀他们会如何应对?我身在城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得上他们……

    近两天的工夫都过得身心疲惫,先是一心求死,然后又是在一心求不死,临到此时,他才终于静下心,好好去想死不了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虽说这一次求死成功换得了皇兄的信任,可同时也促成了矛盾的迅速激化,将身周的人都拉入了险境,看起来倒更像是他给大伙惹了个□□烦,而非立了个大功。

    就这样回去藏到后宫里当缩头乌龟,等着皇兄与徐显炀他们辛苦筹谋帮自己收拾烂摊子,那也太憋屈了!自己堂堂一介亲王,怎能甘心做个惹祸的小孩子呢?总也得做点什么,好“将功补过”啊。

    诚王边走边望着周围景致,脑中迅速分析京内京外的各方势力与形势,很快便有了一个计划浮上心头。

    一行人中午时分在路过一处村镇的时候随便买了些吃食,午后继续赶路,于未时前后来到了北京城北德胜门外。

    杨蓁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又听见诚王他们似在议论着什么,就挑开车前的棉帘问:“出了何事?”

    诚王行在她们侧前,朝前方点了一下下颌:“城门关了。”

    杨蓁朝前方望去,果然远远地看见,城门已然关闭,外面拥着一堆想要进城的百姓。她吃了一惊:“难道说是宁守阳已经动手了?”

正文 69|四方动员

    “换做我是他; 会比这动手更早。”诚王浅笑道; 手指轻松地把玩着缰绳,“纵使尚未公然反叛,至少想要控制几座城门,叫咱们不好轻易进入,又不是什么难事。”

    杨蓁见他谈笑自若; 而且也未阻拦他们一行继续缓慢前行; 便问道:“王爷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诚王转眸来睃着她:“怎么; 徐显炀没有交代你,万一回来时遇到变故; 城门关闭; 该如何应对?”

    这人,总要抓住一切机会显摆他比徐大人高明!她出门时十分仓促; 徐显炀只告诉她自己会谋划一切; 让她放心,确实没来得及细说什么应对之策; 而且最后还交代她“反正有诚王那个鬼灵精在那儿,真出了什么岔子; 叫他想办法就是”。

    杨蓁是不耐烦诚王这副嘴脸,可不管怎样; 他有办法总还是好事。

    “既然王爷有了对策; 我们都听您的吩咐就是。”她说完就缩身回到车里。

    杨婶凑上前小声问她:“这位小哥,不是徐大人的下属吧?”

    听到诚王直呼徐显炀之名,杨婶终于怀疑起“王爷”不是王姓小爷的意思了。

    未等杨蓁回答; 又听见诚王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外传来:“你先别忙着撂手儿啊,我这应对之策,还要请你倾力配合才行呢!”

    杨蓁听得不解:难不成要我去叫开城门?我叫门人家就会开?

    其实北京城因为最重防务的重城,出现特殊情况关闭城门并不是多稀奇的事。

    前一日诚王在保定府境内遇刺的消息传回京城,才半天工夫就被传出了许多种版本。有贴近事实的,说王爷出京遇见了盗匪被劫杀;有的则说是诚王遭遇绑票,是从京城被人绑到保定去的,三千营前去营救至今未果;更有甚者,说诚王有意谋反,勾结了盗匪,正准备攻下京城。

    毕竟在百姓眼中藩王个个都有心造反,也就没人去想什么样的盗匪能有本事攻得下北京城了。

    不管怎样,在这样京畿地区发生大批盗匪出没、又是人心惶惶的时候,闭门锁城是很正常的反应。不然的话,让那伙来历不明人数也不明的盗匪闯进城里来烧杀抢掠可怎办?这都是例行程序,并不与宁守阳是否公然动手造反直接相关。

    而徐显炀既然明知杨蓁与诚王他们今日会返回,自然就为此做了准备,不可能真将媳妇全权交给诚王照看。

    这时一队换防兵士手持红缨枪登上德胜门城楼,其中一个不着痕迹地沿着城墙朝西面走去,周遭无人认得出,他其实是穿着守城兵士铠甲的王庚——曾经安插王府的锦衣密探首领。

    城墙上只有城楼附近的守卫比较严密,远离城楼的城墙上守卫就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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