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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的专属锦衣卫-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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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亚这一带海风强,阳光烈,贵族女子们想要保持容颜,防晒防风是首当其冲的需求,也就催生了这类顶级护肤用品的研制。步凌燕手里一直没断过各种纯天然高档护肤品,其齐全程度与效果比之宫廷后妃所用的怕是还要好些。

    近年还有了佛朗机人从地中海带来的芦荟凝胶,这才是防晒佳品,每次得到机会,步凌燕都会储备上几瓶——这时防腐技术不行,储备多了也不成。

    不得不承认,有钱就是爽啊。

    景梒点头道:“可见还是银子比天妃娘娘更灵验。”

    “哎?”步凌燕抬手指指他的嘴,一脸的认真,“别忘了咱们还在海上,还要走好远的海路呢,现在你还有心说这种笑话,等到风暴来了,你怕是要抱着将军柱哭求天妃娘娘显灵了。”

    景梒撇嘴哂笑:“还说我呢,就不兴咱们一路平安无事遇不见风暴?你这张嘴才更乌鸦。”

    两人你来我往地谈笑几句,景梒连日来的不爽总算得到了缓解。

    “走,咱们听听去。因到了外海怕就要忙起来了,我叫他们今日先慢下船来玩上半日。你听听,正热闹着呢。”步凌燕招呼着景梒朝艉楼走去。

    景梒正奇怪今日为何甲板上都看不见几个人,才知道船工们是被她放了假,聚到议事厅里联欢去了。果然走近之后,就听见艉楼里传出热闹的声音。

    登上阶梯,步凌燕也不带他进门,就在议事厅门外的平台上靠着栏杆听着。里面正传出一阵短笛声。

    那帮人在议事厅里席地坐成一大圈,玩击鼓催花,就是击鼓传花。这趟出海路途不近,为了途中解闷,缓解船工们的紧张情绪,步凌燕特意让人带了不少酒坛上来,但也为了避免饮酒误事,带的都是清淡的米酒,平日也不许船员随便饮用。

    此时包括了顾永旭夫妇和小穗在内的三四十人,每人一个酒碗,就着些肉脯果干、煎炸的小鱼小虾吃喝着,班头老霍亲自做鼓手,当当当地敲着代替鼓的一面铜盆,让众人将一条大红汗巾子缠成的彩球一圈圈传递,最后停在谁那儿,谁就要饮酒并表演。

    刚就是轮到了顾永旭,顾永旭就吹了一阵短笛。相比这些粗人,人永旭哥毕竟读过书,还是文雅了许多,笛子吹得技术一般,也足够糊弄这些大老粗,一曲下来,众人轰然鼓掌叫好。

    “来了来了,咱继续!”老霍笑呵呵招呼一声,又当当当地敲起铜盆。众人飞快地传递起彩球,唯恐落到自己手里,不一会儿鼓声停了,彩球落在了小霍手里,众人一阵起哄。不少船工叫着:“唱小曲儿,唱小曲儿!”

    小霍便大大方方应下来,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挺直了肩背找找感觉,开腔唱了起来:“俏冤家,想煞我,今日方来到。搂一搂,愁都散,抱一抱,闷都消,可真想死哥哥了。”

    而后竟捏起兰花指,比比划划地唱起了女声:“俏冤家,人前你叫奴怎地?墙有风,壁有耳,切忌急须臾。来一会,去一会,教我矜持再一会。待得天黑人少时,自有蜜糖许你也。”

    一曲唱罢,船工们有叫好的,也有不满他唱的不够“完整”吆喝的,而里外所有人里,似乎只有景梒一人正在发窘不自在:这,这这……不是淫词艳曲么?

    一群大老粗们凑在一处唱艳曲儿,并不是什么稀奇事,而混在其中的两个女子,小穗年纪尚小,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跟着拍手起哄,五娘出身就那样,又素来大方,也自然地与身旁的丈夫说笑,这些都还勉强能让景梒看得过去,他此刻唯一不理解的是:就站在他身旁的步凌燕看上去也毫无窘态。

    曲罢步凌燕还笑着对他说:“没想到小霍还有副好嗓子,唱得真不错。”

    景梒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人家是个老实人,一没进过教坊司听曲儿,二没去过勾栏院招妓,这种露骨的淫词艳曲最多也就听那个风流发小哼过一半句,实是没见过这种世面。不觉间脸上都有些发烧。

    可很快,景梒才知道小霍唱的那根本称不上露骨。

    粗人们有什么才艺啊,轮到自己自是只能唱曲儿:“又喜又羞,又喜又羞,冤家合俺睡在一头;轻轻舒下手,解我的鸳鸯扣。委实害羞,委实害羞,事到其间不自由;勉强脱衣裳,半推还半就。只说那人年纪小,偏他生的脸子老;一头睡着不肯闲,摸了头来又摸脚。百样方法鬼混人,轻轻把我的腮来咬;我的手指松了松,裤带已自解开了。”

    这些人也是越唱越有感觉,好像有了默契似的,前一个人唱两段,轮到下一个时,就接上他唱下去:“把俺温存,把俺温存,灯下看的十分真;冤家甚风流,与奴真相称。搂定奴身,搂定奴身,低声不住叫亲亲;他只叫一声,我就麻一阵。浑身上下脱了个净,两手搂的没点缝;腿压腿来手搂脖,就有力气也没处挣。搂一搂来叫一声,不觉连我也动兴;麻抖擞的没了魂,几乎错失就答应。”

    别说露骨,简直连骨髓都露了。

    而步凌燕就像坐在戏台下听戏,手扶在栏杆上打着拍子,还随着节奏一点点地晃着头,好像听不懂似的,对这些唱词丁点反应都没。

    景梒早都在心里把她训斥了七八十遍,他早就听不下去,可又不甘心在她面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男孩似的,恼羞成怒拂袖而走。

    忽地明白过来,她就是故意的,是因为昨日听说他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过,就找了这么个机会逗他玩,为那两句讥刺而报复他。

    景梒这个气啊:你想整我,就非得用这种招数?你还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姑娘家!

    里面的笑闹声里没了女子声音,想是五娘都带着小穗回避了,大小姐却仍在门外坦然听着。

    只听见那边唱到什么“汗湿酥胸”,什么“十分受熬煎,你且轻轻动。”都已办起了正事,景梒终于忍无可忍,踅身而走,大步冲下阶梯。身后传来步凌燕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她果然是故意的!

    他俩就是冤家,谁看着对方生气,都会快活得不得了。

    景梒快步穿过甲板,步凌燕还一路笑着追了过来,挑衅着:“不过是些小曲儿,你都听不得啊?”

    一直走到清净无人的艏楼顶上,景梒才“唰”地回过身,铁青着脸问:“你还听得挺起劲是吧?”

    其实“铁青”是他的自我感觉,此时他白玉般的脸上赫然两大团嫣红,令步凌燕不觉想起了幼儿园里表演节目的小朋友那夸张的妆容,更是指着他笑弯了腰。

    景梒实在拿这个女二百五没办法,气急败坏道:“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姑娘?铁了心这辈子都不去正经嫁人了是不是?”

    步凌燕勉强止住笑,眼波流转地望着他,慢悠悠道:“你说话好像我爹啊,不如我认你做干爹如何?”说着竟还抓住景梒的袖子摇了摇,“干爹,你看该给多少银子的红包合适,女儿我先为你垫上吧?”

    景梒快被她气死了,把袖子猛力一抽,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步凌燕却还是不放他去独自生闷气,又凑来跟前,歪着头问他:“哎,你真没有过通房丫头啊?”

    景梒虎着脸又转向走到一旁:“少来理我。”

    步凌燕又问:“那你长这么大,都没碰过女人了?”

    诚王轻抱双臂,在她面前长身玉立,静静地垂眼听着,待听到徐显炀错以为流芳苑梳拢的是她那一段,他唇畔还露了些笑意出来。

    杨蓁几乎毫不隐瞒,只在说到进入王府之后,没有提及徐显炀亲自来会她,更不可能说起他们秘密成亲之事,只说是徐显炀见她坚持要留下查案,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仅仅这一点隐瞒并没什么刻意痕迹,诚王所知的内情几乎桩桩件件都得到了印证。

    他就像听了个畅快舒心的故事,脸上笑吟吟的,信手摘了一截侧柏枝叶在手中把玩着,说道:“那天流芳苑中的梳拢仪式,我也去了。”

正文 50|急转直下

    步凌燕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拉旁边那个一直在掩口笑着的陌生女子; 对他道:“哎,来见见海峰哥家的嫂夫人,她名叫杜巧荔,是我的好友。”

    虽只轻轻一瞥,景梒已看出那女子眉眼清秀之外; 眼神透着狡黠; 不像个没心机的; 这样的女子,还能一点都不在乎丈夫心里住着另一个女人?

    巧荔草草还礼; 开朗笑道:“昨日听海峰说了公子出手相助的事; 我在这儿多谢公子了。这回是我们家欠了公子好大的人情,将来该如何还; 都听公子你的; 到时还请千万不要客气。”

    景梒没有抬眼对她直视,并没见到她朝步凌燕的眉来眼去; 却也完全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再加上隐约听见步凌燕似在对她低声警告; 就更加肯定了。

    依他此时的心境,能被人拿来打趣步凌燕; 自是求之不得。

    一时间对这位毛嫂嫂倍感亲切,恨不得立马就求她“帮忙”来还这个人情才好; 对先前那点疑虑也不在意了; 景梒顺势笑道:“那敢情好了; 我知道凌燕与你们都不是外人,纵是没有昨日帮的那点小忙,若是有事要相求,定也不会与你们客气的。”

    巧荔更是咯咯直笑,步凌燕为防她多说,一边推着她一边匆匆对景梒言道:“我们要去街上逛逛,你若也想去,就去喊上九九为你领路吧。”

    不等说完就推着巧荔往外走去,巧荔挣扎着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人家公爹还在‘养伤’呢怎好陪你逛街?五娘小穗你们帮我做点活儿去,另找别人陪她……”

    “不行,你装哭丧着脸也得陪我!”步凌燕武断地推了她走远,五娘和小穗也说笑着跟上。

    欣赏完这妙趣盎然的一幕,景梒心情大好。

    在院里缓步徜徉了一阵,一直算计着步凌燕她们应该已经出府走远,他便踅身一转,朝汪直所住的后院走来,不料还未到门口,正遇见一个家丁走出,看见他便施礼道:“公子来得正好,老爷刚差了小的来找公子说,若是有事找他,现下就很方便。”

    景梒不禁苦笑,与聪明人相处就是这样,一方面省心省力,一方面又难免会有事事被人算在头里的恐慌感。

    53、

    步凌燕一躲开了景梒面前,脚步就慢了下来,随巧荔她们往外走时,还总心不在焉地回头顾盼。

    “哎,疯丫头”巧荔拉了拉她的衣袖,“舍不得人家就回去呗,又没谁硬拉你出来。这平户的街市就那么一小块,我可是早就逛腻了。”

    步凌燕烦恼地推了她一把:“都说了别再叫我疯丫头,咱们都多大了还这么乱叫?”

    巧荔笑弯了一双秀气的月牙眼:“好,在那位景梒公子面前,我一定不这么叫你,你就放心吧。”

    步凌燕根本没心情理睬她的打趣,心思早都飞回到内院去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怂恿她来日本的呢?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来游玩,那又会是为了什么……

    刚出了大门没多远,她就忍不下去了,停步道:“我有些事放心不下,你们先去吧。”说完就急匆匆地折返回来。

    “哎哎,就你这种平时连裙子都不穿的,小心摔着!”巧荔的告诫刚出口,步凌燕脚下就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马趴。

    她其实也不算喜欢这种下摆窄窄的吴服,都是今早被巧荔撺掇,还毫不遮掩地说“让景梒公子看看,他一定喜欢。”

    本来是不想搭理她们这种打趣,可也不怎么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还任由她们给自己盘了头发,化了妆。

    这时被迈不开步子的烦恼缠着,步凌燕真恨不得把下摆扯起来走路。可那样当然不行——吴服里面都是不衬衣裳的,真撩起下摆里面就是两条光腿儿了。

    她刚返回去几步远,巧荔就亟不可待地拉着五娘和小穗打听:“快来跟我说说,他们俩人到底怎么样了?”

    五娘神神秘秘地笑着:“你也看得出来了,景梒公子对大小姐那是没得说,喜欢、关照都在明面上,就是大小姐总藏着掖着。”

    一向羞涩寡言的小穗也兴致勃勃地说:“没错没错,他俩显然就是互相都有意思,就是大小姐总不爱搭理公子。”

    巧荔撇嘴笑道:“她这都是老毛病,去不了病根儿了。”

    汪直居住的那座内院,仍是那间小厅,仍是那张茶桌。

    谢过汪直的茶,景梒正色道:“还请汪叔叔体谅,有些事,还是少让姑娘家操心为好。”

    他深知在聪明人面前就要少玩花样,要么说实话,要么不说话,必须说假话的时候,就非常考验技巧了。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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