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场盛大的梦-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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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说,她老公辞职后跟她说,有个发财的项目,完成了就可以带着她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到时候还能拿钱做点小生意,一辈子都不用给别人打工了。
她不知道那项目究竟是什么项目,她说她问了,只是她老公都不肯说,紧咬着嘴巴,说要给她,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可没想,换来的却是惊吓,没过几天就听到了她老公出车祸,当场身亡的消息。至于买房子,还有现在开超市的钱,是在整理他老公身后事的时候才发现的。
当时他们一家人也吓了一跳,但后来有个人说,这笔钱是他们一家人应得的。
至于那个人是谁,她说她不知道,可叶楠看着她当时紧张又害怕的神情,心中隐隐一慌,她觉得她知道,只是她不肯说而已。
这几句话,回想起来似乎很多,很长,可从她进屋到出来,不过才二十来分钟。可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却让叶楠的心像是沉入了海底。
他口中的项目,应该就是那一场车祸吧,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把自己的生命也搭进去。
他是傅氏的员工,能跟他谈这个条件,这么慷慨大方地给这么一笔钱,除了傅薄笙,还会有谁?
“小姐,你没事吧?”
环卫工人经过,看到她一个人蹲在这里,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弯下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叶楠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两下,转头艰难地扯了一下嘴角,“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所以蹲下来休息一会儿。”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瓶,“我这有热水,你要不要喝一口,你放心,我刚倒的,干净的,没喝过。”
叶楠站起来,回以感激的微笑,“不用,现在好多了,谢谢。”
旁人的关心此时就像是一剂催化剂,就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都能投出关怀,都能伸出援手,可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买凶杀人?
呵,一个人的心究竟能多狠,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叶楠连车也忘记了,就这样在街头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走回了家里,兜兜已经睡了,她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床沿处坐下,握住他被子下的小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如果不是因着她,傅薄笙和安致泽不会认识,也不会结下这个梁子,那场车祸不会发生,安大哥不会因为那场手术导致抵抗力下降,兜兜也不会这么快就失去了爸爸。
***
“来来来,这杯酒敬你的,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边还真是没什么方法了。”
“诶,互惠互利,互惠互利,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对对对,瞧我这张嘴,真不会说话。”
随着酒杯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伴着两人爽朗的笑声,在这间古色古香的休息室里,特别的突兀。
灯光投射,两人嘴角的笑意都不是那么的单纯,尤其是安致辉,眼眸底下藏着的那点阴险呼之欲出。
安致辉放下酒杯,“你可真是够狠的,不过你害死的可是我哥,我亲哥,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就不怕我到时候找你麻烦。”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扯了下领带,“你会吗?我是帮你解决了一个麻烦,只要你哥在,安氏永远不可能交到你手上。”
“呵,你厉害。”安致辉拿起醒酒器给他添酒,“你看看我这头上冒出来的几根白头发,就是愁这个事情愁的。”
“那接下去不用愁了,你放心,安氏很快就会到你手上的,彻彻底底的属于你。”
“那我也祝你,傅氏尽快落到你手上。到时候,我们也算是双剑合璧了。”
碰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宣示着两人的合作,也庆祝着这一阶段性的胜利。
而此时,一夜未眠的叶楠却并不知道,她已经一步一步地进入了别人给她设下的圈套,她更加疯狂地开始找傅薄笙的下落,她想要从他嘴里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
为什么他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却在那场车祸被揭露出来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她想要相信他,可现在,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坚持心中的这份相信……
医院里,叶楠站在医生办公室里,她托了很多关系,总算让医生松口,同意将安致泽当时的病历拿出来给她看。
文件夹里,厚厚的一叠纸,全部都是安致泽的病历。
叶楠细细地翻看,医生也在一旁补充,“安先生当时病情发展的很快,一般来说,癌细胞扩散初期,发现的及时,也能控制住。可他当时身体太弱了,之前进行了手术还没复原,根本接受不了放疗,这一下子的……”
他说的很清楚,叶楠也看得很仔细,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安致泽初入院的时候,接受了一次放疗,只是抵抗力太差,后期恢复的并不好,反倒加速了癌细胞的扩散。
医生絮絮叨叨地说着,最后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年轻,的确可惜。估计没有那场车祸的话,安先生也不至于英年早逝了。不过,既然他已经没了,叶小姐,你还想这么多干嘛?总得要放下。”
放下?她怎么放?
如果这件事情与她没有关系,她可以放,可事实呢?她和他的死,却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正文 第316章 杀人凶手
如果说,那名司机是害死他的凶手,那她无疑是这件事情的推手。要是没有她,这场车祸不会存在,安致泽会一直生活在法国,那个宜居的城市,轻松且又自在。
可现在呢?
这种假设在她的心头萦绕,快要将她逼疯了。
雨不停的下着,街上的行人撑着伞疾步而行,只有她,没有伞,就这么走在街上,任凭大雨冲刷。
她想,这场雨来的也挺好的,至少别人看不出她脸上的泪水。
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到了现在还应该相信谁,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陪在她身边的人,却让她在无形之中,成为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叶楠,你干嘛?没看到车吗?”
汽车的鸣笛声,和他的低吼声同时在耳边响起,她像个木头人,动作极为缓慢,看了一眼抓着她胳膊上的手,随后又缓缓地转过,那张在这段时间一直出现在她心里,她脑海里,还有她梦里的脸,此刻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了面前。
真好,原来他没出任何的意外……
可他为什么在此刻出现,是看到自己查出了背后的真相,慌张了,出来解释,出来掩饰了吗?
傅薄笙凝眉看她怔怔地眼神,以为她被吓傻了,那辆紧急刹车差点撞上一旁隔离带的轿车还停在边上,司机吓得一张脸惨白,从车窗探出脑袋,当场破口大骂,“你TM的什么眼睛,没看到我车开过来了?要找死麻烦给我滚远点,别连累别人!”
“你没看到这里是斑马线?”他脱下外套,披在叶楠的肩膀上,幽黑的眼眸始终看着她,却是冷冷地反驳司机,“车让人这个道理没听过?真要是追究下来,你觉得是你的责任,还是我们的责任?要是不想我们继续追究,就赶紧给我滚!”
司机瞪圆了眼睛,还想反驳,可道理摆在这里,心一想,真要是追究起来,的确是自己吃亏了。不甘心地啐了一口,缩回车里,离开了。
傅薄笙看着叶楠,整个人被淋成了落汤鸡,哆哆嗦嗦,紧紧地咬着下唇,看着她这幅模样,他吓坏了,“怎么了?被刚刚吓到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不撑伞就这么在雨里走,反正就在医院附近,我们去医院里看下。”
医院……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心脏,她抬眸看他,却是充斥着冰冷的幽深碧眸,透着冷淡与漠然,傅薄笙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慌了,心中咯噔了一下,正想问她怎么了,话到了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却是一把将肩膀上的外套甩到了地上。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气我这段时间的失踪?”傅薄笙以为她是在怄气,慌忙想要解释,她一把推开了他,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留下一句,“杀人凶手。”
说完,转身离开。
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傅薄笙再清楚不过,可她为什么要对他说这四个字,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着这样的叶楠,心中极为不安,顾不得捡外套,忙追上去,可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叶楠到了家里,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从柜子里翻出了安致泽的照片,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像是久蓄而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内疚与自责快要将她淹没。
手指颤颤巍巍地抚上他的照片,“安大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要是八年前,她没有遇到安致泽,后面种种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他也不至于因为自己丧生,结束了这么年轻的生命。
这一切,皆因由她而起。
可她,却还和傅薄笙这么亲密。
***
“傅先生,您回来啦。”
吴姐看到傅薄笙,一脸诧异,可看到他湿哒哒的样子,忙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他,“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傅薄笙根本顾不得接过毛巾,只蹙着眉头,慌张地问,“叶楠呢?”
“回楼上房间了。”
吴姐也有些担忧,“叶小姐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都湿了,应该是去洗澡换衣服了。”
他忙朝二楼跑去,她卧室的门被锁住了,隐隐传来她的哭声,他的心狠狠地被揪住了,“叶楠,你别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开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你别哭啊。”
“叶楠,你先开门,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他敲门,可里面的哭声没有停下,“你整个人都被淋湿了,先换衣服,别冻感冒了。”
他就像是在跟空气对话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傅薄笙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一脸倦容。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事情,竟然能让她说出那四个字,而且态度的转变,这么大。
吴姐在楼下听到动静,上楼来看了一眼,见紧闭的房门,又看到傅薄笙蹲在门口,心中了然,“傅先生,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叫开锁公司来一趟?”
“不用了。”傅薄笙沉沉地叹了口气,就算是找开锁公司的来开了门,只怕叶楠也不会想要面对他的,“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你这样,等会儿兜兜也要放学了,你顾着他,就别让他上楼了。”
“行,我知道了。”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却一直都没有结束,傅薄笙就这样坐在门口,静静地守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身上的衣服都干了,可她依旧没有开门。
她的哭声也已经停下了,傅薄笙站起来,继续敲门,“叶楠,你开下门,好不好?”
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怕她晕倒,怕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他往后退了几步,使出全身的力气,撞开房门,只见她坐在地上,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那一套衣服,手上拿着一个相册,低头怔怔地看着。
他皱了下眉头,走过去,看清楚她手上拿着的是安致泽的照片。
什么意思?
这一整个晚上,都在看着安致泽的照片,对着他流泪,却对自己不搭理,任凭在房门外怎么说都没有一个回应。
是后悔和他在一起了,是觉得对不起安致泽了?
这时,他的心像被一坛子酸醋浸透,觉得火烧火燎,难以忍耐,强烈的忌妒像蛇一样咬着他的心,但他心中尚有一丝理智,知道叶楠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别哭了,你看看你的眼睛,又红又肿。是不是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别憋在心里。你之前不是说过,有什么事情我们都摊开说清楚吗?你现在拿着安致泽的照片,哭成这样,我会心疼,也会难受。”
“难受?”她缓缓地抬头,看着他,冷笑,“难道不是心虚吗?”
他蹙了蹙眉,“我心虚什么?叶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你自己心里清楚。”叶楠咬牙切齿的瞪他,那个眼神,仿佛如果可以,恨不得直接杀死他一样,从未有过的狠厉与绝望全部从眼神里体现了出来。
傅薄笙脑子轰地一响,他从未在叶楠眼里看到过这个眼神。不,他看到过,在叶国庭去世的时候,在她误会是他害死叶国庭的时候。
只是现在,这同样的眼神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他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可也隐约猜到了几分,“是不是和安致泽有关?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别这样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