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喜欢我-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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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净的声音静静的:“江川,你在那边不要感冒了,出门多穿一点。”
江川:“我知道的。出门就坐车啊,不过我会多带件衣服,以防万一。”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江川终于想起来:“你这号码谁的啊,大半夜跟谁在一块儿吗?”
程净:“晏青书的。”
江川:“他大爷的,半夜找你干嘛!”
程净:“没事儿,我把他扔出去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晚安,然后把电话狠狠往墙上一摔,趁着晏青书没反应过来,抬腿抵在对方的小腹上,胳膊卡住对方的脖子,眼睛里猩红一片。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森然的冷意:“我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青书比程净大了八岁,毕竟多吃了一碗盐……嗯,程净的反杀技能读取ing
第71章 071治疗
071治疗
游轮在清晨返航,程净没有回酒店,直接坐私人飞机回了S市。在机场,晏青书的人要送他回米果街,他冷冷地说:“不用了。”
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可是一点暖意也没有。从机场回米果街的路上一直在堵车,他蜷缩着身子,几次想要呕吐,可是只感觉胃部往上猛的移动了几寸,要被掏出来似的梗在那里,说不出的难受。
司机递过来一瓶水和呕吐袋,程净连谢谢都说不完整。
很多人返乡过年,米果街没从前那么热闹了。黑脸和黄毛在打扫着理发店的里外,转身看到程净弓着腰从出租车上下来。黄毛跑过去,还没说什么,眼前一花,从楼道里窜出来的金毛已经扑到了程净的面前。
程净弯腰揉着金毛的脑袋,黄毛也弯腰,仰着脸观察程净的神色,有些懵懂地担忧道:“你昨天是没有回来对吗,去了医院?”
他见程净的脸色煞白一片,连忙伸手挽住程净的胳膊,要扶着进理发店。程净轻轻地推了推他,声音低低的:“我回去就好了,不打扰你们。”
黄毛下意识撒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又重新挽住,有点小孩子的善良和固执:“那我送你回去啊。”
他扶着程净进屋,手忙脚乱地开空调暖气,找热水壶烧水。程净也不上床,默默坐在地毯上,缩成了一团。黄毛走过去,在地毯上跪下来,有些无措:“程净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帮我冲一杯蛋白。粉,可以吗?”
黄毛站起来去找蛋白。粉,冲好之后和药盒一起放在地毯旁边的椅子上。程净靠着抱枕,有些疲倦地说道:“Yoyo,谢谢你。”
黄毛守了一会儿,见程净快要睡着的样子,悄悄挪过来一张毛毯,然后出去了。他把程净的情况跟黑脸说了一遍,抱着肚子在理发店里发愁地转悠:“怎么办,程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我也好难受。”
黑脸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将他定住:“你难受什么。”
。
程净眯了一会儿,被金毛用湿湿的鼻子拱醒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拿泡着蛋白。粉的杯子,才喝了一口,胃里像被人狠狠塞了一拳似的,他连忙站起来冲进卫生间狂吐不止。
一杯蛋白。粉,他喝一口吐几口,反反复复直至杯里不剩半滴,最后直接将维生素的药片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咀嚼着咽了下去。
金毛跟在他的身后,嗷呜低叫。
黑脸忽然推门进来,看到程净弓着腰靠着卫生间的门,双目紧闭,面色煞白。
“晏青书又找你了吗?”
程净抬着眼角看他。
“你有什么把柄在晏青书的手里?”
程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缩进地毯里,黑脸始终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黑脸转身要走,程净忽然道:“别告诉江川。”
。
江川直到第三天晚上才回来,那时程净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喝了一点粥,面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江川还是察觉了一点异样。
项目组安排了值班表,有两个研究生不回家,江川要到年后才轮得上。他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去办公室收拾,下了飞机不等学校的专车过来,直接拖着行李箱坐地铁回来了。
那时程净就待在理发店里,黑脸在给客人弄造型,黄毛拿着自己的面膜在给程净敷,一边敷一边嘟囔:“程净你的眼睛真好看啊,就是黑眼圈有点明显,我要帮你弄掉。”
江川在外面看到程净的背影,大步走着推门进来,自身后搂住男生,正要吻下去,被满脸的黑泥吓了一跳,动作就变成了薅头发,一脸无奈的笑。
程净冲江川弯起眼睛,黄毛冲着他举起面膜棒一脸严肃:“不准笑。”
江川直接在程净旁边坐下来,拿下围巾塞进程净的怀里,脱掉呢子大衣塞进程净的怀里,程净像个仓鼠似的被团在一堆衣物里,江川盯着他看。
弄造型的客人被暖气熏得直打呼噜,程净偏头对着江川的耳朵小声的:“你看什么呢。”
江川面不改色:“看你。”
脸洗干净了,江川也不再逗留,直接拖着程净就上楼了。关了门,不及说什么,抱着人就吻起来,从嘴唇吻到脖子,再一路往上,到鼻尖到额头。吻得气喘吁吁,舍不得停下来,双双倒在床上,身子压着身子,情动难耐。
江川却没有迫不及待地更进一步,摩挲着程净的脸,一边烙着细密的吻一边哑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程净被他的热情烘得迷迷糊糊的:“我怎么了?”
原本就很白皙细腻的脸,刚刚做过面膜,更显细滑,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江川用鼻尖轻轻蹭着,说道:“你不开心。”
程净的眼睫微颤了一下。
“我不开心吗?”
“嗯,你不开心。”脸贴着脸,江川的眼里只有男生一个人,“程净,我感觉得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程净是一个特别擅长伪装的人。可是这么久的朝夕相处,他虽然猜不到程净在想什么,却是能很快就察觉程净情绪里的不对劲。不管怎么掩盖,他都能察觉。
程净的眼睛浮上一层水光,不停闪烁着。他撩开江川的衣服,手搭在对方的腰上,抬着鼓起的胯部蹭过去,忽然闭上眼哼着:“我好想你。”
他始终都没有说出口,但不管怎么掩饰,江川都确信他是不开心的。没几天就是除夕了,回家之前,江川带程净去见了一次卫展。
卫展的心理咨询所就在S市,员工都放假了,只他还在办公。江川和程净过来的时候,卫展正巧收到一份下午茶外卖,邀请两个人一起喝咖啡。
之前卫展已经替程净做过两次的抑郁症检查,这是第三次。结果出来之后,他有些意外,反复询问程净,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前几次,不管是检查结果还是观察结果,程净的整体状态都是格外好的。但现在,他再次陷入了重度抑郁。
卫展试着用各种方法诱导程净说点什么。可是程净始终很平静,以一种让人无奈的方式拒绝着。纵然卫展是一个格外有耐心的人,对此也束手无策。
避开程净,卫展向江川询问:“程净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哭?”卫展认真想了想,“他爸爸去世之后,基本就没有再哭过了。”
卫展拧眉:“最好让他哭一下。”
江川:“为什么?”
“人的思想具有欺骗性,但身体是最诚实的。”卫展尽量以江川能理解的语言说道,“程净藏起自己的真实情绪,但身体不会配合他。他的呕吐反应,是身体在替他转移痛苦,但那样对胃的伤害太大了。最好让他好好地哭出来,毕竟痛苦流出体外,更有利于情绪的宣泄。”
江川有一些懵懂。
他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但的确程净不怎么哭了之后,他可以很快察觉程净情绪上的不对劲,就仿佛他的身体已经跟程净的身体有了某种融合,感知也连在了一起。
他们定在第二天下午回Z城,回到米果街之后就开始收拾行李。江川原本不想让程净做什么,但想了想,任由他进进出出地打扫整理。
黄毛和黑脸就在这边过年,晚上四个人又一块儿在理发店里烧火锅。江川担心程净又吐,没让他多吃,另外做了一份鱼羹。程净喝鱼羹的时候,黄毛和金毛就在一旁眼巴巴瞅着。程净喊了一声yoyo,一人一狗齐齐抬了一下头,眼睛发亮。
黑脸把黄毛的身子掰过来,盛了一碗鱼羹递过去。
吃完火锅,身子热乎乎的,江川弄了一锅鱼汤馄饨留着当夜宵,盛在保温盒里装好,剩下的留给黄毛和黑脸,拉着程净回去了。
他一直留意着程净的情绪,很平静,还能做一些开玩笑的举动,完全是个正常人的表现。可他知道,程净不对劲。
程净先洗澡,之后是江川。出来的时候,程净正在吹头发。江川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过去,从前面抱住程净:“帮我吹。”
程净让他坐在床边上,自己站着,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拨弄着江川的头发。
江川搂着他的腰,瞬也不瞬地盯着男生的脸。半晌程净顿住动作,目光对上:“怎么又在看我。”
江川依旧搂着程净,往后直接躺倒在床上,接着翻身用大腿压住男生。他把吹风机扔到一边,揽着程净的脖子,狠狠地吻着唇。
他的吻一直都是由细碎渐渡到深情,让程净来得及适应,更容易勾得程净做出回应。可是今天他没有那样做,横扫战场似的侵略着,逼迫得程净张口呼吸,四肢不由自主地缠绕过来,攀得紧紧的。
程净穿的是睡袍,他直接撩开,一条腿抵在其间,伸手去摸安全套和ky。他叼着安全套的齿边,一只手揉捏着程净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在下面替程净扩张。得不到吻,身体却被这样玩弄着,这是从未有过的,程净觉得羞耻又莫名兴奋,身子扭动着往江川那边贴过去,却紧咬着唇不出声。
江川按住程净扭动着的胯,戴上安全套,抵在入口处,然后俯身在程净的耳边说道:“想要吗?”
程净闷哼了一声。
江川:“宝贝儿,说你想要。”
(删一千字)
身下时缓时急地抽动着,江川吻他泛红的眼角,吻他生出细密汗水的额头,偏偏就是不和他接吻。程净哭得越发凶猛,明明享受着极致的性事,可是心里的委屈一丛又一丛地生长着。
他哭着控诉:“江川……吻我……求求你……吻我……”
他还是第一次说出“求求你”这三个字,江川的动作轻微地一顿,终于吻向他的唇。
渴盼着春日甘霖似的,程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和江川的唇齿胶着着不愿松开。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他搂着江川的脖子,一边委屈地呢喃着江川的名字一边亲吻着。
两个人做得格外激烈,停下来的时候,程净的胸口在大幅度地起伏着,浑身软绵无力地缩在江川的怀里,眼泪依旧没有止住。
江川看他哭得眼角又红又肿,高兴而心疼,低头浅浅地吻着,说道:“对不起程净,弄疼你了么?”
程净神思混散,只剩下哭。
江川忍不住牵起嘴角,伸手抽过来一团纸巾,替程净细细清理着。半晌程净终于不哭了,一双眼睛水洗过似的看着江川。江川替他掖好被子,然后半侧着身子搂住,声音又低又柔:“程净,不要再压抑着自己了……我不是外人,你不要在我面前也带着面具,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程净瞬也不瞬地睁着眼睛,仿佛第一次看见他似的。
江川无奈笑着,低头在他的唇上细致地辗转,叹气:“对不起程净,我好像吓到你了。”
程净缓缓地摇头。
江川便道:“那你以后别再压抑自己了好吗,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不然我只能这样让你哭了。”
程净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被窝里的胳膊搭上了江川的腰,声音里依旧带着哭腔,只是已经平静了许多:“妈妈的公司……拿不回来了……”
晏青书的做法,对于程净来说完全是致命一击。不管程宇民是出于什么原因将公司转移到聂明庭的名下,晏青书已经用他的手段让程净看清楚了一切。他失去了从前的身份,自此一文不值,只能任人宰割。
只能放弃,否则晏青书会继续践踏他的自尊,甚至还可能践踏江川的自尊。这两者,程净都受不了。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没有哪一方面不是完美的,即便有着极高的教养,也遮掩不住骨子里的自信和骄傲。而这一点,偏偏被晏青书识破了。
那是妈妈的心血,是妈妈一辈子燃烧激情和才华的所在,可他竟然没有能力拿回来……程净想到这里,胸口蓦然一痛,难过排山倒海地挤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没办法开口跟任何人哭诉。
程净没有告诉江川,自己被带去了三亚,被晏青书那样不动声色地侮辱了一番。他只是把公司在几分钟之内易手的事说了出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