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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金闺春浓-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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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近况,一时之间朝堂竟似把持在一个臣子手中。后来皇帝发现,便将他处斩。

    到没造成什么大后果,只是从这之后锦衣卫的名声便不怎么好了。而那位都指挥使,也可以算是楚朝这么些年来,最大的一位奸臣。

    如今开始党争,朝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连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了出来,一个个争的都是面红耳赤。

    楚皇再上头听了半天,一时之间心里怒气竟然是攒了不少。他当年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帝的,他心里十分清楚。当年他的两位皇兄便是如同自己的这两个儿子一样,再朝堂上各持一词,斗得水火不相容。到最后两败俱伤,他才捡了个便宜。

    “都给朕闭嘴!”他阴沉着目光看着下首,“朕到不知朕的大殿竟然是菜市口了,朕让你们给朕出主意,不是让你们再朕的大殿上形容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皇上息怒!”

    楚皇声音一出,原本大殿上的吵杂之声尽消了。他冷冷的看了一言跪在朝堂上的臣子,又望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都值得你们这样争吵?”锦衣卫当年是十分风光,可到了如今是个什么地位楚皇最清楚不过。

    如今的锦衣卫只听自己指挥,权力集中于他,更像是宫中保护他的护卫,只不过不同的是,锦衣卫各个武艺高强,“昭王和太子各禁足三日,退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了。

    ——

    魏渊的伤还没养好,楚皇的圣旨已经来了,罢免他的官职。

    “朝堂上的事情,你清楚吗?”

    宣旨的小太监已经走了,魏渊握着那黄卷,一时之间眼神有些捉摸不透。魏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能如实禀报,“今儿一早楚昭便拿了主子几个错误,让楚皇严惩,而后太子为主子求情,这之后朝臣们就各自站队,大约楚皇生气了,便罚了太子和楚昭两人禁足。”

    魏渊垂着头,又嘲道,“这太子……倒是个好人。”只可惜好人往往不长命,而且他尤其的蠢。本身生在皇家,单纯和善良就是一件致命又愚蠢的事情。眼下这情况,楚昭开始针对自己——也有可能发现名单丢失之事和自己有关。

    只怕拿他开刀,日后就是钟家了。钟家如今保的是太子,可太子其人却远远没有成长到一个帝王储君该有的心性。

    如今才觉得权力地位是多么重要,倘若他在朝堂中也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又岂能会被轻易的免官。如今他一个庶民之身,空有一身武艺,也不知道怎么去护着毓秀。而且……他没了官职,也离她越来越远。

    魏侍旁的看不懂,虽然跟着魏渊时间不常,但他也知道,这个主子甚少露出落寞的表情。而且一旦露出这个表情,也不会是为了别人,只能是钟家的那位姑娘。

    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前些天晚上,钟姑娘来府里给主子送药,主子知道吧?”魏侍道。

    魏渊自然知道,只是可惜没能见上一面。

    “属下隔的远远的,确实看见了钟姑娘一眼。”魏侍道,“那日天黑了,月色便尤为明亮。钟姑娘着一身海棠色广袖群,月下的身姿容光,居然与月争辉,可为极美。”

    魏侍从来与毓秀不合,如今说出这么一段话来着实诡异,便看着他,“你无缘无故说这些,为了什么?”

    “钟姑娘自然是美人,名花当配厚土。”魏侍道,“可主子在楚朝的地界儿上,只是一个白身,更是辽人。主子有没有想过,倘若回了辽,您的身份,便是至高无上,而且日后若真有机会问鼎——以后位至尊迎娶钟姑娘,方不堕明月之辉。”

    圣旨刚刚宣读,早上五更上的朝,如今天才刚蒙蒙亮。原本夜间的一轮明月只剩下浅浅的一点余晖,却依旧明润,魏渊自然知道魏侍说这么一段话,只是想让自己回辽。

    可人总是贪心的,尤其是在得到了一些之后,便更为不足的想要更多。他想一直护着她,可——慢慢的,他也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他想让她幸福,之前他没有任何机会,所以只能告诉自己,就这样,他很甘心,若之后她嫁人,过的美满,他也甘之在旁边守着。

    可贪婪已经起了,又怎么抑制的住。

    他本就可以得到的更多,为什么要将她让给别人。倘若真的有一日,旁人娶了她——无论是谁,他都接受不了。

    “主子”,魏侍看他似乎意动,便准备继续劝说,魏渊却挥手,“不必说了,我现在还不能走。”

    如今……还太早。什么都没定,他不知道此刻若是回辽,倘若楚昭突然出手对付起钟家,钟家人向来耍不来什么阴谋诡计,到时候该怎么办?他虽然如今没甚实力,但到底有一身武艺,倘若真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他还能带着毓秀去另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主子打算什么时候走?”眼看他已经意动,却似乎有什么绊住了脚步。

    他在这里一无亲朋二无好友,唯一能绊住脚步的便是那钟家的。魏侍一时对毓秀又恨,一时又有些感激,倘若不是这个女人,他大概永远也却不动魏渊,可另一方面来说,若不是这个女人,或许他早没了牵挂回辽国了。

    “属下知道主子担心钟家,可玉安能玉石硬碰硬?”他道,“若回了辽,最低您也是个王爷,到时钟家万一有难有主子力保,又有我辽国强兵坐镇,楚朝不敢不放。”

    “我自有分寸,无需你指手画脚。”魏渊回首看着他,“这事情日后再说,你派人看着楚昭。”

    万一他对钟家有什么动作,也好能有个应对。

    魏侍知道他强硬,一番劝不下来,再劝也没用。但好歹他已经松了口,回辽已是必然,就是不知道还得拖到什么时候,叹了口气,便也垂首接下了他的命令。

    ——

    钟家。

    如今天气凉了,大周氏怕女儿早起凉了身子,便让她等太阳出了再请早安。只不过这几日心里有事儿,烦的睡不下,天刚蒙蒙亮毓秀也起了,站在院子里陪同晚翠采了些新鲜的露水。

    “天该亮了,祖父和父亲当回来了”,将收集的晨露装入玉瓶之中,“刚好去母亲房里烧茶。”

    露水泡茶其实味道并没有多好,只是书中所言,无根之水泡茶,方解苦。读书人有时便爱这些,钟平和钟老爷子都爱,毓秀偶尔也会早起尽孝,替他们泡一壶。

    到大周氏房的时候,她人才刚刚起来。

    看见毓秀讶道,“不是让你起来迟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又凑过去摸了摸她的手,“怎么这么凉,该不是起的早着了凉了?”又连忙道,“嬷嬷,快,替毓秀拿个披风,再去把府中的大夫叫来。”

    毓秀忙笑着止了她,“今日一大早去了院子里采了些露水,您摸摸,女儿出了手,其它地方都好好着呢。”

    大周氏一看,果然晚翠手里抱着个装露水的玉瓶,便道,“偏跟你祖父和父亲学那些东西,女儿家的,早上多睡一会儿就是不肯。瞧瞧你这眼底的黑,别以为年轻便能这么耗着。”

    “只是最近没睡好罢了。”怕大周氏继续说,“好歹女儿辛苦了一早上,母亲忙让女儿先煮了茶,父亲和祖父快回来了。早上一大早去上朝,回来喝个茶刚好呢。”

    京官不好当,尤其是每日早朝的。

    寅时天不亮就起床,如今刚过了秋天,这天的寒气怕不轻。

    大周氏说了毓秀几句,最终还是放她去煮茶。但比以往不同,今日钟太傅和钟平竟然是提前回来了,而且两个人连上的表情都不好,似十分压抑,下人迎着人入了府,大周氏带着毓秀赶来。

    “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前往魏府

    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天光日出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闲。

    楚国早朝,从来都是五更而起,响鞭开朝,不管是文臣武将,俱都得在五更前进入宫中,留在班房,等待开朝。

    如钟家这般,离皇宫近些的,四更左右起来便能赶上,而那远的,有的甚至三更便要起身,那时候,天还黑着,月光高挂呢。

    当然,上朝早,下朝自然也早,楚皇从来不怎么过问朝政,一般早朝最多超不过一个时辰。只是,下朝了,普通官员可以离开,各自回府或当值,但钟老爷子和钟平却是不然。

    他二人身居高位,还要待楚皇处置地方事宜,所以,一般情况下,天不黑,绝不会回府。

    就连午膳,基本都是在宫中用的。

    此一次,大周氏抬头望了望天,只见红日高悬,时不过正午时分,这父子爷俩儿竟然就回来了,不免惊讶,“父亲,相公,这是怎地了,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若无事,怎么这么早回来,脸色还这般难看?

    “今日朝中,楚昭发难叁奏魏渊,他的锦衣卫官员,已经被罢免,贬为庶民了!”钟老爷子沉默了好半晌儿,最后幽幽叹了口气。

    “什么?楚昭叁奏魏渊?为什么?难不成是他发现了……”是魏渊偷盗的名单?毓秀一怔,顾不得什么,直接迈步上前,连声追问。

    “或许是吧!”钟老爷子点点头,眼中犹豫,不大确定的道:“亦或许,他是觉得我钟府是个威胁,却拿我和你父亲无法,又无法动摇太子身边根深地固之辈,这才拿魏渊开刀。”

    “怎么能这样?”毓秀紧紧抿着唇,双拳紧握,“魏渊好不容易才得了三品武官之值,那不容易……这是他在大楚的发展和前程,怎么就,就这么给抹了,万岁爷实在是太不公了……”魏渊没了前程,被贬为庶民,眼瞧在大楚没了未来,那他,会,会不会决定回大辽!!

    毕竟,在楚国,他是被万岁免官的罪人,很难在复起,而回辽的话,他确是皇子之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想到魏渊会离开,此生再见希望渺茫,毓秀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并不怎么痛苦,却仿佛被掏空似了的,什么都不愿意想了。

    “毓儿,不可对万岁爷无礼,此乃犯上之罪。”钟平沉声斥她,脸色阴沉,却没有往日那么严厉,很明显,他对这个结果也不满意,“终归,楚昭是万岁爷的亲生子,又因苏仕明之事,万岁爷自觉得亏待了他,这才……”

    “若不是有太子出面求情,帮着魏渊顶了罪,怕如今,他连性命都保不住了!”钟平恨恨。

    “太子出面求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毓秀蹙了蹙眉,有些不解。

    钟老爷子便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毓秀,甚至连太子和楚昭被罚禁闭三日都说了,最后还叹道:“太子这次出面儿,虽是救了魏渊,可却把自己陷进去了。”

    身为太子,楚晖其实并没有指挥锦衣卫的权利,毕竟,那是直属楚皇的势力,太子此举,可大可小,端看楚皇在不在意了。

    “楚昭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日后恐成祸端啊!”钟老爷子面带担忧,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般,连背都有些弯下来了。

    “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钟平亦无可奈何。

    父子俩说了会儿子话,大周氏便将他们请进了正堂,时已至午时,便是在烦心担忧也该到用膳的时候了,如此,一行人来到正堂,摆下膳食,却均都无精打采,草草用过便罢了。

    用过午膳,钟老爷子和钟平自去书房商谈事务,为未来可能越来越艰难的事实而讨论,按往日毓秀的脾气,这等事,哪怕被怪罪,她当然也要去参与一番,但今朝,午膳过后,眼看着钟老爷子和钟平离开,毓秀却依然坐在那儿里,双眼迷茫着,不知在想什么。

    “毓秀,你在想魏渊?”将公公和相公送出门去,大周氏转回头进屋来,瞧见女儿的样子,当真又心疼又生气,不由冷冷开口。

    “啊!?娘,我,我……”毓秀一怔,摇了摇头,张口仿佛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依然哑声。

    “毓秀,娘不是无情无义的人,魏渊为咱们钟家卖命,几次显死还生,又救过太子,救过你,娘从底往外感激他,可是……”在是感激,身份就是身份,大周氏不可能把亲生女儿‘感激’出去,“娘也年轻过,知道你和他之间是什么感觉,但是……”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迷茫又伤怀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以往你和他便是地位不同了,如今,他更是被贬了官,一介白身,跟你便更加不可能了。”

    “魏渊是为了咱们钟府才落得这个下场,娘愿意帮他,可是,他是被万岁爷金口玉言下的旨,想要复起难上加难,此朝是不可能了……若日后,太子有幸得登高位,娘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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