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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闺春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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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周氏抿了口药望着女儿的模样,心中免不得又涌上来口恶气,明明纯儿生得娇俏明艳,不知比钟家的女儿模样好上多少,可奈何偏偏纯儿就要受这样的苦,钟家那姑娘就是凤凰命,想到此处嗓中浅浅溢出声怨词,“你莫要耽搁了时辰,让三皇子久等,快些去吧。可记着母亲说的话了吗,好好留着三皇子的心,男人啊,只要心在你这儿,就够了。”说着,小周氏抬手拍着胸口的地方语重心长地又叮嘱了两句。

    “三皇子可说传我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接她的是楚昭最信任的亲信便能看出赵纯在楚昭心中的地位与他人不同,虽然赵纯出生不高,但楚昭府里的下人从不敢低看这赵家小姐,私下里皇子府的下人也不敢轻易违背赵纯的意思。

    那人弓着腰打起马车帘子邀着赵纯上了马车,低首道,“主子并未交待这些,小姐去了便晓得。”又是一顿,“不过这两日主子的心情不是太秒,想必是遇到了恼人的事情,还望小姐好生安慰主子,切莫让主子给烦心事缠了身。”

    赵纯听得这话心里也有些数,怕是因为毓秀的事情才惹得楚昭夜不能寐吧,袖中的手握成拳不甘地咬了咬唇,可她又能怎样呢?母亲也说了,男人的心在你这儿,他就跑不掉。她除了能留住楚昭的心,别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一味忍着,忍到楚昭入住东宫,忍到他登上皇位,自己才能有出头之日,再想想从小到大,忍了这么多年,多忍些时日又算什么呢?

    “纯儿。是不是我不派人去传你,你就一直我来见我?”楚昭见到思念多日的人儿,心中的愁苦也消散几分,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攥在掌心里,心中压着百般情绪不知从何发泄,有除不掉楚晖的恨,有娶不得毓秀的急,还有实力暴露的慌……唯有见了赵纯才能求得短暂的心安。

    眼前的男子颜色憔悴,碎碎的胡渣遮掩了往日的英俊神采,赵纯心疼地抚上楚昭的侧脸,“殿下,母亲近来身子不好,父亲又对母亲不闻不问,我只能留在府里照料母亲,今日去府里的人也是看见的,我那时正在给母亲喂药,若不是母亲好转了些,怕是纯儿也脱不开身。”声如莺啼,婉转撩人,那双剔透的眸子里闪着水光,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纯儿放心,明日我派人送些宫中的良药去你家中,我今天传你过来,你应是猜到是什么事情的。”楚昭将赵纯搂在怀中,想到这些事情,心情又是一落千丈,见到心上人的喜悦转眼消逝,“前几年做得那些勾当,怕是被人知道了。”

    赵纯失色,音调陡然一高,她哪里不知道楚昭做得是哪些勾当,假如真的被人拿住了把柄那可是大罪,哪怕是皇上也保不住他,眸子瞪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昭,“怎么会?难道是苏仕明那厮出卖了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

    “纯儿无须太过担心。不会是苏仕明做得,他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我手里,谅他也没那个胆子!”楚昭一拳砸在木桌上,瓷壶茶盏震得发出声响来,眼眶通红,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就怕是!有人在查了我!查我的是什么人,想必你我都是知道的。”说到心急出,又冲着木桌一拳,桌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来,赵纯见状急忙伸手出手握住了楚昭的拳头。

    赵纯思量了片刻才低声道,“殿下说的,可是毓秀表姐?”没想到钟毓秀竟能让人暗地里追查楚昭,还是自己小看了她,她与楚昭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楚昭有了什么闪失,自己也会前功尽弃,决不能让毓秀得逞,将楚昭做得那些事给查出来。

    “除了她还能有谁!”楚昭恨恨道,“先是在宫中落水,随后是行刺太子失败,现在连那些事情都给她查到了!这让我如何自处!”言罢楚昭冷哼一声,“纯儿,你必须得帮我,帮我制造机会,若再不能将钟毓秀娶进门,若再不能得到钟家的势力,我们先前全部的努力都白费了,太子那儿现在防得滴水不漏,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眼睁睁见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去娶别的女子,赵纯心里能好受到哪里去,她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楚昭的心在自己这儿,他心里没有毓秀,可……可天底下哪有心甘情愿做妾的女子?“殿下……想要我如何帮你?”犹豫许久她还是问出了这样的话,毕竟,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也无法回头了。

    “给我和钟毓秀制造接触的机会,我就不信她次次都能从我手上逃过去。”楚昭勒着赵纯的肩膀,手下的然而瘦削娇柔,他做这一切不光是为了自己,同样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如果自己不能登上皇位,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和他的纯儿相守一生的,“纯儿,你这般聪慧,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有的是,可心痛是难免的,“殿下,纯儿知道你的苦心,先前是我们小看毓秀了,看来她没那么容易对付,这事也记不得,殿下别气坏了身子。”为了安慰心上之人,为了一生富贵荣华,为了不再被人低眼相看,赵纯什么都能忍,“这些都交给纯儿来安排,殿下该多放些心思在那些事情上头,既然已经有人查出来,还是小心为妙,该除的人留不得。”

    而钟府之内,柳侑拿到的那些纸证,钟老爷子照着名单上录下来的名字差人查下去,起初还能找到些与楚昭有关的头绪,但后来再往下查的时候,那些能查出来的蛛丝马迹就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如此一来正是应了钟老爷子的猜测,楚昭已经觉察到有人在查他,并且极其敏锐地处理掉了与他有关的全部,所有的线索赫然断开。

    毓秀并不意外,从钟老爷子认为楚昭这事办得极其“漂亮”的时候,她就明白再查下去就什么也查不到了,纸证永远只是不会开口说话的死物。

    “钟小姐,查不到了吗?”柳侑在钟府呆了几日已渐渐熟悉起来,和钟老爷子的关系也甚是融洽,从书房里听得这消息的时候,急着找到毓秀,疑声质问,“那些证据是我柳某人花了性命才找来的,怎么就查不下去了!”柳侑承认自己没那个本事去查楚昭,可钟家也没有吗?如果连钟家都没有的话,这天下还有谁能动楚昭?

    魏渊见到柳侑情绪激动,抱着剑就挡到毓秀跟前,“柳公子最好对我家小姐尊重些,可别忘了上一次。要是柳公子不太记得的话,魏渊可以帮柳公子回忆回忆。”

    柳侑发自本能地推开两步,却有说不出的委屈,明明他将希望都托付在钟家身上了,怎么钟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毓秀从魏渊身后绕出来,脸上挂在柔和的笑意,“你以为扳倒楚昭是那么容易的?若是容易,楚国的江山如何绵延百年,生在帝王家的人,生来都向着同一个地方,胜者王,败者寇,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他楚昭,性子阴险,太子呢,生性温润,两人截然不同,假使不是太子占着母家的优势,恐怕一早就被楚昭从东宫之主的位子上给踹下去了,哪里还轮得到我们现在来查他?”

    毓秀又道,“做坏事的人绝不止做一件事,我们须有些耐心,查还是要查,得更加小心着查,定然不能给楚昭给察觉到。

正文 第六十章:赵纯的计谋

    出了皇子府外头暗下来,天气也愈发闷热,这股闷热堵在赵纯的胸口驱散不去,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仅仅舒服在一团浓雾里,挣扎不去,可她却迫切地想摆脱这些,远处的天空黑云压来,似乎要将城中的房屋给压垮,尽管临走之前楚昭喋喋地念着自己的乳名,可那有能如何?

    还不是……还不是自己要亲手把心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手上,还要帮着他想尽办法来娶别人为妻,这些苦楚她也只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谁也说不得。马车里头燃着她平素最喜的熏香,现在嗅起来却觉不适,愈是难受幼时的记忆就愈清楚,母亲被父亲的妾氏打骂却不敢言语半句,她也跟在后面受尽折磨,只有大周氏来探望母亲的时候,妾氏们才敢消停些,钟毓秀,从小在她心中比别家女儿要尊贵的钟家小姐,赵纯眼里却没有一刻是容得下她的。

    凭什么她生在钟鸣鼎食之家,而自己生下来就和母亲沦为楚都的笑柄,想到这些,赵纯的指甲生生嵌到掌心的肉里,直到那清晰地疼痛冲破了她心中的恨意,才深长地呼了口气,回过神来时,已是泪流满面。她不知自己何故流泪,这样的眼泪也只会在独处的时候才会从眼眶里滚出来,明明是带着血亲的姐姐,可她对钟毓秀怎么都喜欢不起来,正如母亲不喜大周氏那样。

    马车踢踢哒哒地驶回赵府,赵纯将面颊上的泪珠子用帕子拭得干净,回到府里的时候,赵侍郎的第五房妾氏月娘正在院子里头散步,身后的婢女摇着绢布扇子,月娘鬓角簪着花,也不过只比赵纯大了三岁,是赵侍郎半年前刚纳进门里的,现下正得宠,小周氏的病有一半就是被这月娘给气得。

    月娘远远瞧见赵纯便绕过花丛迎了上去,脸上挂着不怀好意地笑,娇声道,“诶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是纯儿回来了啊,怎么见着我还要躲?还是不想把我放在眼里……也罢,也罢,谁让你娘亲她有个好姐姐呢,真是同人不同命哟!”仗着赵侍郎的宠爱,月娘这两月来在府里无法无天,人前人后也懒得尊称小周氏声夫人,有时得意过了头,便直呼其名。

    “你胡说什么!”有楚昭在身边的时候赵纯仗着他三皇子的身份才敢同人高声讲话,可眼前是在赵府,是在那个他父亲宠妾灭妻的家中,她就算有气也不敢撒在月娘的头上,只能忍着恨高声回了句。

    赵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月娘心底无比快意,身后的婢女也捂着嘴偷笑起来,“胡说?这可是大楚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就胡说了?莫不是还想指望你宫里的头的心上人?我啊,虽然出身不高,可有的东西还是知道的,纯儿,听我一句,不该想的就别动了那念头,免不了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她自然晓得月娘口中的心上人是谁,楚昭不会娶她作妻,大楚的皇室,楚昭一派的朝臣也不会允许他们的皇子娶一颗没有价值的废棋,但是以后……以后总会变得!赵纯幼时就发誓要将这一切都抢过来,谁也阻止不了!“月娘,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管好我?”月娘冷哼声,抚了抚鬓角的簪花,“也不知啊,你那姨母家能帮你们到几时,人家的女儿是要嫁进皇家的,人往高处爬,等着人家爬高了,看看还记不记得你们这些亲戚!”她如今是赵府最得宠的妾,只要她在赵侍郎的耳边吹吹风,她倒要瞧瞧赵纯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我也看看你个下贱出生的奴婢能得意几时?”赵纯一巴掌甩在月娘脸上,楚昭面前她是万般不会做出如此粗鲁的动作来的,“这巴掌是替母亲打你的。你以为有了五姨娘就没有六姨娘了吗?别做你的春秋白日梦了!妾到死都是妾。我母亲,再如何也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妻,而我,也是这赵家的嫡女,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站在门外赵纯就听见小周氏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夫人怎样了?”虽说自己只不过出去了几个时辰,可瞧月娘那架势多半是跑到了母亲房中招摇了一翻,赵纯不敢让小周氏知晓自己为楚昭谋划婚事,只能靠着自己想些法子。

    “五姨娘中午来过以后,夫人的咳嗽又厉害了些,现下刚刚睡醒,奴婢正准备去熬药。”

    推门进去小周氏面色惨白地靠在榻上,旁边地上打翻了一碗药汤,赵纯扫过地上乌黑地药汁自是猜到母亲发了脾气,“母亲,我方才遇到月娘那贱人了!”

    “呸!”小周氏就算曾是名门深闺,这么多年在赵府受尽艰苦如今气恼之时也会出口骂上两句,“贱坯子,不过是个奴婢出生,竟敢在我房里撒泼,咳咳咳咳……”小周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不说这个了,今日三皇子为了何事传你过去?可有与你说些别的?”

    别的?还能有什么?赵纯知道让楚昭娶了自己为妻难如登天,可小周氏还梦着自己的女儿能嫁入皇子府做上皇子妃,然后自己也能在这赵府里抬起头来,赵纯心中苦闷面上却只能笑起来,“没什么,听闻母亲病了,殿下说明日让人送些宫中的灵药过来。然后在与殿下在园中赏了会儿花,煮了些青梅酒,未曾多聊什么。”

    “纯儿,你可不能让你那毓秀表姐抢了先,你是知道母亲的意思的。”小周氏拉住赵纯的手再三叮嘱道,若是大周氏的女儿真的再成了皇子妃,小周氏怕是真的要气得背过气去。

    赵纯只能无奈地应了句,服侍小周氏喝了药汤,又想到小周氏眼下身子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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