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闺春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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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从权,这样能快一些。”魏渊装做一本正经的模样,“小姐还是不要犹豫,赶紧找到少爷,尽快汇合要紧。”
“嗯,好吧!”毓秀犹豫在三,终究还是担忧哥哥。咬了咬牙,抬起裙角,扶到魏渊背上,满面通红,心中擂鼓。
“小姐扶好,属下要动身了!”感觉背上柔软,魏渊心动不已,表面却还要装的正经。
“嗯,我扶好了!”毓秀低声,伸手抱住魏渊的脖子,“你动身吧!”她羞涩的道,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魏渊感觉到毓秀的不适,亦不敢在逗,生怕真的惹恼了她。便抬手扶住毓秀的腿,纵身出了农院,一路飞奔而去!
——
早就订好了汇合的地点,不过两刻钟的功夫,魏渊便背着毓秀,到了望江楼之外。
望江楼——乃是京中有名的雅地,文人举多在此处交流学问,谈古论今。如钟赢,柳侑这等身份,在这地方毫不出奇。
“人呢?怎么还没到!”毓秀举目,心中焦急。
“小姐莫急,属下这就去找!”魏渊安慰她,步上高台,四下望去。
魏渊蛮人出身,个从本就出众,又站上高台,看得更远,很快便发现了远处,互相搀扶的钟赢和柳侑,“小姐,少爷和柳公主在那儿。”他说着,握住毓秀的手,一路带她前行。
两方人马很快汇合。
“哥哥,你这是……被楚昭的人发现了?”一眼看见钟赢被柳侑搀扶,满面苍白的模样,毓秀顿时心慌。
“不是,不是,小妹,你别急!”钟赢连忙解释,摸了摸脑袋,一脸尴尬,“其实,跟楚昭的人没什么关系。就是……额,呵呵……你哥我背着柳侑,跑的有点脱力了!”
魏渊身材高大,天生神力,毓秀女子之身,并没有多重。他自然背着轻松,可行百里。但钟赢不过普通习武之身,柳侑在是弱书生,也百十多斤的大男人,钟赢背着他,哪会像魏渊背毓秀似的,如若无物呢!
和毓秀魏渊两人分开这么时间,钟赢几乎是一直背着柳侑逃避昭王府的护卫,当真累的……这不直脱力了吗?
手软脚软,虚弱无力。若不是早跟毓秀商量好要到此处汇合,钟赢怕是早就瘫倒了!
“哥哥,你这真是……”毓秀失笑。
“都怪我,连累了钟兄。”柳侑满心愧疚。
在他想来,钟赢和毓秀惹上这些麻烦事。都是因为苏仕明派人算计他而起,若不是为了帮他报仇,钟赢毓秀又怎么招惹上昭王?
“柳兄快别这么说,你我兄弟一场,自当如是。”钟赢大咧咧的摆摆手,浑不当回事。
毓秀无声,在钟赢和柳侑相识相交后,她便不怎么插手这二人的关系了。终归,钟家会是哥哥的钟家,人脉交情,亦应该是钟赢结识。
见钟赢三言两语便打消了柳侑的愧疚之心,两人交情更盛。毓秀才道:“哥哥,天色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府里大周氏还等着她们呢!
“可不是,这一天忙乱的,都忘了时辰!!”钟赢抬头,果然日已西落。
三人陪着柳侑,将他送回柳家后,又见过柳母,打了招呼,这才打道回府。
跟大周氏告了罪,毓秀将哥哥带回了自己院子。
“秀儿,楚昭狼子野心,不是个好物儿。他既败坏朝纲,又有夺嫡之意……”钟赢紧皱着眉头,“咱们还是赶紧告知祖父和父亲,让他们提醒皇后娘娘和太子注意啊!”
身为皇子,想要夺嫡,最大的敌人,自然便是太子殿下——他们的表哥!!
“哥哥,其实,楚昭之意,早有流露,我亦有察觉,早早就禀告了祖父和父亲了!”毓秀轻叹。将御花园中——楚昭怎样和赵纯早有勾结,如何秘密算计她,却被她避过,甚至,他们还有意除掉太子,收卖她身边的丫鬟——徐徐道来。
听的钟赢瞠目欲裂,“好个胆大的无耻之徒,他竟然敢,竟然敢!!”毓秀是他的亲妹妹,听得楚昭竟敢如此算计她,钟赢怎能不怒?
“他还敢刺杀太子?简直丧心病狂!!”
“秀儿,你怎地竟不告诉我?”钟赢拍案而起,“祖父和父亲知道了吗?他们怎么说?准备如何对付楚昭!!”
“哥哥,楚昭是皇子之身,我们钟家……哪怕是皇后娘家,外戚之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何谈对付皇子?”毓秀长叹,“这事,我早就禀告过祖父和父亲了,原本,他们并不相信,还斥我多心,但有清平公主做证,他们总算信了此事。”
“既信了,就该有所行动啊!!总不能让楚昭一直这样下去。”钟赢急道。
“行动?呵呵,哥哥,你说说,我们该怎么行动?”毓秀苦笑,“我们钟家乃是外戚之身,又身居高位,一举一动本就引人注意。”
“这些年,祖父和父亲多么谨慎,小心翼翼维护住了钟家的名声。皇后娘娘得万岁爷的宠爱,中位之位坐稳。可太子表哥他……他身体并不好,时时生病,高居太子之位,虽无人敢明说什么,但到底,并不服众。”
“万岁爷膝下一干皇子都已成人,太子的处境本就千难万难。如果这个时候,钟家开始四处调查楚昭,针对于他,你说说,朝中众臣和万岁爷会怎么想?”
“楚昭惯会做表面功夫,他的伪装有多好?哥哥你是知道的,若不是亲眼看见,亲眼听到,谁能相信他不安好心?”
“如果我们针对他,世人是会觉得,楚昭狼子野心,意图不诡?还是会觉得……钟家心大,开始帮忙太子排除异已,打压兄弟,意图登位呢?”
钟老爷子和钟父的不做为,毓秀原也不明白。只是后来,日夜思想,仔细考虑,这才略略懂得了他们的难处。
“这……秀儿,那咱们该怎么办啊?”钟赢侥了侥头。他从来都不是个聪明人,毓秀提出这一些实际问题,一下就让他懵住了,“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不成吧?皇后和太子跟他们钟家一脉相承,若这两人倒了,钟家哪怕不顷刻灭亡,亦要元气大伤的。
“当然不行,那是咱们姑姑和表哥,怎么可能不管!!”毓秀嗔怪,“更何况,如今楚昭都算计到我身上了,就算钟家避开他,亦不会放过咱们的!”
楚昭那人,毓秀太了解的,不达目地绝不会罢休。
“那……唉,秀儿,你知道哥哥是个笨的,你有什么主意,就直接说出来好了!莫让哥哥乱猜。”钟赢咧着嘴,直接投降。
“哥哥,你要动动脑子嘛!”毓秀抿唇,招手唤过魏渊,“虽然祖父和父亲不能妄动,但咱们小辈儿做些什么,怕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
“咱们今日已经知晓了楚昭意图在科举中做些手脚,那么哥哥你就和魏渊仔细盯着,楚昭在是谨慎,也不能半点错处不出。”
“若能找出证据,留在手中,总是个把柄,大有可为呢!”
“查楚昭啊!”钟赢琢磨了琢磨,感觉有些为难,不知如何下手,可见毓秀一脸期望的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魏渊,日后可以你多关照了!”
好在魏渊是个能干的,总能教着帮着他吧!
“少爷抬举。”魏渊冷声,一脸的不情愿。
正文 第三十六章:辽国使团
炎热的夏季渐渐过去,大周氏每日必喝的绿豆汤也渐渐断了下来,又连忙吩咐了底下人去拾掇秋衫。
像毓秀这样的年纪的姑娘按照惯例都是要参加各府诗会寿宴的。明摆着是交际,实际上却是各家主母带着自家儿女架起来相亲的一个台子。大周氏最近也接了不少帖子,就钟家这样的身家,哪怕毓秀长相如夜叉都不愁嫁,何况她还生的貌美。
左右挑选了好几个家世品貌好的,又叫来毓秀裁剪衣裳。
“已经置办了七八身儿了,一个秋天拢共能穿多少”,钟家的绣娘在给毓秀量身板,旁边钟氏拿了匹花布正比对,“你那几件衣裳叫什么多,闷里闷气的,要不就太端庄。”将嫩黄色的布料又比在毓秀身上,“年轻姑娘就要穿这些亮色的衣裳……”
温嬷嬷不住点头,正在这时又有陆陆续续的背影从白色的窗纸外划过。大周氏从凳子上起来,拉着毓秀的手往外走,“看样子像是多宝阁掌柜来了,前些日子刚让温嬷嬷娶交代了让拿些时兴的首饰……”
“钟夫人”来的果然是多宝阁的女掌柜。
她对待钟家这样的买家自然是笑脸相迎,“夫人前些日子吩咐我带来的东西都带来了”,钟家虽然是巨族,却从不是豪奢之家,钟氏日常打扮得体,却从不会用过份金玉灿烂的首饰,也衬了钟家的清贵名声。
前些日子却突然传话,要些华贵漂亮的。在天子脚下开这样的店掌柜的哪能是不知事的,钟家现在唯一年纪正当马上要出嫁的可不就钟小姐一个人吗?因此拿的全是些漂亮的适合年轻女孩儿的首饰,“夫人看这个簪子,旁边追着的流苏珍珠是专门从南海打捞上来的,戴上既显得青春活波,又能衬得小姐肤白。”
钟氏听她这么说便也拿起来瞧了一眼,旁边掌柜的又道,“这件八宝红镯也好,是难得的血红玉,最为养人。小姐骨骼纤细皮肤又白,原本就美,戴上去更是让旁人挪不开眼睛。”
大周氏听人恭维自己女儿当然开心,又拉过一旁懒洋洋的毓秀试首饰,试手镯。不管大周氏多么温婉多么贤惠,她还是拥有女人的通病,几乎毓秀试了一件她就要了一件,一日出了千金——要不是钟家家底厚不缺这点,毓秀怕得心疼死。
一旁的掌柜算了自己来这里能赚得多少,已是笑的见牙不见眼,更是热情的招呼起了二人。
正在这时,外面的钟赢走了进来,他本来是想给大周氏问安,顺便讨母亲这里一口茶喝,一进门就被各种灿烂的首饰绕花了眼睛,“母亲,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你瞧瞧毓秀身上戴的这些,开首饰店啊?”
大周氏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说什么胡话,把妹妹比作商户,有你这样的哥哥吗?”
钟赢憋憋嘴,毓秀忙对哥哥求救,天知道母亲今儿怎么这么热情,这些首饰珠宝衣裳,怕她累断了胳膊累断了腿儿都使不完。钟赢无视她目光,她自己个儿都不管对上母亲,他怎么敢?
走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钟赢坐了会儿就要走,毓秀忙摘了头上的首饰,“哥哥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往常不是要和你那些酒友喝到太阳西斜才回来吗?”
钟赢目光陡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毓秀,眼里明明白白的三个字:你害我?!
毓秀扭头,没对上他的眼光。
果然大周氏一听这话也顾不上手上的首饰,眉眼一沉便道,“你又去喝酒了?”
钟赢欲哭无泪,“母亲,你这可真真冤枉我了。儿子就是想喝酒,也要有钱喝,如今毓秀这小管家把持府里头的开支,平日那老张连个铜板都不支给我,我哪儿有钱去喝酒?”
“那你今日做甚去了?”大周氏问。
“怎么母亲你们不知道?”钟赢狐疑的摸摸脑袋,“我还以为父亲跟你们说了。今个辽人使团进京,柳兄奉命出城迎接,我和他一道。”没了前世那些弯弯道道,以柳侑的才情当然是当仁不让的状元郎。加之他又是贫苦出身,提到的点子各个都是真知灼见,最近在朝堂上颇受皇帝宠爱。
“辽人使团入京?”毓秀喃喃念了一句,又算了算时间,果然对上了,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那时她已嫁给楚昭,接待使团入京的便是楚昭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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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兵力比楚国略强,也因此一直对楚国虎视眈眈。
上辈子辽使入京得了楚昭接待,那时楚昭还未坐稳下一任储君的宝座,自然是多方面捧着那辽使。毓秀毕竟与他成亲,总不会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她当日便觉得楚昭对那辽使太好,将那人捧得过于高了,可入了昭王府的后院,她便也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再也插不得朝廷中事。
那辽使一入京便顺风顺水,又得了楚朝尊贵皇帝座上宾这般接待,早没了来时忐忑。照理那辽使都是要沐浴更衣三日后才能得见天子圣颜,但楚昭为表诚意,直接带人入了昭王府,晚上又美酒歌女款待,第二日晨起时便带着人入宫面圣。
毓秀也是后来当皇后的时候才晓得,原早在那时楚昭就与那辽人有勾结。也说不上是大的谋算,楚昭这人心生七窍,平日里总爱多给自己留几条后路。多番款待那辽使也只为了日后登基时得到辽国的相助,得知辽这次入京是为了和亲,便答应出口相助。
宫里头有分量的公主便只有清平公主一个。楚昭虽然没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