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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闺中记·在水一方-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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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好事。
  陈家人这些年的善举都是有目共睹的,若非陈秀梅,我也不至于对陈家人也敬而远之了。
  而且,陈家此举无疑是减轻了周彦华的许多负担。
  毕竟,资助徐简进学院念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而周彦华似乎因我关注的点不在他的点上,语气有些不悦:“美珠,你还不明白么?因你承认了对他有意,他对你有了非分之想。”
  我万想不到竟会演变成这样!
  我感到难以置信,见周彦华因此而气恼的模样,瑟瑟发抖地道:“周彦华,一定是你误会了。”
  周彦华道:“他亲口承认的。我倒不曾想到,他竟一早就对你存了这份心思。若非你闹了那一出,他也不会误会至此,坚信你也如同他一般对他有了爱慕之心。”
  闻言,我慌乱地解释道:“我没有。我当时真的是……我没想到会给他造成这样深的误会。周彦华……”
  周彦华抱过我的肩,语气不再生冷,缓缓叹道:“我信你。只是,自你出事后,外头流言四起,于你不利,我不想你受此干扰,也便不让你出门。”
  我竟不知外边发生了这样的事!
  感知到我的不平静,周彦华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肩背,劝慰着:“你放心,子舒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事情已平息了许多。再过两日,便会澄清一切了。”
  前前后后想了许多,无论是周彦华与赫连平那日谈起的大事,还是萧琬今日受赫连平之托前来传达消息,其实也都是为着关于我的事。
  偏偏周围的人明知事态的发展,却只有我一人埋在鼓里,至今依旧稀里糊涂地活着。
  虽然心里感激这些人为我的事所做的努力,但是,难免因被瞒着这样的事而有些怒气,何况这本是关于我自身的事,我也有权知晓。
  越想越觉得委屈,我便满腹不满地发泄着:“你什么都瞒着我!什么都不与我说!一句为我好,就认为我该领受这份好心,是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关于我的流言,我这个当事人却被埋在鼓里,还真是讽刺!而你……”
  而周彦华,却让萧琬也参与了其中,不知是何居心。
  我不知他是真不懂女人的心思,还是无意为之。
  可是,对于这份馈赠与施舍,只会令我愈发不安和焦躁。
  萧琬作为周彦华曾经的妻子,本已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无端领受她这份“好心”,我不但不感激,反而有些反感。
  这辈子,我最不愿欠下她的人情。
  即便我努力说服自己要平常心看待她,可是,中间隔着周彦华,我又如何能心平气和、若无其事地接纳她的“好心”。
  也许,她真的是好心。
  因为爱慕着周彦华,便想要替他排忧解难。
  这样的好心,我宁愿不要!
  而面对我的质疑与诘问,周彦华却是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怕你接触这些事,会伤心难过,会想不开。”
  我平复着心情,面色平静地问了一句:“周彦华,你累么?”
  周彦华怔了怔,我又勾唇笑道:“我替你累。我这个不听话的木偶人,一定令你操碎了心。你看,你都有白发了。”
  我抬手轻抚他的头,看到满头青丝里生出的几丝白发,心口疼得发颤。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不想领受一些人的施舍。”我轻轻靠在他怀里,仰着脑袋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人,凄哀笑道,“更不想你为我低声下气地做人。你知道么?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可以与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这不也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么?你信我,好么?”
  话到最后,我几乎是在乞求着他的信任,被泪水沾湿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得不到他的肯定,我的泪水就会轰然而出。
  良久,周彦华才哑声道:“美珠,是我不好。这些年,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一些,未能做好丈夫的职责。”
  我扬起嘴角看着他,仰头去亲吻他,满怀感激地笑着说道:“你是世间最好的丈夫,是我未做好妻子的本分。夫妻本是一体的,我不想你什么都一个人扛着。”
  周彦华柔声说着:“日后不会了。”


第58章 不虞之隙无所解
  说不尽的绵绵情话,道不尽的温柔缠绵。
  在这伤感温柔的气氛下,周彦华的深情一点点点燃了我身体深处的渴望。本是久旱逢甘霖,我们一时都似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洒下一室温暖旖旎。
  然,这样的时刻却被赫连雪莹突然的造访打断。
  此时,我才记起屋门大敞,而午饭将至。
  赫连雪莹许是听说周彦华在家养伤,风风火火赶来探病,未进门便大声唤着:“烨哥哥!”
  即便被这声喊叫唤回了迷失的理智,却也来不及躲避这样尴尬的场面。
  赫连雪莹兴致冲冲地冲进房间,周彦华虽已及时扯过被子将衣衫凌乱的我与他包住,却也瞒不过赫连雪莹的眼睛。
  一时之间,室内落针可闻。
  赫连雪莹进退两难,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被周彦华护在怀里的我,即便看不到被子外的情形,从她呼气吸气里夹杂的啜泣,我也知晓:她哭了。
  即使她早已认清周彦华已娶妻的事实,有些事已是心知肚明。但是,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男子与别的女子亲热,任谁看了也不会好受。
  周彦华本也是打算赫连雪莹会知难而退的,哪知她竟似失魂般地杵了许久,他不由得偏头,尴尬万分地唤了一声:“雪莹?”
  赫连雪莹如梦惊醒,出声提醒道:“烨哥哥,你腰部受了伤,不宜行房。”
  话语里明显带着深深的落寞。
  说完,她也不再逗留。
  而经赫连雪莹这般提醒,我也反应过来,推了推依旧将我护在怀里的周彦华:“她说得对,我一时忘了。”
  周彦华顺势扯下被子,我的视线顿时陷入了黑暗中,慌得小声叫道:“做什么!”
  黑暗中,周彦华却是轻轻啄了啄我的嘴角,显然有些意犹未尽的不悦:“我再多忍几日。”
  我的脸颊瞬间蹿红:“登徒子!我看你还是去安慰安慰你的雪莹吧。她是不是哭了?”
  周彦华一边掀开被子,一边扶着我坐起,笑着调侃了一句:“何时变得这般大度了,竟会怂恿自己的丈夫去哄别的女人?”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自顾自地整理着衣襟:“我也不想!与其让你心里默默心疼,不如遂了你的意!”
  周彦华又凑近亲吻我的脸颊,笑道:“雪莹没你想得那般脆弱。是她坏了我们的好事,由此看来,她与子舒一样讨厌。”
  我笑着没再答言。
  因赫连雪莹此次前来正值午饭时间,阿娘便留她下来用了午饭。只是饭桌上,面对她时不时盯着我与周彦华的目光,我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整顿饭吃得极其忐忑不安。
  而观周彦华,面对赫连雪莹又是幽怨又是暧昧的目光,也显得颇不自在。
  而我更不会想到,她会在饭桌上毫不避讳地向我提议道:“依我看,你这段日子还是与烨哥哥分房而睡得好。”
  听闻,我险些被口中的饭粒噎住,对上她严肃认真的目光,又默默垂下了脑袋。
  而阿娘却是十分不解地问道:“赫连小姐为何这样说?周先生有伤在身,夜里若有不适,美珠也能照看一二,怎么说要分房呢?”
  赫连雪莹嗤笑一声:“我这也是为了烨哥哥的身体着想。”
  说着话时,赫连雪莹带着几许戏谑的目光在我与周彦华身上流连。因阿娘与巧兮不明缘由,却也似从我们三人之间看出了些什么,投过来的视线也有着几许恍然大悟的了然,却是没有多说多问。
  周彦华终是忍不住,无奈地对着赫连雪莹说道:“雪莹,吃饭。”
  赫连雪莹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这顿饭,我当真是如坐针毡。
  赫连雪莹用过饭之后,却是留了下来。
  而这一天,登门的人较之以往都要频繁。
  因周彦华平日里的亲和,学院的学生听说他们的周先生在家养伤,纷纷前来探病,慰问一番,又相继着离去了。
  而这些人却多是被赫连雪莹催赶着离开的,她只说“周先生重伤在身须静养”便将一众人打发了。
  看得出她虽想亲自看看周彦华的伤情,周彦华的态度也使她没有开口提出来。在此逗留了片刻,赫连雪莹见自讨了没趣,也只得悻悻离去了。
  只是,离去前,她仍是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让你们分房睡,并非私心,而是出于医者之心劝解的好话,你们别不听。”
  她越是如此一本正经地提起此事,我总是能想到被她撞破的尴尬情景,只是闷闷地点头;周彦华也是连连点头。
  赫连雪莹的离开,令我与周彦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替周彦华换下药膏,我便催促着他躺下午休了,我则守在床边做着活计。
  周彦华当初请了乳娘哺乳周洲,是按月结算钱财;而这月虽未到期,我因想着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哺乳放心一些,也便结了一月的月钱给乳娘。
  打理完乳娘的事宜,想到要尽快通知福多过来,我也便不等周彦华这边去请赫连平帮忙了,便请巧兮代替我跑一趟赫连平的府上了。
  对此,巧兮却是十分乐意效劳。
  我知晓她的心思,不过是想借此与赫连平多接触接触,当着面也不说破,只是为她这份痴心有几分担忧和不忍。
  毕竟,赫连平对周炤的情意,深入到了骨髓里。
  与阿娘闲聊了几句,我在园子里四处看了看,听闻后院的院门外有动静,便过去开门看了看。
  后院我极少来,此时也不过是一个人太无聊,想要四处走走。而好巧不巧,在我开门探头向外望去时,正看见一道身影慌慌张张跑开了。
  那道逃跑的身影眨眼便窜进了巷子里,我却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我心里虽狐疑那人在此徘徊的动机,因不想在此时引来麻烦,也没有多纠结此事,转身跨进院门正要关上院门,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叫唤。
  “师娘!”
  我已然知晓方才逃跑的人正是徐简。
  乍听到他的叫唤,我怔在了原地,听闻他渐近的脚步声,我猛然醒过神,双手扶住门快速地将门关上。然,我还不及锁上门闩,徐简便快步奔上前,双手撑住门面,侧过身子微微探进半张脸,焦急地看着我。
  若不是从周彦华那儿知晓了他对我存有的异样心思,我也不至于如此防备着他。眼下僵持不下,我有些无措。
  后院虽少有人经过,我也不想让人引起误会,静下心来,索性将他请进了后院。
  我并不敢将他引到前院,只将他带到墙根处,想要解除彼此之间的误会。
  然,不等我开口,徐简便轻声开了口:“师娘,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又饱含深情关切。
  我不曾料到他会当着我的面表露出这份关切,一时错愕不已地看着他。
  此时,看着他温柔深情的面孔,我才深刻意识到,他对我的心思是真的。
  若之前看到他是慌乱,此刻,我有些惶恐。
  原本在心里酝酿好的措辞反而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正是我副犹疑不安令徐简的误会更深了。他走近我,伸出手试图牵起我垂在身侧的手,被我急急地避开后,他落寞地收回了手臂。
  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面对着他悲伤落寞的眼眸,低声道:“徐简,我为之前利用你欺骗乡里长者的呈词向你道歉。而你,无疑是信了我的呈词。但是,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只是我为了保全我丈夫的名声而扯的谎言。”
  看着徐简眼中的神色一点点黯淡,我坚持说着:“如今既然见面了,我不想你继续误会下去。这辈子,我爱的人只有他一人。”
  徐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紧咬着牙关震惊不已地看着我。
  许久,他才平静下来,低低地问了一句:“那你之前为何要承认?”
  至于其中原因太过复杂,而这事牵扯到张庆延,我不知如何向他说明,索性不做解释,只道:“言尽于此。你要恨要怨,针对我一人便好,这一切与周先生无关。不管如今如何,你们曾经也是师生,若因我生了嫌隙,那是我的罪过。”
  此刻,徐简却是笑了:“我明白。”
  继而,他有礼有节地对我抱拳行了一礼,面色恭谨而温顺:“先前多有逾矩冒犯之处,请师娘见谅。”
  见他如此态度,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是我错在先,该是我求你原谅才是。”
  徐简却是漠然一笑:“不敢。那就不多叨扰了。”
  直到徐简远去,我仍旧为能轻易说通他而感到不可思议。
  我与他接触的日子也不多,对他并没有太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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