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中记·在水一方-第1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傻枚嗔舾鲂难邸D旯亟庖宦飞弦膊惶剑壹移蕉浣肀叩乃娲痈四悖芍站渴遣惶奖悖么跷闱裁旄妫材馨锬阏樟险樟虾⒆影。 �
萧琬彬彬有礼地笑道:“不碍事。铭儿也这般大了,能照料好自己。在此也叨扰了许久,家母年事已高,身为人女,不能在跟前侍奉已是不孝,如今又卧病在床,更不应为了私事罔顾伦常。”
赫连雪莹耸耸肩,笑道:“萧小姐孝心感人,我也就不多说无用的话了。祝你们母子一路顺风!”
萧琬与周铭对着赫连雪莹行礼表达了谢意,随即,周铭便拱手对周彦华说道:“父亲,孩儿与母亲回长安了,他日,父亲若来长安……”
赫连雪莹毫不客气地打断道:“烨哥哥不会去长安的!”
周铭听闻露出一副哀伤失望的模样,默默地垂下了脑袋,周彦华却是上前摸了摸他的头,眼中全是慈爱的光:“他日有机会,父亲会去长安看望你们。回去了,好好听你母亲的教导,别惹她伤心。”
周铭殷切地点头:“孩儿知晓!孩儿等着父亲回去!”
周彦华欣慰地笑了笑,又看向萧琬,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只说了一句:“这些年,辛苦你了。”
萧琬只是笑笑,牵过周铭的手便上了马车。
车马启动后,周铭又从车厢内探出头,朝着周彦华喊了一句:“父亲,记得来长安!我和娘会一直等着父亲!”
待众人渐渐散去,周彦华依旧望着车马远去的方向出神,眉宇间一片晦涩,是我看不懂的神色。
他与那对母子道别时,我一直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样温情不舍的画面,心中凄凉惶然。
如今,我已然不知晓该如何去爱他了。
看到赫连雪莹颇不满地将他拽至我面前,我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赫连雪莹一把拉住我,瞪我一眼:“躲什么?再躲,烨哥哥的魂儿就被勾去长安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躲不躲?”
我偷偷瞟了瞟周彦华,他正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不知此时该如何面对他,只得顺势拉过赫连雪莹的衣袖,弱弱地道:“我过来,是为炤儿……”
赫连雪莹甩开我的手,翻了翻白眼:“你担心她做什么?她这是活该!多尝尝这些苦头,也好。还有,你放心,我大伯父不会为难她。我这些年虽然四处游历,可也知晓家里的一些事,这长安城啊,可没人敢与赫连家的风流少爷结亲啊,我大伯父正愁着怎样为平儿讨个媳妇呢!”
说着话,赫连雪莹便潇洒地跨进了大门,我正欲追上去问个明白,周彦华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低声道:“不明白的,我回家可以与你说。”
我道:“可炤儿……就这样放任她在这儿?她一人在别家里,被人刁难该如何?”
周彦华垂眸笑道:“没人会刁难她。昨夜本已将子舒父亲说动了几分,谁料你与炤儿会深夜前来,打乱了整盘棋。不过,子舒父亲既然动摇了,这事也不难办,子舒会处理好。”
“可炤儿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嘴里说着不在意,也常说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心里……定然难受。”
周彦华牵过我的手,一路走着一路说着:“按年龄,炤儿也比你长了几岁,你却总将她当孩子看……她经历的事比你多,孩子的事,能看开,你别为此思虑过多,徒增烦恼。”
仔细想来,我似乎因周炤真心唤我一声“大嫂”后,便真真切切地将她当作家人亲人来看,即便仍有隔阂,也不至于相看两厌。而我就因那份存有的亲情,也便对她倾注了更多的关怀,希望能尽到长嫂的职责。
屋前,巧兮正抱着周洲赏花,教他牙牙学语,见了我们,便笑着迎了上来。
我问了一句:“可还听话?”
巧兮使劲点头:“可听话了,还能听懂我讲的笑话呢。”
我掩嘴小声咳嗽了几声,巧兮便道:“姊姊早间就有些咳嗽,可是昨夜出门染了风寒?”
我朝她摆了摆手:“没事。这几日天气转冷了,你也多注意些,添些衣裳。对了,娘和婶婶冬青呢?”
巧兮忙道:“哦,赖老板出门了,似乎是城中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娘与赖老板他娘上街了,说是出门透透气呢。”
我从她怀里抱过周洲,歉意一笑:“也真是难为你闷在这园子里了。今日天气不错,你也出门逛逛吧,家里也没什么事儿了,早些回来便是。”
巧兮毕竟是少女心性,听闻我的话,如遇大赦般,欢欢喜喜地回屋穿戴便出门去了。
一时之间,这园子又是冷冷清清的,偶尔有琴音从南院传来,倒是难得清静悠闲的一日。
方才一时与巧兮聊着,倒未曾留意周彦华是何时进了屋子,此时正斜倚在榻上,竟撑着头睡着了。
周洲已在我怀里睡去,我将他放在摇车后,便坐回到床边,展开被子替周彦华盖上,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是醒着的呢。”我瞋他一眼,又百思不得其解地问道,“你这两日怎么对巧兮爱答不理的?”
周彦华笑道:“听说你曾要她与你一道服侍我?”
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嗫嚅道:“你……你都听见了呀?”
周彦华不辨喜怒地“嗯”了一声,忽一把将我推倒在床榻上,似笑非笑地说:“这等大事,你为何不与我说?是等着哪一日将人送到我床上,给我惊喜?嗯?”
他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气恼得想要起身,他依旧死死地压着我的双手,凑到我耳边,低低地说着:“美珠,我谁也不要,这辈子只要你。我不要你这般委曲求全地为我找人来服侍,有你便足矣。”
他今日阴晴不定的性子,当真有些奇怪。但是,想起赫连雪莹所说的赐婚,我又有些拿捏不准他的心思,便试探性的问道:“即便是皇上赐婚,你也……”
周彦华忽抬头紧盯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似想通了般,皱眉道:“雪莹这张嘴,谁也管不住!”
我拉住他的衣袖,低声质问:“她若不与我说,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你昨夜问起时,我没想好该怎么与你说。”周彦华亲了亲我的脸颊,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后来你又找到子舒询问此事,我本想今日与你说,却不想你先从雪莹那儿得知了此事。雪莹一向唯恐天下不乱,你别信她的一家之言。”
我瘪嘴暗笑:“我若全信了她的话,你以为你还能这样与我说话?我想听你亲口与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起解决。”
周彦华翻身躺了下去,又伸臂抱过我,我顺势将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慢慢地讲述着:“子舒他父亲此番前来确是为子舒亲事而来。你也知晓,子舒在长安的名声可谓是臭名远昭了,可赫连家历来门规严厉,寻常女子也难进他家的门,因此,这偌大的长安城,有些门户身份的人家,都知晓子舒的恶名。男女方彼此看不对眼,子舒这亲事自然就没着落了。他父亲好容易看中了一户人家,那女子也愿意,所以,他父亲便想着带他回去与那女子成婚。”
我见识过赫连平那父亲的厉害,只是面对他,我就觉抬不起头来,当真不知这样的人能看上哪家的女儿做儿媳妇呢。
“那女子何等厉害,竟能入了赫连老爷父亲的眼?”
周彦华不解地看着我,笑问:“怎么如此大的怨气?他父亲得罪你了?”
我嘟嘟嘴,道:“那样的人物又怎会与我这种小民计较呢?他可能觉得我这般乡野女子配不上你周大公子,还嘲笑你眼光不好呢!”
周彦华忙安抚道:“你别往心里去。你的好,他人看不到,我看得到便好。”
我抬头望着他笑了笑,催道:“好了,别去管这些事了。你接着说。”
周彦华舒展眉头,握住我的手,低声道:“那女子是一名商女,有些才华胆识,虽身份低微,却也是个好女子,凭子舒在长安的名声,能娶个这样的女子,也是难得了。自然,子舒是不愿的,昨夜还因此与他父亲起了争执,若不是他三叔在旁劝着,这对父子许会动手打起来。”
我听着唏嘘不已。
也不知那样温和又威严、目光挑剔的一个人,是如何教出了赫连平那样不受约束又性情磊落的儿子?
听着周彦华又没了声音,我不禁催问道:“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说服他,让他有些动摇了呢?”
周彦华却是尴尬地笑了笑:“美珠,子舒那些年混迹花丛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他这嘴上哄人的本事,至今也是无人能及。”
“你的意思是……他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哄得他父亲险些儿点头同意了他与炤儿的事?”即便见识过赫连平嘴上不饶人的功夫,我也始终不敢相信他竟仅凭着他的嘴皮子就能解决这桩不被家族里认可的亲事。
然,转念一想,我似乎被周彦华的这番话误导了。
我虽然一心想要知晓周炤与赫连平之间的事,可,方才我与他谈论的明明是皇上赐婚一事啊。好在听了他的这番话,我也省了不少心,那两人日后会如何,我倒是相信赫连平能解决好此事。
想通此层,我拉下脸望着周彦华:“不是要与我说赐婚的事儿么?”
周彦华无奈道:“我想着你也想知晓炤儿与子舒之间的事,也便先讲了。至于赐婚的事,子舒父亲也不过是来此传达皇上的意思,并未有明文下达旨意。”
话虽如此,但是,皇上既然有了此意,日后下达圣旨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有些心灰意懒地躺了回去,低声问道:“赐婚的对象是……你的琬儿么?”
“什么你的我的?”周彦华扳过我的脸,解释道,“我与她之间,除了铭儿,再无牵连。至于赐婚对象系谁,尚无定论。你知晓,自那起冤案后,周家独剩我一脉,子嗣单薄,皇上心中愧疚,才想着为我赐婚以绵延子嗣。”
我冷哼一声:“那你便让皇上多赐你几房妻妾,好为你周家开枝散叶。”
周彦华笑道:“开枝散叶的事,还请夫人多多配合。”
此时,我心中正堵着一口气呢,不防他突然吻了下来,手上解衣的动作也毫不含糊。
好不容易透过一口气,我怒视着他,责备道:“你腰上有伤呢!”
“已无碍。”
我又道:“我……我在病中,怕将病传给了你。”
周彦华的声音却有些迷迷糊糊了:“嗯,没事……”
我恍然明白他先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这般目的。
然,事已至此,我再推拒反而有些矫情了。
这种感觉有多久未曾经历了呢?
我似乎记不得了。
原本,我以为自己忘不掉的过往,原来也并非不可忘。
神智迷糊间,周彦华凑到我耳边,宣誓般地说道:“美珠,即便是皇上下旨赐婚,我也不娶!”
我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着他认真坚定的眼神,道:“可抗旨不遵,是大罪。”
周彦华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笑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娶?”
“我……”
我不想他再娶任何女人。
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声如蚊蝇地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这不像是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闭上眼没再答言。
他唇间的点点温柔化作满池春水,轻轻地包裹着我,滴滴泪水滚烫,如烙铁烙在我心上。
很痛很暖。
我不想他娶别的女子,更不想他永远离我而去。
“周彦华,若皇上赐婚,你便奉旨成婚。”
不见他的回应,我感觉心慌,再次说道:“周彦华,你听到了么?若皇上赐婚,你便奉旨成婚。”
周彦华仿若未闻,依旧是满含爱意地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能穿越千山万水的阻隔,直达我的心海,使我原本枯寂死沉的心间荡起了层层水花。
只要想到他会因抗旨而身殒,我仿佛看到了天塌地陷,只想要他点头同意皇上的赐婚。
可是,自始至终,他仍是未点头说一声“好”。
而他,反而愈发抱紧我,满心欢喜地说道:“事情并非你想得那般严重。你要相信自己的丈夫,即使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有能力护家人平安。”
自从得知他举家蒙难后,对于皇命,我总有一种无可言说的恐慌。
这天下之大,谁能敌得过天子?
我迷迷糊糊听到周洲的抽泣声,猛然睁开眼,顿时感觉浑身酸疼,心里又不禁将周彦华埋怨了一遍。
我探过身子欲绕过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却不想还是惊醒了他。他一脸朦胧睡意,又将我抱在怀里,往我怀里蹭了蹭,一脸满足又慵懒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会。”
我推开他的脑袋,指了指摇车内已停�